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夏侯叔父，侄兒曹昂，申請出戰！
「那個，我......」
蘇祐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可王猛已經轉身，跟著傳令兵快步下了城頭。
夜風從城牆垛口灌進來，吹得蘇祐渾身一激靈。
他握著鐵槍站在原處，看了眼城頭或坐或躺的士卒和民夫，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臥槽！
這尼瑪也太草率了吧？
部門主管丟下一句話走了，讓你丫一個初入職場的菜鳥，去管那幫老油條？
可笑！
這幫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油子，可能聽他的號令嗎？
答案明顯是否定的啊！
這不純純趕鴨子上架嗎？
呼—！
一念至此，蘇祐長出了口氣。
罷了。
破罐子破摔吧。
蘇祐把槍往地上一頓，學著王猛方才的樣子，扯開嗓子吼道：
「軍司馬有令，速速打掃戰場，不得有誤。
都別他娘的癱著了！還能動彈的，都給我起來！
先把咱自己人的屍首抬到內牆下頭，再把那幫狼崽子的屍首扔下城去。
能喘氣的過來搭把手，傷重的靠牆歇著，待會兒送傷兵營！」
喊完這幾句話，蘇祐心裡有些打鼓，生怕沒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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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意料的是......
話音落下沒多久，那些癱坐在地上的百姓，便陸陸續續站起來，開始動手清理戰場。
緊跟著，就連幾個穿著皮甲的曹軍老卒，也默默收起刀劍，一起抬屍清場。
「嘶—！」
蘇祐頓感震驚，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幫人竟然真聽他招呼。
難道真如王猛所言，自己的表現，折服了眾人？
「蘇兄弟，這幾具狼崽子的屍體擱哪兒？」
「那個，直接扔下去吧，別留著礙事。」
......
「蘇家兄弟，這是我從那狼卒身上繳來的，你看看能不能用？比我那根斷槍強多了。」
「你自個留著使吧，但切記，兵刃越順手越好，別貪多，拿不動反而會害了你。」
「多謝蘇家兄弟。」
......
接連指揮了幾人幹活，蘇祐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軍營確實跟職場不太一樣。
職場雖然也講究能力，但更重視論資排輩，年輕人想出頭，不太容易。
可是軍營，完全就是靠拳頭說話，拳頭硬才是王道。
你在戰場上殺了多少敵人，救了多少袍澤，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誠如今天，蘇祐在左翼戰場的表現，確實折服了眾人，更樹立起了威信。
*****
與此同時。
甄城。
曹軍軍營，中軍大帳。
大帳內，燈光忽明忽暗，氣氛沉重。
上首端坐一人，身軀魁梧，生得廣額闊面，濃眉如墨，雙眼精光湛湛，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曹操的心腹大將夏侯惇。
噠！噠！噠！
此刻，夏侯惇面色凝重，粗大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帥案，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
陳宮、張邈叛變至今，已經半月有餘，甄城之戰也打了半月有餘，城中的兵力本就不足，經此鏖戰，精銳之士越打越少，軍械糧草也捉襟見肘。
尤其今日一戰，雖然勉強擊潰了敵軍，守住了城池，可城中守軍的傷亡，幾乎是這半個月來，最最慘重的一次。
難！
難吶！
太難了！
夏侯惇愁眉苦臉，心中一陣陣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還能不能支撐到曹操殺回兗州，如果甄城破了，那麼曹操的根基就沒了，自己便成了曹營的千古罪人。
「恁娘的！」
「淦！」
夏侯惇每每念及此處，內心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狠意，也正是因為這股子狠勁兒，才讓他苦苦支撐到了現在。
「元讓，人到齊了。」
夏侯惇身側，一個高冠博帶的男子，朝他揖了一揖，輕聲提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曹操帳下首席智囊。
荀彧！
夏侯惇雖然是統領兗州軍政要務的最高長官，但每逢大事，總要與荀彧商議，真正制定戰略戰術者，也正是荀彧。
「嗯。」
