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芝麻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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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的駕駛技術一流,不久就來到了醫院,醫院這邊收到消息,也早早準備好了儀器。

  但嵐安不配合了。

  「我沒事,我不做檢查。」

  醫生看著眼前的兩蟲,已經默默在心裡豎中指了。

  不是說雄蟲被注射了神經毒素嗎?

  不是說脖頸注射嗎?

  那為什麼都到醫院快半小時了,還沒有發作。

  還有這個雄蟲的雌君是怎麼回事,雄蟲是很珍貴,但只是劃傷了一點手,但雌蟲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中毒。

  浪費醫療資源。

  黎諾爾已經慌得沒有理智了,他讓醫生抽血檢查,嵐安死活不准抽。

  誰靠近他就說要投訴雄保會。

  醫護蟲根本就不敢違背雄蟲的意願。

  黎諾爾表示自己來抽,嵐安就跑,大庭廣眾之下,黎諾爾又不能採取強硬手段。

  而且逼迫嵐安的話,可能會讓他受傷。

  嵐安還威脅醫院,不許打給雄保會,誰打了,他就讓蟲賠償精神損失費。

  黎諾爾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在他眼裡漂亮可愛,善良有禮貌的小雄蟲沒有雌蟲追求,套近乎了。

  嵐安在他和別蟲面前根本不是一個樣。

  黎諾爾深吸一口氣,再次放軟態度。

  「雄主,我們檢查一下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嵐安壞笑,說:「那我們回家,我餓了。」

  黎諾爾沉下臉,「不行。」

  嵐安也學黎諾爾沉下臉,「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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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再次軟化,「求求你了,雄主,我們就檢查一下。」

  嵐安繼續使壞,「可以啊,你學汪汪獸叫。」

  黎諾爾:……

  算了,終究是他有罪。

  「汪汪汪。」

  黎諾爾揚起笑容,期待的看著嵐安。

  嵐安立馬表示自己反悔了。

  黎諾爾說:「雄主,我們去檢查吧。」

  黎諾爾已經從一開始的擔憂恐懼到現在的麻木了。

  嵐安繼續提要求,「那你離開醫院,我就做檢查,我晚飯要回去吃,如果我檢查回去了,沒有看到雌君做的飯菜的話,我就把你關進地下室去。」

  黎諾爾想,只要雄蟲檢查就好,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頓飯了,到時候雄保會帶蟲來抓自己,他就一蟲認罪。

  可是,嵐安怎麼辦?萬一治不好了,誰來照顧他。

  終歸是他的錯,黎諾爾後悔死了,要是早點阻止,嵐安就不會……

  黎諾爾為了嵐安能夠配合檢查,就離開醫院,想偷偷留下來都不行,嵐安一直看著他到飛行器起飛,然後還威脅他,敢掉頭回來,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黎諾爾無奈,只能回去。

  黎諾爾走後,醫護蟲準備檢查,嵐安卻冷著臉讓他們滾。

  還威脅醫生,如果自己雌君問起,敢說實話,就把他貶為雌奴。

  醫生連口答應。

  也許主星其它地方根本不知道C級雄蟲嵐安,但帝國第一醫院是不會不知道的。

  嵐安剛來到主星生活,就是在這裡。

  曾經一個照顧他的亞雌護士被嵐安用注射器戳瞎了一隻眼睛。

  只是因為嵐安不喜歡那位亞雌給他檢查。

  雄保會為了嵐安的心情,將那位亞雌貶為雌奴,留在雌奴所供雄蟲挑選。

  在認識他的醫護蟲眼裡,嵐安就是一位折騰雌君,浪費醫療資源的C級雄蟲,和主星上的其它低級雄蟲都一個樣,嬌縱殘暴。

  黎諾爾上將真是倒了大霉,和嵐安匹配度高。

  嵐安對其它蟲的評價一點都不關心,他大搖大擺的走出醫院,打了飛行器去自己常光顧的甜品店。

  嵐安想,他今天就奢侈一把。

  而回到家的黎諾爾,立馬聯繫醫生,詢問:「嵐安閣下,有配合檢查了嗎?」

  醫生能怎麼辦?只能欺騙黎諾爾上將了。

  「是的,嵐安閣下非常配合。」

  黎諾爾問到:「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醫生:……

  醫生想,是時候再撒點小謊了。

  「黎諾爾上將不用擔心,嵐安閣下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手上有點劃傷,但已經處理好了。」

