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哇哇哇,我雌君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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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停好飛行器,就牽起嵐安的手向別墅走去,他心裡是滿滿的期待,期待嵐安接受自己的全部。

  同時,心裡的惡劣也止不住的冒出來,黎諾爾想,待會兒,要怎麼恐嚇自己的小雄主。

  而嵐安心裡痒痒的,馬上就要看到黎諾爾的蟲型了,強大美麗的雌蟲上將將要向他展示自己最強大的一面。

  嵐安心裡都不知道有多高興,黎諾爾肯定很喜歡我,不然怎麼會冒著被雄保會懲罰的風險,給自己看蟲型。

  嵐安之所以不像其雄蟲一樣懼怕雌蟲的蟲化,是因為他雌父很喜歡蟲化,三米多長的黑色鐮足蜈蚣,外加一對帶著腥紅血眼紋路的巨大蟲翼。

  經常帶著他飛到危險的野林里,一邊找吃的,一邊玩遊戲。

  雌父和他說,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哪一種生物可以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換作他以前的物種身體,在這種充滿變異植物的森林裡,活不過三秒。

  雌父表示,強大的力量就是使蟲愉快,雖然一開始嫌自己的黑紅配色不夠漂亮,但是當自己一個前足輕輕一揮,就將一頭星獸切斷了頭顱,雌父每次勝利後,都要揚起蟲翼慶祝一下。

  嵐安在這樣的影響下 ,特別崇拜強大美麗的雌蟲,而我們的黎諾爾上將可是雌蟲中的佼佼者。

  就這樣,兩蟲牽著手走進客廳。

  黎諾爾將自己的雄主按在沙發上坐好,眯起眼睛,笑著問:「雄主,客廳有監控嗎?」

  嵐安回答:「沒有,我就在門口裝了一個。」

  然後在嵐安震驚的目光中,黎諾爾脫掉了所有衣物。

  赤裸的黎諾爾對著嵐安笑了一下。

  然後慢慢的,黎諾爾開始蟲化。

  骨裂聲炸開,黎諾爾身形拔至兩米,白甲覆體,鐮足破軀,寒光畢露。

  藍瞳碎作碎藍的複眼,凶戾壓頂。

  粉紋爬滿巨軀,精美的蟲翼因為客廳的狹窄,並沒有全部舒展開。

  但依然可以看到上面的粉白紋絡,翼膜泛冷玉光澤,鋒利與絕美交織。

  嵐安直接呆住了,黎諾爾的蟲型居然是漂亮的蘭花螳螂,不得不承認,比雌父還漂亮。

  黎諾爾見嵐安呆呆的看著他,以為是把雄蟲嚇得不會說話了,不過機會可能就這一次,黎諾爾發出低低的蟲鳴。

  這是刻在蟲族基因里的交流方式,嵐安看著黎諾爾鋒利的口器,他聽到了,聽懂了黎諾爾的意思。

  嵐安想,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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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在問他是不是害怕了。

  嵐安仰著頭,看著黎諾爾的複眼,認真的搖了搖頭,說:「不怕。」

  嵐安滿眼都是欣賞,他的雌君好漂亮啊,好想摸摸黎諾爾。

  黎諾爾卻是更加惡劣,他想,我的小雄主,你能忍到什麼程度呢?

  黎諾爾慢慢將頭低下,沒有注意到嵐安眼裡的欣賞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

  黎諾爾惡意的將自己鋒利的口器靠近雄蟲的脖頸處,輕輕動作,慢慢摩挲,發出低低的蟲鳴。

  嵐安被這樣的觸碰刺激,後背像竄過一陣電流的酥癢。

  嵐安感到陌生,他的身體以前從來沒有過這個反應,他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喜歡,因為這個感覺爽爽的。

  黎諾爾見雄蟲不反抗,也不說話,正要開口安慰並且變回去。

  嵐安卻先開了口:「黎諾爾,我可以親親你嗎?」

  「你可以把頭再低一點嗎,我想親親你的眼睛。」

  嵐安害怕黎諾爾不答應,開始撒嬌。

  「求求你了,雌君,我就親一下。」

  黎諾爾沒有回答,只是把頭低下了一點,嵐安不用踮腳就能親到他。

  嵐安看著黎諾爾的動作,笑著輕輕捧起黎諾爾的臉,慢慢的在複眼旁用嘴唇碰了碰。

  巨大的滿足感席捲了嵐安的身體,他迷迷糊糊的,沒有放開黎諾爾的臉,繼續請求到:「可以再親一下嗎?雌君。」

  黎諾爾沒有動,但是心裡已經複雜得無法回答嵐安,腦里就像有沙塵暴一樣。

  嵐安就默認黎諾爾沒動就是同意了,他又輕輕的親了親另一邊的複眼。

  嵐安是個特別容易滿足的蟲,但是今天的他格外貪心。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嵐安在不斷的請求黎諾爾。

