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典前夕！暗流涌動的祭天台
十日轉眼過去。
成都南郊廣場上，九丈高的祭天台拔地而起，四面八方的旌旗把整片天空割成碎塊。
秦錚的工兵營趕了十個通宵，用系統獎勵的高標號水泥澆築了台基，外層包覆漢白玉石板。
台頂銅鼎高達一丈二，鼎內堆滿了松脂與乾柴，等著吉時點燃。
廣場四周，十萬大軍列陣完畢。
鐵浮屠的黑甲騎兵排在最外圍，三千匹戰馬立在原地，鐵蹄踏在夯土上的雜音早已停歇。
火槍營居中，三千支燧發槍的槍刺連成一片鐵林，正午陽光砸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白亮。
十門膛線紅衣大炮拉到了廣場東側的高坡上，炮口斜指天空，並不對準任何方向。
吳懿等降將餘光掃過那十個黑洞洞的炮口，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將身子壓得更低。
諸葛亮站在祭台正南面的指揮台上，手裡握著一卷長帛，上面密寫滿了大典流程。
從卯時列陣，到辰時奏樂，到巳時宣讀祭文，到正午加冕，每一刻的站位、走位、禮官動作全部標註清楚。
趙雲騎著白馬在外圍轉了三圈，龍膽槍斜掛在馬鞍上，目光掃過每一處路口和制高點。
鐵浮屠的斥候在方圓五里內設了三道暗哨，連一隻野兔跑過都會被報上來。
林辰站在別院正廳里，由兩名親兵侍候更衣。
玄色王服繡著九條金線盤龍，下擺綴著細密的銅甲片。
腰間掛著那枚楚王銅印，乃龐統找工匠用百鍊精鋼鑄成，印面刻著「楚王之寶」四個篆字。
諸葛亮走進來時，林辰正把短管燧發槍別進王服內襯的暗袋裡。
「主公，流程已排定，吉時還有半個時辰。」
諸葛亮的目光在那把槍上稍作停留，沒有多問。
林辰系好衣帶，活動了一下手腕。
「台上的位置挪了？」
「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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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答得乾脆，「祭文宣讀台比銅鼎後退三十步，用『禮制中天子南面而立，祭台為陽，宣台為陰』的說法搪塞過去了。」
「禮官沒有異議。」
林辰點頭。
三十步的距離，足夠他在火勢蔓延之前撤離。
趙雲的鐵浮屠會在台階兩側列成甬道，隨時能把他接應下來。
「李豐呢？」
諸葛亮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
「李氏油坊昨夜最後一批火油已送入祭台倉庫。」
「徐庶的人盯著全程，確認六百斤猛火油分裝在二十個普通油桶里，混在三百桶正常燈油中間。」
「死士？」
「錢四的人安排了八名雜役混入祭台維護隊。」
「身上藏著火摺子和硫磺引線。」
「趙雲已經標記了他們的位置，隨時能拿人。」
林辰行至窗前，拇指摩挲著內襯裡的木質槍柄。
陽光打在遠處高聳的祭天台漢白玉面上，泛起一層虛晃的光暈。
台基下圍著一圈紅綢，隨風翻卷。
「讓他們點。」
諸葛亮拱手領命。
他跟了林辰兩年，太清楚這位主公的行事風格。
曹操送來的每一把火，最終都會變成燒向曹操自己的燎原烈焰。
廣場東南角，觀禮席已經鋪設完畢。
三排漆木席位，鋪著錦緞坐墊，擺著果碟和清水。
前排留給吳懿、李嚴等降將和益州本土大員，後排是各家世族的代表。
李豐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上。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青灰長袍，鬚髮梳得整整齊齊，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左手邊坐著張氏家主張符，右手邊隔了一席，是本地鹽商王掌柜，此人的真實身份是曹操的甲五號暗樁。
三人目光交匯片刻，又各自移開。
李豐的拇指在袖口裡來回搓著一枚銅扣。
那是信號。
銅扣遞出去，混在雜役中的死士就會在銅鼎點火前三息引燃台柱下的猛火油。
六百斤猛火油足以在半刻之內把整座九丈高台燒成一根巨大的火柱。
屆時火焰沖天，百姓四散踩踏，天譴的呼聲四起，林辰這個出身低賤的隆中白丁，就算僥倖不死，威望也會碎成齏粉。
李豐攥緊了銅扣。
號角聲從廣場北面響起，低沉悠長。
十萬大軍齊跺腳，甲葉碰撞的聲浪滾過整個南郊。