  聽到這,黎諾爾立馬掛斷,醫生在撒謊,他就不應該相信嵐安的鬼話。

  黎諾爾立馬打給嵐安,同時聯繫了自己的副官卡倫,將嵐安的光腦號發給他,讓他定位。

  卡倫秒回,「知道帝國雄蟲保護法嗎,上將。」

  嵐安沒有接光腦,黎諾爾已經煩躁了,直接回到:快點。

  得到一個定位,黎諾爾也不繼續打光腦了,立馬上飛行器。

  而買到草莓蛋糕的嵐安,開心的走出甜品店, 打了飛行器回家。

  黎諾爾剛到甜品店,嵐安也剛好到家。

  黎諾爾沒找到嵐安,他快瘋了,他為什麼不相信嵐安,他怎麼能那麼試探嵐安。

  黎諾爾要是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那他還當什麼上將。

  嵐安什麼都知道,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試探他,嵐安順應他,哄著他,嵐安想著討好他……

  黎諾爾準備打給雄保會,起碼得讓嵐安先治療,無論他得到什麼懲罰都可以。

  但是黎諾爾接到了嵐安打來的光腦,黎諾爾立馬接聽。

  「嵐安,你在哪裡?」

  「在家裡,黎諾爾,你為什麼不在家裡?」

  黎諾爾立馬回答:「我馬上回去。」

  嵐安說到:「你慢慢的回來,不要著急,不要帶醫生。」

  黎諾爾回到:「好。」

  ——

  黎諾爾回到家,看到一桌飯菜,中間有一個草莓蛋糕。

  嵐安坐在桌子旁邊,靜靜的等著他。

  黎諾爾感到羞愧,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黎諾爾再次在嵐安跟前跪下,懇求到:「我們去醫院好嗎?

  嵐安搖頭,說:「不好,我今天說不騙你的,黎諾爾,你只要問我,我就回答你。」

  可是黎諾爾沒有問了,他說:「我們吃飯吧,雄主。」

  嵐安笑了,很開心的笑,點點頭,拉著黎諾爾一起吃飯。

  吃完飯後,黎諾爾和嵐安品嘗蛋糕,黎諾爾覺得很好吃,自己為了方便大多數都是喝營養液。

  黎諾爾看著嵐安將蛋糕上的草莓分成兩份,一份給了他,一份留給自己,不過草莓是單數,不能平分。

  黎諾爾的比嵐安多了一個。

  黎諾爾想,如果自己還有以後,要給嵐安買好多好多草莓。

  兩蟲什麼都沒有說,吃完蛋糕,嵐安拉著黎諾爾去看電影。

  黎諾爾很驚訝,嵐安居然選了一部戰爭歷史題材的電影,這是多數雌蟲愛看的。

  看了一半,嵐安突然說:「黎諾爾,你今天生我氣嗎?」

  黎諾爾回答:「我為什麼要生氣?」

  不應該是嵐安生氣嗎?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嵐安繼續說:「我耍了你啊,我在醫院無理取鬧,還騙了你好幾次。」

