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公達甦醒
劉備大帳之中，只見榻上一人，緩緩睜開雙眼，正是荀攸荀公達！
荀攸睫羽輕顫，意識從一片漆黑混沌之中緩緩回籠，頭腦依舊昏沉發脹，後頸之處殘留著一陣清晰的鈍痛酸麻。
他下意識抬手揉按著後頸穴位，紛亂破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洛陽天牢、濃煙灌獄、守兵潰散、火光搖曳。
緊接著，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人影驟然闖入幽暗囚室，自己尚未開口詢問，只覺後頸一麻、劇痛一閃，眼前天地瞬間漆黑一片，再無半點知覺。
全程不過瞬息之間，便徹底失去意識。
「這裡是……何處？」
荀攸撐著榻沿，緩緩坐起身來，眸光茫然掃視四周陌生的軍帳陳設，心底滿是驚疑困惑。
這裡不是陰冷潮濕、昏暗壓抑的洛陽天牢，沒有鐵鎖寒牆、沒有腐臭潮氣，帳內整潔雅致、暖意平和。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公達，你總算醒了。」
荀攸轉頭望去，只見一名青衫少年立在榻邊，身姿挺拔、眉目沉靜，肩頭繃帶隱約可見，神色溫潤有禮，眼神卻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他全然不識眼前之人，眉頭微蹙，輕聲問道：
「兄台是？」
羅瀟聞言，並未回答荀攸疑問：
「公達有所不知。」
「我家主公，聽聞你被董卓囚禁，命懸一線，連日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為救你一命，主公殫精竭慮、日夜籌謀，數日未曾安睡半刻。更是連夜派遣麾下上將，星夜奔襲，中途跑死數匹戰馬，不顧洛陽火海滔天，危機遍地，逆火入洛、險死還生，將你從董卓屠刀之下拼死救出！」
一番話語，情真意切、跌宕起伏，將一場絕境營救娓娓道來。
荀攸初醒神昏、頭腦發脹，腦海依舊一片混沌，一時之間難以理清前因後果，只能下意識沉聲追問：
「你家主公……究竟是何人？」
羅瀟卻刻意避開正面回答，繼續順勢鋪墊、層層施壓：
「公達此番能死裡逃生，皆是我家主公一片愛才之心。」
「我主為你耗費心力、折損馬力、險折上將，不惜以身涉險。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帳同僚、並肩共事。」
「公達大才，此番承蒙我家主公救命大恩，日後定要盡心竭力，為主公出謀劃策、匡扶漢室！」
這話看似溫和勸勉，實則已然悄悄定下歸屬、敲定名分。
榻上的荀攸，縱然頭腦昏沉、尚未全然清醒，可終究是天下頂級謀臣、心思剔透。
短短數息之間，他便瞬間看穿羅瀟的算計與目的！
對方從頭到尾，避而不答主公身份、不談勢力根基、不說是何官職，只一味談恩情、談共事、談效忠。
這般刻意迴避、只打人情牌、不亮家底的姿態，瞬間讓荀攸心底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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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對方口中的主公，根本不是天下知名、根基雄厚的大諸侯！
大概率只是一方名不見經傳、世家瞧不上、朝堂無名分、諸侯無權重的小勢力之主！
瞬間想通所有關節，荀攸索性閉口不言、沉默以對。
既不反駁、不應允、不承認、不拒絕。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在沒見到其主之前，絕不答應投效！至於是否投效，待自己考校之後，再做答覆！若此人並非雄主，那救命之恩，他日必報！
羅瀟將荀攸眼底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深知，荀攸聰慧絕頂，已然徹底清醒，此刻沉默不語，便是不肯輕易屈身。
可羅瀟籌謀已久，豈會給他反拖延推脫的機會？
若真讓他見到劉備再給答覆，以劉備現在的勢力！這煮熟的鴨子，說不定還真就飛走了！
劉備的人格魅力，他從未懷疑，但此時以劉備的勢力、根基，除了那些武將，文臣謀士他還真沒有十足把握！
羅瀟唇角微揚，高聲一語落定、強行蓋棺：
