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袁氏氣數已盡,劉備天命在身,袁紹,學學劉表,降劉以保富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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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子城頭。

  劉承與徐庶馬超等並肩而立,望著城外曹軍棄營徐徐而去。

  城頭堅守數月的關中軍將士,皆是歡呼雀躍,口中各種對曹軍父母的問候,歡送曹軍退兵。

  「公子,曹操必是聞知大司馬攻破霍縣,兵圍晉陽,終於幡然省悟,要趕著回去收拾袁譚,全取冀北諸郡國了。」

  徐庶遙指城外曹軍,一語道破曹操退兵意圖。

  馬超眸中戰意燒起,興奮道:

  「公子,既如此,我們何不反守為攻,追擊曹軍,一舉誅殺曹賊?」

  劉承卻情緒平靜,遙指曹軍道:

  「若依常理,曹操退兵當以精銳斷後,防範我軍追擊。」

  「今曹操斷後之兵卻軍容不整,軍紀散亂,孟起不覺反常麼?」

  馬超先是一怔,旋即省悟道:

  「公子的意思是,曹操乃有意令老弱殘卒斷後,只為故意示弱,引我軍追擊,卻暗藏伏兵以破我軍?」  劉承冷冷一笑,抬手指向更遠處:

  「上黨多山,處處是設伏之地,以曹操用兵之老練,既然要撤必會有萬全準備,焉能給我軍可趁之機?」

  馬超若有所悟,劍眉卻是一皺:

  「就算如此,難道我們就按兵不動,坐視曹操從容而退?」

  劉承不答,目光卻轉向南面,思緒已飛往千里之外的荊州。

  此刻,那位美周郎應該正意氣風發,統帥著江東水師,在長江上暴虐蔡瑁這些臭魚爛蝦吧。

  黃祖雖稱不上當世名將,卻已是劉表所信任諸將中,屈指可數的能獨擋一面之將。

  黃祖一死,江夏一失,荊州門戶大開,便再無人能擋住周郎的兵鋒了。

  若劉表不中箭負傷,或許如歷史上那般,孫權對荊州尚存覬覦,在搶掠江夏一番後便退兵而去。

  可現在的問題卻是,劉表確已負傷,荊州的歷史車輪隨之轉向。

  這種局面下,孫權趁勢繼續西進,意圖一鼓作氣奪下荊州也在情理之中。

  歷史這玩意兒,一隅之變牽動天下,你總不能要求對你有利的就改變,對你不利的就不要改變吧?  何況若依歷史,袁紹差不多都快死了兩年了,劉表則還有快四年的陽壽。

  既然袁紹比歷史活的更久,劉表在中箭負傷的情況下,比歷史死的更早也在情理之中。

  劉表一死,荊州必然劇變。

  內有劉琦與劉琮兄弟相爭,外有孫氏曹操虎視耽耽,他父子還在宛城插了一面旗,荊州勢必會成為五方爭奪的焦點。

  這個時候,老劉若沒有拿下晉陽,收復并州,被拖在北方不得抽身,豈非要錯過分荊州這碗羹?

  并州歸屬,決定著老劉能否全取北方地利,彌補在人口上對曹操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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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州的歸屬,卻決定著一統天下的時間。

  兩者皆重要,要兩頭兼顧啊。

  「追擊正中曹操下懷,今我們將曹操主力拖在上黨兩月,戰略目標已實現,何必貪心不足。」

  「知足才可常樂也…」

  劉承一番感慨,回首向北一指:

  「曹操走了,咱們也該走了,北上與父親會師,儘早拿下晉陽吧。」  七日後,近四萬曹軍主力,盡數退出上黨,還往鄴城。

  劉承遂留霍峻繼續守壺關,留泠苞率四千兵馬守長子,自己親統七千步騎北上,趕往晉陽…

  十日後,晉陽城南,關隴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父子再聚。

  劉備早已備下接風酒宴,盛情迎接自家兒子的歸來。

  「上黨一役,三敗曹軍,以一萬餘兵馬拖住四萬曹軍主力!」

  「吾兒用兵之神,古來莫人能及也!」

  劉備大讚一番,舉樽大笑:

