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城晚報，頭條
江陽抱著孩子回頭看了一眼孫守義。
孫守義正扶著老太太，見狀對他點了點頭。
像是這種場面，堵是根本堵不住的。
與其讓人家記者回去瞎編亂造，還真沒有讓江陽這個當事人自己說清楚的強。
江陽先是把懷裡的孩子交還到剛剛緩過神來的老太太手裡邊兒，然後轉身面對了鏡頭開口說道：「這個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是專門用來處理氣管異物梗阻的。」
江陽說道：「像是小孩吃糖豆、果凍、瓜子，亦或者是老人吃湯圓、年糕之類的東西，都容易噎著。一旦噎著幾分鐘之內救不回來，人命就沒了。這種情況送醫院往往是來不及的，需要在第一現場緊急處理，這才是保命的關鍵。」
女記者眼睛一亮，急忙說道：「您能給我們演示一下看看嗎？」
江陽並沒有拒絕，環目一周之後，招手把趙偉叫了過來：「趙偉，來搭把手。」
趙偉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似乎是在疑惑叫的是自己。
見到江陽又點了點頭，他趕忙一路小跑跑了過來。
「成年人站著施救是這樣的。」
江陽站到趙偉身後，雙臂從趙偉的腋下環繞過去，說道：「一隻手攥拳，拳眼得對著肚臍眼上方兩指的位置，快速向內向上衝擊。就像是要把人從地上往上兜的那個勁一樣。」
說完江陽比劃了兩下，沒有真的發力，但是趙偉還是非常配合的弓了弓腰，模樣非常滑稽。
「至於兩三歲的小孩，就用我剛剛那個姿勢，力道要收著。要是年紀更小，只有一歲多的嬰兒，那得臉朝下放在手臂上，拍背加上壓胸一起操作。」
攝像機的紅燈閃爍著光芒，女記者在採訪本上刷刷刷地記。
「這個方法咱們國內知道的人還真不多。」
江陽看著鏡頭，很是認真的說道：「我真切的希望大家都能學一學，因為不難，看一遍就會，但是關鍵時候能拯救人的生命。」
「說的好。」
圍觀的群眾們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緊跟著響起一片掌聲。
女記者收起話筒，仍舊在追問，說道：「同志，您貴姓？是哪個單位兒的？」
「我叫江陽，紅旗路派出所的，今天剛剛報導。」
「今天報導嗎？」
女記者愣了愣，抬起頭問道：「您是說您今天第一天上班？」
「是啊，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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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幾個對著，記者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心中同時升起一個詞：頭版。
在人群外圍，院裡，孫守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扭頭對陳淑芬小聲嘀咕道：「這小子救完孩子順手給咱們所里掙了回名兒。這要是孩子真出了事，咱們所就徹底完蛋了。我都準備辭職了剛才。」
陳淑芬忍不住笑了，但也仍舊心有餘悸。
她說道：「這批新人里倒是來了個能耐的。」
記者們又圍著江陽還有老太太拍了幾個鏡頭，這才慢慢散開。
這時候老太太正抱著孩子坐在門檻上，孩子已經哭累了，趴在她的肩膀上抽泣著。
老太太一隻手拍著孩子的背，一隻手偷偷的抹眼淚，翻來覆去的念叨著：「遭罪呀，這孩子命苦啊，跟著我這個老婆子太遭罪了。」
江陽走了過去，蹲下來，蹲在老太太面前說道：「大娘，孩子沒事了。但是還是得去醫院看一看，讓大夫給再檢查檢查，這樣才穩妥。」
「哎哎……」
老太太抓著江陽的手，直接淚崩了，說道：「小同志，大娘可真謝謝你啊，大娘給你磕個頭，你是我的恩人。」
說著，老太太就要給江陽跪下。
這給江陽嚇了一跳，直接原地彈開一段距離，然後趕忙扶住老太太，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娘。您可千萬別給我跪，這不是折我壽了嗎？您要是想感謝我，就塌下心來聽聽我講幾句話，您看看在不在理？」
老太太抹了一把淚，點了點頭。
「您來所里是為了給閨女討個說法，想讓那男的償命？但是這事法院已經判了，在形式上確實屬於……接近無理取鬧吧。您閨女是自己想不開走的，法律上定不了那個男的殺人。」
聽到這話，老太太的眼圈又紅了，嘴癟了癟。
若不是看在江陽剛剛救了她孫子的份上，估計又要哭鬧了。
「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江陽指了指旁邊的孩子，說道：「大人沒了，但小孩還在，小孩還得活，我們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養小孩得要錢，那男的說孩子不是他的，不認不養，對吧？」
說到小孩子，大娘認真了起來，回答道：「對，那個沒良心的東西，白紙黑字的結婚證，他說不是他孩子就不是他孩子了嗎？」
