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張勳 關羽到達昌邑
第164章 張勳 關羽到達昌邑
「傳令，」曹操聲音平靜，「營中所有婦人，悉數登矮牆守御。留守將士全部出營，於營外列陣。」
「列陣？」有裨將愕然，「主公，兵力如此寡弱，列陣於野，豈非————」
「正是要列陣。」曹操打斷他，「而且要列得堂堂正正，旗號鮮明，刀甲曜日。」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呂布生性多疑，尤懼詭詐，我偏要將這空擺給他看。」
命令下達。不足千人的步卒在營外肅然列隊，槍戟如林；城寨矮牆上，婦人們手持弓弩、木石，身影綽綽。
整個大營內外，竟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底氣干足的模樣。
呂布率軍馳至，遠遠望見曹軍營外軍容整肅，寨牆上人影叢叢，西有大堤橫亘，南有密林幽深，心中頓時一凜。
他勒住赤兔馬，抬手止住大軍。
「曹操多詭詐，」他盯著那片平靜得異常的曹軍營壘，尤其是西堤與南林之間那片開闊地，疑雲大起，「此處地勢險要，堤林可藏伏兵。彼敢以如此寡兵示我於野，必有蹊蹺。」
陳宮在旁欲言，呂布卻已搖頭：「不必涉險。今日且退，屯軍南十里外，明日再來探他虛實。」
於是呂布竟引軍後退，於十里外下寨。
待到張勳與關羽合兵行至昌邑城外時，所見非是呂布列陣相迎的場面，而是潰軍。
煙塵自北地捲地而來，先見零散騎卒縱馬狂奔，衣甲歪斜，旌旗拖地；繼而是步卒散亂奔逃的隊伍，間雜著哀嚎與呵罵，一派兵敗如山倒的狼藉。
張勳勒住戰馬，關羽丹鳳眼微眯。
「呂奉先————敗了。」
張勳緩緩開口，語氣里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諷刺。
因為呂布竟然敗得如此之急、如此之徹底，讓潰勢一路蔓延到了昌邑。
關羽沉默片刻，聲如沉鍾：「潰兵之中，並無曹軍旗幟追襲。」
「傳令，」張勳聲音陡然轉沉，「前軍變陣，左右翼展開，弓弩上前。中軍穩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動一兵一卒。」
他頓了頓，望向關羽：「雲長，可否請你率丹陽精銳控住側翼高坡？潰兵如洪，須防其沖亂我軍陣腳，亦要警惕————潰中藏詐。」
關羽目光與張勳一碰，微微點頭，並無多言，調轉馬頭便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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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勳則緩緩策馬上前，立於大軍之前，望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慌亂的潰軍人潮。
昌邑城樓輪廓已在望，但事態已經朝著極度崩壞的場景發展，這場他們計劃中的會師，未及開始，便已落幕。
「這呂布，果然如主公所說的那般，空有一腔的勇武，半點腦子都沒有。」張勳略微頭痛的想道：「他是怎麼以一州之地，被坐擁三縣的曹操打成這個樣子的？」
「我是不是就不該來昌邑？」
他現在非常後悔過來尋求合力，早知道呂布這個樣子，他就該自己行動的。
但事已至此，張勳也只能選擇止住這股頹勢，否則繼續延續下去，他真的可以退回豫州了。
張勳立於軍前，塵土越滾越近，已經能看清潰兵臉上驚恐扭曲的神情，以及兵器甲冑散亂丟棄的狼狽，其中混雜著不少丹陽精兵以及呂布的并州狼騎。
這倆天下精銳，如今逃跑其他，跟其他潰兵沒什麼區別。
「弓弩手穩住！」張勳的聲音壓過嘈雜，清晰地傳遍前陣。
令旗不動，上千張弓弩沉默地指向那片混亂的煙塵，引而不發。
他在判斷，這潰敗是真是假？曹操用兵詭詐，會不會是故意驅趕敗兵來衝擊他的陣型，再趁亂掩殺？
他眼角餘光瞥向側翼高坡。
關羽的動作很快，丹陽精兵已占據地利，那一抹青芒在軍陣中隱而不發，卻讓整個山坡的氣息變得凝重鋒利，足以斬斷任何試圖衝擊的亂流。
有關羽控住側翼，張勳心中稍安。
潰兵的前鋒已不足百步，甚至能聽到他們嘶啞的哭喊和「逃啊」的絕望叫聲。
是真的潰敗，而且敗得徹徹底底。
「傳令，前陣讓開通道！用長矛和盾牌引導潰兵向兩翼疏散，敢衝擊中軍者，斬！」張勳果斷下令。
嚴密的軍陣如水流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手持大盾長戟的士兵列於通道邊緣，如堤壩般將混亂的人潮分流。
