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董仲穎怒屠袁門
洛陽，太師府。
暮秋時節，晚風穿廊，捲起庭院落葉，簌簌作響。
整座太師府邸高牆森森、甲士林立，處處透著權傾天下的肅殺威壓。
自董卓入京秉政、廢立天子以來，洛陽朝堂早已名存實亡，天下政令皆出太師府，九五龍椅形同虛設。
連日來，洛陽城內風聲尚穩，朝野上下皆以為汜水關固若金湯、西涼鐵騎天下無敵，關東諸侯雖聯兵討董，終究難越雷池半步。
直至一道加急敗報，快馬馳入洛陽、直傳府中，徹底撕碎了洛陽城內的安穩假象。
汜水關破！西涼守關大將華雄，遭聯軍小將陣斬，關外防線徹底崩碎！
消息傳入內堂之時，董卓正斜坐案前，品鑑四方進貢的奇珍玉器，神態慵懶、氣度驕奢，一派執掌乾坤、俯瞰天下的姿態。
待聽完斥候的奏報，得知自己麾下鎮守雄關、威震聯軍的猛將華雄兵敗身死、汜水天險一朝易手，董卓手中玉盞「哐當」一聲重重砸落案幾，玉碎四濺、酒水翻灑！
滿臉慵懶奢靡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暴戾、滿眼凶煞，周身氣壓驟然陰沉可怖。
他虎目圓睜，震怒出聲：「關東鼠輩！安敢如此猖獗！」
「仗著人多勢眾，竟敢犯我邊關、破我雄關、殺我大將！真當我董卓麾下無人、西涼無兵不成！」
連日來諸侯討董、聯名罵賊的積怨，加上此刻損兵丟關的滔天怒火，瞬間盡數湧上心頭。
董卓粗喘數聲，咬牙狠聲發問：
「關東聯軍，盟主乃是袁家那袁紹小兒，對吧？！」
身側躬身侍立的李儒，上前一步從容應答：
「回太師，十八路聯軍盟主，正是渤海太守袁紹、袁本初。」
得到確認，董卓凶性徹底被點燃，殺伐之氣溢滿廳堂，厲聲喝令左右甲士：
「來人！即刻領我親衛，圍抄袁氏府邸！」
「凡袁家在洛陽老小、宗族親眷，無論老幼婦孺、盡皆斬首！將所有首級封函打包，送往聯軍大營！本太師倒要讓袁紹小兒好好看看，與我為敵、率眾作亂，是何下場！」
此言一出，滿堂森寒！
四世三公、百年望族、天下士族之首的汝南袁氏，董卓竟說屠便屠、毫無顧忌！
左右侍衛轟然領令，便要躬身退下、領命行事。
關鍵時刻，李儒跨步而出，躬身長揖、高聲急諫，斷然阻攔：
「太師萬萬不可啊！」
李儒語速極快，切中要害，懇切急勸：
「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當世士族領袖、天下名望所在！」
「如今諸侯聯軍討董，本就打著清君側、誅國賊、扶漢室的大義旗號！太師此刻貿然屠戮袁氏滿門，便是徹底自絕於天下世家、盡失士林人心！」
「更會讓原本各懷心思、一盤散沙的關東諸侯，徹底同仇敵愾、死戰到底！屆時聯軍萬眾一心，我軍局勢只會愈發兇險！此舉百害而無一利，懇請太師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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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理清晰、利弊分明，句句都是穩住大局、保全根基的至理。
奈何此刻的董卓，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被權欲蒙蔽心智，全然聽不進半句忠言。
權欲腐蝕本心，奢靡磨滅格局，眼中只剩獨尊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董卓猛地抬手，厲聲打斷李儒的勸諫，語氣霸道決絕、不容置喙：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一字落地，再無轉圜餘地！
