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覓祭酒，細數大儒
白日喧囂落盡，洛陽暮色沉沉，層層黑霧籠罩皇城大地。
白日裡，羅瀟親受蔡邕託孤，有幸得見其膝下一雙女兒。
此方亂世時空，流年更迭、世事偏移，與後世史書所載不盡相同。
歷史之中，蔡伯喈長女蔡昭姬，此時不過一十三歲，青澀懵懂、稚弱無依；次女蔡貞姬更是尚未出世。
可在這平行世界、大漢末年的亂世洪流里，早已時序偏移。
如今的蔡昭姬，已是十七八歲的芳華年歲，亭亭玉立、溫婉端莊、眉目如畫，徹底長開了一身風華。
縱使羅瀟見慣後世各色佳人，見此絕世清雅、書卷天成的容色，依舊難免一時失神、心頭微撼。
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落在蔡昭姬身上，再貼切不過。
而身旁的次女蔡貞姬，年僅三四歲，眉眼軟糯，粉雕玉琢、天真爛漫，全然不似亂世孩童的惶恐怯懦，小小年紀便自帶書香靈氣，惹人憐愛。
這般溫婉才女，本該安穩順遂、書香伴身、一世無憂，若真隨蔡邕遷徙長安、落得個歷史上的結局，何其可惜、何其悲涼。
白日午後，羅瀟未曾停歇，全程陪同蔡邕，一同整理、歸類、打包、轉移滿府萬卷藏書。
從六經校本、皇家勘訂孤本，到古史佚篇、諸子手札、畢生治學批註，一書一卷、一頁一冊，盡數細緻收納。
二人悄然行事，將所有珍貴典籍分批轉運至蔡府地窖之中，層層遮掩、隱秘封存。
古人常說，讀萬卷書，萬卷或許只是虛詞！但蔡邕府中，真的有萬卷藏書！
待所有藏書盡數安置妥當，天邊殘陽徹底落幕，暮色合圍，洛陽全城宵禁鼓聲轟然響起。
街巷瞬間封禁、士卒列隊巡夜、全城斷絕人行。
羅瀟一介布衣文士、不通半點武藝，深夜無法穿城趕路、無法避開層層哨卡巡查，無奈之下，只得厚著臉皮，向蔡邕借宿蔡府客房，暫避一夜。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蔡府客房清幽乾淨、書香裊裊，此時的羅瀟卻無半分睡意。
羅瀟臥於床榻，心緒輾轉、思慮萬千。
白日與趙雲約定兵分兩路，趙雲探查天牢、打探荀攸關押詳情，自己則是登門勸說蔡邕、布局文脈後路。
如今時辰已晚、宵禁森嚴，自己滯留蔡府、未能按時匯合。
以趙雲的性子向來遵規守時、絕不擅改計劃。
此番自己莫名失聯、不知所蹤，子龍怕是會心急如焚、亂了分寸，甚至不顧一切四處探尋，萬一暴露行蹤，子龍危矣。
羅瀟心中暗自苦笑：子龍啊子龍，你可千萬沉住氣，莫要莽撞行事。
正心念紛紜、思慮重重之際！
忽聽得窗外夜風輕響，一道輕捷至極的黑影，無聲無息翻越院牆、落至窗前，指尖輕挑窗栓，動作行雲流水、悄無聲息，無半分鐵甲殺伐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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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燭火微晃，一道挺拔身影已然穿窗而入、落立屋中！
羅瀟心頭驟然一驚、渾身緊繃，以為是西涼密探、董卓死士潛入探查，下意識便欲起身戒備。
可定睛細看，原本高懸的心瞬間落地，長鬆一口氣。
來人，正是趙雲趙子龍！
夜色靜謐，客房燈暖。