「他說了不算，您說了也不算，這事得科學說了才算。」
江陽介紹道：「現在有一種技術叫 DNA親子鑑定，抽一管血或者就送到有資質的鑑定機構，人家能查出來孩子是不是他的，白紙黑字，關鍵是人家出的這個報告法院會認。」
「法院會認這個？」
「是啊。」江陽點頭說道：「鑑定報告一出來，如果孩子是他的，法院就會判他掏撫養費，每個月都得掏，掏到孩子18歲成年。他不掏，法院就會判他掏，強制執行他掏。大娘。您跟孩子往後吃飯、穿衣、上學，得有錢花呀。您找他要錢，他肯定不給，我們得走法律途徑，找驗證報告，讓法院判他掏錢，法院幫你要錢。」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侯剛把自己的水杯撿起來，站在台階上愣住了。
老馬則是看向旁邊，問道：「還有這技術呢？我咋沒聽說過？」
「是你看電視太少了。」老侯說道，「電視上面演過的。我當是個稀罕玩意，得老貴了，沒成想咱們老百姓也能做。」
在這個年頭兒，DNA鑑定哪怕是在刑偵系統裡面，都是需要排隊送檢的。
民間知道的人很少，主動去做的更少。
再過十年，DNA鑑定就是遍地開花的尋常業務，但是現在確實沒啥人知道。
陳淑芬的反應非常快，她趕忙走過來，蹲在老太太的另一側，跟江陽一起扶住老太太：「林大娘，小江說的這個事很靠譜，他可是您孫子的救命恩人，您還能不信他嗎？這樣，鑑定去哪做，怎麼弄，官司怎麼打，材料怎麼準備，我都來幫您對接，您不用操心。到時候我陪您跑一趟，全都幫你問清楚。」
「打官司還得有律師呢。」
趙建軍也過來了，他插話道：「大娘，我有個老同學，後來念的是法律，現在在城裡律所，人家嫉惡如仇，專愛接這種案子，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幫您分析分析。」
「您這種事得走法律途徑，走正規程序比在我們這鬧要有用的多。您看您天天帶著孩子在這坐著，風吹日曬您遭罪，孩子更遭罪。我們也跟著遭罪，還耽誤出警幹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太太羞愧地低下了頭，抱著孩子半天沒說話，已經淚崩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哭道：「同志們，是大娘對不住你們呀！」
大娘左手拽著陳淑芬，右手拉著江陽哭道：「大娘這兩三個月天天來給你們添堵，一哭就是半天，還帶著個孩子，你們沒一個人給我臉色看，有給我倒水的，還有給娃拿吃食的。今天要是沒有這個小同志，我的孫子就沒了。」
她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抽泣了一會，緩了口氣，這才接著說道，「大娘不是不講理的人，就是老伴死了，閨女也死了，就我一個半截入土的帶著小孫子。我實在是沒處說理，就想著在你們這胡鬧，總會有人管。是大娘糊塗，大娘我要給你們賠不是了。」
說著，林大娘就要屈膝給江陽等人跪著磕頭。
陳淑芬和江陽趕忙攔住。
孫守義正扶著老太太，見狀對他點了點頭。
像是這種場面，堵是根本堵不住的。
與其讓人家記者回去瞎編亂造，還真沒有讓江陽這個當事人自己說清楚的強。
江陽先是把懷裡的孩子交還到剛剛緩過神來的老太太手裡邊兒，然後轉身面對了鏡頭開口說道：「這個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是專門用來處理氣管異物梗阻的。」
江陽說道：「像是小孩吃糖豆、果凍、瓜子，亦或者是老人吃湯圓、年糕之類的東西，都容易噎著。一旦噎著幾分鐘之內救不回來，人命就沒了。這種情況送醫院往往是來不及的，需要在第一現場緊急處理，這才是保命的關鍵。」
女記者眼睛一亮，急忙說道：「您能給我們演示一下看看嗎？」
江陽並沒有拒絕，環目一周之後，招手把趙偉叫了過來：「趙偉，來搭把手。」
趙偉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似乎是在疑惑叫的是自己。
見到江陽又點了點頭，他趕忙一路小跑跑了過來。
「成年人站著施救是這樣的。」
江陽站到趙偉身後，雙臂從趙偉的腋下環繞過去，說道：「一隻手攥拳，拳眼得對著肚臍眼上方兩指的位置，快速向內向上衝擊。就像是要把人從地上往上兜的那個勁一樣。」
說完江陽比劃了兩下，沒有真的發力，但是趙偉還是非常配合的弓了弓腰，模樣非常滑稽。
「至於兩三歲的小孩，就用我剛剛那個姿勢，力道要收著。要是年紀更小，只有一歲多的嬰兒，那得臉朝下放在手臂上，拍背加上壓胸一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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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法咱們國內知道的人還真不多。」
江陽看著鏡頭，很是認真的說道：「我真切的希望大家都能學一學，因為不難，看一遍就會，但是關鍵時候能拯救人的生命。」
「說的好。」
