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法律途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娘,快起來,別這樣。」

  陳淑芬鼻頭有點酸,說道:「您的難處我們都明白,往後這事按小江說的路子走就行,我會盯著辦,一定給孩子討個說法。最起碼養娃的錢,真是他的孩子他就得出。」

  「哎哎。」

  老太太連聲答應,拉過懷裡的孩子說道:「娃子,快謝謝這個警察叔叔,是他救的你。」

  孩子眼睛哭得很腫,含著手指頭看著江陽,看了半天之後,腦袋一歪,把手裡一直沒撒手的那半把糖豆遞了過來。

  見到這可愛的模樣,院子裡的人都笑了。

  父親母親再怎麼樣,孩子總歸是沒錯的。

  尤其是才兩歲多大,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能有什麼錯呢?

  「叔叔不吃,全都給你留著。」

  江陽揉了揉小孩的腦袋,溫柔道:「不過得讓奶奶給你掰碎了吃,慢慢吃,記住了沒有?」

  接下來去醫院的事由陳淑芬掌管,她從路邊攔了一輛面的,陪著老太太一起把孩子抱去紅旗路醫院進行檢查。

  臨上車時候,老太太還扒著車門回頭看,衝著院裡的人擺了擺手,又感謝了江陽一頓。

  面的很快就突突突的開走了。

  院子周圍看熱鬧人群這才三三兩兩的散去走遠,議論聲順著春風飄了過來,仔細一聽,還是那幾句類似小伙子真厲害,頭一天上班就救了人命之類的。

  孫守義站在台階上,對著江陽比劃了一下大拇指。

  什麼話都沒說,就是一個大拇指,但這已經是極高的認可和感謝。

  這時候趙建軍走了過來,伸手拍在江陽的肩膀上,說道:「你小子真厲害啊!這兩手回頭可得教教我們,每年因為這個事死去的老人孩子不少,我們都不會。剛剛我就一個念頭,那就是抱著小孩抓緊時間往紅旗路醫院跑。但是兩個路口跑過去怎麼也得幾分鐘,到底來不及,來得及還難說。」

  「陽春白雪,趙前輩。」

  江陽伸出手和趙建軍握了握手,算是打過招呼。

  「都是虛名罷了。」

  趙建軍擺了擺手。

  「要是知道時間來不及,還會不會跑著去送他?」江陽好奇問道。

  「你這話說的。」

  趙建軍笑了笑,說道:「誰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我心裡也沒想這事,只想著就算跑炸費也得給送過去,就算孩子到最後死在我懷裡,我也認了,沒做虧心事。」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江陽笑著點了點頭,消化著內心的情緒。

  前世時候就是這樣,趙建軍抱著孩子跑到了極限,後背都濕透了,但還是晚了一步。

  官司纏了七八年,警服脫了,人去了汽配廠。

  有一年老同事聚會的時候,有人提起這事兒。

  趙建軍當時喝了很多酒,說自己不後悔。

  就是他似乎有霉運纏身,連帶著那孩子也倒霉,就差一點點就救回來了。

  或許他平時多鍛鍊鍛鍊就能趕上時間,也或許送孩子的不是他這麼倒霉的人,孩子也能救回來。

  前世的遺憾,今生已經改變了一個。

  江陽心中想著。

  「看什麼呢?」

  趙建軍被他看得一愣。

  「沒什麼。」

  江陽收回自己的目光說道:「回頭教你,絕對包教包會,放心吧。」

  「行,那就一言為定。」

  景怡站在台階上,一直沒開口講話,只是靜靜看著江陽,眼神里有點疑惑。

  這個新人也是同一天報導,但是他是抓了賊過來的,救人也很利落,連說話辦事也很利落。

  記者來了的時候,江陽第一時間看的是所長,是在問所長的意思。

  怎麼都不看是頭一天上班的,反倒像個老油條。

  秦束也湊到了江陽跟前,眼鏡有點反光。

  他說道:「江陽,你那個手法力度是怎麼把握的?書上只有圖示,沒有實操細節,孩子的肋骨軟,力道大了會不會傷到孩子呢?」

  「肯定會啊。」

  江陽說道:「所以對小孩的時候要收著勁,衝擊點要准。若是再小的孩子,那就不能用這一套了。」

  「你還知道 DNA親子鑑定的司法效率?難不成研究過法律?」

  秦束佩服道:「這個我在學校也學過,但是也沒想到。」

  「這些東西多跑幾年現場就想得到了。」

  江陽下意識的回答,說完自己也一愣,覺得自己表現的跟老刑警帶徒弟一樣,以後不能這樣。

  「行了行了,都回屋吧。」

  孫守義拍手招呼眾人,臉上笑成一團褶子,說道:「中午食堂給小江加兩個雞腿啊,一定記住了。這老太太這事壓了我三個月了,督查每天都來電話,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這一下算是把我心頭一塊巨石落下來了。」