潰兵如找到泄洪口的洪水，哭嚎著從通道涌過，不少人筋疲力盡，剛過軍陣便癱倒在地。
塵埃稍稍落定，終於出現了被親衛簇擁著、卻依舊顯得狼狽不堪的呂布身影。
當呂布看到了昌邑城外嚴整的袁術大軍，看到了那面醒目的「張」字帥旗，也看到了高坡上沉默如山的關羽部隊。
呂布猛地勒住嘶鳴的戰馬，胸膛劇烈起伏，他出發時何等意氣風發，要搶在所有人前面拿下足夠分量的勝利，如今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拖著殘兵敗將逃回老巢。
張勳策馬緩緩上前幾步，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呂布。
這種平靜，比任何譏諷的言語都更讓呂布難堪。
「張————張司馬。」呂布的尷尬道：「曹賊奸詐————設下埋伏，我————」
「溫侯無恙便好。」張勳打斷了他蒼白無力的辯解，「潰兵已暫且安置，當務之急，是緊閉城門，收攏士卒，清點損失，防備曹軍趁機襲城。」
「我軍可在城外立營，與昌邑互為犄角。」
他句句在理，全是務實之舉，卻隻字不提「會師」、「聯軍」、「下一步攻曹的計劃」，仿佛之前約定的共同行動從未存在過。
這種態度明確無誤地傳達出一個信息：你搞砸了，我現在是來幫你收拾爛攤子、防止局勢徹底崩盤的，別指望我再跟著你的節奏走。
呂布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握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何嘗聽不出張勳的言外之意？但此刻，他還有什麼底氣反駁？
「————有勞張司馬。
"」
最終，呂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猛地調轉馬頭，對著城頭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瞎了嗎？關城門！收兵！」
吼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城門洞的陰影里，仿佛要逃離身後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目光。
「傳令，」曹操聲音平靜，「營中所有婦人，悉數登矮牆守御。留守將士全部出營，於營外列陣。」
「列陣？」有裨將愕然，「主公，兵力如此寡弱，列陣於野，豈非————」
「正是要列陣。」曹操打斷他，「而且要列得堂堂正正，旗號鮮明，刀甲曜日。」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呂布生性多疑，尤懼詭詐，我偏要將這空擺給他看。」
命令下達。不足千人的步卒在營外肅然列隊，槍戟如林；城寨矮牆上，婦人們手持弓弩、木石，身影綽綽。
整個大營內外，竟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底氣干足的模樣。
呂布率軍馳至，遠遠望見曹軍營外軍容整肅，寨牆上人影叢叢，西有大堤橫亘，南有密林幽深，心中頓時一凜。
他勒住赤兔馬，抬手止住大軍。
「曹操多詭詐，」他盯著那片平靜得異常的曹軍營壘，尤其是西堤與南林之間那片開闊地，疑雲大起，「此處地勢險要，堤林可藏伏兵。彼敢以如此寡兵示我於野，必有蹊蹺。」
陳宮在旁欲言，呂布卻已搖頭：「不必涉險。今日且退，屯軍南十里外，明日再來探他虛實。」
於是呂布竟引軍後退，於十里外下寨。
待到張勳與關羽合兵行至昌邑城外時，所見非是呂布列陣相迎的場面，而是潰軍。
煙塵自北地捲地而來，先見零散騎卒縱馬狂奔，衣甲歪斜，旌旗拖地；繼而是步卒散亂奔逃的隊伍，間雜著哀嚎與呵罵，一派兵敗如山倒的狼藉。
張勳勒住戰馬，關羽丹鳳眼微眯。
「呂奉先————敗了。」
張勳緩緩開口，語氣里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諷刺。
因為呂布竟然敗得如此之急、如此之徹底，讓潰勢一路蔓延到了昌邑。
關羽沉默片刻，聲如沉鍾：「潰兵之中，並無曹軍旗幟追襲。」
「傳令，」張勳聲音陡然轉沉，「前軍變陣，左右翼展開，弓弩上前。中軍穩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動一兵一卒。」
他頓了頓，望向關羽：「雲長，可否請你率丹陽精銳控住側翼高坡？潰兵如洪，須防其沖亂我軍陣腳，亦要警惕————潰中藏詐。」