  「元啟,來,此樽酒為父敬你再立奇功!」

  劉承亦笑而舉樽,父子相視大笑,一飲而盡。

  幾巡酒過,劉承便詢問起了晉陽城袁軍形勢。

  劉備放下酒樽,目光瞥向法正。  「袁紹兵敗霍縣後,率殘兵退至晉陽,另將雁門,代郡一線守軍,皆南調至晉陽城。」

  「現下城中袁軍雖非精銳,卻也有近一萬五千之眾,糧草應當可支半年。」

  「袁紹雖病魔纏身,卻仍能見其數度親巡城防,應該還勉強能主持大局。」

  「此外,審配荀諶等謀士皆在城中,武將亦有高覽,呂曠等數將可用。」

  「至於晉陽城之堅固,那就不必正說了,可稱并州第一堅城…」

  法正將晉陽城敵軍虛實,一一講了出來。

  劉承呷著煮酒,心中則在暗暗計算推演著敵我實力。

  進圍晉陽後,老劉又從關中再次抽調兵馬,主力已達四萬之眾。

  若再加上自己帶來的七千兵馬,便有近五萬之眾。

  這個數量,已經是雍涼二州能調用的機動兵力極限。

  此時漢中,涼州,南陽,乃至長安,士卒皆已抽調一空,只剩下了些許兵馬用來守城。

  可以說,老劉治下州郡,已到了「男人皆戰,婦人輸糧」的地步。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這已經接近一次總動員。

  饒是如此,老劉也只能在晉陽一線,集結五萬兵馬用於圍城。

  關隴民少人少的軟肋,在這一刻算是體現到淋漓盡致。

  而袁紹在屢敗之下,依舊能拼湊出一萬五千兵馬堅守晉陽,可見其河北底蘊之深。

  「以不到五倍的兵力優勢,在袁紹還活著的情況下,想要攻破晉陽城,確實非是易事…」

  劉承就事論事,爾後臉上卻又燃起自信:

  「不過攻守之勢,不能以兵力多寡來論斷,我軍兵力不只數倍袁軍,還有士氣上的絕對優勢。」

  「仗打到這份上,收復并州就在這最後一戰,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晉陽拿下不可!」

  一席話,豪烈決然,將帳中眾人熱血點燃。

  劉備酒樽往案几上一砸,厲聲道:

  「元啟言之有理,我關隴已到男兒皆戰,婦人輸糧的地步,收復并州只差這最後一步,焉能功虧一簣!」  「不踏破這晉陽城,吾絕不回關中!」

  趙雲,馬超,張任,龐德諸將,皆是奮然而起,慷慨響應。

  大方針定下,士氣也已激勵起來,接下來就是怎麼個破法。

  劉備便叫將晉陽沙盤抬上來,要與劉承等共商破城之策。

  這時,親衛卻來報,言是袁熙有要事求見。

  「袁顯奕?」

  劉備抬起頭,眼中閃過些許意外。

  自第一次河東之役,袁熙被俘歸降後,他其實都以禮相待。

  官職雖是虛銜,卻也是給了的,衣食用度等一應也沒有虧待他。

  只是鑑於他袁紹之子的特殊身份,雖好吃好喝養著,卻安排了「親衛」時刻「保護」著。

  此番攻取并州,他也是在劉承的建議下,令袁熙隨軍參加。

  畢竟袁熙曾短暫主政過一段時間并州,說不準就能派上用場呢?  袁熙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平素也只管吃吃喝喝,外面的事皆不聞不問。

  如今他大軍兵圍晉陽之際,袁熙卻忽然一反常態的要求見?

  「袁熙此來,應該是為晉陽城,為袁紹而來,父親不妨一見。」

  劉承隱隱猜出了幾分端倪。

  劉備便令將袁熙傳入。

  「熙拜見大司馬!」

  入帳的袁熙,恭敬的向劉備躬身一拜。

  「顯奕免禮。」

  劉備微微拂手,問道:

  「顯奕今著見吾,不知所謂何事?」

  袁熙面露悲色,拱手道:

  「今家父不識天命,欲阻大司馬匡扶漢室大業,困守晉陽,負隅頑抗,確實罪不容赦。」  「然家父畢竟是熙之生父,血脈相連,熙實不忍他落得個城破人亡,身敗名裂的下場。」

  「故熙冒死懇請大司馬,允熙入城勸說家父開城歸降大司馬。」

  「如此既可為大司馬速破晉陽,又能保得父親一條性命,還能免去城中上萬將士死傷。」

  「熙拜請大司馬准允!」

  說著袁熙跪伏了下來,叩首在地。

  帳中眾人吃了一驚。

  劉備神色也大為意外,顯然沒料到袁熙此番拜見,竟是想請求入城勸降袁紹。

  唯有劉承卻神色如常,猜中了袁熙來意。

  袁紹諸子中,唯袁熙性情寬厚,史書有載,劉表曾評價其「仁君度數弘廣,綽然有餘」。

  寬厚之人,多有孝心。

  袁熙見袁家氣數已盡,不忍袁紹落得個城破人亡的下場,想要入城勸其出降,也並不意外。

  「難得顯奕有這份孝心…」  劉備面露讚許,起身上前將袁熙扶起,卻嘆道:

