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三年之約
洛陽火海漸收，殘煙漫天，焦黑瓦礫遍地，昔日繁華帝都徹底淪為一片殘破焦土。
各路諸侯入城之後，各揣私心、四下搜刮府庫遺存、世家余財，無人真正救火、真心恤民。
而劉備親自帶著親兵，在洛陽來回搜尋奔波，一遍又一遍掃視四下蹤跡，焦灼等候多時，始終不見羅瀟身影。
就在他幾乎是要親入殘破火場、涉險尋人之際，官道盡頭，一道清瘦從容的青衫身影，踏著漫天風塵，緩步歸來。
正是掐準時局節點、算準諸侯動向歸營的羅瀟。
只見他肩頭舊傷經過一路顛簸，包紮的白布早已微微滲出血色，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的蒼白，身形卻依舊挺拔沉穩、步履不亂。
「繼業！」
劉備目光驟然一亮，快步疾迎而上，目光驟然掃到羅瀟肩頭浸透血色的繃帶，臉色瞬間劇變，滿眼皆是心疼焦灼，聲音都隱隱發顫：
「繼業，你竟受傷了！快、快隨我入帳，即刻讓軍醫為你診治！」
羅瀟微微抬手，聲音平和淡然：
「主公不必憂心，瀟已然無礙。終究是我小覷了李儒。」
他語氣清淡，輕描淡寫帶過火海圍殺、箭矢穿肩、絕境突圍的滔天兇險，隻字不提自身苦痛。
可劉備如何能不心疼？根本不聽羅瀟寬慰之言，不由分說便扶住他臂膀：
「繼業休要逞強！如今當務之急是你的傷勢，走，隨我去見軍醫！」
劉備情意懇切、關懷真切，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意。
羅瀟終是拗不過劉備，只得輕輕頷首，順從應允。
軍醫診治完後，羅瀟稍作休整，邁步走向關押華雄的囚帳。
虎牢一戰，華雄被趙雲生擒，至今囚於營中，寧死不降。
「華將軍，別來無恙。」
「將軍可還記得，你我許下的約定？」
華雄聞言，眸光沉凝，粗糲嗓音帶著不改的執拗，冷聲回道：
「俺記得。」
「但俺醜話說在前頭。」
「要俺出賣太師、背叛軍師，俺華雄寧願一死！」
他華雄心性忠義，早已將董卓、李儒視作畢生效忠之人，絕不做背主之徒。
羅瀟聞言微微搖頭，笑意淡然：
「將軍多慮了。」
「我今日前來，並非勸降勸降將軍，更不會讓將軍出賣李儒、背叛董卓。」
「我今日履約而來，是要放將軍回歸長安，重返西涼陣營。」
華雄身軀驟然一怔，滿臉錯愕，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滿臉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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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俺回去？你會這般好心？」
羅瀟緩緩開口：
「我自然有我的緣由。」
「董卓已然遷都長安。我今日放將軍離去、返回長安，只需將軍答應我一事。」
「什麼事？」
「他日將軍身在長安，若聽聞天子即將禪位董卓。我要將軍在禪位大典前一夜，帶著李儒、賈詡二人，連同蔡府兩位小姐，盡數離開長安，奔赴青州！」
此言一出，華雄徹底懵住，滿臉不解，粗聲問道：
「天子禪位、太師登基，那是天大的好事！」
「軍師是太師女婿，那便是當朝駙馬！憑什麼要俺帶走軍師，阻止軍師享福？！」
「享福？將軍當真以為，那是享福？」
「董卓不過禍亂朝綱、把持朝政，便引得十九路諸侯聯手討伐！」
「若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韙，逼迫天子禪位、篡漢自立！」
「屆時，天下諸侯、四海群雄必將同仇敵愾、共討篡漢逆賊！」
「十九路諸侯聯兵，董卓尚且節節敗退、棄洛西逃。他日天下群雄同心共伐，將軍覺得董卓能擋得住？你家軍師又是何等下場？！」
一番透徹剖析，辯得華雄啞口無言！
帳內瞬間死寂無聲。
華雄粗莽耿直、不通權謀，卻絕非愚笨之人。
他靜靜聽完羅瀟所言，腦海之中回想諸侯討伐的亂象，心底驟然發冷，久久沉默不語。
他終於聽懂了——稱帝，不是登天，是滅亡！
良久，華雄抬眸，神色遲疑，沉聲道：
