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潘南君時代
被刪去的部分自然是對求法者的那部分，奪取活人的元神如果被濫用，那是妥妥的邪法。
與馬朝說的不同，這部分內容並非入門內容，而是一個不同的版本。如果有後人掌握了借神法，另一版本的內容自然也能推演出來。
而能夠推演出這些內容的人，自然是天資卓越之輩。
如此，便限制了習得此法的門人。至於天資卓越的後輩是否會利用此法去為惡呢，不確定，但這已經與術法無關了。
就是金寶符，也能用來殺人不是嗎？
術法，其作用取決於使用者，就像菜刀不只能切菜一樣。
「好的，皓光。我們來學習一下這門至高法。」秦明攬著皓光上書房研習去了。
已經失敗過一次，當然要吸取教訓，讓三真傳人儘可能變得更強。借神法就是一個很強的術法神通，如果研究透了，產符效率比借寶法要高得多，畢竟其本質是掠奪之法。
「他們在說什麼？」黃二果疑惑問道，「我沒聽錯吧，皓光是制符白痴就不提了，秦明師弟也從來沒見他在制符上費功夫吧。」
秦明一直給他們的印象都是本命神通走天下，在符上一點功夫也不下，法身倒是極強。
這也是沒得辦法的事，秦明制的符都是專用的，這些各異的符不好解釋他上哪學來的，當真舉世獨一份。
於是，這兩人湊在一起說要研究法符就顯得非常稀奇。
「嗯，徒弟終於是開竅了。」馬朝笑呵呵地，非常欣慰。
苗青青表示上山打頭野豬慶祝一下。
另一邊，秦明非常欣慰地看到高皓光確實有著天賦，在他的教導下穩步提升著。
「師兄，」高皓光開口道，「我怎麼感覺你很熟練的樣子呢，你是不是之前偷偷練過？」
「皓光在質疑師兄的天賦？師兄就是頭一回接觸此法，嗨呀我可真是天才。」秦明認真道。
高皓光狐疑地看著秦明，但也不去管，難得有人能好好教他，一直以來欠缺的教導可算是有人給補上了。
秦明一點也不心虛，因為他確實沒說謊，我又沒有我的記憶，他確實是第一回接觸這門神通，要不是姜明子提及，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呢。
當然由於過往的經驗，掌握起來非常迅速，秒出師。
「法符呢，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和諧，要讓法力連成一個和諧執行的網路，這與幾何圖形是一樣的，改天我找本幾何原本給你看一看……」
高皓光成功被秦明給勾起了興趣。
說實在的，自然科學類的書籍對神通其實有著促進之處。
無論是法，還是科學，都是從不同的角度認識世界，而認識足夠深刻，方能運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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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明對高皓光旺盛的求知慾表示欣賞，也會不時給他帶上一些新近翻譯過來的書，這其中皓光對農業類的書籍頗感興趣。
大概因為這個時代有很多人吃不飽飯吧。
歷史多次證明，異族入侵絕對是厄難。
-----------------
潘南君時期。
海邊一塊丈高黑石裂開一蛛網般的裂隙，碎裂的石塊轟然倒下，一個紅色人形晶繭暴露出來，透過晶壁可以看見裡面沉睡著一個青年男子。
咔~
彷佛玻璃碎裂一般的清脆聲響，晶繭倏忽間破碎成晶屑，堆在腳下像灑了一地冰糖一般。
