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歐陸震怖,巨艦昂首入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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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瑙河北岸的焦黑荒原上,晨霧還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十二面殘破的野獸皮旗被扔在泥水裡。

  高盧十二部的酋長們脫掉了鎖子甲,光著膀子跪在泥漿中。

  他們身後是兩千多匹挑出來的健壯戰馬,還有堆成小丘的雪狐皮與金沙。

  營門前站著兩隊大華擲彈兵,刺刀閃著寒光。

  副官拿著名冊走出轅門,居高臨下掃視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荒原頭領。

  「你們之前不是嚷嚷著要南下分大華的糧倉嗎?」

  副官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文書甩在領頭酋長的腦門上。

  「怎麼今天不騎馬揮斧頭了,改在泥地里練下跪?」

  領頭的高盧大酋長腦袋緊貼著濕冷地面,後背全是冷汗。

  「大將軍明鑑,那都是阿里奧瓦斯和瓦爾赫逼我們幹的,我們部落連一把大華的火槍都沒摸過啊,求大將軍收下牛羊,饒部落老小一命!」

  另一名酋長帶著哭腔喊起來。

  「我們願意世世代代給大華放馬,大華天子就是我們的長生天!」

  趙雲緩步走出中軍大帳,看都沒看那些金銀皮毛。

  「阿里奧瓦斯踩碎大華商旗的時候,你們可曾勸阻過一句?」

  輕飄飄一句話,嚇的十二位酋長渾身發抖。

  「現在黑水林成了白地,你們倒是想起講道理了。」

  趙雲抬手止住副官的呵斥。

  「把降表收了,戰馬歸入輜重營,所有部落人口造冊登記,從今往後,北境再無蠻族部落,只有大華治下的行省與郡縣。」

  酋長們如蒙大赦,連連在泥坑裡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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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擾大陸北方數十年的邊境蠻患,至此宣告平息。

