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找到親弟弟了
吁——
三當家勒住馬韁，在村口不遠處停下，揚聲拋下一句話：
「我們大當家說了，昨日那位好漢，可敢出來單挑？若是我們贏了，你們交出一半糧食物資；若是我們輸了，便就此退走，不再為難爾等。」
話音落下，他調轉馬頭，揚塵離去。
村口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大人，依我看，此事可行。」曹武目光灼灼，顯然對自身武藝極有自信。
李凌風沉吟片刻，一時也摸不透對方用意。他看得出來，這群馬匪多半是被現在的聲勢震懾，想以單挑之法，兵不血刃拿下村子。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他心中仍有顧慮，怕對方暗中使詐，當即低聲吩咐：
「好，既然你有把握，此事便交給你。若是交手之中有機會，儘量生擒對方，免得他們事後反悔。」
曹武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應下。
下一刻，雙方人馬各自拉開陣勢。曹武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躍起，手持大刀大步踏出村外。
對面黑風寨大當家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驚對方輕功不俗，隨即又生出幾分疑惑——此人身影看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可大戰在即，他也無暇細想，提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大刀翻身下馬。
曹武亦是心中一震。眼前這人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看不清樣貌，但雙目之中精光內斂，步履沉穩，顯然是常年浸淫武學的高手，絕非泛泛之輩。
兩人相距一丈，同時抱拳，沉聲吐出一字：
「請。」
話音未落，曹武率先發難，一刀勢大力沉劈出，刀鋒裹挾著呼嘯破空之聲。
大當家眼中戰意驟起，大喝一聲：「來得好！」
隨即橫刀格擋，兩柄大刀轟然相撞，很快就交手數十招，迸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兩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黑風寨一眾匪眾，他們最清楚自家大當家的身手，尋常人連他數招都接不住，此刻見對方竟能硬碰硬交手，個個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暗嘆這黃山村，竟藏著如此猛人。
交手之間，曹武與那大當家心中皆是驚疑不定——對方的武功路數，竟與自己如出一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纏鬥片刻，大當家眉頭一凝，出聲試探：「好漢，刀戰束手束腳，不如放下兵刃，比划拳腳如何？」
曹武當即收刀：「正合我意。」
見曹武棄刀，大當家也放下大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擺出拳法起手式，沉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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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長拳！」
這一聲落下，曹武當場僵在原地，連一旁的李凌風也徹底愣住。
此人怎會曹家世代相傳的太祖長拳？
就在大當家即將出拳的瞬間，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蒼老顫抖的聲音，陡然響徹全場：
「文兒！武兒！都給爹住手！」
聲音不算洪亮，卻如同驚雷，炸在交手二人耳中。
曹武下意識回頭，滿臉錯愕：「爹，怎麼了？」
對面的大當家渾身巨震，瞬間停住動作。這聲音太過熟悉，分明是他闊別多年的親爹！
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急聲追問：「敢問好漢，高姓大名？」
曹武朗聲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曹武。」
一瞬間，對面漢子雙目圓睜，眼眶驟然泛紅，嘴唇顫抖，艱難吐出兩個字：
「大……哥……是你」
「你是……曹文？！」
曹武徹底僵住，滿臉難以置信。李凌風、黃山村民、黑風寨匪眾，所有人全都呆立當場，場面詭異至極。
原來這位凶名在外的馬匪大當家，竟是曹武的親弟弟！
下一瞬，曹老爺子拄著拐杖，被李凌風攙扶著，顫巍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見曹文，老人眼神複雜，當即厲聲呵斥，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畜生，你給我跪下！」
曹文沒有半分猶豫，雙膝重重跪地，紅著眼眶望著老人，一動不敢動嘴中呢喃。
「爹，真的是你嗎」
兩側眾人見狀，再度譁然。
曹老爺子二話不說，揚起拐杖便狠狠抽打在曹文身上。
曹文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拐杖落在身上，分毫不敢躲閃。
一旁的李凌風看得咋舌，幾次上前想拉，都沒能拉住。心中暗嘆，許是連日吃肉吃多了，曹老爺子火氣太盛，力氣竟大得驚人。
老人一邊打，一邊怒罵：
「不爭氣的東西！我曹家世代從軍，你卻淪落為匪，曹家的臉面，全被你丟盡了！」