「公達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荀攸反駁、辯解機會，驟然轉身，大步朝著帳外高聲呼喊，聲音洪亮激昂、穿透整座大帳，讓帳外所有人盡數聽得一清二楚！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荀公達已然應允，願意投效！」
「原來陶使君、韓冀州也在！方才公達歸心，瀟心中激盪、有所失態，還望二位使君見諒！」
這一聲呼喊，刻意揚聲、刻意坦蕩致歉，看似失態狂喜，實則步步心機！
今日帳外陶謙、韓馥二人，本就是羅瀟一早特意邀請而來！
他一早便算準時機，專程請來二人。
一來，是問詢二人，此前答應聯名上表、舉薦劉備出任青州牧的進度如何；
二來，便是借兩位州牧之口，坐實荀攸投效劉備的既定事實！
救命之恩在前、諸侯見證在後！
直接封死荀攸所有反悔退路！
荀攸是什麼人？
潁川荀氏、世家望族、最重名聲臉面！
今日韓陶二位州牧見證，不日便會傳遍諸侯大營。
若是事反悔、出爾反爾，丟的不僅僅是他荀攸一人的臉面，更是整個潁川荀氏的臉面！
至於荀攸本人，心底必然憋著一口鬱結悶氣、心存牴觸，可那又如何。
人心歸順，從非一朝一夕，只要荀攸不立刻離開！羅瀟有十足信心，憑劉備的人格魅力，定能將其徹底收服。
就算事後荀攸心中憋屈難平，大不了事後送上門去，讓其痛揍自己一頓，讓他出口惡氣！
只要大才歸營，些許個人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帳外氣氛，瞬間被這一聲高喊推至熱烈頂點！
原本同劉備邊走邊閒聊的陶謙、韓馥二人，聞言瞬間面露喜色，由衷拱手道賀：
「恭賀玄德！」
「那荀公達乃天下大才、王佐之資！如今投效，玄德如虎添翼，實在可喜可賀！」
二人聲落，一眾隨行文武，盡數拱手道賀！
聲聲恭賀、人人見證、板上釘釘！
榻上的荀攸，瞳孔微縮、渾身一僵，整個人徹底愣住。聽著耳邊傳來的聲聲道喜，瞬間徹底明白：
自己，被這看似溫潤無害的少年給算計了！
沉默默認，被強行定為應允；
當場造勢，諸侯當眾見證；
救命之恩、名望枷鎖；
縱使自己心有不甘，已然再無半分反悔餘地。
這少年，算計並不高明，但太過陰狠！
不過此番算計終有漏洞，若其主並非雄主，就算自己被迫委身，自己也絕不發一言，絕不出一計！
荀攸睫羽輕顫，意識從一片漆黑混沌之中緩緩回籠，頭腦依舊昏沉發脹，後頸之處殘留著一陣清晰的鈍痛酸麻。
他下意識抬手揉按著後頸穴位，紛亂破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洛陽天牢、濃煙灌獄、守兵潰散、火光搖曳。
緊接著，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人影驟然闖入幽暗囚室，自己尚未開口詢問，只覺後頸一麻、劇痛一閃，眼前天地瞬間漆黑一片，再無半點知覺。
全程不過瞬息之間，便徹底失去意識。
「這裡是……何處？」
荀攸撐著榻沿，緩緩坐起身來，眸光茫然掃視四周陌生的軍帳陳設，心底滿是驚疑困惑。
這裡不是陰冷潮濕、昏暗壓抑的洛陽天牢，沒有鐵鎖寒牆、沒有腐臭潮氣，帳內整潔雅致、暖意平和。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公達，你總算醒了。」
荀攸轉頭望去，只見一名青衫少年立在榻邊，身姿挺拔、眉目沉靜，肩頭繃帶隱約可見，神色溫潤有禮，眼神卻透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他全然不識眼前之人，眉頭微蹙，輕聲問道：
「兄台是？」
羅瀟聞言，並未回答荀攸疑問：
「公達有所不知。」
「我家主公，聽聞你被董卓囚禁，命懸一線，連日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為救你一命，主公殫精竭慮、日夜籌謀，數日未曾安睡半刻。更是連夜派遣麾下上將，星夜奔襲，中途跑死數匹戰馬，不顧洛陽火海滔天，危機遍地，逆火入洛、險死還生，將你從董卓屠刀之下拼死救出！」
一番話語，情真意切、跌宕起伏，將一場絕境營救娓娓道來。
荀攸初醒神昏、頭腦發脹，腦海依舊一片混沌，一時之間難以理清前因後果，只能下意識沉聲追問：
「你家主公……究竟是何人？」
羅瀟卻刻意避開正面回答，繼續順勢鋪墊、層層施壓：
「公達此番能死裡逃生，皆是我家主公一片愛才之心。」
