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等我回來，你就不是普通百姓了！
鏘！鏘！鏘！
金鳴炸響，戰火紛飛。
戰鬥一直從白天持續到黃昏，狼卒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城頭，又一波接一波地被打了回去，甄城的城牆根下，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
城外曠野。
赤菟馬上的呂布雖然穩坐如泰山，但他那臉卻扭曲得近乎猙獰，劍眉倒豎，鼻翼翕張，呼吸又粗又重，胸膛起伏得像是風箱。
尤其，是他那雙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似乎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手指關節也因此，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廢物！」
「全都是廢物！」
「衝上去，給我衝上去！」
呂布嗞著鋼牙，聲嘶力竭，畫戟猛地一揮，戟尖指著甄城方向：
「今日拿不下甄城，都他娘的別回來了！勞資丟不起這人！」
「......」
狼騎親衛各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他們跟隨呂布多年，太了解呂布的脾氣了。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輕則呵斥鞭笞，重則當場喪命。
然而......
不知呂布脾性的陳宮，卻在此刻策馬來到呂布身邊。
他看了眼軍中那些垂頭喪氣的面孔，又看了眼城上依然嚴防死守的曹軍：
「奉先息怒，今日鏖戰許久，將士們疲乏已極，不少人已然厭戰。
若再強攻下去，恐怕適得其反，不僅拿不下甄城，還會折損更多精銳。」
「不如......」
「不如什麼？」
呂布冷著臉瞥向陳宮，怨毒的氣息瞬間讓陳宮打個寒蟬。
陳宮雖也練過武，但畢竟是謀士，哪裡承受得住呂布那股殺伐果決的凜冽氣勢。
當下，語氣便軟了三分，冷汗也刷的沁滿全身。
以前的他，總覺得呂布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非常好控制。
但現在來看，這小子雖然有勇無謀，但卻是匹桀驁不馴的狼，沒那麼容易掌控。
如果不是已經迎呂布入兗，且徹底得罪了曹操，斷了退路，他真心不願意與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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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長出口氣，陳宮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既然，事已成定局，哪怕是跪著，也必須走完。
狼騎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否則在曹操回援之前，非得全部打光不可。
「奉先。」
陳宮壯著膽子，再次開口，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軍今日攻勢猛烈，城中曹軍死傷必定慘重，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些人不過強撐著一口氣罷了，此困獸之鬥，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
呂布惡狠狠瞪了陳宮一眼，隨後指著酣戰中的城頭：
「此戰已持續半月有餘，我軍甚至連一面城牆都沒拿下，你跟我說不足為懼？」
「奉先勿惱。」
陳宮急忙安撫，不再兜圈子，轉而直奔主題：
「在下以為，曹軍鏖戰許久，必然睏乏，到了夜裡，定會鬆懈。
不如暫且收兵，讓將士們回營造飯休整，待到深夜，再趁其不備，發動夜襲。
屆時，曹軍防備最弱，我軍定可一鼓作氣，拿下甄城。」
嘶—！
呂布面色驟變，眼放精光。
他南征北戰十餘年，自然清楚陳宮此言，頗有道理。
回過頭，呂布凜冽的目光在城頭上緩緩掃過。
城牆上的火把數量明顯變少，曹軍士卒在火光中影影綽綽，透著一股外強中乾的意味。
這樣的軍隊，在大戰過後，哪有不休息的？
「哼。」
呂布輕哼了一聲，唇角綻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便依公台之言，鳴金收兵，準備夜襲。」
陳宮暗鬆口氣，忙不迭給身旁傳令兵打眼色。
傳令兵頷首點頭，當即快馬飛出：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叮！叮！叮！
叮叮—！
清脆的金鳴聲在暮色中響起。
甄城城頭，正在酣戰的狼卒如蒙大赦，紛紛沿著飛梯，潮水般退去。
蘇祐拄著長槍，渾身浴血，望著退去的狼騎大軍，暗鬆口氣。
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了第一次擊潰狼騎大軍時的喜悅，有的只是慶幸。
「好小子，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
王猛大步走到蘇祐面前，抬手在他肩頭捶了一拳。
力道不輕，卻透著股子親近。
「司馬，您這是......」
「這什麼這！」
王猛壓根不給蘇祐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
「剛才你那幾槍，老子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出槍的角度、時機、力道，簡直堪稱完美。
連那些從軍數年的老卒，都未必能使得出來。
若真放開了打，恐怕連我也不是是你的對手。」
「哪裡，蘇某不過是僥倖罷了。」
蘇祐頓時愣住，嚇得連連擺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若不是軍司馬一直照應，蘇某這條命早交代好幾回了。
此前殺敵，也全仗著軍司馬神威震懾，某才敢放開手腳。
若論真本事，我比軍司馬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都這時候了，還跟勞資謙虛！」
王猛尷尬地搖了搖頭，神色略顯無奈：
「別人不知道你的實力，勞資還能不知道？
切記，在軍營，強就是強，沒必要藏拙。
實力跟地位，全是打出來的，謙虛只會被埋沒。」
呼—！
蘇祐聞言，長出了口氣，這才拱了拱手：
「多謝司馬，蘇某記住了。」
希吁吁—！
正在這時，城內忽然響起一陣嘹亮的馬嘶聲。
但見......