李儒望著董卓滿臉暴戾、剛愎自用的模樣，心中暗暗一嘆，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憂慮與失望。
他心道，自家主公，是真的變了。
就在廳堂氣氛僵持、肅殺至極之時，一道魁梧挺拔、神威蓋世的身影大步踏入廳堂。
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懸獅鸞寶帶、手持方天畫戟，絕代神威、冠絕當世，正是呂布呂奉先！
呂布聞聲趕來，聽聞汜水關大敗、華雄身死、董卓震怒，當即單膝跪地、抱拳請戰：
「父親息怒！關東鼠輩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冒犯父親天威！孩兒願請命出征，前往虎牢關拒敵！定當橫掃關東鼠輩，為父親出氣、為西涼雪恥！」
呂布傲氣凌天、自信十足。
他有傲視天下的資本，縱觀天下武將，無人能入其眼。
在他看來，關東諸侯麾下皆是碌碌無為之輩、土雞瓦犬之徒，自己一旦親臨戰場，必然所向披靡、一戰定乾坤！
董卓見愛子請戰，臉上暴怒稍稍緩解，眼中閃過一抹欣慰與篤定。
有奉先孩兒在，何懼關東鼠輩！
他沉吟片刻，當即開口，頒下兩道徹底扭轉戰局、埋下敗亡隱患的軍令：
「傳令下去！即刻調呂布，領本部并州狼騎，馳援虎牢關，接手兵權！」
「再傳我將令！徐榮消極待戰，致使華雄身死，立刻調離虎牢關，前往西涼邊境，防守韓遂！」
兩道軍令，簡簡單單、隨口而出，卻直接打亂了西涼軍最穩固、最合理的全盤布防！
一旁的李儒聞言，臉色驟然劇變，心頭巨震，再也按捺不住，再度急聲死諫：
「太師！萬萬不可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榮的價值！
呂布勇則勇矣，卻只可衝鋒破陣、逞匹夫無敵之威，不懂統籌全局、不善守城穩局、不通大軍調度！
而徐榮，乃是西涼軍中少有的帥才！
此人沉穩老練、治軍嚴謹、調兵有度、攻守兼備、擅長統籌大局、深諳守勢之道，是鎮守關東防線、抗衡諸侯聯軍的最佳人選！
汜水關新破、聯軍大勝、兵鋒正盛、氣勢如虹，正是敵軍銳氣最盛、我軍最宜穩守的時刻！
此刻最正確的戰局打法，便是以徐榮坐鎮虎牢、憑險據守、拖延戰局、消磨聯軍銳氣！
聯軍看似人多勢眾、聲勢浩大，實則諸侯各懷鬼胎、糧草難繼、人心不齊、難以久持！
只需死守耗敵、拖到聯軍銳氣耗盡、糧草匱乏、內部生亂，屆時西涼軍再左右夾擊、全線反攻，必能一戰擊潰數十萬關東聯軍！
至於西涼邊境的韓遂，看似盤踞一方、蠢蠢欲動，實則不過是癬疥之疾、牆頭草罷了！
他從未真心敢與董卓為敵，只是觀望局勢、伺機而動。只要董卓正面大敗關東聯軍、穩住天下大勢，韓遂無需征伐、必定望風歸降！
輕重緩急、主次安危，一目了然！
李儒心急如焚、全力苦諫：
「徐榮帥才難得、守戰無雙，萬萬不可調離虎牢主戰場！正面大敵當前、關東聯軍數十萬壓境，西涼邊境區區韓遂，不足為懼！太師切莫因小失大、自毀長城啊！」
奈何忠言逆耳！
董卓滿臉不屑、嗤笑搖頭，全然不信所謂的戰局大勢、布局謀略。
他抬手一揮，滿臉驕狂、底氣十足：
「文優太過多慮、謹慎過頭了！」
「我兒奉先，武冠天下、當世無敵！區區一群烏合之眾、關東鼠輩，何須層層布局？奉先一出，隨手便可盡數收拾、一戰而定！」
在他固有認知里，關東依舊是一群無勇無謀、不堪一擊的庸碌之輩！
有呂布坐鎮，萬事無憂！
此刻的董卓，沉浸在洛陽的繁華之中，聽不進任何勸諫、看不清任何危機、看不見步步逼近的敗亡深淵。
李儒看著眼前剛愎自用、驕狂昏聵的主公，看著那兩道註定誤盡大局、葬送基業的軍令，心中一片冰涼。
他終於徹底看清——
昔日那個隱忍沉穩、能納忠言、善用良將的西涼悍將董卓，早已徹底死了。
如今的太師，只剩奢靡、暴戾、自負、短視！