男子睫毛輕顫，繼而睜開眼睛，一雙紅色的眸子透出邪異之感。
秦明呼吸著濕潤鹹鹹的海風，薄唇勾起一個鋒利的弧度，張開雙臂舒展一番臂膀，瞬間消失在原地，只餘下被勁風卷散的薄薄晶屑。
天空被切開一條長長的白痕，這白痕還在不斷拉長。
一些仰頭望天的人注意到這奇怪的景象，疑惑這是什麼現象。
「隕星？」有些較有見識的人想道。
白痕一路延伸，也被一些法門注意到。
「好快的速度，這是高位大神通吶。」
「都不掩飾一下的嗎？」巡捕局的工作人員咂舌道，「抹掉這些痕跡對大神通來說很簡單的吧。喂，要管嗎？」
「你去？」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這種大人物我們頭兒都未必管得了吧，而且地面上的人也看不見有個人在天上飛，也就只能想到流星吧。」
秦明一路疾行，毫不掩飾自身行蹤，全無顧忌，邪異的紅瞳中顯現出興奮的神色，似乎很喜歡這種高速飛行的快感。
雲朵、飛鳥被拋在身後，下方迅速退去的風景被拉成色素光帶。
秦明卻是可以將這些光帶給解碼為原來的景象，強大的法身也帶來了快速的反應速度。
鷹隼般銳利的視線掃描著下方的風景，最終定格在一個山谷間的法門上。
綠草茵茵，鳥啼婉轉，一片青山綠水，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
煉屍宗就建立在這裡。
沒錯，一個充滿生機的地方，建立的法門卻是以煉製屍傀出名。
煉屍門是個正宗法門，雖然帶個屍字，但卻不是邪門。這個法門最為突出的特點就是弟子出門的時候身邊會有一具冷冰冰的屍傀跟隨。
屍傀是由求法者或涅槃屍煉成的，具備法身的他們是良好的素材。
屍傀就是煉屍門特有的法寶。
作為煉屍門的門主，羅蜂一直在外界大力宣傳屍體的再回收理念，諸如讓逝者為生者謀利，讓逝者在人世間的存在痕跡更長一些。
可惜，屍體對當時之人有著重要的意義，將同門製成法寶這種事是不能忍受的。
是故，煉屍門的屍傀除了涅槃屍外，多是自家的門人長輩。關於某某的屍傀是某位師叔這一件事，新入門的弟子仍會感覺有些古怪。
而現在，羅蜂卻是在為別的事發愁……
「哪來的神經病偷別人家的屍傀啊？」
煉屍門以屍傀為長，都有著職業素養，不會去刨別人的墳，這不知道哪來的收集癖到處收集屍體，這也就算了。收集屍體怎麼收到煉屍宗來了，誰不知道煉屍門的屍傀是法寶。
「惡賊！」
羅蜂憤憤不平，盤算著要怎麼抓到那個可惡的賊人。
要說這收集癖，在巡捕局那邊也是掛上號了，只是一直沒抓著，羅蜂估計這裡有部分原因是巡捕局的人認為這事並不緊要。
誰閒得沒事會收集屍體呢，這不純腦子有病嗎。
偏偏這精神病似乎實力還挺強，從未失手，而且行蹤不定的，上哪找去。再說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實際上危害似乎也不大。
但偷到煉屍宗上真不一樣了，法寶失竊是件大事來著。
說實話，巡捕局那邊之前其實懷疑是煉屍門弟子監守自盜。對此，羅蜂強烈表示抗議，表示他們煉屍門要那些發爛的屍體做什麼，並介紹了他們煉製屍傀的注意事項，比如屍體要新鮮，最好是在死前一段時間就開始做準備活動，同時向巡捕局兜售煉屍門的理念並熱情建議他們簽訂遺體捐贈協議，然後不出意外地被請了出去。
而且是大量的法寶，足夠判到死了。
羅蜂坐在山頭上惆悵，忽而抬起頭，發現一股極強的法力場在急速迫近。
「誰？」
羅蜂實在想不起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麼一號人物，思索間，那道身影已經來到山前，一個急剎，沒有後坐力似的登時停了下來。