一名曹軍傳令兵翻身下馬，幾步衝上城頭，左右張望了一眼，看見王猛，便奔了過來：
「王司馬，夏侯將軍有令，各軍司馬即刻前往大營議事，不得有誤！」
「好，知道了。」
王猛臉上的笑意瞬時收起，回頭看向蘇祐，正色道：
「這裡便交給你了，速速帶人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安排巡夜值守的弟兄，不得有誤。」
「我？」
蘇祐一個愣怔，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
王猛眉頭一擰，當即懟了回去：
「打掃戰場而已，你辦不了？」
「不是。」
蘇祐飛快搖頭，趕忙解釋道：
「蘇某隻是個普通百姓，連伍長都不是。
這城頭防務，如何能交給我？」
王猛笑笑，拍了拍蘇祐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放心，等我回來，你就不是普通百姓了。
這一戰下來，你早把這幫人打服了。
威信是打出來的，不是封出來的。
你只管去做，誰不服，讓他來找老子。」
金鳴炸響，戰火紛飛。
戰鬥一直從白天持續到黃昏，狼卒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城頭，又一波接一波地被打了回去，甄城的城牆根下，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
城外曠野。
赤菟馬上的呂布雖然穩坐如泰山，但他那臉卻扭曲得近乎猙獰，劍眉倒豎，鼻翼翕張，呼吸又粗又重，胸膛起伏得像是風箱。
尤其，是他那雙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似乎因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手指關節也因此，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廢物！」
「全都是廢物！」
「衝上去，給我衝上去！」
呂布嗞著鋼牙，聲嘶力竭，畫戟猛地一揮，戟尖指著甄城方向：
「今日拿不下甄城，都他娘的別回來了！勞資丟不起這人！」
「......」
狼騎親衛各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他們跟隨呂布多年，太了解呂布的脾氣了。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輕則呵斥鞭笞，重則當場喪命。
然而......
