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滾刀肉，羅瀟勸華雄
自冀州韓馥大營敲定鞠義歸屬、交割部曲之後，劉備麾下基業，悄然完成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歸營之後，劉備依羅瀟此前謀劃，即刻著手整編三軍、規整建制。
鞠義自帶冀州嫡系步曲八百精銳，皆是久經沙場、悍勇善戰的老兵，更是鞠義親手打磨、初具先登雛形的百戰士卒，戰力遠超尋常州縣輔兵。
劉備當機立斷，將自己平日裡招募操練的五百鄉勇盡數劃撥過去，併入鞠義麾下統轄。
至於昔日公孫瓚贈予的兩千北疆騎兵，皆是邊地精銳、善騎射！乃是馬軍精銳，貿若貿然改成步兵，只會降低戰力。劉備依舊交由趙雲全權統領，作為馬軍精銳。
兵馬整合完畢，三軍數額已然清晰明朗：鞠義步軍一千三百，趙雲馬軍兩千，劉備麾下總兵力，穩穩定格在三千三百人！
兵力雖不算雄踞諸侯，卻勝在兵精將勇、潛力無窮。
將位格局更是煥然一新、豪華至極！
關羽沉穩善戰、忠義無雙；
張飛悍勇絕世、沖陣無敵；
趙雲文武兼備、驍勇周全；
典韋貼身悍衛、守御無雙；
新晉歸降的鞠義，更是當世頂尖練兵大師、步軍統帥！
文有羅瀟運籌帷幄、布局天下，武有五員猛將坐鎮三軍！
這般文武配置、將帥底子，放眼此刻十八路諸侯麾下，已然不輸任何一路中型諸侯！
整編諸事落定，羅瀟當著劉備之面，鄭重許諾：今夜便靜心伏案，將規整軍紀、隊列規制、協同戰術的全套新法，逐條梳理、謄寫成冊，明日盡數交付鞠義，供其參照改良！
諸事安頓妥當，日頭已然西沉，殘陽鋪滿天際，聯營染上一層昏黃暮色，一日喧囂漸漸沉寂。
羅瀟惦記著囚營之中的華雄，這位西涼頂級猛將、董卓心腹悍將，是他布局長安、暗收雙士計劃的關鍵棋子。
故而辭別劉備之後，羅瀟並未歇息，只喚上閒無事的張飛，二人並肩緩步，徑直前往關押華雄的囚牢營帳。
剛走近帳門，帳內一片死寂，無怒吼、無謾罵、無掙扎，只剩一股濃郁的硝煙血氣與打鬥餘味撲面而來。
掀簾入帳，眼前景象一目了然。
西涼猛將華雄，此刻全無昔日汜水關前橫刀立馬、威震聯軍的霸道霸氣。
披頭散髮，滿臉青腫淤痕，嘴角破裂滲血，渾身狼狽不堪，直直癱坐在冰冷地面之上，雙目空洞、神色頹喪，一身悍烈氣焰盡數熄滅。
而華雄對面，關羽躺坐地上地，一身紅袍微亂，俊俏丹鳳眼微微眯起，左眼角下赫然帶著一塊清晰淤青；
一旁鐵塔般佇立的典韋，袒露半截臂膀，古銅色肌膚之上也帶著數處磕碰傷痕、淺淺淤紫。
二人雖有負傷，卻傷勢極輕、不值一提，相較於滿臉掛彩、狼狽癱坐的華雄，可謂天差地別。
帳內氣氛古怪，儼然是方才剛剛打完一架。
羅瀟見狀啞然失笑，無奈開口問道：「好好的囚俘營，怎的還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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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喘著粗氣，回話到：
「這廝被擒之後一直罵罵咧咧！俺與雲長便出手教訓了一頓！」
原來華雄被俘之後，心中始終憋屈難平、傲氣難消，固守西涼第一猛將的自負，整日出言桀驁。
關羽、典韋皆是心性驕傲之人，哪裡忍得住他日日狂悖，便索性輪流出手、當堂切磋。
一旁的張飛本就閒得手癢，白日同鞠義的切磋，並未盡興，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戰意。此刻聽聞竟然還有打鬥趣事，頓時雙目發亮、戰意翻湧。
「原來這廝這般能扛！能挨得住俺二哥和老典的毆打，倒是有點本事！正好俺老張手癢，來來來！站起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叫囂著便要擼袖上前、再戰一場。
而癱坐地上的華雄，此刻心中早已鬱悶到極致。
