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楠楠進步,付秉毅落淚,省城教材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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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楠楠進步,付秉毅落淚,省城教材批覆

  江陽三人翻上山樑,離開村子回頭看,還看到老太太站在核桃樹底下,已經成了小小一個點,但一動不動的。

  下山路上誰都沒說話,大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走出去二里地之後,付秉毅和江陽默契地退到了離著顧家旺和老田後面五六十米的距離,是江陽看出了付秉毅的想法,然後配合的。

  景怡看到二人的情況,也放慢了腳步。

  三人就這樣掉到了後面。

  顧家旺和老田當然也注意到了,不過他們知道三人警察估計要討論案情,所以也沒在意。

  「江陽,問你個事。」

  付秉毅眯了眯眼說道:「顧家旺替人寫了兩年信,會模仿語氣,筆桿子也硬。這案子裡他有沒有嫌疑?你懷疑他嗎?」

  景怡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江陽笑了笑:「懷疑啊,進村第一天就懷疑了。」

  付秉毅挑眉,靜等下文。

  江陽繼續說道:「不過昨晚看藍書包裡面的信,我把他的字跡和兇手的附言比過了,他的字端正,起筆藏鋒,都和兇手那個不一樣,所以排除了。再者說零六年十一月十號前後,他在村小上課呢,我頭天夜裡托老田核查過課程表和考勤冊,那半個月他都在村里上課,江城到這來回四天起步,沒有作案時間啊。」

  付秉毅愣住了,半天之後才笑了一句,說道:「行啊你小子,什麼時候安排的,想的比我這當師父的周到。」

  「第一天夜裡,你們睡著之後。」

  付秉毅啞然失笑:「我這師父還真是白掛名了。」

  景怡聽著二人的對話,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江陽暗中調查了這麼多,甚至還懷疑過顧家旺。

  「江陽,你也太厲害了。我當時都被顧家旺說的故事感動哭了,絲毫沒有往懷疑顧家旺上面想。」

  景怡眼中閃著光,滿臉敬佩之色。

  江陽扶著景怡過了一個坡,笑道:「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從有限的信息之中盤算,將每一個可疑的人都篩查一遍。」

  三人繼續前行,當天晚上到了縣城,何廣順已經把東西備下了。

  戶籍檔案裡面,羅春燕的一代身份證底冊,還有辦證照片全都調了出來。

  姑娘頭髮扎在腦後,圓臉很可愛,眼睛裡有著亮光。

  「九八年辦的證,那年她十九歲。」

  何廣順說道:「底冊你們帶走,現在先翻拍吧。」

  江陽把相機架好,照了兩張,斜光補了一張,然後把底冊帶走。

  臨走時候,何廣順把三人送到招待所門口,握手很用力。

  「同志,能做的我都全做了,剩下來就靠你們了。如果案子破了,給我來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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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

  江陽說道。

  次日一早,大家乘坐中巴回了青嶺。按照規矩,他們離境前得去地區公安處。

  剛在傳達室登記完之後,武德海就從樓上下來了,大老遠就伸著手,臉上滿是笑意。

  「哎呀,付同志,這就回來了?」

  武德海的煙沒遞上,大家都不抽。他就把三人讓到樓道口,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從江陽背包上走過。

  「聽說進山採到東西了?」

  「采了點樣吧。」

  付秉毅笑呵呵的打著太極說道:「回去碰碰運氣,誰知道成不成呢?這事只有天知道。一般這種事情都是十回九空的。」

  「那————要是真被對上了,這可是天大的動靜啊。」

  武德海往前湊了湊,說道:「如果需要我們這邊配合的,您言語一聲,絕對全力配合。我馬上就安排。」

  「那必須的。」

  付秉毅握了握手,說道:「真到了那一步,我第一個電話打給你。」

  付秉毅可以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給武德海畫了個大餅,但是具體案情進度一個字都沒透露。

  很快,武德海送大家出了院門,站在台階上又客氣了幾句,三人這才離開。

  拐過街口之後,景怡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您這一手跟他那天糊弄咱們的話術是一模一樣啊,來回踢皮球,打太極。」

  「走前孫所就這麼交代的。」

  付秉毅背著手笑了:「不辦事還想撈功勞,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這老規矩了,以前在市局時候,這種事碰上過不少次。時間久了就知道怎麼對付了。」