不知呂布脾性的陳宮，卻在此刻策馬來到呂布身邊。
他看了眼軍中那些垂頭喪氣的面孔，又看了眼城上依然嚴防死守的曹軍：
「奉先息怒，今日鏖戰許久，將士們疲乏已極，不少人已然厭戰。
若再強攻下去，恐怕適得其反，不僅拿不下甄城，還會折損更多精銳。」
「不如......」
「不如什麼？」
呂布冷著臉瞥向陳宮，怨毒的氣息瞬間讓陳宮打個寒蟬。
陳宮雖也練過武，但畢竟是謀士，哪裡承受得住呂布那股殺伐果決的凜冽氣勢。
當下，語氣便軟了三分，冷汗也刷的沁滿全身。
以前的他，總覺得呂布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非常好控制。
但現在來看，這小子雖然有勇無謀，但卻是匹桀驁不馴的狼，沒那麼容易掌控。
如果不是已經迎呂布入兗，且徹底得罪了曹操，斷了退路，他真心不願意與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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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長出口氣，陳宮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既然，事已成定局，哪怕是跪著，也必須走完。
狼騎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否則在曹操回援之前，非得全部打光不可。
「奉先。」
陳宮壯著膽子，再次開口，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軍今日攻勢猛烈，城中曹軍死傷必定慘重，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些人不過強撐著一口氣罷了，此困獸之鬥，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
呂布惡狠狠瞪了陳宮一眼，隨後指著酣戰中的城頭：
「此戰已持續半月有餘，我軍甚至連一面城牆都沒拿下，你跟我說不足為懼？」
「奉先勿惱。」
陳宮急忙安撫，不再兜圈子，轉而直奔主題：
「在下以為，曹軍鏖戰許久，必然睏乏，到了夜裡，定會鬆懈。
不如暫且收兵，讓將士們回營造飯休整，待到深夜，再趁其不備，發動夜襲。
屆時，曹軍防備最弱，我軍定可一鼓作氣，拿下甄城。」
嘶—！
呂布面色驟變，眼放精光。
他南征北戰十餘年，自然清楚陳宮此言，頗有道理。
回過頭，呂布凜冽的目光在城頭上緩緩掃過。
城牆上的火把數量明顯變少，曹軍士卒在火光中影影綽綽，透著一股外強中乾的意味。
這樣的軍隊，在大戰過後，哪有不休息的？
「哼。」
呂布輕哼了一聲，唇角綻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便依公台之言，鳴金收兵，準備夜襲。」
陳宮暗鬆口氣，忙不迭給身旁傳令兵打眼色。
傳令兵頷首點頭，當即快馬飛出：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主公有令，鳴金收兵！」
叮！叮！叮！
叮叮—！
清脆的金鳴聲在暮色中響起。
甄城城頭，正在酣戰的狼卒如蒙大赦，紛紛沿著飛梯，潮水般退去。
蘇祐拄著長槍，渾身浴血，望著退去的狼騎大軍，暗鬆口氣。
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了第一次擊潰狼騎大軍時的喜悅，有的只是慶幸。
「好小子，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
王猛大步走到蘇祐面前，抬手在他肩頭捶了一拳。
力道不輕，卻透著股子親近。
「司馬，您這是......」
「這什麼這！」
王猛壓根不給蘇祐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
「剛才你那幾槍，老子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出槍的角度、時機、力道，簡直堪稱完美。
連那些從軍數年的老卒，都未必能使得出來。
若真放開了打，恐怕連我也不是是你的對手。」
「哪裡，蘇某不過是僥倖罷了。」
蘇祐頓時愣住，嚇得連連擺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若不是軍司馬一直照應，蘇某這條命早交代好幾回了。
此前殺敵，也全仗著軍司馬神威震懾，某才敢放開手腳。
若論真本事，我比軍司馬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都這時候了，還跟勞資謙虛！」
王猛尷尬地搖了搖頭，神色略顯無奈：
「別人不知道你的實力，勞資還能不知道？
切記，在軍營，強就是強，沒必要藏拙。
實力跟地位，全是打出來的，謙虛只會被埋沒。」
呼—！
蘇祐聞言，長出了口氣，這才拱了拱手：
「多謝司馬，蘇某記住了。」
希吁吁—！
正在這時，城內忽然響起一陣嘹亮的馬嘶聲。
但見......
一名曹軍傳令兵翻身下馬，幾步衝上城頭，左右張望了一眼，看見王猛，便奔了過來：
「王司馬，夏侯將軍有令，各軍司馬即刻前往大營議事，不得有誤！」
「好，知道了。」
王猛臉上的笑意瞬時收起，回頭看向蘇祐，正色道：
「這裡便交給你了，速速帶人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安排巡夜值守的弟兄，不得有誤。」
「我？」
蘇祐一個愣怔，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
王猛眉頭一擰，當即懟了回去：
「打掃戰場而已，你辦不了？」
「不是。」
蘇祐飛快搖頭，趕忙解釋道：
「蘇某隻是個普通百姓，連伍長都不是。
這城頭防務，如何能交給我？」
王猛笑笑，拍了拍蘇祐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放心，等我回來，你就不是普通百姓了。
這一戰下來，你早把這幫人打服了。
威信是打出來的，不是封出來的。
你只管去做，誰不服，讓他來找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