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文不取
見狀，李凌風順勢上前扶起曹文，心裡暗道，既然已經化干戈為玉帛，自己正好出來打個圓場。
「好了曹文，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且問你，你身後這兩百多號弟兄，打算如何處置？」
曹文低頭沉吟，一時拿不定主意。
李凌風見狀，直接拋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議，語出驚人：
「不知你們黑風寨，可有興趣，加入我們黃山村？」
「加入你們？讓我們所有人都入村？這……」曹文一時支支吾吾，面露遲疑。
一旁的曹老爺子脾氣頓時又上來了，冷哼一聲。
「哼，你這不孝子！能讓你們進黃山村，已是天大的造化！你可知我和你大哥如今住的是什麼地方？外面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之不得！」
老爺子這話半點不假。如今他們住的是嶄新的水泥房屋，屋內盡數翻新，乾淨整潔；蜂窩煤日夜燃燒，屋裡暖意融融；吃穿更是不愁，頓頓有肉、有米、有鹽。這般日子，放在外面堪稱奢侈，若是被四方流民得知，不出兩日，黃山村的大門怕是就要被徹底踏破。
「爹，您別急，容我先和兄弟們商量一番，可好。」曹文連忙勸道。
「哼，快去！告訴這群兔崽子，進村不許騎馬、不許帶刀，免得驚擾了村里鄉親。」
曹文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奔回匪眾之中商議。
李凌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一聲僥倖。這場變故實在太過戲劇化，若是真刀真槍硬拼，面對對面黑壓壓兩百多人馬，自己也未必有十足勝算。
回到隊伍里，二當家青衣書生率先上前，滿臉疑惑：
「大哥，方才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會向對面下跪？」
曹文長嘆一口氣，苦笑道：「方才那出手的壯漢，是我親大哥；那老人家，是我親爹，你說能怎麼回事？」
眾人瞬間譁然，隨即恍然大悟。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撤走？」
「不然還能怎樣。要打劫我爹嗎？不過方才那位李凌風說了，願意收留我們所有人，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就這麼一個破落村子，能養得起我們兩百多號弟兄？山上還有一百多家眷呢！」三當家滿臉不信。
這話一出，曹文頓時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破村子？老三，你還好意思說！若是此地貧瘠無糧，你昨日會主動跑來挑釁打秋風？昨日若是傷了我爹和大哥，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三當家當即噤聲，心裡暗自叫苦不迭。他萬萬沒想到，昨天把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猛人，竟是大當家親大哥，難怪這麼厲害，此刻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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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不過今日之事，也算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父子三人也未必能這麼快重逢。這次算你將功抵過，不予追究。好了，大家表決，接下來該走哪條路。」
說罷，曹文率先表態願意留下。他找到親人自然願意留下，有他帶頭，眾人意見迅速一邊倒，連三當家也點頭同意，唯獨二當家青衣書生始終沉默。
「老二，你是什麼意思？」曹文皺眉問道。
青衣書生拱手道：「大哥，並非小弟不願跟隨，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黃山村究竟有何不凡之處。若是道不同，還望大哥莫要怪罪。」
曹文看著他暗嘆一聲，也不勉強。
因為他深知這二當家實力也是不俗。
「也罷，你我兄弟一場，你進村之後，自行觀察決定去留便是。」
說罷，曹文下令所有人卸下馬匹兵器，跟著隊伍緩步走向村口，青衣書生也依言照做，緊隨其後。
村口，村民早已主動讓開道路，之前用來阻攔的拒馬雜物盡數搬開。
看著上面寒光森森的倒刺，曹文與一眾匪眾紛紛驚嘆不已，心中暗道這東西堅硬無比，若是貿然衝撞，後果不堪設想，一時間再也不敢小覷黃山村。
可真正走進村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們徹底震驚。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在這燃料匱乏、饑寒交迫的世道，能日日生火做飯，本身就已是天大的奢侈。