打了片刻，曹武連忙上前低聲相勸：「爹，算了吧，弟弟他這也是沒認出我來，那幾招雖然兇險，卻也沒傷我不是，再打下去，怕是要真傷了他。」
這話反倒讓曹老爺子怒火更盛：「混帳！方才你竟要與你親大哥拼命！」
拐杖再次落下，李凌風看的直冒黑線，心想曹武你要是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不說，無奈上前開口勸解：
「曹老爺子，息怒吧。不知者無罪，想來他也並非有意為難村子。」
有了李凌風開口，曹老爺子這才緩緩放下拐杖，轉過身望著他，老淚縱橫：
「恩公，都是老夫教子無方，出了這麼個不孝子孫，對不住各位了，給村子惹來這麼大禍事。」
說罷便要下跪，李凌風眼疾手快，連忙將他扶住。
「老爺子這是做什麼，莫非忘了咱們黃山村的規矩？」
「是，是老糊塗了。」曹老爺子連忙站直身子。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曹文，抬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頂，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文兒，這些年，也是苦了你。」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曹文的心防。他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涕淚橫流：
「爹啊……孩兒不孝了，這麼多年，竟沒能接您和大哥團聚……」
曹武也早已眼眶通紅，猛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曹文，哽咽道：「好弟弟，我是大哥啊，我和爹，終於找到你了……」
父子三人相擁而泣，久別重逢，場面感人肺腑。
李凌風站在一旁，心中也頗為動容。在這行路艱難、音訊隔絕的年代，親人一旦分離，往往便是天人永隔，能這般千里重逢，實在是萬幸。
恍惚間，他也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家人，不知他們如今是否安好。
待情緒稍稍平復，曹武將這些年的經歷一一說出。曹文這才知曉，父親與大哥一路顛沛流離，受盡苦楚。
當年邊關哨所拖欠軍餉、苛捐雜稅層層疊加，早已破敗解散。大哥一身武藝，為了帶著父親輾轉求生，受盡折辱，連守城小兵都敢肆意欺凌。若非遇上李凌風，父親恐怕早已客死他鄉，自己也絕無今日父子團聚的機會。
想到自己竟帶著人馬，想要劫掠恩人的村莊，曹文頓時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曹老爺子見狀，立刻厲聲吩咐：「曹文，還不快向恩公磕頭認錯，也向全村父老賠罪！」
曹文沒有絲毫遲疑，對著李凌風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又轉向黃山村一眾村民，恭敬叩首致歉。
完全沒了一山匪首的氣勢。
三當家勒住馬韁，在村口不遠處停下，揚聲拋下一句話：
「我們大當家說了，昨日那位好漢，可敢出來單挑？若是我們贏了，你們交出一半糧食物資；若是我們輸了，便就此退走，不再為難爾等。」
話音落下，他調轉馬頭，揚塵離去。
村口眾人頓時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大人，依我看，此事可行。」曹武目光灼灼，顯然對自身武藝極有自信。
李凌風沉吟片刻，一時也摸不透對方用意。他看得出來，這群馬匪多半是被現在的聲勢震懾，想以單挑之法，兵不血刃拿下村子。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他心中仍有顧慮，怕對方暗中使詐，當即低聲吩咐：
「好，既然你有把握，此事便交給你。若是交手之中有機會，儘量生擒對方，免得他們事後反悔。」
曹武神色一凜，鄭重地點頭應下。
下一刻，雙方人馬各自拉開陣勢。曹武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躍起，手持大刀大步踏出村外。
對面黑風寨大當家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驚對方輕功不俗，隨即又生出幾分疑惑——此人身影看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可大戰在即，他也無暇細想，提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大刀翻身下馬。
曹武亦是心中一震。眼前這人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看不清樣貌，但雙目之中精光內斂，步履沉穩，顯然是常年浸淫武學的高手，絕非泛泛之輩。
兩人相距一丈，同時抱拳，沉聲吐出一字：
「請。」
話音未落，曹武率先發難，一刀勢大力沉劈出，刀鋒裹挾著呼嘯破空之聲。
大當家眼中戰意驟起，大喝一聲：「來得好！」
隨即橫刀格擋，兩柄大刀轟然相撞，很快就交手數十招，迸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兩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黑風寨一眾匪眾，他們最清楚自家大當家的身手，尋常人連他數招都接不住，此刻見對方竟能硬碰硬交手，個個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暗嘆這黃山村，竟藏著如此猛人。
交手之間，曹武與那大當家心中皆是驚疑不定——對方的武功路數，竟與自己如出一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纏鬥片刻，大當家眉頭一凝，出聲試探：「好漢，刀戰束手束腳，不如放下兵刃，比划拳腳如何？」