林辰的車駕從別院駛出，六匹純黑駿馬拉著鐵皮馬車，車頂插著楚王大纛。
趙雲白馬銀甲，龍膽槍豎在肩上，在車駕左側隨行。
馬超率西涼鐵騎兩百人護衛右翼，百鍊鋼甲在陽光下流動著金屬光澤。
車駕抵達廣場時，十萬大軍同時單膝跪地，甲冑聲匯成一片海潮。
林辰下車，踏上紅毯。
玄色王服的下擺拖過夯土地面，銅甲片碰出細碎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觀禮席，在李豐臉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
李豐低頭行禮，額頭貼向粗糙的夯土，喉嚨發緊，掌心滲出的汗水將袖口的布料黏在皮肉上。
禮官高聲宣讀吉時已到。
鼓樂齊鳴。
林辰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邁步踏上祭天高台的石階。
台階很寬，每一級都鋪著紅氈。
兩側鐵浮屠持盾列立，黑甲如牆。
林辰的腳步平穩，呼吸均勻。
他走過第一層平台，走過第二層平台，走過第三層平台。
九丈高台之上，風比地面大得多，吹得王服獵獵作響。
銅鼎就在五十步外，鼎內松脂的氣味隨風飄來。
林辰站到了宣文台上，俯視腳下的十萬大軍與數千百姓。
所有人都在仰望他。
而台基深處那些浸透猛火油的引火索，正安靜地等待著一根火摺子的光。
觀禮席上，李豐的拇指在袖口裡轉了三圈。
銅扣被遞了出去。
李豐坐在觀禮席第二排，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濕黏的布料緊貼著皮肉。
他盯著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周遭的鼓樂聲變得渾濁，胸腔里只剩粗重的喘息聲來回衝撞。
六百斤猛火油，二十個紅漆木桶，這是李氏全族一百七十口人的命。
科舉一開，世家大族的根基被連根拔起，與其淪為與泥腿子同列的草芥，不如在今日把這天捅破。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拇指在袖口裡攥住那枚銅扣，金屬稜角硌破了掌心的皮肉，溫熱的濕滑感滲出。
只要遞出去，那座九丈高台就會化作火海。
成都南郊廣場上，九丈高的祭天台拔地而起，四面八方的旌旗把整片天空割成碎塊。
秦錚的工兵營趕了十個通宵，用系統獎勵的高標號水泥澆築了台基，外層包覆漢白玉石板。
台頂銅鼎高達一丈二，鼎內堆滿了松脂與乾柴，等著吉時點燃。
廣場四周，十萬大軍列陣完畢。
鐵浮屠的黑甲騎兵排在最外圍，三千匹戰馬立在原地，鐵蹄踏在夯土上的雜音早已停歇。
火槍營居中，三千支燧發槍的槍刺連成一片鐵林，正午陽光砸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白亮。
十門膛線紅衣大炮拉到了廣場東側的高坡上，炮口斜指天空，並不對準任何方向。
吳懿等降將餘光掃過那十個黑洞洞的炮口，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將身子壓得更低。
諸葛亮站在祭台正南面的指揮台上，手裡握著一卷長帛，上面密寫滿了大典流程。
從卯時列陣，到辰時奏樂，到巳時宣讀祭文，到正午加冕，每一刻的站位、走位、禮官動作全部標註清楚。
趙雲騎著白馬在外圍轉了三圈，龍膽槍斜掛在馬鞍上，目光掃過每一處路口和制高點。
鐵浮屠的斥候在方圓五里內設了三道暗哨，連一隻野兔跑過都會被報上來。
林辰站在別院正廳里，由兩名親兵侍候更衣。
玄色王服繡著九條金線盤龍，下擺綴著細密的銅甲片。
腰間掛著那枚楚王銅印，乃龐統找工匠用百鍊精鋼鑄成，印面刻著「楚王之寶」四個篆字。
諸葛亮走進來時，林辰正把短管燧發槍別進王服內襯的暗袋裡。
「主公，流程已排定，吉時還有半個時辰。」
諸葛亮的目光在那把槍上稍作停留，沒有多問。
林辰系好衣帶，活動了一下手腕。
「台上的位置挪了？」
「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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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答得乾脆，「祭文宣讀台比銅鼎後退三十步，用『禮制中天子南面而立，祭台為陽，宣台為陰』的說法搪塞過去了。」
「禮官沒有異議。」