「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測。」
「若太師沒有逼皇帝禪位呢？」
「俺又沒有歸順你們，憑什麼為了一個約定，一直等待！」
這是華雄最後的顧慮。
他忠於董卓，不可能為一句未知預判，常年空等。
羅瀟早有預料，從容開口：
「瀟與將軍約定，以三年為限。」
羅瀟原本想約定兩年的，在原本演義之中，自火燒洛陽至董卓身死、長安大亂，不過兩年光陰。
只是此方漢末時空，流年偏移，那蔡昭姬年歲便演義不同。
與其卡死兩年時限，不如多寬限一年，預留容錯餘地。
三年光陰，無論時局如何偏移，董卓乃天下大勢！
三年，足夠囊括所有變數！
「三年內，若董卓未曾逼迫天子禪位，約定作廢。」
「屆時將軍身在長安，是去是留，皆由將軍自主決斷，不受半分約束！」
「於將軍而言，全然有利，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華雄聽完，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數消散，卻又忽然想起一事，沉聲問道：
「你就不怕放了俺之後，俺轉頭便反悔？！」
羅瀟聞言，直視華雄眼眸：
「將軍被俘至今，死守本心，寧死不降，乃是世間少有的忠信剛烈之人！」
「再者，你我約定，不為私利、不為權謀、不為背主，只為救下你家軍師性命。」
這番話，句句戳中華雄心底忠義，華雄渾身一震，看著眼前這名少年謀主，心中久久激盪。
良久，華雄重重點頭，目光堅定，鄭重應下：
「好！」
「俺老華信你一次！」
「三年之約，俺記下了！」
「他日太師若真逼迫皇帝禪位，俺老華即使拼盡這條性命，也按與你約定，護住軍師、護住你所託之人，奔赴青州！」
一句承諾，落地生根。
羅瀟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深邃微光。
放歸華雄，看似縱虎歸山、資敵自用，實則是他布局長安、預埋後手、收服兩大絕世毒士的一步妙棋。
如今洛陽殘局已定，諸侯離心在即。
是時候讓劉備辭行歸青了！
演義中的平原相，如今韓馥，陶謙上表青州州牧！
接下來是時候構建劉備的謀士班底了！
各路諸侯入城之後，各揣私心、四下搜刮府庫遺存、世家余財，無人真正救火、真心恤民。
而劉備親自帶著親兵，在洛陽來回搜尋奔波，一遍又一遍掃視四下蹤跡，焦灼等候多時，始終不見羅瀟身影。
就在他幾乎是要親入殘破火場、涉險尋人之際，官道盡頭，一道清瘦從容的青衫身影，踏著漫天風塵，緩步歸來。
正是掐準時局節點、算準諸侯動向歸營的羅瀟。
只見他肩頭舊傷經過一路顛簸，包紮的白布早已微微滲出血色，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的蒼白，身形卻依舊挺拔沉穩、步履不亂。
「繼業！」
劉備目光驟然一亮，快步疾迎而上，目光驟然掃到羅瀟肩頭浸透血色的繃帶，臉色瞬間劇變，滿眼皆是心疼焦灼，聲音都隱隱發顫：
「繼業，你竟受傷了！快、快隨我入帳，即刻讓軍醫為你診治！」
羅瀟微微抬手，聲音平和淡然：
「主公不必憂心，瀟已然無礙。終究是我小覷了李儒。」
他語氣清淡，輕描淡寫帶過火海圍殺、箭矢穿肩、絕境突圍的滔天兇險，隻字不提自身苦痛。
可劉備如何能不心疼？根本不聽羅瀟寬慰之言，不由分說便扶住他臂膀：
「繼業休要逞強！如今當務之急是你的傷勢，走，隨我去見軍醫！」
劉備情意懇切、關懷真切，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意。
羅瀟終是拗不過劉備，只得輕輕頷首，順從應允。
軍醫診治完後，羅瀟稍作休整，邁步走向關押華雄的囚帳。
虎牢一戰，華雄被趙雲生擒，至今囚於營中，寧死不降。
「華將軍，別來無恙。」
「將軍可還記得，你我許下的約定？」
華雄聞言，眸光沉凝，粗糲嗓音帶著不改的執拗，冷聲回道：
「俺記得。」
「但俺醜話說在前頭。」
「要俺出賣太師、背叛軍師，俺華雄寧願一死！」
他華雄心性忠義，早已將董卓、李儒視作畢生效忠之人，絕不做背主之徒。
羅瀟聞言微微搖頭，笑意淡然：
「將軍多慮了。」
「我今日前來，並非勸降勸降將軍，更不會讓將軍出賣李儒、背叛董卓。」
「我今日履約而來，是要放將軍回歸長安，重返西涼陣營。」
