第42章 八千里水泥路，涼州能人閻忠
張角自號「大賢良師」。
封諝、徐奉身為賢良師，在太平道中的位次，僅屈居於張角之下。
數日前，張角親至洛陽，對他二人的叮囑言猶在耳：我太平道舉事在即，天下各方情勢皆已瞭然於胸，唯獨涼州一處，全然是兩眼一抹黑。霍羽將涼州經營得鐵桶一般，密不透風，我太平道莫說往那裡擴張勢力，便是派出細作，也盡數被霍羽手下的東廠剿除，連一絲訊息都傳不回來。你二人務必設法，將涼州的底細摸個清楚。
如今，正巧有了充當天子劉宏使者、名正言順前往涼州的契機，他二人怎肯輕易放過？
只是，爭搶這趟差事的宦官眾多，究竟能不能落到自己頭上？
封諝和徐奉，心中著實七上八下。
終於，劉宏拍了板：「好！諸位愛卿忠心可嘉。這樣吧，這次便以韓悝為正使，徐奉為副使，前往涼州一行，明面上是慰勞冠軍侯霍羽鎮守邊陲的辛勞，暗地裡則是替朕討要那五百億巨款！另外，為使你們行事便宜，朕特派越騎校尉淳于瓊，率越騎營五百甲士隨行護送。兩位愛卿，意下如何？」
在劉宏看來，自己一口氣派出十常侍中的兩人為使，已算給足了霍羽面子。
霍羽但凡識相，便該乖乖獻上五百億錢財以求自保。
淳于瓊更非等閒之輩——此人是劉宏一手提拔的將領，精明強幹，果決堅毅，文韜武略兼備。他麾下甲士，亦是朝廷耗重金、嚴訓練而成，裝備與戰力皆頗為可觀，堪稱當下朝廷武力的象徵。
霍羽見了淳于瓊及這五百甲士的威勢，必定為朝廷的實力所震懾，乖乖就範！
這個安排，可謂天衣無縫！
「奴婢叩謝陛下隆恩！奴婢遵旨！」
韓悝與徐奉躬身謝恩。
韓悝暗想：此番去西涼，定要大敲一筆，既在陛下面前立下奇功，又為自己攢下潑天財富。
徐奉則思忖：此番去西涼，定要仔細察探涼州的實力，報與教主知曉。當然，若能順帶發筆橫財，充作太平道軍資，自是更妙。
總而言之，這兩名宦官各懷鬼胎，在淳于瓊率領的五百甲士護送下，朝涼州一路行去。
半個月後，隊伍已出隴關，踏入涼州地界。
「天啊，那……那是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剛走了不到十里，徐奉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眼前景象，不由得失聲驚呼。
只因他驟然發覺，原本不過四五尺寬的官道，陡然拓寬至兩丈有餘！
幾乎可容四輛大車並駕齊驅！
更關鍵的是，整條路面並非黃土夯成，而是由一種奇特的石料鋪就。
道路堅硬平坦至極，比大漢其他地方的官道，不知強出多少倍。
徐奉雖未曾到過涼州，卻對皇宮熟稔得很——皇宮乃大漢最富麗堂皇之地，但徐奉敢肯定，即便是皇宮之內，絕大多數路面的質地，也遠不及眼前這條官道！
這霍羽究竟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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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涼州又是什麼情況？
修築這般奢華的官道，豈不是把銀子白白扔在路上？有何意義？
還有最要緊的，這條路一眼望不到盡頭，到底有多長？
霍羽為這條路，究竟砸了多少錢？
「敢問閻先生，這條大道通往何處，又總長多少呢？」
徐奉向身旁一位中年男子請教。
這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霍羽派來迎接朝廷欽使的涼州文臣——閻忠。
閻忠其人，雖在後世名聲不顯，於當世卻是一位極為了不起的人物。
他是賈詡的同鄉，亦是賈詡的恩師。
賈詡年少默默無聞之時，唯有閻忠看出他有張良、陳平之才，悉心栽培。
據史冊所載，皇甫嵩平定黃巾之亂後，閻忠當即勸其發動政變、另立新君。皇甫嵩不從，閻忠便毫不猶豫地逃歸涼州。
又過四年，涼州爆發第四次羌亂，叛軍仰慕閻忠的才學與器識，一致推舉他為魁首。閻忠卻不肯助紂為虐，憤然赴死！
胸懷驚世之才，對內不愚忠於君，對外絕不向異族妥協。從某種意義上說，閻忠便是陽光版的賈詡——賈詡只憑才幹謀自家富貴，閻忠所念的，卻是治國安邦、平定天下。
可惜天不假年，閻忠時運不濟，英年早逝。
對這樣的人物，擁有「華夏人傑譜」的霍羽自然要盡力招攬。
