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試航驚濤，怒海斬浪的鋼鐵軀體
三日後，遠航號完成燃油、淡水與彈藥檢查，龐統也從地中海前線星夜趕回，與秦海一同帶著兩千名官兵駛離建業港。
秦海站在艦橋前方，手裡拿著航線圖，命令輪機艙逐步提升發動機轉速。
龐統立在另一側，目光掃過甲板上的火炮、救生艇與固定纜繩，確認每處設備都已歸位。
遠航號穿過長江口的淺灘，艦底吃水不斷加深，海水顏色也由渾濁轉成深黑。
兩岸漁船逐漸縮成小點，建業港的燈塔退到後方，只剩一條淡白色航跡留在水面。
甲板上的新兵頻頻回頭，他們見過大江漲潮，卻沒見過一眼望不到邊的外海。
老水手彭岱扶著桅杆，望著遠處起伏的海面，臉上的皺紋被海風吹的不斷抖動。
「這片水沒有江岸，也沒有熟悉的回流，出了事連落腳地方都找不到。」
彭岱說道。
另一名舵手魯岩壓低聲音回應：「全鐵船身太重，真遇上大浪，船底會先被海水拖下去。」
第三名老舵手周槐沒說話，只是反覆檢查腰間的羅盤，手指已經將銅蓋磨的發亮。
幾名年輕水手聽見這番議論，臉色逐漸發白，搬運煤油桶時也失去了先前的興奮。
秦海從艦橋玻璃後看見這一幕，抬手讓副官記錄下水手的反應，沒立刻出言斥責。
遠航號繼續向外海推進，雙軸螺旋槳切開海水，艦身每次起伏都帶出沉重的水聲。
半日後，天際出現一片黑雲，雲層貼著海面推進，邊緣不斷翻卷。
氣象員陸成拿著記錄板衝進艦橋，向龐統報告西北方向氣壓快速下降。
「風向已經改變，雨區距離艦隊不足三十里。」
陸成說道。
「把所有艙門扣緊，炮位停止校射，甲板人員全部進入指定艙室。」
龐統下令。
傳令兵沿著通道奔跑，銅鈴接連響起，官兵們抓住扶手，迅速收攏到艙內。
遠航號還沒有完成轉向，第一股狂風已經撞上艦橋外壁。
海面抬起數丈高的浪頭，浪峰帶著白色水沫壓向船身，甲板上的纜繩被拉的筆直。
艦體向右側傾斜，坐在艙門旁的新兵直接滑到牆邊，手掌重重撞在鐵板上。
有人抱住固定架，有人跪在地上嘔吐，船艙里很快充滿煤油、海水與嘔吐物的氣味。
暴雨從高處砸落，雨點擊打裝甲甲板，密集聲響蓋過了傳令兵的喊聲。
秦海抓住艦橋扶手，盯著前方被雨幕遮住的海面，命輪機艙繼續保持當前航向。
彭岱、魯岩和周槐衝進艦橋，三人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澆透，腳下不斷滴著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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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必須減速，順著風向掉頭，繼續向前會被浪頭掀翻。」
彭岱急聲說道。
「外海風浪不是江面水勢，船舵再重也扛不住這場暴雨。」
魯岩跟著說道。
周槐將羅盤拍在桌上，指針在劇烈晃動，始終無法停在固定方向。
「關閉油閥，把船頭轉回去，退到近海還有活路。」
幾名年輕水手也圍到門邊，有人請求停船，有人主張卸掉甲板上的部分彈藥。
恐慌從舵室蔓延到艦橋，連負責記錄航向的軍官也開始頻頻查看身後的艙門。
秦海抬頭看向龐統，等著他作出決定。
龐統沒回答老舵手，只拿起氣壓記錄板，與艦體強度表逐項對照。
「北側風力會在兩刻鐘內達到峰值，之後向東偏轉。」
龐統說道。
彭岱抹去臉上的雨水，急聲反駁：「風浪不會聽一張圖紙安排，船身也不會聽你的命令。」