  戰報順著銅線傳回襄陽中華宮時,已是黃昏時分。

  林辰端坐在龍椅上,眼前浮現出金色的系統光幕。

  【檢測到北方蠻族十二部盡數歸降,邊境敵意勢力瓦解。】

  【蠻族殘餘氣運被大華全數剝奪,因果閉環清算完成。】

  【萬倍因果終局補償已發放:】

  【獲得:萬噸級大型工業蒸汽水壓機全套製造圖紙。】

  【獲得:特種高強度合金鋼熱處理與鍛造工藝方案。】

  腦海中龐大的圖紙瞬間歸入資料庫,密密麻麻的機械結構清晰可見。

  林辰長舒一口氣,合上手裡的奏摺。

  「蠻子打完了,接下來該好好收拾這片土地了。」

  徐庶和諸葛亮早候在殿下。

  諸葛亮手拿摺扇,臉上滿是笑意。

  「陛下,北方送來的降表共有戶口八十餘萬,耕地牧場廣闊,若是任由那些酋長自治,過不了十年,怕是又會長出野心。」

  林辰拿起硃筆,在攤開的大陸地圖上畫了一條粗線。

  「把繳獲的河谷平原全部圈出來,設立北境屯墾總區,退伍老兵每人分地五十畝,配發耕牛與鋼犁,歸順的邊民打散混編,教他們講華語、走官道、納華稅。」

  諸葛亮躬身領命,手中的毛筆迅速記錄。

  「多瑙河沿線設六座郡城,駐紮巡防營,直接受朝廷管轄。」

  林辰微微頷首。


  殿外傳來急促的皮靴聲。

  軍械總監秦錚風塵僕僕闖進大殿,軍帽上沾著機油。

  「陛下,臣聽說新圖紙下來了?」

  林辰笑著把厚厚兩冊密封文書遞過去。

  「整天惦記著鐵疙瘩,拿去看吧。」

  秦錚雙手接過圖紙,只翻了三頁,眼睛就直了。

  「蒸汽水壓機一次能壓鍛數百噸的鋼錠,還有這種鎳鉻合金鋼的配方,耐磨耐壓抗撕裂!」

  他激動的直拍大腿,完全忘了君前禮儀。

  「造船廠那幫傢伙整天哭窮,說萬噸船體的大梁鍛打不出來,裝甲板厚了就脆,有了這套東西,臣能把裝甲板造的跟城牆一樣硬!」

  林辰收斂笑容。

  「立刻用專列把圖紙和技術手冊送去建業造船廠,告訴工匠們,給朕把最好的特種鋼板裝上去,那艘船是要渡過大洋的,容不得半點偷工減料。」

  秦錚把圖紙抱在懷裡,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臣拿腦袋擔保,要是有一塊鋼板裂了,臣自己跳進熔爐里補上!」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出大殿。

  當天深夜,一列掛著黑布篷布的特快軍列駛出襄陽總站。

  四十八小時後,圖紙穩穩送達建業長江口造船基地。

  這裡整日濃煙滾滾,數十座高爐噴吐著火星。

  巨大的龍門吊在軌道上滑動,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干船塢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的錦衣衛精銳。

  秦海穿著深藍色海軍將官服,已經在船塢邊守了三個月。

  沉重的鋼鐵龍骨早已鋪設完畢,宛如一條匍匐在塢底的黑色鋼鐵脊樑。

  「總監大人,水壓機已經在總裝了,三天後就能試壓第一塊艦首主裝甲!」

  老工匠滿臉黑灰,大聲對趕來的秦錚匯報。

  「那就加班加點干,別讓海軍的弟兄們等急了!」

  秦錚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站在高台上大聲鼓勁。

  工人們喊著號子,把燒的通紅的巨大鋼坯推入新裝好的水壓機下。

  沉重的鍛錘伴隨著蒸汽的呼嘯重重壓落。

  火星四散濺射。

  經過特殊熱處理的特種合金鋼板,表面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這種鋼板不僅能擋住現存所有實心炮彈,甚至連重型開花彈也休想砸開一個洞。

  一塊接一塊厚重裝甲被吊裝上艦體。

  鉚釘槍的聲音密集響了兩個月,沒有停歇過片刻。

  初夏清晨,江面泛著薄薄的白霧。

  建業超大型干船塢周圍,數千名造船工匠整齊列隊。

  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工裝,昂首挺胸。

  秦海站在最前排,胸前的軍功章反射著朝陽的金光。

  船塢的閘門正發出沉重的鉸鏈轉動聲。

  江水順著導流渠奔涌而入,托舉起那具龐大而威武的黑色鋼鐵身軀。

  這是一艘超越時代的萬噸級遠洋鐵甲探索旗艦。

  艦身覆蓋著青黑色的特種裝甲鋼,修長而充滿力量感。

  主桅杆上,大華的赤龍金旗正迎著江風獵獵作響。

  「嗚——!」

  汽笛拉響,聲音衝散了江面濃霧,傳出數十里遠。

  旗艦龐大的艦艏切開水浪,平穩而緩慢的滑出船塢,駛入浩瀚的深藍海面。

  岸邊的數千名工匠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許多白髮蒼蒼的老鐵匠抹著眼淚,把手中的工具高高拋向空中。

  他們用雙手和汗水,造出了這片大洋上最堅固的移動堡壘。

  秦海快步登上舷梯,走到寬敞的艦橋指揮室。

  海風順著窗戶灌進來,吹動了他的披風。

  副官走上前來,鄭重遞上一隻用獸皮仔細包裹的長條木盒。

  秦海接過木盒,取出裡面那捲邊角發黑、染著暗紅色血跡的羊皮海圖。

  那是龐統從地中海送回的羅馬航海圖摹本。

  上面用拉丁文歪歪扭扭標註著未知的風暴區與暗礁。

  海圖的最西端,是一片空白的大洋。

  而在大洋的彼岸,隱隱畫著一片從未被踏足的遼闊大陸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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