曹武當即收刀：「正合我意。」
見曹武棄刀，大當家也放下大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擺出拳法起手式，沉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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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長拳！」
這一聲落下，曹武當場僵在原地，連一旁的李凌風也徹底愣住。
此人怎會曹家世代相傳的太祖長拳？
就在大當家即將出拳的瞬間，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蒼老顫抖的聲音，陡然響徹全場：
「文兒！武兒！都給爹住手！」
聲音不算洪亮，卻如同驚雷，炸在交手二人耳中。
曹武下意識回頭，滿臉錯愕：「爹，怎麼了？」
對面的大當家渾身巨震，瞬間停住動作。這聲音太過熟悉，分明是他闊別多年的親爹！
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急聲追問：「敢問好漢，高姓大名？」
曹武朗聲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曹武。」
一瞬間，對面漢子雙目圓睜，眼眶驟然泛紅，嘴唇顫抖，艱難吐出兩個字：
「大……哥……是你」
「你是……曹文？！」
曹武徹底僵住，滿臉難以置信。李凌風、黃山村民、黑風寨匪眾，所有人全都呆立當場，場面詭異至極。
原來這位凶名在外的馬匪大當家，竟是曹武的親弟弟！
下一瞬，曹老爺子拄著拐杖，被李凌風攙扶著，顫巍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見曹文，老人眼神複雜，當即厲聲呵斥，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畜生，你給我跪下！」
曹文沒有半分猶豫，雙膝重重跪地，紅著眼眶望著老人，一動不敢動嘴中呢喃。
「爹，真的是你嗎」
兩側眾人見狀，再度譁然。
曹老爺子二話不說，揚起拐杖便狠狠抽打在曹文身上。
曹文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拐杖落在身上，分毫不敢躲閃。
一旁的李凌風看得咋舌，幾次上前想拉，都沒能拉住。心中暗嘆，許是連日吃肉吃多了，曹老爺子火氣太盛，力氣竟大得驚人。
老人一邊打，一邊怒罵：
「不爭氣的東西！我曹家世代從軍，你卻淪落為匪，曹家的臉面，全被你丟盡了！」
打了片刻，曹武連忙上前低聲相勸：「爹，算了吧，弟弟他這也是沒認出我來，那幾招雖然兇險，卻也沒傷我不是，再打下去，怕是要真傷了他。」
這話反倒讓曹老爺子怒火更盛：「混帳！方才你竟要與你親大哥拼命！」
拐杖再次落下，李凌風看的直冒黑線，心想曹武你要是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不說，無奈上前開口勸解：
「曹老爺子，息怒吧。不知者無罪，想來他也並非有意為難村子。」
有了李凌風開口，曹老爺子這才緩緩放下拐杖，轉過身望著他，老淚縱橫：
「恩公，都是老夫教子無方，出了這麼個不孝子孫，對不住各位了，給村子惹來這麼大禍事。」
說罷便要下跪，李凌風眼疾手快，連忙將他扶住。
「老爺子這是做什麼，莫非忘了咱們黃山村的規矩？」
「是，是老糊塗了。」曹老爺子連忙站直身子。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曹文，抬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頂，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文兒，這些年，也是苦了你。」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曹文的心防。他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涕淚橫流：
「爹啊……孩兒不孝了，這麼多年，竟沒能接您和大哥團聚……」
曹武也早已眼眶通紅，猛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曹文，哽咽道：「好弟弟，我是大哥啊，我和爹，終於找到你了……」
父子三人相擁而泣，久別重逢，場面感人肺腑。
李凌風站在一旁，心中也頗為動容。在這行路艱難、音訊隔絕的年代，親人一旦分離，往往便是天人永隔，能這般千里重逢，實在是萬幸。
恍惚間，他也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家人，不知他們如今是否安好。
待情緒稍稍平復，曹武將這些年的經歷一一說出。曹文這才知曉，父親與大哥一路顛沛流離，受盡苦楚。
當年邊關哨所拖欠軍餉、苛捐雜稅層層疊加，早已破敗解散。大哥一身武藝，為了帶著父親輾轉求生，受盡折辱，連守城小兵都敢肆意欺凌。若非遇上李凌風，父親恐怕早已客死他鄉，自己也絕無今日父子團聚的機會。
想到自己竟帶著人馬，想要劫掠恩人的村莊，曹文頓時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曹老爺子見狀，立刻厲聲吩咐：「曹文，還不快向恩公磕頭認錯，也向全村父老賠罪！」
曹文沒有絲毫遲疑，對著李凌風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又轉向黃山村一眾村民，恭敬叩首致歉。
完全沒了一山匪首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