關羽目光與張勳一碰，微微點頭，並無多言，調轉馬頭便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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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勳則緩緩策馬上前，立於大軍之前，望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慌亂的潰軍人潮。
昌邑城樓輪廓已在望，但事態已經朝著極度崩壞的場景發展，這場他們計劃中的會師，未及開始，便已落幕。
「這呂布，果然如主公所說的那般，空有一腔的勇武，半點腦子都沒有。」張勳略微頭痛的想道：「他是怎麼以一州之地，被坐擁三縣的曹操打成這個樣子的？」
「我是不是就不該來昌邑？」
他現在非常後悔過來尋求合力，早知道呂布這個樣子，他就該自己行動的。
但事已至此，張勳也只能選擇止住這股頹勢，否則繼續延續下去，他真的可以退回豫州了。
張勳立於軍前，塵土越滾越近，已經能看清潰兵臉上驚恐扭曲的神情，以及兵器甲冑散亂丟棄的狼狽，其中混雜著不少丹陽精兵以及呂布的并州狼騎。
這倆天下精銳，如今逃跑其他，跟其他潰兵沒什麼區別。
「弓弩手穩住！」張勳的聲音壓過嘈雜，清晰地傳遍前陣。
令旗不動，上千張弓弩沉默地指向那片混亂的煙塵，引而不發。
他在判斷，這潰敗是真是假？曹操用兵詭詐，會不會是故意驅趕敗兵來衝擊他的陣型，再趁亂掩殺？
他眼角餘光瞥向側翼高坡。
關羽的動作很快，丹陽精兵已占據地利，那一抹青芒在軍陣中隱而不發，卻讓整個山坡的氣息變得凝重鋒利，足以斬斷任何試圖衝擊的亂流。
有關羽控住側翼，張勳心中稍安。
潰兵的前鋒已不足百步，甚至能聽到他們嘶啞的哭喊和「逃啊」的絕望叫聲。
是真的潰敗，而且敗得徹徹底底。
「傳令，前陣讓開通道！用長矛和盾牌引導潰兵向兩翼疏散，敢衝擊中軍者，斬！」張勳果斷下令。
嚴密的軍陣如水流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手持大盾長戟的士兵列於通道邊緣，如堤壩般將混亂的人潮分流。
潰兵如找到泄洪口的洪水，哭嚎著從通道涌過，不少人筋疲力盡，剛過軍陣便癱倒在地。
塵埃稍稍落定，終於出現了被親衛簇擁著、卻依舊顯得狼狽不堪的呂布身影。
當呂布看到了昌邑城外嚴整的袁術大軍，看到了那面醒目的「張」字帥旗，也看到了高坡上沉默如山的關羽部隊。
呂布猛地勒住嘶鳴的戰馬，胸膛劇烈起伏，他出發時何等意氣風發，要搶在所有人前面拿下足夠分量的勝利，如今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拖著殘兵敗將逃回老巢。
張勳策馬緩緩上前幾步，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呂布。
這種平靜，比任何譏諷的言語都更讓呂布難堪。
「張————張司馬。」呂布的尷尬道：「曹賊奸詐————設下埋伏，我————」
「溫侯無恙便好。」張勳打斷了他蒼白無力的辯解，「潰兵已暫且安置，當務之急，是緊閉城門，收攏士卒，清點損失，防備曹軍趁機襲城。」
「我軍可在城外立營，與昌邑互為犄角。」
他句句在理，全是務實之舉，卻隻字不提「會師」、「聯軍」、「下一步攻曹的計劃」，仿佛之前約定的共同行動從未存在過。
這種態度明確無誤地傳達出一個信息：你搞砸了，我現在是來幫你收拾爛攤子、防止局勢徹底崩盤的，別指望我再跟著你的節奏走。
呂布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握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何嘗聽不出張勳的言外之意？但此刻，他還有什麼底氣反駁？
「————有勞張司馬。
"」
最終，呂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猛地調轉馬頭，對著城頭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瞎了嗎？關城門！收兵！」
吼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城門洞的陰影里，仿佛要逃離身後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