他出身西涼、隨董卓征戰半生，縱橫邊陲、轉戰天下，除了天下第一猛將呂布之外，一生大小百戰，從未一敗！
往日皆是他碾壓敵將、威震沙場，何曾有過今日這般接連慘敗、屢遭碾壓的屈辱？
先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白袍銀槍的年輕小將趙雲，瞬息之間、一招制敵、生擒落馬，敗得莫名其妙、毫無還手之力！
而後囚營之中，一個紅臉長須，一個身形魁梧，二人輪番出手，自己拼盡全力，依舊被穩穩壓制，毫無勝算！
本以為這二人已是天下武將之巔峰，誰知眼前又衝出來一個黑面豹眼、煞氣滔天的壯漢，觀其體魄氣勢、周身煞氣，竟絲毫不在那關、典二人之下，一看便是絕頂猛將！
短短一日之間，他引以為傲的沙場勇武、半生威名，被劉備麾下一眾無名武將反覆擊碎、徹底碾碎。
華雄早已心乏意冷、戰意全無，徹底沒了半分爭鬥之心。
他緩緩抬頭，神色麻木，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絕望：「不打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張飛聞言頓時不樂意了，叉腰怒罵，憤憤不平：
「你這廝好生矯情！陪俺二哥、老典打了半天，輪到俺老張，你反倒縮頭烏龜不打了？莫非你是看不上俺老張，覺得俺不配與你動手？！」
帳內頓時又是一陣爭執之勢。
羅瀟見狀無奈搖頭，抬手示意張飛安分、切勿胡鬧。
「華將軍一世英雄、威震西涼，何苦執著於董卓一人、死守愚忠？如今天下討董，董卓大勢已去、敗象已露，你何必同一個亂臣賊子陪葬？良禽擇木而棲，將軍何不棄暗投明、歸降我主，日後匡扶漢室、建功立業，留名青史？」
可無論羅瀟如何勸解、如何剖析利弊，華雄依舊搖頭抗拒、死守本心，態度無比堅決：「太師待俺恩重如山，俺誓死效忠、絕無二心！」
羅瀟微微挑眉：「將軍這又是何苦！如今關東聯軍數十萬兵馬齊聚討董，董卓早已深陷絕境、獨木難支，敗亡是遲早的事！」
華雄猛地抬頭，眼中重燃幾分自信，語氣篤定至極：「不！太師不會敗！軍師不會敗的！你們根本不懂太師的強大！」
羅瀟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甚至比你更明白董卓的強大！」
「當世絕頂的兩大謀士！李儒、賈詡，運籌帷幄、算盡天下！
當世無雙的兩大鐵騎，西涼鐵騎、并州狼騎，縱橫沙場，無敵天下！
更有當世最強武將！呂布，呂奉先坐鎮軍中！」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寂靜一瞬。
關羽、張飛、典韋三人，連同恰好處理完斥候軍務、趕來囚營的趙雲，盡數定格身形，眼中同時亮起濃烈的戰意與好奇。
當世最強武將，呂布，呂奉先！
這幾個字，精準點燃了四員猛將的好勝之心！
張飛率先按捺不住，環眼大瞪、吼聲震天，滿臉不服：
「天下最強武將？誰封的？！俺老張縱橫沙場半生，從未聽聞有此等人！若是真遇上，看俺不把他翔打出來！」
典韋雙拳緊握、煞氣翻湧，沉聲道：「當世最強？未免太過狂妄！」
趙雲立在帳門，銀槍微顫、眸光銳利，素來沉穩溫和的眼底，也燃起了極致的交鋒戰意。
華雄見眾將不服，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篤定的笑意，緩緩開口：
「你們三人，個個勇武絕世，遠勝俺華雄！俺敗在你們手中，心服口服。」
「可你們雖強，遠超尋常武將，但若對上那呂奉先，才知道何為真正的天下無敵！」
張飛聞言嗷嗷叫道：「打便打！他日沙場相逢，俺老張定要親自會會這呂布！看他這當世最強的名號，能否擋住俺的蛇矛！」
羅瀟見狀抬手壓下眾將躁動，目光重新落回固執的華雄身上，淡然開口：
「董卓的強大，我比你更清楚。可如今的董卓，早已不是當年的西涼董仲穎了！」
「洛陽的繁華早已磨滅了董卓的雄心壯志！這般腐朽之主，縱有通天底蘊，也終究難逃敗亡！」
華雄眼神愈發堅定，死死搖頭：「不會的！有軍師在，太師絕不會輸的！軍師從來沒輸過！」