  「你會不會不給我錢花,也不給我飯吃。」

  黎諾爾苦笑了一下,說:「嵐安,你沒有騙我,你只是在開玩笑,我知道的。」

  「嵐安,你可以向我發脾氣,可以懲罰我,我保證,在你面前,我只是黎諾爾,不是上將。」

  嵐安聽完,更生氣了,黎諾爾就這麼想他,覺得自己是因為他是上將,所以在討好他。

  黎諾爾繼續說:「嵐安,我們去醫院,好不好?你不要騙醫生,我們好好檢查治療,可以嗎?」

  黎諾爾真的快心疼死嵐安了,如果嵐安是貴族的雄蟲,醫護蟲們無論如何也會聯繫雄保會。

  如果嵐安是更高等級的雄蟲,哪怕只是擦破皮,也會哄著他做全身檢查。

  可是嵐安沒有家世,沒有高等級,醫院只會按照規定,按照嵐安的意願辦事。


  甚至因為自己的上將身份,醫護蟲根本不信嵐安注射了神經毒素,覺得是嵐安無理取鬧,故意折騰他這個雌君玩。

  對於黎諾爾要求去醫院檢查的事,嵐安一直拒絕。

  嵐安說:「黎諾爾,你在關心我嗎?」

  黎諾爾回答:「是的,我在關心你,嵐安。」

  嵐安:「那你能不能抱著我,我難受,但我真的不想去醫院。」

  黎諾爾聽完嵐安的請求,立馬靠近嵐安,將他抱到腿上。

  黎諾爾抱上才發現,嵐安出了一身汗,他是真的身體難受,不是心裡難受。

  黎諾爾手都抖了,他剛剛在做什麼,離嵐安這麼遠。

  嵐安蜷在黎諾爾懷裡,慢悠悠的說著話。

  「你不問我,我就自己和你說。」

  「我以前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因禍得福,我對神經類毒素幾乎免疫,像今天那樣的劑量,根本沒事,我出個汗就好了。」

  「我就是氣不過,你居然不信我。」

  「但是我現在想通了,我是雄蟲,你怎麼能一開始就信我呢?」

  「這樣挺好的,你也毒不死我,還能信任我,而且我耍了你半天了,你都不生氣,那我也不能生你氣。」

  嵐安說著說著感覺臉上涼涼的。

  黎諾爾哭了,嵐安聽到了。

  嵐安在他懷裡掙紮起來,想安慰黎諾爾。

  「黎諾爾,雌君,我真的不生氣了,你別哭。」

  黎諾爾抱得更緊了,聲音哽咽,「嵐安,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嵐安想,應該血檢不出來了,當初自己在實驗室里,他們是一小時抽一次,一般抽三次就不抽了。

  會重新注射,然後三小時抽一次。

  那現在都晚上了,過去四個多小時了。

  嵐安不想拒絕哭泣包老婆的請求。

  於是嵐安點了點頭。

  黎諾爾立馬抱著嵐安去開飛行器。

  ——

  醫生看到白天的兩蟲,忍著怨氣為嵐安檢查。

  想他為什麼要在今天晚上值班!

  黎諾爾看著檢查單,驚訝的發現沒有檢查出神經毒素殘留,嵐安是因為胃疼才難受的。

  醫生囑咐著黎諾爾,「嵐安閣下一直不好好吃飯,只是進食營養液,胃部縮小,驟然進食太多,才會難受的。」

  「以後要按時吃飯,不要只吃營養液,雄蟲的身體不比雌蟲。」

  黎諾爾認真記下,開完藥,黎諾爾帶著嵐安回家。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滾滾端著嵐安昨天開的藥,提醒到:「尊敬的雄主蟲,您今晚還沒有吃藥哦。」

  黎諾爾和嵐安在臥室的床上坐著,聽到機械蟲的提醒。

  黎諾爾震驚,雄蟲居然生著病嗎?