西涼基業，已然搖搖欲墜、危在旦夕！
暮秋時節，晚風穿廊，捲起庭院落葉，簌簌作響。
整座太師府邸高牆森森、甲士林立，處處透著權傾天下的肅殺威壓。
自董卓入京秉政、廢立天子以來，洛陽朝堂早已名存實亡，天下政令皆出太師府，九五龍椅形同虛設。
連日來，洛陽城內風聲尚穩，朝野上下皆以為汜水關固若金湯、西涼鐵騎天下無敵，關東諸侯雖聯兵討董，終究難越雷池半步。
直至一道加急敗報，快馬馳入洛陽、直傳府中，徹底撕碎了洛陽城內的安穩假象。
汜水關破！西涼守關大將華雄，遭聯軍小將陣斬，關外防線徹底崩碎！
消息傳入內堂之時，董卓正斜坐案前，品鑑四方進貢的奇珍玉器，神態慵懶、氣度驕奢，一派執掌乾坤、俯瞰天下的姿態。
待聽完斥候的奏報，得知自己麾下鎮守雄關、威震聯軍的猛將華雄兵敗身死、汜水天險一朝易手，董卓手中玉盞「哐當」一聲重重砸落案幾，玉碎四濺、酒水翻灑！
滿臉慵懶奢靡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暴戾、滿眼凶煞，周身氣壓驟然陰沉可怖。
他虎目圓睜，震怒出聲：「關東鼠輩！安敢如此猖獗！」
「仗著人多勢眾，竟敢犯我邊關、破我雄關、殺我大將！真當我董卓麾下無人、西涼無兵不成！」
連日來諸侯討董、聯名罵賊的積怨，加上此刻損兵丟關的滔天怒火，瞬間盡數湧上心頭。
董卓粗喘數聲，咬牙狠聲發問：
「關東聯軍，盟主乃是袁家那袁紹小兒，對吧？！」
身側躬身侍立的李儒，上前一步從容應答：
「回太師，十八路聯軍盟主，正是渤海太守袁紹、袁本初。」
得到確認，董卓凶性徹底被點燃，殺伐之氣溢滿廳堂，厲聲喝令左右甲士：
「來人！即刻領我親衛，圍抄袁氏府邸！」
「凡袁家在洛陽老小、宗族親眷，無論老幼婦孺、盡皆斬首！將所有首級封函打包，送往聯軍大營！本太師倒要讓袁紹小兒好好看看，與我為敵、率眾作亂，是何下場！」
此言一出，滿堂森寒！
四世三公、百年望族、天下士族之首的汝南袁氏，董卓竟說屠便屠、毫無顧忌！
左右侍衛轟然領令，便要躬身退下、領命行事。
關鍵時刻，李儒跨步而出，躬身長揖、高聲急諫，斷然阻攔：
「太師萬萬不可啊！」
李儒語速極快，切中要害，懇切急勸：
「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當世士族領袖、天下名望所在！」
「如今諸侯聯軍討董，本就打著清君側、誅國賊、扶漢室的大義旗號！太師此刻貿然屠戮袁氏滿門，便是徹底自絕於天下世家、盡失士林人心！」
「更會讓原本各懷心思、一盤散沙的關東諸侯，徹底同仇敵愾、死戰到底！屆時聯軍萬眾一心，我軍局勢只會愈發兇險！此舉百害而無一利，懇請太師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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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此刻的董卓，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被權欲蒙蔽心智，全然聽不進半句忠言。
權欲腐蝕本心，奢靡磨滅格局，眼中只剩獨尊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董卓猛地抬手，厲聲打斷李儒的勸諫，語氣霸道決絕、不容置喙：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一字落地，再無轉圜餘地！
李儒望著董卓滿臉暴戾、剛愎自用的模樣，心中暗暗一嘆，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憂慮與失望。