趙雲入屋之後，即刻回身輕合窗扇、隔絕夜風，動作輕敏、警惕十足，確認四周無人窺探，方才轉頭看向床榻上的羅瀟，輕聲開口，聲線沉穩低緩：
「軍師。」
羅瀟起身整衣，看著連夜折返、滿身風塵卻依舊身姿挺拔的趙雲，問道：
「子龍，探查如何？可有收穫？」
趙雲拱手落座：
「雲已遍歷天牢四周，已然摸清路況、布防、值守輪次。」
「荀攸荀公達，確實關押在天牢最深處的密獄之中。四周重兵層層把守，晝夜輪換、無有間隙，守備極嚴。」
說完探查詳情，趙雲抬眸看向羅瀟，目光帶著一絲迫切：
「牢獄布防、出入路線、換防時辰雲已盡數摸清，隨時可以動手救人。軍師，何時可行營救之計？」
羅瀟聞言輕輕搖頭：
「不急。」
「時機尚未成熟，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只需靜等呂布回歸洛陽之日，屆時董卓必會啟動遷都長安之計。」
「待到董卓西遷、洛陽中樞空虛、聯軍尚未攻入洛陽之際，我們再伺機潛入天牢、救出荀攸，方是萬全之策、萬無一失！」
趙雲聞言瞬間瞭然，如此時機恰到好處。
隨即，羅瀟將白日蔡邕執意以命償恩、托女贈書的始末，盡數告知趙雲。
聽完所有經過，趙雲沉默良久，眼底滿是惋惜、一聲輕嘆：
「可惜，實在可惜。」
「蔡公一代鴻儒、文壇泰斗，本可隨玄德公出世、開設學宮、培育萬民，卻終究困於君臣執念，甘願葬身烽火，實乃天下文道之大憾！」
羅瀟亦是微微嘆息，神色凝重：
「我百般勸諫、層層剖析利弊，奈何蔡公早已萌生死志、再無轉圜餘地，勸之無用、挽之無回。」
「如今蔡公決意已定，我們唯有成全其忠貞孤念、恪守託付，護好其二女、守好萬卷藏書。」
「只是如此一來，主公麾下未來的文脈教育、學宮建設、官吏培育大業，便無人主持大局。」
原本既定計劃，是借蔡邕大儒名望、學識底蘊，開設漢家學宮，源源不斷為劉備培養中層官吏、治世人才。
如今蔡邕殉志已定，這全盤布局，必須即刻推倒重來、另尋人選。
剎那之間，羅瀟腦海飛速流轉，細細盤點這漢末亂世，所有大儒名士、治學宗師。
他逐一篩選、逐一權衡、逐一排除，心中飛速梳理天下文脈頂尖之人。
盧植！
當世大儒、文武雙全、德高望重，曾是劉備、公孫瓚等人之師，最適合主持學宮、教化育人。
可羅瀟清晰記得史載——盧植壽數將盡，不過兩年，便會病逝歸天。
時日太短、韶華無多，縱使請出山，也難長久主持學宮、深耕文脈，不堪大用。
荀爽、陳寔！
兩名漢末耆老、一代文宗，德望冠絕天下、門生遍布四海。
奈何天不假年，早已病逝作古、不在人世。
餘下尚能撐起一朝文脈、坐鎮學宮、教書育人的頂級大儒，僅剩寥寥數人：鄭玄、龐德公、司馬徽。
羅瀟細細思忖，暗自權衡利弊。
成康公鄭玄，遍注群經、集漢學之大成，天下儒士盡出其門，治學能力冠絕當世。
可此人一生喜好遊學四方、遍歷山河、傳道授業。
如今正攜一眾弟子週遊天下、居無定所、行無定蹤，茫茫亂世，根本無從尋訪、無從定位，短期內絕無可能招攬。
龐德公，隱居襄陽峴山，淡泊名利、無心仕途、終身避世，潛心治學修道，從不介入亂世紛爭、從不屈身諸侯幕府。
心性超然物外、無求於世，縱使尋得蹤跡，也絕無出山可能。
水鏡先生司馬徽，精通經學、識人無雙、善於育人。
可此人晚年方逃難荊州襄陽，具體何時南遷、如今身在何方、隱居何處，羅瀟記憶模糊、全無確切線索，無從尋覓。
中原大地、司隸各州，能尋、能用、能聘、能留的頂級大儒，幾乎盡數排除。
羅瀟思緒再轉，望向偏遠遼東之地，腦海突然浮現漢末四大名士：管寧、華歆、邴原、王烈！