羅瀟算是看明白了，華雄的忠心不在董卓，而在李儒！
董卓是他名義上的主公，李儒才是他心中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底氣、唯一的依仗！
找准軟肋，羅瀟不再與其爭辯董卓成敗，話鋒陡然一轉：
「華將軍你既堅信董卓必勝，不如與我打個賭如何？」
華雄卻是連連搖頭，「不賭，你現在的表情，和軍師算計人的時候表情一樣。你雖然沒有軍師聰明，但軍師一旦露出這個表情，就沒有輸過！」
羅瀟聞言一頭黑線，沒有李儒聰明這句，大可不必！「罷了，既然華將軍不想賭，那就不賭！」
「可董卓敗亡之後呢，董卓敗亡，朝野必然清算西涼餘孽，董卓可以死，你可以死，可你家軍師呢？」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在乎麾下將士生死，可你在乎你的軍師！你口口聲聲信他不敗，可大勢傾頹之下，一人之智，豈能逆天改命？屆時李儒性命堪憂、無處容身，你麾下數千西涼同胞，盡數株連慘死，你當真視而不見？」
一連串詰問，精準擊穿華雄心中最堅硬的防線、最柔軟的軟肋！
華雄渾身一震、面色驟變，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微動，卻依舊固執咬牙：「俺信軍師！軍師必有後手！」
看著他嘴硬死守、痴心篤信的模樣，羅瀟不再與其辯駁爭執，從容拋出自己籌謀已久的交易：
「也罷，你既執念深重、忠心難改，我不逼你歸降。」
「我與你做一個約定。」
「關東聯軍勢如破竹，攻破虎牢、拿下洛陽，已是定局。待洛陽城破，董卓必然西遷長安，我今日便許諾你，屆時放你安然離開、重返長安！」
華雄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自己早已是階下之囚、必死之人，從未想過還有再見軍師的一日！
羅瀟直視著他的雙眼，緩緩道出唯一條件：
「但你需答應我一件事，牢牢記在心中，不得反悔！」
「好！只要能保全軍師！什麼約定，俺都答應！」
歸營之後，劉備依羅瀟此前謀劃，即刻著手整編三軍、規整建制。
鞠義自帶冀州嫡系步曲八百精銳，皆是久經沙場、悍勇善戰的老兵，更是鞠義親手打磨、初具先登雛形的百戰士卒，戰力遠超尋常州縣輔兵。
劉備當機立斷，將自己平日裡招募操練的五百鄉勇盡數劃撥過去，併入鞠義麾下統轄。
至於昔日公孫瓚贈予的兩千北疆騎兵，皆是邊地精銳、善騎射！乃是馬軍精銳，貿若貿然改成步兵，只會降低戰力。劉備依舊交由趙雲全權統領，作為馬軍精銳。
兵馬整合完畢，三軍數額已然清晰明朗：鞠義步軍一千三百，趙雲馬軍兩千，劉備麾下總兵力，穩穩定格在三千三百人！
兵力雖不算雄踞諸侯，卻勝在兵精將勇、潛力無窮。
將位格局更是煥然一新、豪華至極！
關羽沉穩善戰、忠義無雙；
張飛悍勇絕世、沖陣無敵；
趙雲文武兼備、驍勇周全；
典韋貼身悍衛、守御無雙；
新晉歸降的鞠義，更是當世頂尖練兵大師、步軍統帥！
文有羅瀟運籌帷幄、布局天下，武有五員猛將坐鎮三軍！
這般文武配置、將帥底子，放眼此刻十八路諸侯麾下，已然不輸任何一路中型諸侯！
整編諸事落定，羅瀟當著劉備之面，鄭重許諾：今夜便靜心伏案，將規整軍紀、隊列規制、協同戰術的全套新法，逐條梳理、謄寫成冊，明日盡數交付鞠義，供其參照改良！
諸事安頓妥當，日頭已然西沉，殘陽鋪滿天際，聯營染上一層昏黃暮色，一日喧囂漸漸沉寂。
羅瀟惦記著囚營之中的華雄，這位西涼頂級猛將、董卓心腹悍將，是他布局長安、暗收雙士計劃的關鍵棋子。
故而辭別劉備之後，羅瀟並未歇息，只喚上閒無事的張飛，二人並肩緩步，徑直前往關押華雄的囚牢營帳。
剛走近帳門，帳內一片死寂，無怒吼、無謾罵、無掙扎，只剩一股濃郁的硝煙血氣與打鬥餘味撲面而來。
掀簾入帳，眼前景象一目了然。
西涼猛將華雄，此刻全無昔日汜水關前橫刀立馬、威震聯軍的霸道霸氣。
披頭散髮，滿臉青腫淤痕，嘴角破裂滲血，渾身狼狽不堪，直直癱坐在冰冷地面之上，雙目空洞、神色頹喪，一身悍烈氣焰盡數熄滅。