隨著涼州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閻忠也心甘情願地成了霍羽的股肱之臣，為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此刻，閻忠微微一笑，頗為自得地道：「這條道路可不算短，從這兒開始，一路綿延至馬拉坎達城，足足……八千里之遙。」
「什麼？八……八千里？」徐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行正使韓悝亦震驚不已，失聲道：「什麼？八千里？這得耗費多少銀錢？涼州百姓，能撐得住這般開銷？」
韓悝自以為，自己搜刮百姓的手段已夠狠辣。
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如何壓榨涼州百姓，才能修成這條長達八千里的通途——就是把涼州百姓盡數逼得流離失所、鬻兒賣女，也遠遠不夠！
「涼州百姓？」閻忠卻翻了個白眼，道：「此事與涼州百姓何干？」
「怎會無關？」韓悝道：「莫以為咱家身為宦官便一無所知。修築這等道路，需從大山中開鑿巨石，運至合適之處鋪砌。八千里之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區區涼州一隅，如何供應得起？」
「嘿嘿，這便顯見欽使有所不知了。」
閻忠伸出兩根手指，道：「其一，誰告訴欽使，這種路須得運輸巨石？其二，誰告訴欽使，這路需勞煩涼州百姓親自動手？」
接下來，閻忠的話，簡直驚掉了韓悝與徐奉的下巴。
其一，眼前這種道路，喚作水泥路。根本不是什麼奇石鋪成，而是由一種特製粉末製成。
這種粉末，為涼州牧霍羽所創，名曰水泥。
只消將水泥加水攪拌成泥，再鋪於平整好的地面上，便能修成一條上好的道路。所需人力物力，遠比他們預想的少得多。
其二，修築這條道路的，並非涼州子民，而是奴隸。
沒錯，就是奴隸。
十四年前，霍羽強令貴霜割讓馬拉坎達城及周邊地區。貴霜人豈肯甘心？
他們不敢與霍羽正面抗衡，便設下兩條毒計。
其一，煽動馬拉坎達及其附近區域的人發動叛亂。
當地風俗與大漢迥異，對大漢毫無忠誠可言，受貴霜挑撥，果然屢屢反叛，抗拒大漢。
其二，馬拉坎達以北有眾多蠻族部落，貴霜人向他們宣揚馬拉坎達的富庶，並提供兵器甲冑，鼓動他們南下襲擾。
起初，霍羽命馬平鎮守該地，貴霜的這兩條毒計，確實令馬平頗為焦頭爛額。
然而，十年前，此地守將換成了段偉明（段熲）。
此後，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段偉明雖年過六旬、鬚髮花白，卻吃苦耐勞，殺伐果決。他抵達馬拉坎達後，幾乎全年都在征戰之中。
正面強攻、背後奇襲，千里追剿、神兵天降，分化瓦解、拉攏離間……段偉明無所不用其極，務必剷除一切與大漢為敵之人。
於是，段偉明將所有戰俘，乃至那些曾進犯馬拉坎達的蠻族部落的所有青壯男子，一律貶為奴隸，押解至涼州修路。
一年之內，被送往涼州的奴隸多達十萬之眾！
一年之內，馬拉坎達局勢徹底穩固，無人再敢生出半點異心。殘餘的蠻族部落，馴服得比綿羊還要溫順！
九年之後，十萬奴隸僅餘不足三萬，而這條八千里大道，也終於竣工。
「所以……」
閻忠笑吟吟地望向韓悝與徐奉，道：「二位如今可明白這道路的由來了吧？一靠我家州牧發明水泥，二靠十萬異族奴隸的血淚與白骨！」
他如此詳盡地講述這八千里道路的來歷，主要目的並非回答韓悝的疑問，而是給這兩名宦官一個警告——莫以為冠軍侯安守涼州十餘年，便成了慈悲為懷的善人。事實上，即便他麾下一員大將，也足以掀起滔天血雨腥風！
不過，他這番話的效果，只達成了一半。
徐奉聽罷，不禁暗暗心驚：霍羽手下一員大將，僅憑一支偏師，便能在一年內俘獲十萬戰俘，令貴霜帝國的圖謀盡數落空，著實可畏可怖。
那霍羽本人呢？
霍羽親率的涼州主力呢？
戰力又該強到何種地步？
我太平道，當真能與這等人物抗衡麼？
而韓悝的注意力，則全然不在涼州的武力之上。他滿心只想著，此番到了涼州，究竟能榨出多少油水。
聽閻忠把這八千里道路的修築解釋得合情合理，韓悝眼中簡直要放出光來。
他追問道：「即便這八千里道路用了冠軍侯所說的水泥，即便動用了十萬奴隸，可水泥總不會憑空而來，奴隸總得吃飯穿衣，工具總會損耗吧？不知這八千里水泥路，涼州總共花費了多少銀錢？」
封諝、徐奉身為賢良師，在太平道中的位次，僅屈居於張角之下。
數日前，張角親至洛陽，對他二人的叮囑言猶在耳：我太平道舉事在即，天下各方情勢皆已瞭然於胸，唯獨涼州一處，全然是兩眼一抹黑。霍羽將涼州經營得鐵桶一般，密不透風，我太平道莫說往那裡擴張勢力，便是派出細作，也盡數被霍羽手下的東廠剿除，連一絲訊息都傳不回來。你二人務必設法，將涼州的底細摸個清楚。
