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程昱的計謀
第165章 程昱的計謀
張勳望著呂布消失在城門後，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頭痛歸頭痛，但眼前狼藉的局勢，反而讓「該不該來昌邑」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他必須來！
正因呂布如此不堪，他張伯重才必須在此刻，以這種「收拾殘局、穩定秩序」的姿態，深深樊入兗州。
呂布的慘敗，固然讓聯軍速勝曹操的計劃泡湯，但也徹底暴露了呂布集團的虛弱與不可靠，以及————曹操在絕境中依然可怕的韌性。
這本身就是價值連城的情報。
他不再看昌邑城樓，轉身回望自己嚴整的軍隊，以及高坡上那支丹陽精兵。
關羽也在馬上望著這邊，隔著距離，兩人的目光似乎又有瞬間的交匯。
「我從潰軍中看到了丹陽精兵。」關羽策馬接近張勳，開口說道：「但未曾見到本應該統領這支軍隊的曹豹。」
「或死或遁，已不重要。」張勳抬眼，「重要的是，雲長能否收攏這些丹陽兵，重振其士氣？」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我可以試一試。」
「那便有勞雲長先行聚兵。」張勳頷首，「餘事————容後再議。」
望著關羽的背影，張勳心中那聲嘆息終於落下。
速勝之機已逝，七萬大軍的糧秣補給、行軍遲緩，在此刻的充州亂局中，反成了拖累。
「此地只需精銳兩萬，合雲長五千丹陽兵，足矣。」
心中料定這個數字，張勳轉身對親衛下達命令。
「傳雷簿、陳蘭來見。」
不多時，雷薄、陳蘭急匆匆的趕到。
「你二人，」張勳吩咐道，「持我令牌，入昌邑城，務必尋到陳宮陳公台，不必避諱呂布耳目，便以主公的吩咐拜訪。」
「但見到面以後，你們需要幫我詢問陳公台...這呂布，可還能用？」
雷簿與陳蘭對視一眼，皆抱拳肅然道：「末將領命！」
同時，兩人的心中松下了好大一截氣。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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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回壽春，遠離充州這個是非之地了！
若非張勳在此，他們倆個險些要起舞慶祝了。
處理完此事，張勳心中反而一定：「就地擇險要處紮營！多設鹿角壕溝，暗樁明哨加倍，斥候前出十里，嚴密監視曹軍動向，各營謹守，無令不得擅動！」
「諾！」
軍令層層傳下，回到剛剛立起的中軍大帳，張勳鋪開充豫地圖，沉吟片刻，口述給隨軍書記：「臣勛謹稟主公：我軍已抵昌邑。然呂布輕躁冒進，為曹操疑兵所破，損兵折將，狼狽歸城，銳氣盡失，所謂三方聯軍速勝之機，已然斷送。」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轉為冷靜分析：「目下之勢，呂布如驚弓之鳥，雖據昌邑而難有大為。」
「故臣之策如下：一、擬精中選銳，留兩萬勁卒於此，餘部由副將統率，退屯譙、
梁，鞏固根本，既可示呂布以我實力猶存，又能減省大軍久懸於外之耗。
二、此兩萬精銳，合關羽部，可成一支機動銳旅，北可監視曹操，南可呼應豫州，東可威懾徐州，靜觀其變，執中原棋局之活子。
三、對呂布，以糧秣軍械助其穩守昌邑，維繫其名，然軍政之實，當徐徐圖之。已遣雷簿、陳蘭入城接觸陳宮，探其虛實。」
「兗州已成亂泥潭，欲速則不達。我軍當如磐石，任泥水激盪，我自巋然，以待天時。」
書記筆走龍蛇，迅速草擬完畢。
張勳審閱一遍，加蓋印信，命快馬即刻發往壽春。
做完這一切，帳外天色已近黃昏，暮色籠罩著昌邑城，也籠罩著城外連綿的營寨。遠處的潰兵哀嚎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各部埋鍋造飯的炊煙與刁斗之聲。
張勳走出大帳，深吸一口帶著焦土和暮靄氣息的空氣。
頭痛依舊，但思緒已清。
速勝的幻想被戳破，未必是壞事。
豫州是練兵場，兗州未嘗不可以是練兵場。
相比較夏侯惇而言，曹操明顯更強，相比較豫州的友軍而言，呂布明顯更蠢。