四人年少齊名、共負盛名，皆為當世頂尖治學大家、士林表率。
羅瀟逐一剖析，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定論。
其一，管寧！
千古高士，心性淡泊、超然世外，終身避亂世、拒仕途、隱於遼東山谷，開荒治學、教化邊民。
歷史上群雄數次徵辟，盡皆婉拒、絕不入世。
此人絕無半分收服可能，一心治學避世，終生不履中原亂世。
其二，王烈！
德望深重、善於教化、能安一方民心。
可其人心性高潔、恥於亂世權謀，為拒各方諸侯徵辟，不惜自降身份、躬行商賈、自污名節。
這般心志決絕之人，同樣絕無收服可能。
其三，華歆！
四賢之中最具入世之才、最懂時局變通、最能治政理事。
奈何天下大亂、四方流離，如今蹤跡縹緲、不知所蹤、無從尋覓。
其四，邴原！
品性高潔、治學嚴謹、德才兼備、可坐鎮學宮、教化萬民、培育官吏，是當下最契合劉備基業需求、最有可能招攬成功的頂級大儒！
唯一缺憾——遠居遼東、路途遙遠。
思緒千迴百轉，羅瀟心中已然定下長遠計劃。
他緩緩開口，對身旁靜靜等候的趙雲，緩緩道出全盤人才布局：
「中原大儒，或逝、或隱、或游、或難尋，短期內無人可替蔡公坐鎮學宮。」
「如今唯一可行之計，便是靜待時機。」
「我已托韓冀州與陶徐州表主公為青州牧，待討董結束！主公赴任青州，我們便遠赴遼東，專程尋訪邴原大儒。」
「唯有請得邴原出山，方能補全主公文脈短板、開設學宮、教化吏治、培養人才，為主公日後匡扶漢室，打下最紮實的文道根基！」
趙雲靜靜聽聞羅瀟層層梳理、步步布局，從天下大勢到人才取捨、從當下困局到長遠藍圖，條理清晰、布局深遠，心中愈發敬佩不已。
夜色深沉，洛陽暗流洶湧。
天牢困奇才、帝都藏禍局、大儒殉漢、文脈待興。
今夜一番密談，救人時機已定、育人後路已謀。
只待董卓遷都、亂世風起，便是龍歸大海、群雄起勢之時！
白日裡，羅瀟親受蔡邕託孤，有幸得見其膝下一雙女兒。
此方亂世時空，流年更迭、世事偏移，與後世史書所載不盡相同。
歷史之中，蔡伯喈長女蔡昭姬，此時不過一十三歲，青澀懵懂、稚弱無依；次女蔡貞姬更是尚未出世。
可在這平行世界、大漢末年的亂世洪流里，早已時序偏移。
如今的蔡昭姬，已是十七八歲的芳華年歲，亭亭玉立、溫婉端莊、眉目如畫，徹底長開了一身風華。
縱使羅瀟見慣後世各色佳人，見此絕世清雅、書卷天成的容色，依舊難免一時失神、心頭微撼。
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落在蔡昭姬身上，再貼切不過。
而身旁的次女蔡貞姬，年僅三四歲，眉眼軟糯，粉雕玉琢、天真爛漫，全然不似亂世孩童的惶恐怯懦，小小年紀便自帶書香靈氣，惹人憐愛。
這般溫婉才女，本該安穩順遂、書香伴身、一世無憂，若真隨蔡邕遷徙長安、落得個歷史上的結局，何其可惜、何其悲涼。
白日午後，羅瀟未曾停歇，全程陪同蔡邕，一同整理、歸類、打包、轉移滿府萬卷藏書。
從六經校本、皇家勘訂孤本，到古史佚篇、諸子手札、畢生治學批註，一書一卷、一頁一冊，盡數細緻收納。
二人悄然行事，將所有珍貴典籍分批轉運至蔡府地窖之中，層層遮掩、隱秘封存。
古人常說，讀萬卷書，萬卷或許只是虛詞！但蔡邕府中，真的有萬卷藏書！
待所有藏書盡數安置妥當，天邊殘陽徹底落幕，暮色合圍，洛陽全城宵禁鼓聲轟然響起。
街巷瞬間封禁、士卒列隊巡夜、全城斷絕人行。