  幾個老民警都笑著附和起來。

  這時候孫守義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那啥,小江,你那個準備準備,等明天吧,我開個會,你把那剛才急救手法交給咱們派出所的民警。咱們都得會,免得以後出現類似情況,自己卻不會,那多可惜。」

  江陽點頭。

  「行了,沒事就都回去坐著吧,別在這圍圍著了。」


  說這話的時候,孫守義看著秦束,搞得秦束耳根紅了。

  他是名牌大學出來的,結果分到全市倒數的派出所。

  現在孫守義所長說這話,意思誰都咂摸的出來。

  眾人進了屋,各自落座。

  江陽坐到自己的桌子前面,一低頭看到桌沿上有顆糖,下意識就把伸手伸出去。

  剝開錫紙,將糖扔進嘴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因為前世30多年,景怡兜里永遠揣著糖,摸出來剝開吃,是荔枝味的,她就皺眉。

  然後吐出來給他,他接過來就吃。

  後來都不用遞了,景怡往桌上一放,他伸手就拿。

  不管是辦公室,還是家裡的茶几兒,亦或者是車裡的儲物格兒,到處都是。

  這種被景怡退貨的荔枝糖,最後全都進了他嘴裡。

  30多年養成的習慣,還真不是那麼快就能改的。

  等江陽反應過來的時候,糖已經落在嘴裡了,甜甜的荔枝味瀰漫開來。

  現在是2008年,他和景怡認識還不過兩個鐘頭。

  果不其然,身旁傳來一聲輕輕的驚呼,景怡瞪大眼睛看著他,臉騰一下就紅了。

  這紅色一直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尖,好似能滴出水來。

  「你……這……」

  景怡抬手指著江陽,又指了指桌沿,想說些什麼,但愣是沒組織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這糖她含過又吐出來,重新包上的。這人怎麼撿起來就吃了,也不問問是誰的。

  江陽也愣住了,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跟景怡解釋。

  難道他說我知道你不吃荔枝味的,說我們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日常?還是說你的糖都退過給我,所以我就習慣性的順手吃了?

  「那個……」

  江陽臉也紅了,好似回到了當年的青春歲月。

  「哎,算了算了算了。」

  景怡連說三個「算了」,擺了擺手,趕緊抓起桌上的筆記本擋在自己的大紅臉面前,裝作在看筆記本內容,也不知道看什麼,因為筆記本竟然是倒著的。

  過了一會,景怡臉上的紅潤退了下去。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陽含著糖,他知道景怡是在想什麼。

  估摸著十有八九是在想她父親的案子。

  景怡的父親也是警察,是在她念高中的時候犧牲的。

  卷宗上寫的是因公殉職,但是兇手一直逍遙法外。

  景怡回想這件事,回想了很多年。

  每逢清明忌日或者夜裡睡不著的時候,她就會想起自己的父親。

  今天入職做警察,這種心緒絕對翻個不停。

  前世是江陽把那個兇手抓住的,但是那是已經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結案那天,他把卷宗放在景怡面前,景怡翻著翻著就忍不住了,抱住他哭的像個孩子。

  那個案子的每一處細節,江陽都記得很清楚。

  不管是兇手的名字、體貌,還是作案手法,他全都記在腦子裡。

  但是他現在不能說,因為那個人還在外省流竄呢,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到江城。

  現在把名字報上去的話,沒有天網,全國那麼大,沒有聯網的旅館住宿系統,網吧甚至都不實名登記,想找一個人簡直大海撈針一樣。

  報上去會打亂計劃,萬一蝴蝶效應導致抓不住兇手,那就壞事了。

  確實急不得。

  江陽收回了目光,把糖嚼碎咽了下去。

  他現在和景怡也沒什麼交際,坐在這也沒什麼事干,與其閒著。

  不如想想前世的遺憾,以及那些懸著沒破的案子,沒來得及救的人。

  江陽站起身,直奔所長室的方向。

  秦束抬起頭問道:「你幹啥去?」

  江陽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找所長要卷宗看看。」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緊接著椅子摩擦地面的咔咔聲響了起來。

  秦束、景怡、趙偉三個,秦束、景怡一起站起來跟上江陽。

  趙偉左看右看,一拍大腿也跟上。

  三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全跟著江陽去找所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