華雄身軀驟然一怔，滿臉錯愕，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滿臉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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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俺回去？你會這般好心？」
羅瀟緩緩開口：
「我自然有我的緣由。」
「董卓已然遷都長安。我今日放將軍離去、返回長安，只需將軍答應我一事。」
「什麼事？」
「他日將軍身在長安，若聽聞天子即將禪位董卓。我要將軍在禪位大典前一夜，帶著李儒、賈詡二人，連同蔡府兩位小姐，盡數離開長安，奔赴青州！」
此言一出，華雄徹底懵住，滿臉不解，粗聲問道：
「天子禪位、太師登基，那是天大的好事！」
「軍師是太師女婿，那便是當朝駙馬！憑什麼要俺帶走軍師，阻止軍師享福？！」
「享福？將軍當真以為，那是享福？」
「董卓不過禍亂朝綱、把持朝政，便引得十九路諸侯聯手討伐！」
「若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韙，逼迫天子禪位、篡漢自立！」
「屆時，天下諸侯、四海群雄必將同仇敵愾、共討篡漢逆賊！」
「十九路諸侯聯兵，董卓尚且節節敗退、棄洛西逃。他日天下群雄同心共伐，將軍覺得董卓能擋得住？你家軍師又是何等下場？！」
一番透徹剖析，辯得華雄啞口無言！
帳內瞬間死寂無聲。
華雄粗莽耿直、不通權謀，卻絕非愚笨之人。
他靜靜聽完羅瀟所言，腦海之中回想諸侯討伐的亂象，心底驟然發冷，久久沉默不語。
他終於聽懂了——稱帝，不是登天，是滅亡！
良久，華雄抬眸，神色遲疑，沉聲道：
「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測。」
「若太師沒有逼皇帝禪位呢？」
「俺又沒有歸順你們，憑什麼為了一個約定，一直等待！」
這是華雄最後的顧慮。
他忠於董卓，不可能為一句未知預判，常年空等。
羅瀟早有預料，從容開口：
「瀟與將軍約定，以三年為限。」
羅瀟原本想約定兩年的，在原本演義之中，自火燒洛陽至董卓身死、長安大亂，不過兩年光陰。
只是此方漢末時空，流年偏移，那蔡昭姬年歲便演義不同。
與其卡死兩年時限，不如多寬限一年，預留容錯餘地。
三年光陰，無論時局如何偏移，董卓乃天下大勢！
三年，足夠囊括所有變數！
「三年內，若董卓未曾逼迫天子禪位，約定作廢。」
「屆時將軍身在長安，是去是留，皆由將軍自主決斷，不受半分約束！」
「於將軍而言，全然有利，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華雄聽完，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數消散，卻又忽然想起一事，沉聲問道：
「你就不怕放了俺之後，俺轉頭便反悔？！」
羅瀟聞言，直視華雄眼眸：
「將軍被俘至今，死守本心，寧死不降，乃是世間少有的忠信剛烈之人！」
「再者，你我約定，不為私利、不為權謀、不為背主，只為救下你家軍師性命。」
這番話，句句戳中華雄心底忠義，華雄渾身一震，看著眼前這名少年謀主，心中久久激盪。
良久，華雄重重點頭，目光堅定，鄭重應下：
「好！」
「俺老華信你一次！」
「三年之約，俺記下了！」
「他日太師若真逼迫皇帝禪位，俺老華即使拼盡這條性命，也按與你約定，護住軍師、護住你所託之人，奔赴青州！」
一句承諾，落地生根。
羅瀟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深邃微光。
放歸華雄，看似縱虎歸山、資敵自用，實則是他布局長安、預埋後手、收服兩大絕世毒士的一步妙棋。
如今洛陽殘局已定，諸侯離心在即。
是時候讓劉備辭行歸青了！
演義中的平原相，如今韓馥，陶謙上表青州州牧！
接下來是時候構建劉備的謀士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