「磨刀石————」張勳低聲自語，嘴角竟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銳的弧度。
此前因局勢偏離預期而產生的煩躁，此刻已徹底轉化為一種沉靜的戰意。
他不再將目光局限於「擊敗曹操」或「控制呂布」的具體目標，而是看到了更深處藉此複雜之地、詭譎之局，將手中這支軍隊，從一支善於打勝仗的強軍，鍛造成一支在任何逆境、任何盟友與敵手之間都能遊刃有餘、並最終達成戰略目的的真正鐵軍。
這才是主公將他放在這個位置上的深層期許。
「傳令各營將領，一個時辰後，中軍帳議兵。」張勳頓了一下：「通知關將軍部，讓他也一同前來聽一聽。」
關羽與張勳合兵昌邑的消息傳至定陶時，曹操正俯身案前審視地圖。他動作忽然頓住，沉默良久。
「雲長————竟在張勳軍中？」
程昱立在側旁，目光沉凝—自戲志才臥病，他便接替參贊軍機。此時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此恐是劉玄德之意。他新得徐州，根基未穩，此時遣關羽率丹陽精兵助戰，應有三重算計。」
他抬眼迎向曹操的目光：「其一，借袁術之勢，窺探兗州虛實，觀我軍動向；其二，親睹張勳軍陣之秘那「三日橫空」之異象，近日傳言愈熾，劉備不可能不在意。」
程昱聲音微沉：「其三————若局勢有利，他可順勢助袁術、呂布，將我軍徹底逐出兗州。」
曹操聽罷，忽而冷笑。
「好個一石三鳥。劉玄德這是要借他人棋局，落自己的子。」
他眸中寒光一閃：「他們莫非將我曹孟德——視若無物不成？」
曹操轉身，看向程昱：「仲德，張勳進軍之速，打亂了你的謀劃啊。」
程昱面色平靜：「昱不過凡人之姿，計謀失策本是常事。然張伯重進軍之疾，確出我預料。」
他話音一轉：「若張勳挾新勝之威，合關羽之銳直撲而來，此時硬撼其鋒，恐非上策。」
曹操眼神沉靜：「依你之見？」
「退。
「」
「退？
」
張勳望著呂布消失在城門後，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頭痛歸頭痛，但眼前狼藉的局勢，反而讓「該不該來昌邑」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他必須來！
正因呂布如此不堪，他張伯重才必須在此刻，以這種「收拾殘局、穩定秩序」的姿態，深深樊入兗州。
呂布的慘敗，固然讓聯軍速勝曹操的計劃泡湯，但也徹底暴露了呂布集團的虛弱與不可靠，以及————曹操在絕境中依然可怕的韌性。
這本身就是價值連城的情報。
他不再看昌邑城樓，轉身回望自己嚴整的軍隊，以及高坡上那支丹陽精兵。
關羽也在馬上望著這邊，隔著距離，兩人的目光似乎又有瞬間的交匯。
「我從潰軍中看到了丹陽精兵。」關羽策馬接近張勳，開口說道：「但未曾見到本應該統領這支軍隊的曹豹。」
「或死或遁，已不重要。」張勳抬眼，「重要的是，雲長能否收攏這些丹陽兵，重振其士氣？」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我可以試一試。」
「那便有勞雲長先行聚兵。」張勳頷首，「餘事————容後再議。」
望著關羽的背影，張勳心中那聲嘆息終於落下。
速勝之機已逝，七萬大軍的糧秣補給、行軍遲緩，在此刻的充州亂局中，反成了拖累。
「此地只需精銳兩萬，合雲長五千丹陽兵，足矣。」
心中料定這個數字，張勳轉身對親衛下達命令。
「傳雷簿、陳蘭來見。」
不多時，雷薄、陳蘭急匆匆的趕到。
「你二人，」張勳吩咐道，「持我令牌，入昌邑城，務必尋到陳宮陳公台，不必避諱呂布耳目，便以主公的吩咐拜訪。」
「但見到面以後，你們需要幫我詢問陳公台...這呂布，可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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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兩人的心中松下了好大一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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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軍令層層傳下，回到剛剛立起的中軍大帳，張勳鋪開充豫地圖，沉吟片刻，口述給隨軍書記：「臣勛謹稟主公：我軍已抵昌邑。