夏侯惇簡單嗯了一聲，停下敲擊木案的手指，幽幽目光快速掃過帳中諸人，聲音低沉而有力量：
「諸位，咱們廢話不多說，各部報上傷亡和剩餘兵力。」
當下，帳中橫出一人，欠身拱手：
「北門，左段，戰前編制三百三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兩百八十人。」
「北門，右段，戰前編制三百二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兩百四十人。」
「東門，左段，戰前編制一百八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七十人；」
「......」
從北門開始，各軍司馬依次出列，報出自己負責的城段，還有多少能戰之人。
夏侯惇沉著臉，一邊聽，一邊用手指在案几上划來划去。
王猛是最後一個開口的，他閃出身來，聲音略顯沙啞地道：
「西門左段，戰前編制一百二十人，如今能戰者，已不足六十人。
另，箭矢耗盡，刀槍尚可，但糧水已經不足一日之需。」
雖然，各城段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但夏侯惇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面色波瀾不驚。
他只是深吸了口氣，過了好半晌，才開始安排部署：
「北段調二十人補充南段，西段傷亡最重，今夜必須輪流休整。
剩下的箭矢全部集中到南段，至於西段和北段，暫時只留近戰兵器。
所有傷兵統一送到城東醫舍，輕傷者包紮後歸隊，重傷者盡力救治。」
「那個，文若。」
「在。」
夏侯惇扭頭瞥向荀彧，輕聲問道：
「今日工匠造了多少箭矢？」
荀彧如實回答：
「不足六百支箭。」
「六百支。」
夏侯惇略顯失落，但他清楚，這不是荀彧失職，而是材料所限下的最大產能：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北門領取三百支，其餘三門，各領取一百支。」
眾將士齊齊拱手：
「諾。」
夏侯惇也跟著起身，大手一揮：
「諸位退下......」
「且慢！」
話音未落，大帳外忽然響起個嘹亮的吼聲。
夏侯惇猛地駐足，抬眼望向軍帳。
但見......
簾帳起，從外面轉入一個雄姿英發的少年郎。
這少年十七八歲模樣，身量頗高，穿一襲青布短褐，腰間懸著一柄鑲銅長劍，眉目疏朗，面龐俊秀，眉宇間自有一股勃勃英氣。
他大步走到夏侯惇面前，雙手抱拳，聲音清朗而急促：
「夏侯叔父，侄兒曹昂，申請出戰！」
蘇祐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可王猛已經轉身，跟著傳令兵快步下了城頭。
夜風從城牆垛口灌進來，吹得蘇祐渾身一激靈。
他握著鐵槍站在原處，看了眼城頭或坐或躺的士卒和民夫，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臥槽！
這尼瑪也太草率了吧？
部門主管丟下一句話走了，讓你丫一個初入職場的菜鳥，去管那幫老油條？
可笑！
這幫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油子，可能聽他的號令嗎？
答案明顯是否定的啊！
這不純純趕鴨子上架嗎？
呼—！
一念至此，蘇祐長出了口氣。
罷了。
破罐子破摔吧。
蘇祐把槍往地上一頓，學著王猛方才的樣子，扯開嗓子吼道：
「軍司馬有令，速速打掃戰場，不得有誤。
都別他娘的癱著了！還能動彈的，都給我起來！
先把咱自己人的屍首抬到內牆下頭，再把那幫狼崽子的屍首扔下城去。
能喘氣的過來搭把手，傷重的靠牆歇著，待會兒送傷兵營！」
喊完這幾句話，蘇祐心裡有些打鼓，生怕沒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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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意料的是......
話音落下沒多久，那些癱坐在地上的百姓，便陸陸續續站起來，開始動手清理戰場。
緊跟著，就連幾個穿著皮甲的曹軍老卒，也默默收起刀劍，一起抬屍清場。
「嘶—！」
蘇祐頓感震驚，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幫人竟然真聽他招呼。
難道真如王猛所言，自己的表現，折服了眾人？
「蘇兄弟，這幾具狼崽子的屍體擱哪兒？」
「那個，直接扔下去吧，別留著礙事。」
......
「蘇家兄弟，這是我從那狼卒身上繳來的，你看看能不能用？比我那根斷槍強多了。」
「你自個留著使吧，但切記，兵刃越順手越好，別貪多，拿不動反而會害了你。」
「多謝蘇家兄弟。」
......