如今，正巧有了充當天子劉宏使者、名正言順前往涼州的契機，他二人怎肯輕易放過？
只是，爭搶這趟差事的宦官眾多，究竟能不能落到自己頭上？
封諝和徐奉，心中著實七上八下。
終於，劉宏拍了板：「好！諸位愛卿忠心可嘉。這樣吧，這次便以韓悝為正使，徐奉為副使，前往涼州一行，明面上是慰勞冠軍侯霍羽鎮守邊陲的辛勞，暗地裡則是替朕討要那五百億巨款！另外，為使你們行事便宜，朕特派越騎校尉淳于瓊，率越騎營五百甲士隨行護送。兩位愛卿，意下如何？」
在劉宏看來，自己一口氣派出十常侍中的兩人為使，已算給足了霍羽面子。
霍羽但凡識相，便該乖乖獻上五百億錢財以求自保。
淳于瓊更非等閒之輩——此人是劉宏一手提拔的將領，精明強幹，果決堅毅，文韜武略兼備。他麾下甲士，亦是朝廷耗重金、嚴訓練而成，裝備與戰力皆頗為可觀，堪稱當下朝廷武力的象徵。
霍羽見了淳于瓊及這五百甲士的威勢，必定為朝廷的實力所震懾，乖乖就範！
這個安排，可謂天衣無縫！
「奴婢叩謝陛下隆恩！奴婢遵旨！」
韓悝與徐奉躬身謝恩。
韓悝暗想：此番去西涼，定要大敲一筆，既在陛下面前立下奇功，又為自己攢下潑天財富。
徐奉則思忖：此番去西涼，定要仔細察探涼州的實力，報與教主知曉。當然，若能順帶發筆橫財，充作太平道軍資，自是更妙。
總而言之，這兩名宦官各懷鬼胎，在淳于瓊率領的五百甲士護送下，朝涼州一路行去。
半個月後，隊伍已出隴關，踏入涼州地界。
「天啊，那……那是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剛走了不到十里，徐奉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眼前景象，不由得失聲驚呼。
只因他驟然發覺，原本不過四五尺寬的官道，陡然拓寬至兩丈有餘！
幾乎可容四輛大車並駕齊驅！
更關鍵的是，整條路面並非黃土夯成，而是由一種奇特的石料鋪就。
道路堅硬平坦至極，比大漢其他地方的官道，不知強出多少倍。
徐奉雖未曾到過涼州，卻對皇宮熟稔得很——皇宮乃大漢最富麗堂皇之地，但徐奉敢肯定，即便是皇宮之內，絕大多數路面的質地，也遠不及眼前這條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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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築這般奢華的官道，豈不是把銀子白白扔在路上？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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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為這條路，究竟砸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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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向身旁一位中年男子請教。
這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霍羽派來迎接朝廷欽使的涼州文臣——閻忠。
閻忠其人，雖在後世名聲不顯，於當世卻是一位極為了不起的人物。
他是賈詡的同鄉，亦是賈詡的恩師。
賈詡年少默默無聞之時，唯有閻忠看出他有張良、陳平之才，悉心栽培。
據史冊所載，皇甫嵩平定黃巾之亂後，閻忠當即勸其發動政變、另立新君。皇甫嵩不從，閻忠便毫不猶豫地逃歸涼州。
又過四年，涼州爆發第四次羌亂，叛軍仰慕閻忠的才學與器識，一致推舉他為魁首。閻忠卻不肯助紂為虐，憤然赴死！
胸懷驚世之才，對內不愚忠於君，對外絕不向異族妥協。從某種意義上說，閻忠便是陽光版的賈詡——賈詡只憑才幹謀自家富貴，閻忠所念的，卻是治國安邦、平定天下。
可惜天不假年，閻忠時運不濟，英年早逝。
對這樣的人物，擁有「華夏人傑譜」的霍羽自然要盡力招攬。