  「吾與本初並無私仇,只是他為謀奪天下,吾為匡扶我漢室神稷,道不同,不得不戰爾。」

  「本初當年興兵討董,亦有功於漢室,今若願舉晉陽歸附,免除一城軍民於水火,備必當以富貴報之。」

  「只是令尊四世三公,名滿天下,只恐他放不下那份驕傲,未必會聽你所勸,降我劉備這等人呀。」

  袁熙則面含熱淚,拱手再請道:

  「熙也知父親自恃出身,未必肯向大司馬伏首稱臣,熙此去也未有必成把握。」

  「只是身為人子,熙實不忍見父親走上不歸路而不救,理當盡人事聽天命。」

  「還望大司馬恩准,給熙一個機會吧。」

  說著,袁熙再拜於地。

  這份孝心,豈能不令劉備動容。

  當下劉備便將他扶起,一拍其肩膀,欣然道:

  「仁孝乃為人之本,顯奕你既有此心,吾焉能不許?」  「好,吾就准你所請。」

  袁熙大喜,忙是再拜感恩,抹去眼淚告退而去。

  前腳一走,馬超跟著便提醒道:

  「明公,此人畢竟乃袁紹之子,倘若他這是脫身之計,趁機逃往袁紹處,當如何是好?」

  劉備神色微微一怔,顯然適才沒有想這麼深。

  「孟起多慮了。」

  劉承卻是一笑,神色篤定道:

  「這個袁顯奕雖才略平庸,卻並非愚蠢之輩,豈看不出現下這般局面,袁氏氣數已盡?」

  「他若瞞騙父親,逃往晉陽,雖可一時脫困,卻終究死路一條。」

  「這樣的蠢事,這袁顯奕是不會去做的。」

  馬超「哦」了一聲,似信非信。

  劉備卻神色恢復如常,大度的一拂手:  「他既以孝仁相求,吾焉有不許之理?」

  「路該怎麼走,是他自己選的,吾問心無愧便是。」

  這時,法正卻道:

  「適才大司馬也說了,那袁本初出身四世三公,名滿天下,又曾為天下第一霸主。」

  「以這樣的身份地位,以其高高在上的性情,袁熙此行恐未必能如他所願也。」

  劉備嘆了一口,說道:

  「吾也知希望不大,不過若能不戰而下晉陽,免去無謂的死傷,縱然機會渺茫也當一試才是。」

  法正體會了劉備心意,當即拱手讚嘆道:

  「大司馬真乃仁主也!」

  劉承卻目光望向晉陽城,別有深意道:

  「袁紹就算要與晉陽城共存亡,城中袁氏部將,卻未必人人皆抱定必死之心。」

  「父親放袁熙入城勸降之舉,就算未能成功,卻是在無形中向袁氏部眾顯示了父親的胸懷氣量。」  「說不定,這無心之舉,便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劉備走上前來,亦望向晉陽城,於兒子的感慨卻似悟非悟。

  …

  晉陽城,州府。

  「父親,父親啊~~」

  昏暗的大堂內,袁熙跌跌撞撞上前,跪倒在了袁紹腳下。

  「顯奕,顯奕,真的是你嗎?」

  袁紹俯下身來,將袁熙扶起,上上下下打量著,滿眼的難以置信。

  左右侍立的審配,荀諶,逢紀等眾人,同樣是滿眼驚訝。

  「父親,是兒,是兒啊~~」

  袁熙抱緊袁紹大腿,愈發泣不成聲。

  袁紹確信是二子袁熙,霎時間老淚縱橫,悲喜交加道:  「原來真是顯奕,為父是作夢也沒想到,咱父子今生還有再見之時啊~~」

  父子團聚,相擁大泣起來。

  一旁荀諶高覽等,皆是為之感動,潸然淚下。

  審配和逢紀二人,則是眉頭緊鎖,眼神警惕。

  父子相泣半晌,方才緩過神來。

  袁紹將袁熙扶起,奇道:

  「顯奕,你被那大耳賊監禁,是如何竟能入晉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被鉤起深深好奇。

  袁熙抹起了淚光,輕咳幾聲後,如實道:

  「實不瞞父親,兒是得那玄德公恩准,方才得以入城來見父親。」

  袁紹眼神微變,一股不祥預感驟然湧上心頭,臉色一沉:

  「那大耳賊他…他為何要放你入城?」  所有人目光,齊聚向了袁熙。

  袁熙則深吸一口氣,向袁紹一拜:

  「父親,兒今日入城,乃是為勸說父親,順應天命,開城歸順那玄德公吧!」

  此言一出。

  大堂之內,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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