龐統把氣象圖攤在桌面上，手指沿著墨線划過風暴邊緣。
「船身承受能力高於當前浪壓，艦首裝甲可以連續撞擊浪峰，發動機不能停。」
彭岱盯著他，臉色變的難看：「你要拿兩千人的性命賭一張圖？」
龐統抬手指向艦橋前方，鋼鐵艦首正在雨幕中切開浪牆。
「我拿的是測出來的數據，賭命的人才會把船交給運氣。」
他說完走到主操縱台旁，伸手拉下全速前進的銅製操縱杆。
底艙傳出沉重的機械震動，重型內燃機提高轉速，活塞在汽缸中連續往復。
兩根傳動軸帶動水下螺旋槳，艦尾白浪擴大，遠航號向前壓過風浪。
船頭剛撞上第一道浪牆，整片海水便從艦首上方掠過，重重砸在甲板兩側。
固定在甲板上的炮架沒有移動，鉚釘與裝甲板承受住了連續衝擊。
秦海按住通訊管，向輪機艙傳令：「保持全速，燃油壓力不許下降。」
輪機長唐驍在底艙大聲回應：「油壓正常，所有汽缸都在工作。」
狂風將雨水橫向推來，艦橋玻璃被水流覆蓋，前方只能看見一片晃動的灰黑。
遠航號不斷上升，又從浪峰後方落下，船身在水面留下兩道寬闊航跡。
艙內的新兵緊抓鐵欄，沒人再敢提出關停發動機，軍醫帶著藥箱逐艙檢查傷員。
有一名士兵被甩到牆角，額頭裂開一道口子，軍醫給他纏上紗布後繼續向前。
彭岱站在艦橋邊，親眼看見一塊漂浮木板撞上艦首，隨即被鋼板推向遠處。
魯岩盯著不斷上升的浪頭，嘴唇發乾，手裡的羅盤仍在銅盒中來回擺動。
「船頭未見下沉，外殼也完好無損。」
周槐喃喃說道。
龐統聽見這句話，抬手指向艦體測壓表：「每次撞浪後的壓力都在允許範圍內。」
風暴核心區持續了半個時辰，遠航號未曾轉向，也未降低速度。
艦首裝甲被浪水衝出大片白痕，表面留下許多海鹽，卻沒出現變形。
一名新兵從艙門縫隙望出去，發現遠處雲層已經開始變薄。
雨勢逐漸減弱，狂風由正面轉向右舷，海浪高度也在持續下降。
龐統鬆開操縱杆旁的固定鎖，命令輪機艙將轉速降到巡航刻度。
遠航號駛出風暴邊緣，天空露出灰白色亮光，海面仍在起伏，卻已經恢復了航道。
甲板上的水手陸續走出艙門，腳下滿是積水，炮架與桅杆依舊保持原位。
唐驍帶工兵檢查底艙，所有艙壁乾燥，燃油管線與傳動軸未見泄漏。
秦海走到艦首查看裝甲，抬手敲了敲青黑色鋼板，回聲清脆。
「記錄下來，遠航號通過首次風暴測試，艦體無裂損，發動機無故障。」
龐統從艦橋走到甲板，面對那些滿臉驚疑的老舵手，放聲大笑起來。
「幾十年只會繞著江岸走，遇到一片海浪便要掉頭，今天算是見到真正的船了。」
彭岱沒回話，他盯著遠航號寬大的艦首，臉上的懼色還沒散去。
魯岩伸手摸過裝甲板，幾次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這船確實沒沉。」
周槐低頭看著羅盤，指針已經恢復平緩，可他仍然不敢抬頭與龐統對視。
艦橋外的官兵爆發出歡呼，許多新兵衝到甲板邊緣，望著身後的風暴雲團。
海面留下長長航跡，遠航號繼續駛向外海，船上的旗幟被濕風高高掀起。
龐統剛走下舷梯，右側通道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錦衣衛密探踩著泥水趕來，手裡護著一隻油布包裹的木匣。
「龐提督，亞歷山大港截獲的密信，由沿海快船中繼送達艦上了。」
密探將木匣遞出，龐統拆開鎖扣，取出一卷邊角沾著泥水的羊皮紙。
紙上的文字已經被譯成華語，末尾蓋著羅馬殘黨的暗印。
龐統看完第一頁，神情立刻收斂，命通訊官把抄件送往艦上電報房，即刻發回襄陽。