隨著涼州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閻忠也心甘情願地成了霍羽的股肱之臣，為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此刻，閻忠微微一笑，頗為自得地道：「這條道路可不算短，從這兒開始，一路綿延至馬拉坎達城，足足……八千里之遙。」
「什麼？八……八千里？」徐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行正使韓悝亦震驚不已，失聲道：「什麼？八千里？這得耗費多少銀錢？涼州百姓，能撐得住這般開銷？」
韓悝自以為，自己搜刮百姓的手段已夠狠辣。
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如何壓榨涼州百姓，才能修成這條長達八千里的通途——就是把涼州百姓盡數逼得流離失所、鬻兒賣女，也遠遠不夠！
「涼州百姓？」閻忠卻翻了個白眼，道：「此事與涼州百姓何干？」
「怎會無關？」韓悝道：「莫以為咱家身為宦官便一無所知。修築這等道路，需從大山中開鑿巨石，運至合適之處鋪砌。八千里之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區區涼州一隅，如何供應得起？」
「嘿嘿，這便顯見欽使有所不知了。」
閻忠伸出兩根手指，道：「其一，誰告訴欽使，這種路須得運輸巨石？其二，誰告訴欽使，這路需勞煩涼州百姓親自動手？」
接下來，閻忠的話，簡直驚掉了韓悝與徐奉的下巴。
其一，眼前這種道路，喚作水泥路。根本不是什麼奇石鋪成，而是由一種特製粉末製成。
這種粉末，為涼州牧霍羽所創，名曰水泥。
只消將水泥加水攪拌成泥，再鋪於平整好的地面上，便能修成一條上好的道路。所需人力物力，遠比他們預想的少得多。
其二，修築這條道路的，並非涼州子民，而是奴隸。
沒錯，就是奴隸。
十四年前，霍羽強令貴霜割讓馬拉坎達城及周邊地區。貴霜人豈肯甘心？
他們不敢與霍羽正面抗衡，便設下兩條毒計。
其一，煽動馬拉坎達及其附近區域的人發動叛亂。
當地風俗與大漢迥異，對大漢毫無忠誠可言，受貴霜挑撥，果然屢屢反叛，抗拒大漢。
其二，馬拉坎達以北有眾多蠻族部落，貴霜人向他們宣揚馬拉坎達的富庶，並提供兵器甲冑，鼓動他們南下襲擾。
起初，霍羽命馬平鎮守該地，貴霜的這兩條毒計，確實令馬平頗為焦頭爛額。
然而，十年前，此地守將換成了段偉明（段熲）。
此後，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段偉明雖年過六旬、鬚髮花白，卻吃苦耐勞，殺伐果決。他抵達馬拉坎達後，幾乎全年都在征戰之中。
正面強攻、背後奇襲，千里追剿、神兵天降，分化瓦解、拉攏離間……段偉明無所不用其極，務必剷除一切與大漢為敵之人。
於是，段偉明將所有戰俘，乃至那些曾進犯馬拉坎達的蠻族部落的所有青壯男子，一律貶為奴隸，押解至涼州修路。
一年之內，被送往涼州的奴隸多達十萬之眾！
一年之內，馬拉坎達局勢徹底穩固，無人再敢生出半點異心。殘餘的蠻族部落，馴服得比綿羊還要溫順！
九年之後，十萬奴隸僅餘不足三萬，而這條八千里大道，也終於竣工。
「所以……」
閻忠笑吟吟地望向韓悝與徐奉，道：「二位如今可明白這道路的由來了吧？一靠我家州牧發明水泥，二靠十萬異族奴隸的血淚與白骨！」
他如此詳盡地講述這八千里道路的來歷，主要目的並非回答韓悝的疑問，而是給這兩名宦官一個警告——莫以為冠軍侯安守涼州十餘年，便成了慈悲為懷的善人。事實上，即便他麾下一員大將，也足以掀起滔天血雨腥風！
不過，他這番話的效果，只達成了一半。
徐奉聽罷，不禁暗暗心驚：霍羽手下一員大將，僅憑一支偏師，便能在一年內俘獲十萬戰俘，令貴霜帝國的圖謀盡數落空，著實可畏可怖。
那霍羽本人呢？
霍羽親率的涼州主力呢？
戰力又該強到何種地步？
我太平道，當真能與這等人物抗衡麼？
而韓悝的注意力，則全然不在涼州的武力之上。他滿心只想著，此番到了涼州，究竟能榨出多少油水。
聽閻忠把這八千里道路的修築解釋得合情合理，韓悝眼中簡直要放出光來。
他追問道：「即便這八千里道路用了冠軍侯所說的水泥，即便動用了十萬奴隸，可水泥總不會憑空而來，奴隸總得吃飯穿衣，工具總會損耗吧？不知這八千里水泥路，涼州總共花費了多少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