羅瀟一介布衣文士、不通半點武藝，深夜無法穿城趕路、無法避開層層哨卡巡查，無奈之下，只得厚著臉皮，向蔡邕借宿蔡府客房，暫避一夜。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蔡府客房清幽乾淨、書香裊裊，此時的羅瀟卻無半分睡意。
羅瀟臥於床榻，心緒輾轉、思慮萬千。
白日與趙雲約定兵分兩路，趙雲探查天牢、打探荀攸關押詳情，自己則是登門勸說蔡邕、布局文脈後路。
如今時辰已晚、宵禁森嚴，自己滯留蔡府、未能按時匯合。
以趙雲的性子向來遵規守時、絕不擅改計劃。
此番自己莫名失聯、不知所蹤，子龍怕是會心急如焚、亂了分寸，甚至不顧一切四處探尋，萬一暴露行蹤，子龍危矣。
羅瀟心中暗自苦笑：子龍啊子龍，你可千萬沉住氣，莫要莽撞行事。
正心念紛紜、思慮重重之際！
忽聽得窗外夜風輕響，一道輕捷至極的黑影，無聲無息翻越院牆、落至窗前，指尖輕挑窗栓，動作行雲流水、悄無聲息，無半分鐵甲殺伐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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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定睛細看，原本高懸的心瞬間落地，長鬆一口氣。
來人，正是趙雲趙子龍！
夜色靜謐，客房燈暖。
趙雲入屋之後，即刻回身輕合窗扇、隔絕夜風，動作輕敏、警惕十足，確認四周無人窺探，方才轉頭看向床榻上的羅瀟，輕聲開口，聲線沉穩低緩：
「軍師。」
羅瀟起身整衣，看著連夜折返、滿身風塵卻依舊身姿挺拔的趙雲，問道：
「子龍，探查如何？可有收穫？」
趙雲拱手落座：
「雲已遍歷天牢四周，已然摸清路況、布防、值守輪次。」
「荀攸荀公達，確實關押在天牢最深處的密獄之中。四周重兵層層把守，晝夜輪換、無有間隙，守備極嚴。」
說完探查詳情，趙雲抬眸看向羅瀟，目光帶著一絲迫切：
「牢獄布防、出入路線、換防時辰雲已盡數摸清，隨時可以動手救人。軍師，何時可行營救之計？」
羅瀟聞言輕輕搖頭：
「不急。」
「時機尚未成熟，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只需靜等呂布回歸洛陽之日，屆時董卓必會啟動遷都長安之計。」
「待到董卓西遷、洛陽中樞空虛、聯軍尚未攻入洛陽之際，我們再伺機潛入天牢、救出荀攸，方是萬全之策、萬無一失！」
趙雲聞言瞬間瞭然，如此時機恰到好處。
隨即，羅瀟將白日蔡邕執意以命償恩、托女贈書的始末，盡數告知趙雲。
聽完所有經過，趙雲沉默良久，眼底滿是惋惜、一聲輕嘆：
「可惜，實在可惜。」
「蔡公一代鴻儒、文壇泰斗，本可隨玄德公出世、開設學宮、培育萬民，卻終究困於君臣執念，甘願葬身烽火，實乃天下文道之大憾！」
羅瀟亦是微微嘆息，神色凝重：
「我百般勸諫、層層剖析利弊，奈何蔡公早已萌生死志、再無轉圜餘地，勸之無用、挽之無回。」
「如今蔡公決意已定，我們唯有成全其忠貞孤念、恪守託付，護好其二女、守好萬卷藏書。」
「只是如此一來，主公麾下未來的文脈教育、學宮建設、官吏培育大業，便無人主持大局。」
原本既定計劃，是借蔡邕大儒名望、學識底蘊，開設漢家學宮，源源不斷為劉備培養中層官吏、治世人才。
如今蔡邕殉志已定，這全盤布局，必須即刻推倒重來、另尋人選。