遠航號剛通過一場風暴，羅馬殘黨逃亡的具體坐標與另一片從未踏足的海岸，已經清晰的出現在密信之中。
秦海站在艦橋前方，手裡拿著航線圖，命令輪機艙逐步提升發動機轉速。
龐統立在另一側，目光掃過甲板上的火炮、救生艇與固定纜繩，確認每處設備都已歸位。
遠航號穿過長江口的淺灘，艦底吃水不斷加深，海水顏色也由渾濁轉成深黑。
兩岸漁船逐漸縮成小點，建業港的燈塔退到後方，只剩一條淡白色航跡留在水面。
甲板上的新兵頻頻回頭，他們見過大江漲潮，卻沒見過一眼望不到邊的外海。
老水手彭岱扶著桅杆，望著遠處起伏的海面，臉上的皺紋被海風吹的不斷抖動。
「這片水沒有江岸，也沒有熟悉的回流，出了事連落腳地方都找不到。」
彭岱說道。
另一名舵手魯岩壓低聲音回應：「全鐵船身太重，真遇上大浪，船底會先被海水拖下去。」
第三名老舵手周槐沒說話，只是反覆檢查腰間的羅盤，手指已經將銅蓋磨的發亮。
幾名年輕水手聽見這番議論，臉色逐漸發白，搬運煤油桶時也失去了先前的興奮。
秦海從艦橋玻璃後看見這一幕，抬手讓副官記錄下水手的反應，沒立刻出言斥責。
遠航號繼續向外海推進，雙軸螺旋槳切開海水，艦身每次起伏都帶出沉重的水聲。
半日後，天際出現一片黑雲，雲層貼著海面推進，邊緣不斷翻卷。
氣象員陸成拿著記錄板衝進艦橋，向龐統報告西北方向氣壓快速下降。
「風向已經改變，雨區距離艦隊不足三十里。」
陸成說道。
「把所有艙門扣緊，炮位停止校射，甲板人員全部進入指定艙室。」
龐統下令。
傳令兵沿著通道奔跑，銅鈴接連響起，官兵們抓住扶手，迅速收攏到艙內。
遠航號還沒有完成轉向，第一股狂風已經撞上艦橋外壁。
海面抬起數丈高的浪頭，浪峰帶著白色水沫壓向船身，甲板上的纜繩被拉的筆直。
艦體向右側傾斜，坐在艙門旁的新兵直接滑到牆邊，手掌重重撞在鐵板上。
有人抱住固定架，有人跪在地上嘔吐，船艙里很快充滿煤油、海水與嘔吐物的氣味。
暴雨從高處砸落，雨點擊打裝甲甲板，密集聲響蓋過了傳令兵的喊聲。
秦海抓住艦橋扶手，盯著前方被雨幕遮住的海面，命輪機艙繼續保持當前航向。
彭岱、魯岩和周槐衝進艦橋，三人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澆透，腳下不斷滴著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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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必須減速，順著風向掉頭，繼續向前會被浪頭掀翻。」
彭岱急聲說道。
「外海風浪不是江面水勢，船舵再重也扛不住這場暴雨。」
魯岩跟著說道。
周槐將羅盤拍在桌上，指針在劇烈晃動，始終無法停在固定方向。
「關閉油閥，把船頭轉回去，退到近海還有活路。」
幾名年輕水手也圍到門邊，有人請求停船，有人主張卸掉甲板上的部分彈藥。
恐慌從舵室蔓延到艦橋，連負責記錄航向的軍官也開始頻頻查看身後的艙門。
秦海抬頭看向龐統，等著他作出決定。
龐統沒回答老舵手，只拿起氣壓記錄板，與艦體強度表逐項對照。
「北側風力會在兩刻鐘內達到峰值，之後向東偏轉。」
龐統說道。
彭岱抹去臉上的雨水，急聲反駁：「風浪不會聽一張圖紙安排，船身也不會聽你的命令。」
龐統把氣象圖攤在桌面上，手指沿著墨線划過風暴邊緣。
「船身承受能力高於當前浪壓，艦首裝甲可以連續撞擊浪峰，發動機不能停。」