而華雄對面，關羽躺坐地上地，一身紅袍微亂，俊俏丹鳳眼微微眯起，左眼角下赫然帶著一塊清晰淤青；
一旁鐵塔般佇立的典韋，袒露半截臂膀，古銅色肌膚之上也帶著數處磕碰傷痕、淺淺淤紫。
二人雖有負傷，卻傷勢極輕、不值一提，相較於滿臉掛彩、狼狽癱坐的華雄，可謂天差地別。
帳內氣氛古怪，儼然是方才剛剛打完一架。
羅瀟見狀啞然失笑，無奈開口問道：「好好的囚俘營，怎的還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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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喘著粗氣，回話到：
「這廝被擒之後一直罵罵咧咧！俺與雲長便出手教訓了一頓！」
原來華雄被俘之後，心中始終憋屈難平、傲氣難消，固守西涼第一猛將的自負，整日出言桀驁。
關羽、典韋皆是心性驕傲之人，哪裡忍得住他日日狂悖，便索性輪流出手、當堂切磋。
一旁的張飛本就閒得手癢，白日同鞠義的切磋，並未盡興，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戰意。此刻聽聞竟然還有打鬥趣事，頓時雙目發亮、戰意翻湧。
「原來這廝這般能扛！能挨得住俺二哥和老典的毆打，倒是有點本事！正好俺老張手癢，來來來！站起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叫囂著便要擼袖上前、再戰一場。
而癱坐地上的華雄，此刻心中早已鬱悶到極致。
他出身西涼、隨董卓征戰半生，縱橫邊陲、轉戰天下，除了天下第一猛將呂布之外，一生大小百戰，從未一敗！
往日皆是他碾壓敵將、威震沙場，何曾有過今日這般接連慘敗、屢遭碾壓的屈辱？
先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白袍銀槍的年輕小將趙雲，瞬息之間、一招制敵、生擒落馬，敗得莫名其妙、毫無還手之力！
而後囚營之中，一個紅臉長須，一個身形魁梧，二人輪番出手，自己拼盡全力，依舊被穩穩壓制，毫無勝算！
本以為這二人已是天下武將之巔峰，誰知眼前又衝出來一個黑面豹眼、煞氣滔天的壯漢，觀其體魄氣勢、周身煞氣，竟絲毫不在那關、典二人之下，一看便是絕頂猛將！
短短一日之間，他引以為傲的沙場勇武、半生威名，被劉備麾下一眾無名武將反覆擊碎、徹底碾碎。
華雄早已心乏意冷、戰意全無，徹底沒了半分爭鬥之心。
他緩緩抬頭，神色麻木，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絕望：「不打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張飛聞言頓時不樂意了，叉腰怒罵，憤憤不平：
「你這廝好生矯情！陪俺二哥、老典打了半天，輪到俺老張，你反倒縮頭烏龜不打了？莫非你是看不上俺老張，覺得俺不配與你動手？！」
帳內頓時又是一陣爭執之勢。
羅瀟見狀無奈搖頭，抬手示意張飛安分、切勿胡鬧。
「華將軍一世英雄、威震西涼，何苦執著於董卓一人、死守愚忠？如今天下討董，董卓大勢已去、敗象已露，你何必同一個亂臣賊子陪葬？良禽擇木而棲，將軍何不棄暗投明、歸降我主，日後匡扶漢室、建功立業，留名青史？」
可無論羅瀟如何勸解、如何剖析利弊，華雄依舊搖頭抗拒、死守本心，態度無比堅決：「太師待俺恩重如山，俺誓死效忠、絕無二心！」
羅瀟微微挑眉：「將軍這又是何苦！如今關東聯軍數十萬兵馬齊聚討董，董卓早已深陷絕境、獨木難支，敗亡是遲早的事！」
華雄猛地抬頭，眼中重燃幾分自信，語氣篤定至極：「不！太師不會敗！軍師不會敗的！你們根本不懂太師的強大！」
羅瀟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甚至比你更明白董卓的強大！」