剎那之間，羅瀟腦海飛速流轉，細細盤點這漢末亂世，所有大儒名士、治學宗師。
他逐一篩選、逐一權衡、逐一排除，心中飛速梳理天下文脈頂尖之人。
盧植！
當世大儒、文武雙全、德高望重，曾是劉備、公孫瓚等人之師，最適合主持學宮、教化育人。
可羅瀟清晰記得史載——盧植壽數將盡，不過兩年，便會病逝歸天。
時日太短、韶華無多，縱使請出山，也難長久主持學宮、深耕文脈，不堪大用。
荀爽、陳寔！
兩名漢末耆老、一代文宗，德望冠絕天下、門生遍布四海。
奈何天不假年，早已病逝作古、不在人世。
餘下尚能撐起一朝文脈、坐鎮學宮、教書育人的頂級大儒，僅剩寥寥數人：鄭玄、龐德公、司馬徽。
羅瀟細細思忖，暗自權衡利弊。
成康公鄭玄，遍注群經、集漢學之大成，天下儒士盡出其門，治學能力冠絕當世。
可此人一生喜好遊學四方、遍歷山河、傳道授業。
如今正攜一眾弟子週遊天下、居無定所、行無定蹤，茫茫亂世，根本無從尋訪、無從定位，短期內絕無可能招攬。
龐德公，隱居襄陽峴山，淡泊名利、無心仕途、終身避世，潛心治學修道，從不介入亂世紛爭、從不屈身諸侯幕府。
心性超然物外、無求於世，縱使尋得蹤跡，也絕無出山可能。
水鏡先生司馬徽，精通經學、識人無雙、善於育人。
可此人晚年方逃難荊州襄陽，具體何時南遷、如今身在何方、隱居何處，羅瀟記憶模糊、全無確切線索，無從尋覓。
中原大地、司隸各州，能尋、能用、能聘、能留的頂級大儒，幾乎盡數排除。
羅瀟思緒再轉，望向偏遠遼東之地，腦海突然浮現漢末四大名士：管寧、華歆、邴原、王烈！
四人年少齊名、共負盛名，皆為當世頂尖治學大家、士林表率。
羅瀟逐一剖析，心中已然有了清晰定論。
其一，管寧！
千古高士，心性淡泊、超然世外，終身避亂世、拒仕途、隱於遼東山谷，開荒治學、教化邊民。
歷史上群雄數次徵辟，盡皆婉拒、絕不入世。
此人絕無半分收服可能，一心治學避世，終生不履中原亂世。
其二，王烈！
德望深重、善於教化、能安一方民心。
可其人心性高潔、恥於亂世權謀，為拒各方諸侯徵辟，不惜自降身份、躬行商賈、自污名節。
這般心志決絕之人，同樣絕無收服可能。
其三，華歆！
四賢之中最具入世之才、最懂時局變通、最能治政理事。
奈何天下大亂、四方流離，如今蹤跡縹緲、不知所蹤、無從尋覓。
其四，邴原！
品性高潔、治學嚴謹、德才兼備、可坐鎮學宮、教化萬民、培育官吏，是當下最契合劉備基業需求、最有可能招攬成功的頂級大儒！
唯一缺憾——遠居遼東、路途遙遠。
思緒千迴百轉，羅瀟心中已然定下長遠計劃。
他緩緩開口，對身旁靜靜等候的趙雲，緩緩道出全盤人才布局：
「中原大儒，或逝、或隱、或游、或難尋，短期內無人可替蔡公坐鎮學宮。」
「如今唯一可行之計，便是靜待時機。」
「我已托韓冀州與陶徐州表主公為青州牧，待討董結束！主公赴任青州，我們便遠赴遼東，專程尋訪邴原大儒。」
「唯有請得邴原出山，方能補全主公文脈短板、開設學宮、教化吏治、培養人才，為主公日後匡扶漢室，打下最紮實的文道根基！」
趙雲靜靜聽聞羅瀟層層梳理、步步布局，從天下大勢到人才取捨、從當下困局到長遠藍圖，條理清晰、布局深遠，心中愈發敬佩不已。
夜色深沉，洛陽暗流洶湧。
天牢困奇才、帝都藏禍局、大儒殉漢、文脈待興。
今夜一番密談，救人時機已定、育人後路已謀。
只待董卓遷都、亂世風起，便是龍歸大海、群雄起勢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