  嵐安開口:「謝謝滾滾。」

  然後一口悶掉了藥。

  滾滾離開了臥室,嵐安對黎諾爾說:「雌君,我們睡覺吧。」

  「你先去洗漱,我緩緩。」

  黎諾爾問:「雄主,你身體還有其它不舒服的嗎?剛剛滾滾讓你吃的是什麼藥?」

  嵐安回答:「就是調養胃的,我昨天開的。」

  黎諾爾心疼得摸了摸嵐安的臉頰,他的雄主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養雄主。

  黎諾爾開口:「嵐安,今晚可以允許我在臥室里照顧你嗎?」

  「我可以不上床睡覺,等你好了,我再去其它房間睡。」

  嵐安聽完,感到非常疑惑。

  「雌君,你不想和我睡一張床嗎?」

  黎諾爾再次震驚嵐安的問題,短短的一天,嵐安已經滿足了黎諾爾前三十多年的幻想了。

  黎諾爾回答到:「如果雄主不介意的話,我非常願意和雄主睡在一起。」

  平靜的語氣掩蓋住了黎諾爾激動的內心,他想好了,等嵐安的身體好了,自己就脫光了和嵐安睡,爭取早點懷上蟲蛋。

  兩蟲相繼洗完澡後,躺在床上,黎諾爾睡得很板正,嵐安則隨意得多。

  嵐安說到:「雌君,你靠近我點啊。」

  黎諾爾挪了挪,說:「好的,雄主。」

  嵐安慢慢摟住了黎諾爾,因為身高的原因,嵐安將自己的臉貼近黎諾爾的胸肌。

  嵐安覺得黎諾爾的胸肌軟軟的,於是用臉貼近輕輕蹭了蹭,然後埋了進去。

  黎諾爾瞬間繃緊,他順著自己的想法,用手摟住了嵐安。

  黎諾爾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莓味,原來嵐安的信息素是草莓味。

  黎諾爾放鬆下來,肌肉不再緊繃,嵐安愉悅的輕輕哼唧了一聲。

  黎諾爾覺得此時像在做夢一樣,他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放鬆下過,黎諾爾相信嵐安,向他打開了精神海。

  嵐安用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海,嵐安想,黎諾爾的精神海很糟糕,不能操之過急,不然會適得其反,直接蟲化的。

  信息素也不能釋放得太多,雌蟲的精神海和發情期是有一定聯繫的。

  精神海越不穩定,越容易受發情期影響,同理,發情期的混亂也會引發精神力的不穩定。

  而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

  但黎諾爾並沒有接受過雄蟲的安撫,發情期也是靠抑制劑度過的,如果驟然攝入太多的信息素,會直接引發發情,嚴重的話,導致蟲化。

  如果不用信息素安撫黎諾爾,直接用精神力安撫雌蟲精神海的話,會導致劇烈的疼痛,雌蟲受不住,憑本能保護自己,也會導致蟲化。

  而且導致的蟲化是不可控的,雌蟲會失去理智,可能會吃掉身邊的雄蟲。

  所以安撫的時候,雌蟲要佩戴抑制環,因為絕大多數雄蟲是不會像嵐安一樣專門學習雌蟲精神海撫慰的。

  他們會讓雌蟲佩戴抑制環,將他們折磨得傷痕累累後,給予雌蟲信息素和精神力。

  給予的多少看雄蟲的心情而定。

  雌蟲如果想要蟲化反抗,抑制環會釋放高壓電流將雌蟲電暈,幾乎沒有雌蟲能抗住。

  嵐安接受不了黎諾爾佩戴那種帶有侮辱性的抑制環,況且,自己本來專業就學這個,如果還做不好的話,那黎諾爾掐死他好了。

  而黎諾爾對自己非常自信,他常年在外征戰,忍耐力非同一般,怎麼會因為區區的發情本能和疼痛而傷害嵐安,況且,自己真接受不了帶抑制環。

  雌蟲的強大應該是值得驕傲的,而不是為了討好雄蟲為自己的力量感到自卑 ,拋棄雌蟲的尊嚴。

  於是,兩蟲互相依偎著,在草莓味的信息素瀰漫的房間裡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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