  當晚,眾人上了綠皮車,依舊沒有買到臥鋪,還是硬座。

  車廂里的燈光昏黃,過道上甚至還睡著抱著蛇皮袋的鄉下人。

  列車員推著小車,壓低了聲音吆喝。

  景怡把那雙鞋墊擺在眼前的小桌板上,仔仔細細地看著上面並蒂蓮盤角,一針一針全都是一個娘的思念,壓得密密實實。

  「江陽。」

  景怡靠在江陽身邊說道:「咱們接了這雙鞋墊,就是接了一個承諾,不會讓康嬸失望吧?」

  「不會。」

  江陽認真道:「回去就先把羅春燕在金水鄉的營生什麼全都找出來,先確定她在江城的身份,再確定她的交際圈,然後挖出兇手當年的身份,再找到兇手現在的身份。大體就是這麼個思路。不過具體證據還得回去再看看。」

  「嗯,好,我相信你。」

  景怡和江陽對視一眼,二人都笑了。

  窗外有黑漆漆的山影,一下一下的往後退。遠處還偶爾閃過一星燈火。

  晚上九點多,火車站進了江城。

  廣場上的大喇叭還在放著奧運歌曲,賣雞頭的小販收了攤,依舊有大量安了棚子的紅三輪在這裡接客。

  三人在站前分頭離開,約定明天所里見。

  江陽沒著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支局,先把血樣送給了魏長河。

  他一份一份看了封裝,表示他親自送去省里加急檢材,早就備好了,幾天就能出結果。

  送完血樣之後,江陽這才回家。

  到家屬院之後,傳達室的燈還亮著。老康頭看到江陽回來,趕忙趴在窗口沖江陽招手說道:「陽陽,你出差回來了?這幾天天天聽你媽念叨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康爺,就這個點的票呢,你這麼晚還沒歇著呢?」

  「沒,多值會班,指不定我在這多站會,想偷車的賊就困了,回家睡覺了。」

  老康頭咧嘴一笑說道:「還有啊,陽陽,關於監控的事,居委會鬆口了,說下個禮拜找人來看看線路。劉老頭這幾天可開心了。」

  「成,他要是看不明白,那就等到那天我來再看看,給講講裝的。」

  「好嘞,陽陽。」

  江陽回家上三樓,打開門發現屋裡燈全亮著。

  曉露和楠楠早就回家了。王秀娥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做飯,江陽剛剛快到站的時候就給老媽打了電話,現在打滷面已經做好了。

  「就等你回來了,現在還熱著呢。」

  桌上擺了一碗打滷面,滷子里的雞蛋甩得金黃,江陽口水大動,洗了手就坐下開動。

  這好幾天沒吃個好飯了,吃到家裡的味道,著實香的,可惜前世時候不懂這個,每天不是泡麵就是麵包墊肚子,當時老媽不知道有多盼著自己回家吃口飯,可自己都沒做到。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王秀娥看著狼吞虎咽的孩子,臉上帶著笑容問道:「山里冷不冷?睡得習慣嗎?」

  「都挺好的,就是路有點難走。」

  「看你都瘦了。」

  王秀娥看了江陽兩眼,下了定論說道:「下巴都尖了,這幾天必須回來吃飯,媽給你好好補補。」

  江陽笑了。

  實際上不管他胖了瘦了,在王秀娥看來,只要幾天沒見,那就一定是瘦了。

  「對了,陽陽,還有個大事呢。」

  王秀娥一拍桌子說道:「我都差點給忘了,月考出分了,曉露還是班裡前幾名,沒掉出去。你猜楠楠考成啥樣了?」

  「這孩子應該考得不錯吧?」

  「那肯定呀,從年級墊底衝到中遊了。物理頭一回及格,考了六十七,之前都考二十多分呢。」

  王秀娥有些激動和欣慰說道:「那孩子拿著成績單來家裡,放桌子上就低頭摳手指頭,擺明了是想求夸又不好意思開口。我一看那分,趕緊下樓買了個大西瓜。曉露說等你回來,要再把楠楠的成績單給你看看的。」

  江陽笑了,吸溜吸溜麵條,把最後一口麵湯也喝乾淨了。

  晚上在臥室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覺,江陽突然發現自己有點認床了,離開家裡怎麼都不舒服。

  前世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次日清晨,江陽來到所里。

  孫守義第一件事就是把江陽、付秉毅、景怡還有老侯叫去開會。

  緊接著,孫守義和老侯詢問案件情況。

  江陽一五一十說來,把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和證據,以及相片全部交給孫守義看了看。

  孫守義看完之後半天沒說話,能看到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是個苦命孩子。」

  「現在等血樣結果,血樣結果出來之後,立刻開始尋找犯罪嫌疑人。」

  孫守義道。

  聞言,大家都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現在就差血樣結果了,只要羅家人的血樣能和無名女屍的DNA對上,那就基本上,板上釘釘,可以開始著手尋找嫌疑人了。

  案件講完之後,孫守義打發走了付秉毅、景怡和老侯,單獨留下江陽,然後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兒傳真。