然呂布輕躁冒進，為曹操疑兵所破，損兵折將，狼狽歸城，銳氣盡失，所謂三方聯軍速勝之機，已然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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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此兩萬精銳，合關羽部，可成一支機動銳旅，北可監視曹操，南可呼應豫州，東可威懾徐州，靜觀其變，執中原棋局之活子。
三、對呂布，以糧秣軍械助其穩守昌邑，維繫其名，然軍政之實，當徐徐圖之。已遣雷簿、陳蘭入城接觸陳宮，探其虛實。」
「兗州已成亂泥潭，欲速則不達。我軍當如磐石，任泥水激盪，我自巋然，以待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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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勳審閱一遍，加蓋印信，命快馬即刻發往壽春。
做完這一切，帳外天色已近黃昏，暮色籠罩著昌邑城，也籠罩著城外連綿的營寨。遠處的潰兵哀嚎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各部埋鍋造飯的炊煙與刁斗之聲。
張勳走出大帳，深吸一口帶著焦土和暮靄氣息的空氣。
頭痛依舊，但思緒已清。
速勝的幻想被戳破，未必是壞事。
豫州是練兵場，兗州未嘗不可以是練兵場。
相比較夏侯惇而言，曹操明顯更強，相比較豫州的友軍而言，呂布明顯更蠢。
「磨刀石————」張勳低聲自語，嘴角竟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銳的弧度。
此前因局勢偏離預期而產生的煩躁，此刻已徹底轉化為一種沉靜的戰意。
他不再將目光局限於「擊敗曹操」或「控制呂布」的具體目標，而是看到了更深處藉此複雜之地、詭譎之局，將手中這支軍隊，從一支善於打勝仗的強軍，鍛造成一支在任何逆境、任何盟友與敵手之間都能遊刃有餘、並最終達成戰略目的的真正鐵軍。
這才是主公將他放在這個位置上的深層期許。
「傳令各營將領，一個時辰後，中軍帳議兵。」張勳頓了一下：「通知關將軍部，讓他也一同前來聽一聽。」
關羽與張勳合兵昌邑的消息傳至定陶時，曹操正俯身案前審視地圖。他動作忽然頓住，沉默良久。
「雲長————竟在張勳軍中？」
程昱立在側旁，目光沉凝—自戲志才臥病，他便接替參贊軍機。此時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此恐是劉玄德之意。他新得徐州，根基未穩，此時遣關羽率丹陽精兵助戰，應有三重算計。」
他抬眼迎向曹操的目光：「其一，借袁術之勢，窺探兗州虛實，觀我軍動向；其二，親睹張勳軍陣之秘那「三日橫空」之異象，近日傳言愈熾，劉備不可能不在意。」
程昱聲音微沉：「其三————若局勢有利，他可順勢助袁術、呂布，將我軍徹底逐出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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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面色平靜：「昱不過凡人之姿，計謀失策本是常事。然張伯重進軍之疾，確出我預料。」
他話音一轉：「若張勳挾新勝之威，合關羽之銳直撲而來，此時硬撼其鋒，恐非上策。」
曹操眼神沉靜：「依你之見？」
「退。
「」
「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