  「可以親親額頭嗎?黎諾爾。」

  黎諾爾聽到,不動,嵐安親親。

  「雌君好漂亮啊,可以親親手嗎?」

  黎諾爾聽到,控制前肢鋒利的骨刺收起,嵐安親親。

  ……

  「雌君,我可以摸摸蟲翼嗎?」

  黎諾爾想,這個請求有點不好答應,蟲翼收起鋒利的骨刺和外化硬骨骼,是非常脆弱且敏感的。

  但是不收起來,可能會傷到雄蟲。

  黎諾爾發出蟲鳴,拒絕了嵐安,然後慢慢變回去。

  嵐安看著全裸的黎諾爾,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奇怪了,心裡想,怎麼又舒服又難受的,好複雜。

  黎諾爾看著雄蟲有了反應,想著剛好可以履行自己作為雌君的責任。

  黎諾爾心裡很高興,嵐安很喜歡他,喜歡他的蟲型,喜歡他的身體。

  正當黎諾爾上前準備動手脫嵐安的衣服,嵐安卻蹲下來撿黎諾爾脫掉的衣服,開始給黎諾爾穿衣服。

  黎諾爾腦子再次宕機,難道嵐安沒有這個意思嗎?可是自己應該沒有看錯啊。

  黎諾爾最後歸結到應該是嵐安委婉的拒絕了他,畢竟雄蟲的安撫怎麼那麼輕易就得到呢?

  而嵐安根本不知道黎諾爾心中怎麼想的,在他看來,他的雌君非常信任他,登記第一天就向他展示蟲型,縱容他到處親親摸摸。

  而學醫的嵐安非常清楚蟲翼對於雌蟲來說,是多麼的重要,自己要摸的話,黎諾爾害怕自己受傷,肯定會收起外化骨骼和骨刺,那樣的話,會變得敏感和脆弱。

  嵐安並沒有多麼執著,一切以黎諾爾的意願為主,摸不到就摸不到唄,那麼大個蟲都是自己的,想看的話,求求黎諾爾就行了。

  而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的黎諾爾,在嵐安讓他抬腿幫他穿褲子的時候,立馬臉紅,說自己來就好。

  嵐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黎諾爾穿褲子,黎諾爾想,他的雄主怎麼回事啊,他不難受嗎?