「我主為你耗費心力、折損馬力、險折上將，不惜以身涉險。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帳同僚、並肩共事。」
「公達大才，此番承蒙我家主公救命大恩，日後定要盡心竭力，為主公出謀劃策、匡扶漢室！」
這話看似溫和勸勉，實則已然悄悄定下歸屬、敲定名分。
榻上的荀攸，縱然頭腦昏沉、尚未全然清醒，可終究是天下頂級謀臣、心思剔透。
短短數息之間，他便瞬間看穿羅瀟的算計與目的！
對方從頭到尾，避而不答主公身份、不談勢力根基、不說是何官職，只一味談恩情、談共事、談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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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在沒見到其主之前，絕不答應投效！至於是否投效，待自己考校之後，再做答覆！若此人並非雄主，那救命之恩，他日必報！
羅瀟將荀攸眼底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深知，荀攸聰慧絕頂，已然徹底清醒，此刻沉默不語，便是不肯輕易屈身。
可羅瀟籌謀已久，豈會給他反拖延推脫的機會？
若真讓他見到劉備再給答覆，以劉備現在的勢力！這煮熟的鴨子，說不定還真就飛走了！
劉備的人格魅力，他從未懷疑，但此時以劉備的勢力、根基，除了那些武將，文臣謀士他還真沒有十足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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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達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荀攸反駁、辯解機會，驟然轉身，大步朝著帳外高聲呼喊，聲音洪亮激昂、穿透整座大帳，讓帳外所有人盡數聽得一清二楚！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荀公達已然應允，願意投效！」
「原來陶使君、韓冀州也在！方才公達歸心，瀟心中激盪、有所失態，還望二位使君見諒！」
這一聲呼喊，刻意揚聲、刻意坦蕩致歉，看似失態狂喜，實則步步心機！
今日帳外陶謙、韓馥二人，本就是羅瀟一早特意邀請而來！
他一早便算準時機，專程請來二人。
一來，是問詢二人，此前答應聯名上表、舉薦劉備出任青州牧的進度如何；
二來，便是借兩位州牧之口，坐實荀攸投效劉備的既定事實！
救命之恩在前、諸侯見證在後！
直接封死荀攸所有反悔退路！
荀攸是什麼人？
潁川荀氏、世家望族、最重名聲臉面！
今日韓陶二位州牧見證，不日便會傳遍諸侯大營。
若是事反悔、出爾反爾，丟的不僅僅是他荀攸一人的臉面，更是整個潁川荀氏的臉面！
至於荀攸本人，心底必然憋著一口鬱結悶氣、心存牴觸，可那又如何。
人心歸順，從非一朝一夕，只要荀攸不立刻離開！羅瀟有十足信心，憑劉備的人格魅力，定能將其徹底收服。
就算事後荀攸心中憋屈難平，大不了事後送上門去，讓其痛揍自己一頓，讓他出口惡氣！
只要大才歸營，些許個人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帳外氣氛，瞬間被這一聲高喊推至熱烈頂點！
原本同劉備邊走邊閒聊的陶謙、韓馥二人，聞言瞬間面露喜色，由衷拱手道賀：
「恭賀玄德！」
「那荀公達乃天下大才、王佐之資！如今投效，玄德如虎添翼，實在可喜可賀！」
二人聲落，一眾隨行文武，盡數拱手道賀！
聲聲恭賀、人人見證、板上釘釘！
榻上的荀攸，瞳孔微縮、渾身一僵，整個人徹底愣住。聽著耳邊傳來的聲聲道喜，瞬間徹底明白：
自己，被這看似溫潤無害的少年給算計了！
沉默默認，被強行定為應允；
當場造勢，諸侯當眾見證；
救命之恩、名望枷鎖；
縱使自己心有不甘，已然再無半分反悔餘地。
這少年，算計並不高明，但太過陰狠！
不過此番算計終有漏洞，若其主並非雄主，就算自己被迫委身，自己也絕不發一言，絕不出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