彭岱盯著他，臉色變的難看：「你要拿兩千人的性命賭一張圖？」
龐統抬手指向艦橋前方，鋼鐵艦首正在雨幕中切開浪牆。
「我拿的是測出來的數據，賭命的人才會把船交給運氣。」
他說完走到主操縱台旁，伸手拉下全速前進的銅製操縱杆。
底艙傳出沉重的機械震動，重型內燃機提高轉速，活塞在汽缸中連續往復。
兩根傳動軸帶動水下螺旋槳，艦尾白浪擴大，遠航號向前壓過風浪。
船頭剛撞上第一道浪牆，整片海水便從艦首上方掠過，重重砸在甲板兩側。
固定在甲板上的炮架沒有移動，鉚釘與裝甲板承受住了連續衝擊。
秦海按住通訊管，向輪機艙傳令：「保持全速，燃油壓力不許下降。」
輪機長唐驍在底艙大聲回應：「油壓正常，所有汽缸都在工作。」
狂風將雨水橫向推來，艦橋玻璃被水流覆蓋，前方只能看見一片晃動的灰黑。
遠航號不斷上升，又從浪峰後方落下，船身在水面留下兩道寬闊航跡。
艙內的新兵緊抓鐵欄，沒人再敢提出關停發動機，軍醫帶著藥箱逐艙檢查傷員。
有一名士兵被甩到牆角，額頭裂開一道口子，軍醫給他纏上紗布後繼續向前。
彭岱站在艦橋邊，親眼看見一塊漂浮木板撞上艦首，隨即被鋼板推向遠處。
魯岩盯著不斷上升的浪頭，嘴唇發乾，手裡的羅盤仍在銅盒中來回擺動。
「船頭未見下沉，外殼也完好無損。」
周槐喃喃說道。
龐統聽見這句話，抬手指向艦體測壓表：「每次撞浪後的壓力都在允許範圍內。」
風暴核心區持續了半個時辰，遠航號未曾轉向，也未降低速度。
艦首裝甲被浪水衝出大片白痕，表面留下許多海鹽，卻沒出現變形。
一名新兵從艙門縫隙望出去，發現遠處雲層已經開始變薄。
雨勢逐漸減弱，狂風由正面轉向右舷，海浪高度也在持續下降。
龐統鬆開操縱杆旁的固定鎖，命令輪機艙將轉速降到巡航刻度。
遠航號駛出風暴邊緣，天空露出灰白色亮光，海面仍在起伏，卻已經恢復了航道。
甲板上的水手陸續走出艙門，腳下滿是積水，炮架與桅杆依舊保持原位。
唐驍帶工兵檢查底艙，所有艙壁乾燥，燃油管線與傳動軸未見泄漏。
秦海走到艦首查看裝甲，抬手敲了敲青黑色鋼板，回聲清脆。
「記錄下來，遠航號通過首次風暴測試，艦體無裂損，發動機無故障。」
龐統從艦橋走到甲板，面對那些滿臉驚疑的老舵手，放聲大笑起來。
「幾十年只會繞著江岸走，遇到一片海浪便要掉頭，今天算是見到真正的船了。」
彭岱沒回話，他盯著遠航號寬大的艦首，臉上的懼色還沒散去。
魯岩伸手摸過裝甲板，幾次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這船確實沒沉。」
周槐低頭看著羅盤，指針已經恢復平緩，可他仍然不敢抬頭與龐統對視。
艦橋外的官兵爆發出歡呼，許多新兵衝到甲板邊緣，望著身後的風暴雲團。
海面留下長長航跡，遠航號繼續駛向外海，船上的旗幟被濕風高高掀起。
龐統剛走下舷梯，右側通道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錦衣衛密探踩著泥水趕來，手裡護著一隻油布包裹的木匣。
「龐提督，亞歷山大港截獲的密信，由沿海快船中繼送達艦上了。」
密探將木匣遞出，龐統拆開鎖扣，取出一卷邊角沾著泥水的羊皮紙。
紙上的文字已經被譯成華語，末尾蓋著羅馬殘黨的暗印。
龐統看完第一頁，神情立刻收斂，命通訊官把抄件送往艦上電報房，即刻發回襄陽。
遠航號剛通過一場風暴，羅馬殘黨逃亡的具體坐標與另一片從未踏足的海岸，已經清晰的出現在密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