圍觀的群眾們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緊跟著響起一片掌聲。
女記者收起話筒，仍舊在追問，說道：「同志，您貴姓？是哪個單位兒的？」
「我叫江陽，紅旗路派出所的，今天剛剛報導。」
「今天報導嗎？」
女記者愣了愣，抬起頭問道：「您是說您今天第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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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對陳淑芬小聲嘀咕道：「這小子救完孩子順手給咱們所里掙了回名兒。這要是孩子真出了事，咱們所就徹底完蛋了。我都準備辭職了剛才。」
陳淑芬忍不住笑了，但也仍舊心有餘悸。
她說道：「這批新人里倒是來了個能耐的。」
記者們又圍著江陽還有老太太拍了幾個鏡頭，這才慢慢散開。
這時候老太太正抱著孩子坐在門檻上，孩子已經哭累了，趴在她的肩膀上抽泣著。
老太太一隻手拍著孩子的背，一隻手偷偷的抹眼淚，翻來覆去的念叨著：「遭罪呀，這孩子命苦啊，跟著我這個老婆子太遭罪了。」
江陽走了過去，蹲下來，蹲在老太太面前說道：「大娘，孩子沒事了。但是還是得去醫院看一看，讓大夫給再檢查檢查，這樣才穩妥。」
「哎哎……」
老太太抓著江陽的手，直接淚崩了，說道：「小同志，大娘可真謝謝你啊，大娘給你磕個頭，你是我的恩人。」
說著，老太太就要給江陽跪下。
這給江陽嚇了一跳，直接原地彈開一段距離，然後趕忙扶住老太太，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娘。您可千萬別給我跪，這不是折我壽了嗎？您要是想感謝我，就塌下心來聽聽我講幾句話，您看看在不在理？」
老太太抹了一把淚，點了點頭。
「您來所里是為了給閨女討個說法，想讓那男的償命？但是這事法院已經判了，在形式上確實屬於……接近無理取鬧吧。您閨女是自己想不開走的，法律上定不了那個男的殺人。」
聽到這話，老太太的眼圈又紅了，嘴癟了癟。
若不是看在江陽剛剛救了她孫子的份上，估計又要哭鬧了。
「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江陽指了指旁邊的孩子，說道：「大人沒了，但小孩還在，小孩還得活，我們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養小孩得要錢，那男的說孩子不是他的，不認不養，對吧？」
說到小孩子，大娘認真了起來，回答道：「對，那個沒良心的東西，白紙黑字的結婚證，他說不是他孩子就不是他孩子了嗎？」
「他說了不算，您說了也不算，這事得科學說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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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淑芬的反應非常快，她趕忙走過來，蹲在老太太的另一側，跟江陽一起扶住老太太：「林大娘，小江說的這個事很靠譜，他可是您孫子的救命恩人，您還能不信他嗎？這樣，鑑定去哪做，怎麼弄，官司怎麼打，材料怎麼準備，我都來幫您對接，您不用操心。到時候我陪您跑一趟，全都幫你問清楚。」
「打官司還得有律師呢。」
趙建軍也過來了，他插話道：「大娘，我有個老同學，後來念的是法律，現在在城裡律所，人家嫉惡如仇，專愛接這種案子，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幫您分析分析。」
「您這種事得走法律途徑，走正規程序比在我們這鬧要有用的多。您看您天天帶著孩子在這坐著，風吹日曬您遭罪，孩子更遭罪。我們也跟著遭罪，還耽誤出警幹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太太羞愧地低下了頭，抱著孩子半天沒說話，已經淚崩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哭道：「同志們，是大娘對不住你們呀！」
大娘左手拽著陳淑芬，右手拉著江陽哭道：「大娘這兩三個月天天來給你們添堵，一哭就是半天，還帶著個孩子，你們沒一個人給我臉色看，有給我倒水的，還有給娃拿吃食的。今天要是沒有這個小同志，我的孫子就沒了。」
她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抽泣了一會，緩了口氣，這才接著說道，「大娘不是不講理的人，就是老伴死了，閨女也死了，就我一個半截入土的帶著小孫子。我實在是沒處說理，就想著在你們這胡鬧，總會有人管。是大娘糊塗，大娘我要給你們賠不是了。」
說著，林大娘就要屈膝給江陽等人跪著磕頭。
陳淑芬和江陽趕忙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