他心道，自家主公，是真的變了。
就在廳堂氣氛僵持、肅殺至極之時，一道魁梧挺拔、神威蓋世的身影大步踏入廳堂。
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懸獅鸞寶帶、手持方天畫戟，絕代神威、冠絕當世，正是呂布呂奉先！
呂布聞聲趕來，聽聞汜水關大敗、華雄身死、董卓震怒，當即單膝跪地、抱拳請戰：
「父親息怒！關東鼠輩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冒犯父親天威！孩兒願請命出征，前往虎牢關拒敵！定當橫掃關東鼠輩，為父親出氣、為西涼雪恥！」
呂布傲氣凌天、自信十足。
他有傲視天下的資本，縱觀天下武將，無人能入其眼。
在他看來，關東諸侯麾下皆是碌碌無為之輩、土雞瓦犬之徒，自己一旦親臨戰場，必然所向披靡、一戰定乾坤！
董卓見愛子請戰，臉上暴怒稍稍緩解，眼中閃過一抹欣慰與篤定。
有奉先孩兒在，何懼關東鼠輩！
他沉吟片刻，當即開口，頒下兩道徹底扭轉戰局、埋下敗亡隱患的軍令：
「傳令下去！即刻調呂布，領本部并州狼騎，馳援虎牢關，接手兵權！」
「再傳我將令！徐榮消極待戰，致使華雄身死，立刻調離虎牢關，前往西涼邊境，防守韓遂！」
兩道軍令，簡簡單單、隨口而出，卻直接打亂了西涼軍最穩固、最合理的全盤布防！
一旁的李儒聞言，臉色驟然劇變，心頭巨震，再也按捺不住，再度急聲死諫：
「太師！萬萬不可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榮的價值！
呂布勇則勇矣，卻只可衝鋒破陣、逞匹夫無敵之威，不懂統籌全局、不善守城穩局、不通大軍調度！
而徐榮，乃是西涼軍中少有的帥才！
此人沉穩老練、治軍嚴謹、調兵有度、攻守兼備、擅長統籌大局、深諳守勢之道，是鎮守關東防線、抗衡諸侯聯軍的最佳人選！
汜水關新破、聯軍大勝、兵鋒正盛、氣勢如虹，正是敵軍銳氣最盛、我軍最宜穩守的時刻！
此刻最正確的戰局打法，便是以徐榮坐鎮虎牢、憑險據守、拖延戰局、消磨聯軍銳氣！
聯軍看似人多勢眾、聲勢浩大，實則諸侯各懷鬼胎、糧草難繼、人心不齊、難以久持！
只需死守耗敵、拖到聯軍銳氣耗盡、糧草匱乏、內部生亂，屆時西涼軍再左右夾擊、全線反攻，必能一戰擊潰數十萬關東聯軍！
至於西涼邊境的韓遂，看似盤踞一方、蠢蠢欲動，實則不過是癬疥之疾、牆頭草罷了！
他從未真心敢與董卓為敵，只是觀望局勢、伺機而動。只要董卓正面大敗關東聯軍、穩住天下大勢，韓遂無需征伐、必定望風歸降！
輕重緩急、主次安危，一目了然！
李儒心急如焚、全力苦諫：
「徐榮帥才難得、守戰無雙，萬萬不可調離虎牢主戰場！正面大敵當前、關東聯軍數十萬壓境，西涼邊境區區韓遂，不足為懼！太師切莫因小失大、自毀長城啊！」
奈何忠言逆耳！
董卓滿臉不屑、嗤笑搖頭，全然不信所謂的戰局大勢、布局謀略。
他抬手一揮，滿臉驕狂、底氣十足：
「文優太過多慮、謹慎過頭了！」
「我兒奉先，武冠天下、當世無敵！區區一群烏合之眾、關東鼠輩，何須層層布局？奉先一出，隨手便可盡數收拾、一戰而定！」
在他固有認知里，關東依舊是一群無勇無謀、不堪一擊的庸碌之輩！
有呂布坐鎮，萬事無憂！
此刻的董卓，沉浸在洛陽的繁華之中，聽不進任何勸諫、看不清任何危機、看不見步步逼近的敗亡深淵。
李儒看著眼前剛愎自用、驕狂昏聵的主公，看著那兩道註定誤盡大局、葬送基業的軍令，心中一片冰涼。
他終於徹底看清——
昔日那個隱忍沉穩、能納忠言、善用良將的西涼悍將董卓，早已徹底死了。
如今的太師，只剩奢靡、暴戾、自負、短視！
西涼基業，已然搖搖欲墜、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