「這位朋友，有何貴幹？」羅蜂肅穆道。
眼前之人看著有些危險啊，看著很年輕但一身法力極為雄厚，這是哪裡的人物。
「我在找一個喜歡收集屍體的傢伙，這裡有一股其來過的痕跡，你見過嗎？」
嗯？
羅蜂沒想到來人竟是為此而來，心想那傢伙倒霉了，也是活該啊。
有這麼強的助手，找回屍傀的可能性又多上幾分，羅蜂自然是高興的，當即表示：「那賊人非常謹慎，從來沒有暴露行蹤，有一些見過的也只說那人戴著一個青銅面具……」
沒多少有用的資訊，秦明心想，而且這還真不是謹不謹慎的問題，更像是犯罪手法的高超。
「羅門主，介不介意我在此調查一番。」秦明問道。
得到許可後，秦明在煉屍門上空巡視一番，取出一張法符來。
中神通法符——蛛絲馬跡蠱！
犯罪會留下痕跡，蛛絲馬跡蠱便可以讓這種痕跡顯形，秦明追到這裡來也是得益於這一法符。
一隻有人臉盤大的巨腹黑白花紋蛛浮現出來，跳到地上，張嘴一吸，白色的絲狀條帶被其吸入腹中。
黑白蛛八條腿落在地上，快速走動，一路上吸引不少煉屍門弟子的目光。
該說不愧是玩屍的，對這麼大一隻蜘蛛一點也不帶怕的，反而露出好奇的神色。
黑白蛛走走停停，吞吸著斷斷續續的白色絲帶，那是潘南君留下的痕跡，或者說是世界對其活動的記錄。
有些地方停留的時間更長，活動也更多，於是留下的痕跡也更重，黑白蛛於是能攝入更多的絲帶，獲知更多信史。
斑蛛就這樣走走停停，在痕跡更重的地方吞吸，淡薄的地方快速掠過，不多時就將整個煉屍門給走了個遍。
最後停在後山位置。
此後痕跡就斷絕了，意味著潘南君從此處離開。
然而線索並沒有斷，斑蛛的真正作用就在於此，只見斑蛛的肚腹比原先還要巨大一倍不止。蜘蛛是這樣的，先前食入的絲帶此刻成了材料。
斑蛛噴出乳白色蛛液，蛛液迅速凝固成絲，在蛛腿的編織下，一張布被織了出來，布上描繪著線路，從清晰的直線變成分岔的虛線。
這些虛線表明潘南君可能去往的方向。
線索不夠的情況就是這樣，距離一遠，精度也隨之下降。
先前的海域那裡有一個廢棄的藏屍點，本體透過因果神通算到那個位置，並讓這具化身在接近的時間甦醒。
不過還是晚了些，早人去樓空了。因為那裡曾經的藏屍量龐大，所以留下的痕跡倒是也夠，於是導向到了這個位置。
秦明收起地圖，選定一個相對其他更為清晰粗重的虛線，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飛逝。
「欸，這就走了？」
「這是偷了多少啊，讓人恨的。」
羅蜂覺得自己遇上了同病相憐的病友，不過這病友比他強大多了，要治好這一心病也比他簡單。
「不過，我的屍傀要怎麼回來。」
察覺到要點的羅蜂也騰空而起，追隨著飛逝的白線疾飛而出。
秦明注意到身後的法力場，速度比他慢上不少，再過一會估計就被甩了，想了想，他停了下來，等待著身後的羅蜂飛至。
「羅門主追著在下所為何事？」秦明問。
羅蜂道：「那廝竊了我煉屍門上下多少屍傀，我當然要找他算帳了。」
「倒是無可厚非，不過此事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秦明說，「此行比你想像的要危險，那人不是一般的存在，而且你的屍傀多半是已經報廢了。」
「怎麼如此？」
當然是因為那收集癖只要屍體不要所謂的法寶了，比起費功夫封印屍傀，直接打廢當然更方便。