  「江陽,來,你看看。」

  江陽坐下,接過傳真仔細看了看。

  同時,孫守義開口,開門見山說道:「教材的事卡住了。在省廳裡邊吵翻了天,足足開了三次評審會。沈明輝昨天晚上給我打了四十分鐘電話,把情況完全講清楚了。支持的人不少。沈明輝,市局技術科,還有幾個用足跡分析技術破了大量陳年舊案的分局。韓東升他們把卷宗都遞上去了,這是拿實際說話,確實沒毛病。」

  「但還是有人反對。」

  「反對理由很簡單。」

  孫守義搖了搖頭,有些氣憤。

  「首先是你入職不滿半年,新警主編全省推廣教材的事情確實是沒有先例,都覺得你技術不成熟,壓不住台,情緒上是這樣的。想壓軸台,得技術推廣開來,大量卷宗做實證。但過不了教材申請,又技術推廣不開,這樣就很矛盾,沒辦法。」

  「然後是三千組數據驗證是你一個人整理的,省廳得組織專人重新進行覆核。這一覆核,怎麼也得再過個十天半個月。」

  「最後,有不少老專家說你這套東西經驗成分大,科學成分存疑,個案指不定能成,但推廣開來會出亂子,他們不簽字。」

  江陽笑了笑。

  窗外六月頭一茬的知了從老槐樹上叫了起來。

  「技術上他們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就說經驗主義唄。」

  江陽聳了聳肩說道:「既然是經驗主義,那又說我新警沒資歷,我沒資歷,我的經驗是哪裡來的呢?」

  孫守義沒搭話,他過了會說道:「沒辦法,只能一個案子一個案子往上壘。尤其是羅春燕這個鍋爐房無名女屍案,三無積案壓了兩年,跨省尋名。這個案子如果能成,把兇手和所有證據鏈擺到省廳桌上去,就沒有任何人會質疑你了。」

  「單槍匹馬破獲三無命案,這份功勞和戰績比一百頁匯報材料都硬,所有反對你的人都會自己閉嘴。」

  江陽點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並不在乎推廣教材的功名利祿,而是說教材早一年批下來,全省的技術員早一年把足跡分析學應用在破案上面,多少積案就能早一年盤活?這樣下去,村口核桃樹底下指不定就少一個絕望的娘。

  「所長,我知道了。」

  江陽點頭說道:「那就等檢測報告下來,看看結果,如果確實是老家人,那我就開始著手尋找犯罪嫌疑人了。」

  「好。」

  孫守義點頭說道:「雖然你已經找到了無名女屍的身份,差不多找到了吧,但這個案情還是很複雜,想從現在抓到兩年前就找不到的犯罪嫌疑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這個案件對你的教材審批很有幫助。所以接下來所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全心全意撲到這個案件上面。」

  「好,謝謝所長。」

  「回去吧,如果有要人要東西的事就跟我說,我要沒有就找支局給你要。」

  江陽走了,自己從政務複印件里取出那些存根複印單,仔仔細細的思考著。

  前世他只知道一個結果,具體怎麼抓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證據鏈都得他現在一步一步去推導。

  到了傍晚,江陽接兩個孩子回家吃飯,這一來一回,高考都結束了,孩子們又開始上課了。

  楠楠從書包裡面摸出成績單,耳尖有些泛紅,她把成績單遞了過來。

  江陽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嚯,還真不錯,進步真不小。」

  江陽笑著誇讚道:「方法對了,剩下的就是繼續保持。下次目標是再進步一點,及格線以上站穩。」

  楠楠點了點頭,嘴角有壓制不住的笑意。

  曉露從旁邊起鬨說道:「哥你都不誇我,我可是班級前五。」

  「好好好,我家曉露也厲害,也不錯。」

  江陽笑著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曉露立馬撅起嘴來,一臉不服。

  吃過飯後,江陽送兩個孩子回家,先送曉露後送楠楠。

  楠楠上樓之後,沒一會付秉毅就下來了。


  「江陽,多謝了。」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楠楠這孩子該怎麼辦了。」

  付秉毅由衷的感謝道。

  「沒事,師父,這都是楠楠自己聰明啊。」

  江陽笑了笑,然後給付秉毅提了個醒,說道:「不過我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楠楠之前為什麼叛逆,為什麼去迷情酒吧,絕對不是她自己想去就去的,大概率是有人引著去,這個事您得多加注意,我也會探探口風。」

  付秉毅神情一凜,皺了皺眉,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沒人蠱惑楠楠怎麼可能去迷情酒吧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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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天,電話打到了紅旗路派出所。