林辰點頭。
三十步的距離，足夠他在火勢蔓延之前撤離。
趙雲的鐵浮屠會在台階兩側列成甬道，隨時能把他接應下來。
「李豐呢？」
諸葛亮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
「李氏油坊昨夜最後一批火油已送入祭台倉庫。」
「徐庶的人盯著全程，確認六百斤猛火油分裝在二十個普通油桶里，混在三百桶正常燈油中間。」
「死士？」
「錢四的人安排了八名雜役混入祭台維護隊。」
「身上藏著火摺子和硫磺引線。」
「趙雲已經標記了他們的位置，隨時能拿人。」
林辰行至窗前，拇指摩挲著內襯裡的木質槍柄。
陽光打在遠處高聳的祭天台漢白玉面上，泛起一層虛晃的光暈。
台基下圍著一圈紅綢，隨風翻卷。
「讓他們點。」
諸葛亮拱手領命。
他跟了林辰兩年，太清楚這位主公的行事風格。
曹操送來的每一把火，最終都會變成燒向曹操自己的燎原烈焰。
廣場東南角，觀禮席已經鋪設完畢。
三排漆木席位，鋪著錦緞坐墊，擺著果碟和清水。
前排留給吳懿、李嚴等降將和益州本土大員，後排是各家世族的代表。
李豐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上。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青灰長袍，鬚髮梳得整整齊齊，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左手邊坐著張氏家主張符，右手邊隔了一席，是本地鹽商王掌柜，此人的真實身份是曹操的甲五號暗樁。
三人目光交匯片刻，又各自移開。
李豐的拇指在袖口裡來回搓著一枚銅扣。
那是信號。
銅扣遞出去，混在雜役中的死士就會在銅鼎點火前三息引燃台柱下的猛火油。
六百斤猛火油足以在半刻之內把整座九丈高台燒成一根巨大的火柱。
屆時火焰沖天，百姓四散踩踏，天譴的呼聲四起，林辰這個出身低賤的隆中白丁，就算僥倖不死，威望也會碎成齏粉。
李豐攥緊了銅扣。
號角聲從廣場北面響起，低沉悠長。
十萬大軍齊跺腳，甲葉碰撞的聲浪滾過整個南郊。
林辰的車駕從別院駛出，六匹純黑駿馬拉著鐵皮馬車，車頂插著楚王大纛。
趙雲白馬銀甲，龍膽槍豎在肩上，在車駕左側隨行。
馬超率西涼鐵騎兩百人護衛右翼，百鍊鋼甲在陽光下流動著金屬光澤。
車駕抵達廣場時，十萬大軍同時單膝跪地，甲冑聲匯成一片海潮。
林辰下車，踏上紅毯。
玄色王服的下擺拖過夯土地面，銅甲片碰出細碎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觀禮席，在李豐臉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
李豐低頭行禮，額頭貼向粗糙的夯土，喉嚨發緊，掌心滲出的汗水將袖口的布料黏在皮肉上。
禮官高聲宣讀吉時已到。
鼓樂齊鳴。
林辰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邁步踏上祭天高台的石階。
台階很寬，每一級都鋪著紅氈。
兩側鐵浮屠持盾列立，黑甲如牆。
林辰的腳步平穩，呼吸均勻。
他走過第一層平台，走過第二層平台，走過第三層平台。
九丈高台之上，風比地面大得多，吹得王服獵獵作響。
銅鼎就在五十步外，鼎內松脂的氣味隨風飄來。
林辰站到了宣文台上，俯視腳下的十萬大軍與數千百姓。
所有人都在仰望他。
而台基深處那些浸透猛火油的引火索，正安靜地等待著一根火摺子的光。
觀禮席上，李豐的拇指在袖口裡轉了三圈。
銅扣被遞了出去。
李豐坐在觀禮席第二排，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濕黏的布料緊貼著皮肉。
他盯著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周遭的鼓樂聲變得渾濁，胸腔里只剩粗重的喘息聲來回衝撞。
六百斤猛火油，二十個紅漆木桶，這是李氏全族一百七十口人的命。
科舉一開，世家大族的根基被連根拔起，與其淪為與泥腿子同列的草芥，不如在今日把這天捅破。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拇指在袖口裡攥住那枚銅扣，金屬稜角硌破了掌心的皮肉，溫熱的濕滑感滲出。
只要遞出去，那座九丈高台就會化作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