幾個穿著厚實棉靴的孩童好奇打量著這群陌生人，嘴裡嚼著肉乾，甚至還有晶瑩的黃糖。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看那孩子，嘴裡吃的是肉乾吧？」
「那好像是糖……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村里？」
一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漢子，此刻竟如同鄉下人進城一般，滿臉難以置信。
另一邊，曹武攙扶著曹老爺子，不一會走到一棟房屋前，回頭對曹文笑道：
「弟弟，咱們到家了。」
當聽到家的時候曹文都愣住了。
望著眼前從未見過的水泥房屋，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牆面。牆面光滑平整，堅硬如鐵，窗戶上蒙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透明薄膜，伸手一觸便暖意撲面而來，既能擋風遮雪，又帶著柔韌的彈性，讓人稱奇。
踏入屋內，更是讓他心頭巨震。屋內乾淨整潔，地面同樣是堅硬平整的水泥地，踩上去絲毫不硌腳。屋子正中擺著一個奇特的圓筒形爐子，底座由水泥砌成，爐身是鐵皮打造，正是李凌風簡易改造的蜂窩煤爐。
李凌風曾說過，這種爐子燃燒效率更高，能讓蜂窩煤燃得更久。
屋內溫暖如春，煤爐上還燒著一水壺，正微微冒著熱氣。
老爺子迫不及待拿出幾個粗瓷大碗，提起水壺倒上熱水，小口小口喝著，臉上滿是舒心。
曹武連忙解釋：「弟弟你有所不知，爹年紀大了，這段時日一喝冷水就胃疼，這熱水在外面是想都不敢想的。之前一路逃難，爹常年犯胃痛，自從來到黃山村，天天能喝上熱水，舊疾就再也沒犯過。」
曹文聽得眉頭緊皺，心裡酸澀難當。這些年父親和大哥在外究竟受了多少苦，就連一向比自己還健壯的大哥，如今都瘦了一大圈。
看著他們安穩富足的日子，他心中對李凌風的感激越發深重。
曹武轉身走進廚房，不多時端出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糜白粥。
曹文看得瞳孔一縮，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來，嘗嘗大哥的手藝，就是比不得李大人，他做的吃食，那才叫人間美味。」
曹文顫聲問道：「大哥，這……這居然是白米？你可知如今外面白米，已是五錢銀子一斤！」
曹武也是一愣，他從未關心過這些，村里所有糧食物資，全都是李凌風統一分配。
「這麼貴嗎？」
曹文滿臉驚疑：「這些糧食……難道不是你們自己花錢買的？」
曹武鄭重搖頭：「不是，全是李大人分配的，他給什麼，我們便吃什麼。」
「什麼？分文不取？」
這一刻，曹文長久以來的認知徹底崩塌，三觀險些被震碎。
「好了曹文，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且問你，你身後這兩百多號弟兄，打算如何處置？」
曹文低頭沉吟，一時拿不定主意。
李凌風見狀，直接拋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議，語出驚人：
「不知你們黑風寨，可有興趣，加入我們黃山村？」
「加入你們？讓我們所有人都入村？這……」曹文一時支支吾吾，面露遲疑。
一旁的曹老爺子脾氣頓時又上來了，冷哼一聲。
「哼，你這不孝子！能讓你們進黃山村，已是天大的造化！你可知我和你大哥如今住的是什麼地方？外面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之不得！」
老爺子這話半點不假。如今他們住的是嶄新的水泥房屋，屋內盡數翻新，乾淨整潔；蜂窩煤日夜燃燒，屋裡暖意融融；吃穿更是不愁，頓頓有肉、有米、有鹽。這般日子，放在外面堪稱奢侈，若是被四方流民得知，不出兩日，黃山村的大門怕是就要被徹底踏破。
「爹，您別急，容我先和兄弟們商量一番，可好。」曹文連忙勸道。
「哼，快去！告訴這群兔崽子，進村不許騎馬、不許帶刀，免得驚擾了村里鄉親。」
曹文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奔回匪眾之中商議。
李凌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一聲僥倖。這場變故實在太過戲劇化，若是真刀真槍硬拼，面對對面黑壓壓兩百多人馬，自己也未必有十足勝算。
回到隊伍里，二當家青衣書生率先上前，滿臉疑惑：
「大哥，方才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會向對面下跪？」
曹文長嘆一口氣，苦笑道：「方才那出手的壯漢，是我親大哥；那老人家，是我親爹，你說能怎麼回事？」
眾人瞬間譁然，隨即恍然大悟。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撤走？」
「不然還能怎樣。要打劫我爹嗎？不過方才那位李凌風說了，願意收留我們所有人，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就這麼一個破落村子，能養得起我們兩百多號弟兄？山上還有一百多家眷呢！」三當家滿臉不信。