說起來，潘南君也只是需要屍體而已，長蛆也無所謂。是地里埋的不夠他用了嗎，跑上煉屍門來搶屍傀。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只是順手的事罷了，不用費多少功夫。
秦明並不希望羅蜂跟著，他可不想讓人看見他出手，而且由於彼此所了解的資訊不同，羅蜂要是好心辦了壞事那就麻煩了。
「因為他是個變態來著啊，你以為他收集屍體做什麼，是把骨頭拆下來做骨拼啊。你們的屍傀也不過是更有紀念意義的骨頭材料而已，多半已經被拆了，神通界哪有搶別人法寶的，用起來又不順手。」
「什麼？！」
羅蜂大為憤慨，偷東西也罷了，竟然用作這種用途。這跟畫家發現自己嘔心瀝血畫出的心血被人盜去當廁紙有什麼區別。
逆氣上涌，羅蜂一張臉漲得通紅。
秦明一手拍在羅蜂肩上，做出理解的表情，「放心，我一定將之繩之於法，還朗朗干坤一個清明。只是這傢伙真的很難對付，我都不是很有把握，而且他背後還有暗藏勢力存在，如果遇上不測我是可以撤離的，只是難以顧護到閣下，到時閣下的門派又該何去何從。」
與馬朝說的不同，這部分內容並非入門內容，而是一個不同的版本。如果有後人掌握了借神法，另一版本的內容自然也能推演出來。
而能夠推演出這些內容的人，自然是天資卓越之輩。
如此，便限制了習得此法的門人。至於天資卓越的後輩是否會利用此法去為惡呢，不確定，但這已經與術法無關了。
就是金寶符，也能用來殺人不是嗎？
術法，其作用取決於使用者，就像菜刀不只能切菜一樣。
「好的，皓光。我們來學習一下這門至高法。」秦明攬著皓光上書房研習去了。
已經失敗過一次，當然要吸取教訓，讓三真傳人儘可能變得更強。借神法就是一個很強的術法神通，如果研究透了，產符效率比借寶法要高得多，畢竟其本質是掠奪之法。
「他們在說什麼？」黃二果疑惑問道，「我沒聽錯吧，皓光是制符白痴就不提了，秦明師弟也從來沒見他在制符上費功夫吧。」
秦明一直給他們的印象都是本命神通走天下，在符上一點功夫也不下，法身倒是極強。
這也是沒得辦法的事，秦明制的符都是專用的，這些各異的符不好解釋他上哪學來的，當真舉世獨一份。
於是，這兩人湊在一起說要研究法符就顯得非常稀奇。
「嗯，徒弟終於是開竅了。」馬朝笑呵呵地，非常欣慰。
苗青青表示上山打頭野豬慶祝一下。
另一邊，秦明非常欣慰地看到高皓光確實有著天賦，在他的教導下穩步提升著。
「師兄，」高皓光開口道，「我怎麼感覺你很熟練的樣子呢，你是不是之前偷偷練過？」
「皓光在質疑師兄的天賦？師兄就是頭一回接觸此法，嗨呀我可真是天才。」秦明認真道。
高皓光狐疑地看著秦明，但也不去管，難得有人能好好教他，一直以來欠缺的教導可算是有人給補上了。
秦明一點也不心虛，因為他確實沒說謊，我又沒有我的記憶，他確實是第一回接觸這門神通，要不是姜明子提及，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呢。
當然由於過往的經驗，掌握起來非常迅速，秒出師。
「法符呢，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和諧，要讓法力連成一個和諧執行的網路，這與幾何圖形是一樣的，改天我找本幾何原本給你看一看……」
高皓光成功被秦明給勾起了興趣。
說實在的，自然科學類的書籍對神通其實有著促進之處。
無論是法，還是科學，都是從不同的角度認識世界，而認識足夠深刻，方能運用自如。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所以，秦明對高皓光旺盛的求知慾表示欣賞，也會不時給他帶上一些新近翻譯過來的書，這其中皓光對農業類的書籍頗感興趣。