  黎諾爾想,他真的怕了,哪有雄蟲一本正經的頂著反應給雌蟲穿褲子的。

  他說出去的話,別蟲都會認為他瘋掉了。

  黎諾爾穿好褲子正要開口,問嵐安需不需要他。

  但眼前的一幕讓黎諾爾瞪大了雙眼。

  嵐安只是想幫黎諾爾把外套穿上,卻不想,留在外套上衣口袋裡的藥劑掉了出來。

  黎諾爾簡直不能呼吸了,如果說自己化作蟲型恐嚇雄蟲的話,他可以找無數的理由來搪塞雄保會,接受懲罰後回來。

  但是蓄意謀害雄蟲的話,那只有割掉蟲翼,貶為雌奴了。

  嵐安開口:「這是什麼呀?雌君。」

  黎諾爾笑著說:「是一種新型的發情期抑制劑,軍部研製的,目前還沒有推廣。」

  嵐安拿著那小小的藥劑,看著裡面紫色的藥劑,輕輕晃了晃,能看到有一些絮狀物。

  黎諾爾緊張得手心冒汗,但是表情維持自然,看不出絲毫慌張。

  嵐安輕輕問了一下,「黎諾爾,你的精神海情況是不是很嚴重了?」

  黎諾爾不知道怎麼扯到這個話題上,但是藥劑在嵐安手上,不能搶,也不能讓嵐安把好奇心放在上面。

  於是黎諾爾自然的回答到:「雄主放心,我的精神海還算穩定,不會直接蟲化的。」

  嵐安依然拿著藥劑在看,沒有還黎諾爾的打算。

  嵐安看著看著,接將視線轉向黎諾爾,那一刻,黎諾爾心裡想,他是不是知道了。

  但一個雄蟲怎麼可能戳破他的謊言呢?嵐安不可能知道軍部到底有沒有在研製這個藥劑。

  抱著這點僥倖,黎諾爾想著,不會的,等拿回藥劑,他就立馬銷毀。

  他早已經決定這個藥劑不會用在嵐安身上了,他想和嵐安試試做伴侶。

  但嵐安好像沒有如黎諾爾所願,嵐安想,雌君在騙我啊,好傷心,但是他今天給我看蟲型了,還讓我親親了。

  嵐安在糾結,怎麼說呢?才能讓黎諾爾不毒他。

  而黎諾爾在嵐安沉默後,心情已經忐忑到了極點。

  他只能笑著自然的說到:「雄主應該不認識這個藥劑,雄蟲一般都不會使用這個藥劑。」

  黎諾爾說完,嵐安笑了笑,說:「雌君,我認識這個藥劑的。」

  黎諾爾聽完,直接耳鳴。

  嵐安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完全不顧黎諾爾嚇得呆住了。

  「它是神經類藥劑,不會是發情抑制劑的,發情抑制劑不會有絮狀物的。」

  「神經類藥劑最明顯的就是絮狀物,一般雌蟲攜帶的都是精神海抑制劑。」

  黎諾爾想,剛剛就應該說精神海抑制劑的。自己怎麼會如此失誤,明明只是常識而已。

  但嵐安繼續說到:「沒有精神海抑制劑是紫色的,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

  黎諾爾:……

  嵐安將黎諾爾按在沙發上坐好,自己也坐在沙發上,兩蟲並排坐著。

  嵐安抿了抿唇,繼續說:「是神經毒素吧。」

  「我和你承諾過的,我不會騙你的,所以你問我認不認識這個藥劑,我沒有裝傻。」

  黎諾爾聽到這,再也不想聽嵐安說了,他只想和嵐安好好道歉。

  「對不起,雄主,你可以懲罰我,但請你不要向雄保會檢舉嗎?」

  黎諾爾想,自己被罰就算了,這要是查起來,卡倫也死定了。

  他太自大了,一開始以為嵐安是個自私自利的雄蟲,所以帶了藥劑,後來發現不是,想著可以合作,再後來只想試探。

  黎諾爾承認,他對嵐安有點心動,但是他不敢拿出底牌,他害怕。

  黎諾爾繼續請求,「什麼懲罰都可以,我都接受。」

  「求求你,雄主,我——」

  嵐安打斷了他,問:「你想用嗎?」

  黎諾爾呆住,用在他身上嗎?還好只是這樣的懲罰,這點毒素對黎諾爾來說,並沒有多麼嚴重。

  總會代謝掉的,比起其它代價來說,這個實在是太輕了。

  黎諾爾說:「雄主,可以的,你可以用它來懲罰我。」

  說著說著,黎諾爾跪在嵐安的面前,繼續解釋到:「我和你見面後,就沒有打算用它了。」

  「嵐安,我真的想和你試試的,我不會把他用在你身上的,你沒有傷害我,我也不會傷害你的。」

  黎諾爾解釋完,心裡都在鄙夷自己,嵐安怎麼會相信你啊,黎諾爾,你這樣說,在嵐安看來,不是你錯了,而是你怕了。

  黎諾爾想著,起碼得流淚吧,真是太假了,嵐安怎麼會信。

  嵐安慢慢的問:「這個是不是會讓我變成傻子?」

  黎諾爾回答:「會讓你變得渾渾噩噩的,記不住事。」

  嵐安挑眉,繼續問:「是雄蟲專用嗎?」

  黎諾爾沉默的點了點頭。

  嵐安突然笑了一下,黎諾爾覺得嵐安是被自己氣瘋了,哪有蟲知道自己親近的枕邊蟲要害自己,還笑得出來的。

  嵐安捧起黎諾爾的臉,和他對視,問出了黎諾爾意想不到的問題。

  「黎諾爾,如果我用了,你願不願意和我坦誠相待?」

  黎諾爾覺得他的耳朵一定是出毛病了,居然都把你聽成我了。

  他沒有回答嵐安。

  於是發生了黎諾爾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之一。

  嵐安放開了他的臉,當著他的面將藥劑注射進入體內,從脖頸注入。

  黎諾爾想阻止,但是沒有用,藥劑只有三毫升,製作的注射器甚至不會讓蟲感到疼痛,非常的快速,一秒都沒有用,就可以完成。

  黎諾爾非常害怕,而且他居然不害怕雄保會的追責了,因為對嵐安傻掉和死亡的概率恐懼蓋過了一切。

  他想打光腦,嵐安掐住了他的左手,不讓他打。

  「不用去醫院,不用告訴其它蟲。」

  嵐安笑嘻嘻的看著黎諾爾,看著他一臉慌亂,一邊安撫自己,一邊想把光腦打開。

  黎諾爾已經開始懇求了,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他得帶著嵐安去醫院,但是嵐安的手被自己扯紅了,劃破了,也不願意鬆開。

  嵐安說:「你想我死嗎?黎諾爾。」

  黎諾爾見嵐安軟的不吃,已經聽不進去嵐安說的了。

  「嵐安,鬆開手,我帶你去醫院。」

  「再不鬆開,我就只能先給你弄骨折了。」

  嵐安聽完這些威脅的話,突然抱住黎諾爾,想著,這才是真正的黎諾爾·萊涅,第七軍團上將。

  黎諾爾可不管嵐安想的,他只覺得嵐安終於軟化了,於是就這樣托著嵐安的屁股把他抱起,一邊往門外走,一邊給醫院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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