「當世絕頂的兩大謀士！李儒、賈詡，運籌帷幄、算盡天下！
當世無雙的兩大鐵騎，西涼鐵騎、并州狼騎，縱橫沙場，無敵天下！
更有當世最強武將！呂布，呂奉先坐鎮軍中！」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寂靜一瞬。
關羽、張飛、典韋三人，連同恰好處理完斥候軍務、趕來囚營的趙雲，盡數定格身形，眼中同時亮起濃烈的戰意與好奇。
當世最強武將，呂布，呂奉先！
這幾個字，精準點燃了四員猛將的好勝之心！
張飛率先按捺不住，環眼大瞪、吼聲震天，滿臉不服：
「天下最強武將？誰封的？！俺老張縱橫沙場半生，從未聽聞有此等人！若是真遇上，看俺不把他翔打出來！」
典韋雙拳緊握、煞氣翻湧，沉聲道：「當世最強？未免太過狂妄！」
趙雲立在帳門，銀槍微顫、眸光銳利，素來沉穩溫和的眼底，也燃起了極致的交鋒戰意。
華雄見眾將不服，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篤定的笑意，緩緩開口：
「你們三人，個個勇武絕世，遠勝俺華雄！俺敗在你們手中，心服口服。」
「可你們雖強，遠超尋常武將，但若對上那呂奉先，才知道何為真正的天下無敵！」
張飛聞言嗷嗷叫道：「打便打！他日沙場相逢，俺老張定要親自會會這呂布！看他這當世最強的名號，能否擋住俺的蛇矛！」
羅瀟見狀抬手壓下眾將躁動，目光重新落回固執的華雄身上，淡然開口：
「董卓的強大，我比你更清楚。可如今的董卓，早已不是當年的西涼董仲穎了！」
「洛陽的繁華早已磨滅了董卓的雄心壯志！這般腐朽之主，縱有通天底蘊，也終究難逃敗亡！」
華雄眼神愈發堅定，死死搖頭：「不會的！有軍師在，太師絕不會輸的！軍師從來沒輸過！」
羅瀟算是看明白了，華雄的忠心不在董卓，而在李儒！
董卓是他名義上的主公，李儒才是他心中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底氣、唯一的依仗！
找准軟肋，羅瀟不再與其爭辯董卓成敗，話鋒陡然一轉：
「華將軍你既堅信董卓必勝，不如與我打個賭如何？」
華雄卻是連連搖頭，「不賭，你現在的表情，和軍師算計人的時候表情一樣。你雖然沒有軍師聰明，但軍師一旦露出這個表情，就沒有輸過！」
羅瀟聞言一頭黑線，沒有李儒聰明這句，大可不必！「罷了，既然華將軍不想賭，那就不賭！」
「可董卓敗亡之後呢，董卓敗亡，朝野必然清算西涼餘孽，董卓可以死，你可以死，可你家軍師呢？」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在乎麾下將士生死，可你在乎你的軍師！你口口聲聲信他不敗，可大勢傾頹之下，一人之智，豈能逆天改命？屆時李儒性命堪憂、無處容身，你麾下數千西涼同胞，盡數株連慘死，你當真視而不見？」
一連串詰問，精準擊穿華雄心中最堅硬的防線、最柔軟的軟肋！
華雄渾身一震、面色驟變，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微動，卻依舊固執咬牙：「俺信軍師！軍師必有後手！」
看著他嘴硬死守、痴心篤信的模樣，羅瀟不再與其辯駁爭執，從容拋出自己籌謀已久的交易：
「也罷，你既執念深重、忠心難改，我不逼你歸降。」
「我與你做一個約定。」
「關東聯軍勢如破竹，攻破虎牢、拿下洛陽，已是定局。待洛陽城破，董卓必然西遷長安，我今日便許諾你，屆時放你安然離開、重返長安！」
華雄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自己早已是階下之囚、必死之人，從未想過還有再見軍師的一日！
羅瀟直視著他的雙眼，緩緩道出唯一條件：
「但你需答應我一件事，牢牢記在心中，不得反悔！」
「好！只要能保全軍師！什麼約定，俺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