這話一出，曹文頓時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破村子？老三，你還好意思說！若是此地貧瘠無糧，你昨日會主動跑來挑釁打秋風？昨日若是傷了我爹和大哥，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三當家當即噤聲，心裡暗自叫苦不迭。他萬萬沒想到，昨天把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猛人，竟是大當家親大哥，難怪這麼厲害，此刻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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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不過今日之事，也算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父子三人也未必能這麼快重逢。這次算你將功抵過，不予追究。好了，大家表決，接下來該走哪條路。」
說罷，曹文率先表態願意留下。他找到親人自然願意留下，有他帶頭，眾人意見迅速一邊倒，連三當家也點頭同意，唯獨二當家青衣書生始終沉默。
「老二，你是什麼意思？」曹文皺眉問道。
青衣書生拱手道：「大哥，並非小弟不願跟隨，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黃山村究竟有何不凡之處。若是道不同，還望大哥莫要怪罪。」
曹文看著他暗嘆一聲，也不勉強。
因為他深知這二當家實力也是不俗。
「也罷，你我兄弟一場，你進村之後，自行觀察決定去留便是。」
說罷，曹文下令所有人卸下馬匹兵器，跟著隊伍緩步走向村口，青衣書生也依言照做，緊隨其後。
村口，村民早已主動讓開道路，之前用來阻攔的拒馬雜物盡數搬開。
看著上面寒光森森的倒刺，曹文與一眾匪眾紛紛驚嘆不已，心中暗道這東西堅硬無比，若是貿然衝撞，後果不堪設想，一時間再也不敢小覷黃山村。
可真正走進村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們徹底震驚。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在這燃料匱乏、饑寒交迫的世道，能日日生火做飯，本身就已是天大的奢侈。
幾個穿著厚實棉靴的孩童好奇打量著這群陌生人，嘴裡嚼著肉乾，甚至還有晶瑩的黃糖。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看那孩子，嘴裡吃的是肉乾吧？」
「那好像是糖……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村里？」
一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漢子，此刻竟如同鄉下人進城一般，滿臉難以置信。
另一邊，曹武攙扶著曹老爺子，不一會走到一棟房屋前，回頭對曹文笑道：
「弟弟，咱們到家了。」
當聽到家的時候曹文都愣住了。
望著眼前從未見過的水泥房屋，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牆面。牆面光滑平整，堅硬如鐵，窗戶上蒙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透明薄膜，伸手一觸便暖意撲面而來，既能擋風遮雪，又帶著柔韌的彈性，讓人稱奇。
踏入屋內，更是讓他心頭巨震。屋內乾淨整潔，地面同樣是堅硬平整的水泥地，踩上去絲毫不硌腳。屋子正中擺著一個奇特的圓筒形爐子，底座由水泥砌成，爐身是鐵皮打造，正是李凌風簡易改造的蜂窩煤爐。
李凌風曾說過，這種爐子燃燒效率更高，能讓蜂窩煤燃得更久。
屋內溫暖如春，煤爐上還燒著一水壺，正微微冒著熱氣。
老爺子迫不及待拿出幾個粗瓷大碗，提起水壺倒上熱水，小口小口喝著，臉上滿是舒心。
曹武連忙解釋：「弟弟你有所不知，爹年紀大了，這段時日一喝冷水就胃疼，這熱水在外面是想都不敢想的。之前一路逃難，爹常年犯胃痛，自從來到黃山村，天天能喝上熱水，舊疾就再也沒犯過。」
曹文聽得眉頭緊皺，心裡酸澀難當。這些年父親和大哥在外究竟受了多少苦，就連一向比自己還健壯的大哥，如今都瘦了一大圈。
看著他們安穩富足的日子，他心中對李凌風的感激越發深重。
曹武轉身走進廚房，不多時端出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糜白粥。
曹文看得瞳孔一縮，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來，嘗嘗大哥的手藝，就是比不得李大人，他做的吃食，那才叫人間美味。」
曹文顫聲問道：「大哥，這……這居然是白米？你可知如今外面白米，已是五錢銀子一斤！」
曹武也是一愣，他從未關心過這些，村里所有糧食物資，全都是李凌風統一分配。
「這麼貴嗎？」
曹文滿臉驚疑：「這些糧食……難道不是你們自己花錢買的？」
曹武鄭重搖頭：「不是，全是李大人分配的，他給什麼，我們便吃什麼。」
「什麼？分文不取？」
這一刻，曹文長久以來的認知徹底崩塌，三觀險些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