接連指揮了幾人幹活，蘇祐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軍營確實跟職場不太一樣。
職場雖然也講究能力，但更重視論資排輩，年輕人想出頭，不太容易。
可是軍營，完全就是靠拳頭說話，拳頭硬才是王道。
你在戰場上殺了多少敵人，救了多少袍澤，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誠如今天，蘇祐在左翼戰場的表現，確實折服了眾人，更樹立起了威信。
*****
與此同時。
甄城。
曹軍軍營，中軍大帳。
大帳內，燈光忽明忽暗，氣氛沉重。
上首端坐一人，身軀魁梧，生得廣額闊面，濃眉如墨，雙眼精光湛湛，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曹操的心腹大將夏侯惇。
噠！噠！噠！
此刻，夏侯惇面色凝重，粗大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帥案，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
陳宮、張邈叛變至今，已經半月有餘，甄城之戰也打了半月有餘，城中的兵力本就不足，經此鏖戰，精銳之士越打越少，軍械糧草也捉襟見肘。
尤其今日一戰，雖然勉強擊潰了敵軍，守住了城池，可城中守軍的傷亡，幾乎是這半個月來，最最慘重的一次。
難！
難吶！
太難了！
夏侯惇愁眉苦臉，心中一陣陣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還能不能支撐到曹操殺回兗州，如果甄城破了，那麼曹操的根基就沒了，自己便成了曹營的千古罪人。
「恁娘的！」
「淦！」
夏侯惇每每念及此處，內心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狠意，也正是因為這股子狠勁兒，才讓他苦苦支撐到了現在。
「元讓，人到齊了。」
夏侯惇身側，一個高冠博帶的男子，朝他揖了一揖，輕聲提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曹操帳下首席智囊。
荀彧！
夏侯惇雖然是統領兗州軍政要務的最高長官，但每逢大事，總要與荀彧商議，真正制定戰略戰術者，也正是荀彧。
「嗯。」
夏侯惇簡單嗯了一聲，停下敲擊木案的手指，幽幽目光快速掃過帳中諸人，聲音低沉而有力量：
「諸位，咱們廢話不多說，各部報上傷亡和剩餘兵力。」
當下，帳中橫出一人，欠身拱手：
「北門，左段，戰前編制三百三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兩百八十人。」
「北門，右段，戰前編制三百二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兩百四十人。」
「東門，左段，戰前編制一百八十人，如今能戰者，不足七十人；」
「......」
從北門開始，各軍司馬依次出列，報出自己負責的城段，還有多少能戰之人。
夏侯惇沉著臉，一邊聽，一邊用手指在案几上划來划去。
王猛是最後一個開口的，他閃出身來，聲音略顯沙啞地道：
「西門左段，戰前編制一百二十人，如今能戰者，已不足六十人。
另，箭矢耗盡，刀槍尚可，但糧水已經不足一日之需。」
雖然，各城段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但夏侯惇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面色波瀾不驚。
他只是深吸了口氣，過了好半晌，才開始安排部署：
「北段調二十人補充南段，西段傷亡最重，今夜必須輪流休整。
剩下的箭矢全部集中到南段，至於西段和北段，暫時只留近戰兵器。
所有傷兵統一送到城東醫舍，輕傷者包紮後歸隊，重傷者盡力救治。」
「那個，文若。」
「在。」
夏侯惇扭頭瞥向荀彧，輕聲問道：
「今日工匠造了多少箭矢？」
荀彧如實回答：
「不足六百支箭。」
「六百支。」
夏侯惇略顯失落，但他清楚，這不是荀彧失職，而是材料所限下的最大產能：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北門領取三百支，其餘三門，各領取一百支。」
眾將士齊齊拱手：
「諾。」
夏侯惇也跟著起身，大手一揮：
「諸位退下......」
「且慢！」
話音未落，大帳外忽然響起個嘹亮的吼聲。
夏侯惇猛地駐足，抬眼望向軍帳。
但見......
簾帳起，從外面轉入一個雄姿英發的少年郎。
這少年十七八歲模樣，身量頗高，穿一襲青布短褐，腰間懸著一柄鑲銅長劍，眉目疏朗，面龐俊秀，眉宇間自有一股勃勃英氣。
他大步走到夏侯惇面前，雙手抱拳，聲音清朗而急促：
「夏侯叔父，侄兒曹昂，申請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