  孫守義立馬叫來江陽。魏長河從電話那頭聲音非常激動,他說道:「親緣比對結果支持送檢樣本與檢材之間存在叔侄及堂親血緣關係。」

  ——

  「好。」

  江陽抑制不住的激動。

  「現在檢查結果剛剛出來,我立馬回江城,先打個電話通知你,可以開始尋找嫌疑人」」

  。

  「沒問題,魏工辛苦。」

  「辛苦什麼?沒你辛苦。」

  嘟嘟嘟。

  二人沒客套太久,電話里傳出忙音。

  孫守義眯了眯眼睛,說了一個好,然後繼續說道:「存在叔侄堂親血緣關係。再結合匯款存根、鞋帶花樣、牙齒磨損、籍貫指向,全案證據鏈閉合,可以確定金水巷鍋爐房無名女屍就是羅春燕。」

  「沒錯,所長。」

  江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她的名字終於被人找到了,我不會讓她不明不白無名無姓的。」

  「加油去干吧,所里其他同志也都知道你們現在的事情。景怡、付秉毅、老侯,還有你,四個人全身心投入此案之中,這是給我們所里爭光的事。其他同志主動加了擔子,把你們四個的工作全都包攬了過去。你們現在四個人全力撲在此案之上,光找到無名女屍身份不算破案,務必抓到嫌疑人。」

  「是!」

  緊接著,當天上午卷宗更名。

  檔案室里,江陽把那本卷宗取了出來。

  他把封面上的無名女屍案,用鋼筆劃掉,取而代之的是羅春燕被害案。

  旁邊,景怡、老侯、付秉毅三人都為之動容。

  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多少的思緒,無名女屍終於有了名字。

  沒有人慶祝,也沒有人歡呼,眾人面對這個複雜的案件,只有沉默。

  緊接著,眾人又去殯儀館那邊辦了手續,冷櫃外頭的編號換了下來,新標籤打上了姓名、籍貫、出生年份。

  登記完之後,管理員老許好奇問道:「找到家裡人了嗎?」

  「找著了。」

  景怡點頭說道:「其他不方便透露。」

  「那就好,這姑娘冤啊,躺了這麼久,這才有名有姓。警察同志,兇手能抓到嗎?」

  「能。」

  江陽很自信。

  辦完所有手續之後,眾人在檔案室開會,著手尋找犯罪嫌疑人。

  屋裡四個人,分別是江陽、付秉毅、侯長庚和景怡。

  門口還有一個孫守義,他倚在門框上,說是路過聽聽。

  說實話,除了江陽之外,大家對於這個案件都是一頭霧水。哪怕已經找到了無名女士的身份,但她當年在哪裡工作,在哪裡生活,交際網裡又有什麼人?這些都是未知的。

  當年的民警全部都走訪調查過,但結局是一無所獲。

  當年都找不到,現在想找到難上加難。

  「江陽,有思路嗎?」

  付秉毅問道。

  聞言,眾人目光全部看向江陽。

  很明顯,大家現在已經對江陽的破案能力有了極大的認可,遇事不決問江陽已經成了大家的習慣。

  而且眾人心裡都覺得,好像就沒有什麼是江陽解決不了的難題。

  果不其然,江陽笑了笑說道:「有思路,大家先聽我講一講。」

  「嘿,你小子,腦子怎麼長的?」

  付秉毅笑了:「昨晚我想了一個通宵,頭都快炸了,把當年所有的走訪調查記錄都翻了個遍,硬是想不到從何入手,你小子竟然已經有思路了。」

  「江陽,你快講講。」

  付秉毅也來了興趣。

  「好。」

  江陽把二十張存根按照月份順序從桌子上排開,然後又從白板上面用筆按照順序寫下寄送金額和年月日。

  「大家先看零五年。」

  「全年大部分都是三十的,逢年過節會咬咬牙送上一個五十。」

  江陽眯了眯眼睛說:「根據匯款情況不難猜出,當時羅春燕剛剛到江城落腳,沒什麼收入,也就只能是打打零工,所以寄送的大部分都是三十,偶爾會有五十,都不算多。」

  眾人皺著眉,若有所思。

  「然後再看第二年,零六年。零六年春天時候,羅春燕斷了兩個月,一張存根都沒有寄回去。起初,斷的這兩個月我們都沒當回事。」

  「但是大家想一想,一個每個月都堅持寄三十塊錢回去的人,突然兩個月沒有寄錢,這兩個月她在做什麼?」

  「我覺得有一種可能,這兩個月她確實是養不起自己了,連三十塊錢都掏不出來,這是她人生的最低谷。」

  「而這個最低谷很快就結束了,這兩個月之後,寄送金額恢復了,而且不光恢復,還漲到了八十一百的,一直到最後結束。」

  「想找到她當年的活動範圍以及人際關係網,就得從這兩個月入手,大家覺得有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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