大概因為這個時代有很多人吃不飽飯吧。
歷史多次證明，異族入侵絕對是厄難。
-----------------
潘南君時期。
海邊一塊丈高黑石裂開一蛛網般的裂隙，碎裂的石塊轟然倒下，一個紅色人形晶繭暴露出來，透過晶壁可以看見裡面沉睡著一個青年男子。
咔~
彷佛玻璃碎裂一般的清脆聲響，晶繭倏忽間破碎成晶屑，堆在腳下像灑了一地冰糖一般。
男子睫毛輕顫，繼而睜開眼睛，一雙紅色的眸子透出邪異之感。
秦明呼吸著濕潤鹹鹹的海風，薄唇勾起一個鋒利的弧度，張開雙臂舒展一番臂膀，瞬間消失在原地，只餘下被勁風卷散的薄薄晶屑。
天空被切開一條長長的白痕，這白痕還在不斷拉長。
一些仰頭望天的人注意到這奇怪的景象，疑惑這是什麼現象。
「隕星？」有些較有見識的人想道。
白痕一路延伸，也被一些法門注意到。
「好快的速度，這是高位大神通吶。」
「都不掩飾一下的嗎？」巡捕局的工作人員咂舌道，「抹掉這些痕跡對大神通來說很簡單的吧。喂，要管嗎？」
「你去？」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這種大人物我們頭兒都未必管得了吧，而且地面上的人也看不見有個人在天上飛，也就只能想到流星吧。」
秦明一路疾行，毫不掩飾自身行蹤，全無顧忌，邪異的紅瞳中顯現出興奮的神色，似乎很喜歡這種高速飛行的快感。
雲朵、飛鳥被拋在身後，下方迅速退去的風景被拉成色素光帶。
秦明卻是可以將這些光帶給解碼為原來的景象，強大的法身也帶來了快速的反應速度。
鷹隼般銳利的視線掃描著下方的風景，最終定格在一個山谷間的法門上。
綠草茵茵，鳥啼婉轉，一片青山綠水，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
煉屍宗就建立在這裡。
沒錯，一個充滿生機的地方，建立的法門卻是以煉製屍傀出名。
煉屍門是個正宗法門，雖然帶個屍字，但卻不是邪門。這個法門最為突出的特點就是弟子出門的時候身邊會有一具冷冰冰的屍傀跟隨。
屍傀是由求法者或涅槃屍煉成的，具備法身的他們是良好的素材。
屍傀就是煉屍門特有的法寶。
作為煉屍門的門主，羅蜂一直在外界大力宣傳屍體的再回收理念，諸如讓逝者為生者謀利，讓逝者在人世間的存在痕跡更長一些。
可惜，屍體對當時之人有著重要的意義，將同門製成法寶這種事是不能忍受的。
是故，煉屍門的屍傀除了涅槃屍外，多是自家的門人長輩。關於某某的屍傀是某位師叔這一件事，新入門的弟子仍會感覺有些古怪。
而現在，羅蜂卻是在為別的事發愁……
「哪來的神經病偷別人家的屍傀啊？」
煉屍門以屍傀為長，都有著職業素養，不會去刨別人的墳，這不知道哪來的收集癖到處收集屍體，這也就算了。收集屍體怎麼收到煉屍宗來了，誰不知道煉屍門的屍傀是法寶。
「惡賊！」
羅蜂憤憤不平，盤算著要怎麼抓到那個可惡的賊人。
要說這收集癖，在巡捕局那邊也是掛上號了，只是一直沒抓著，羅蜂估計這裡有部分原因是巡捕局的人認為這事並不緊要。
誰閒得沒事會收集屍體呢，這不純腦子有病嗎。
偏偏這精神病似乎實力還挺強，從未失手，而且行蹤不定的，上哪找去。再說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實際上危害似乎也不大。
但偷到煉屍宗上真不一樣了，法寶失竊是件大事來著。
說實話，巡捕局那邊之前其實懷疑是煉屍門弟子監守自盜。對此，羅蜂強烈表示抗議，表示他們煉屍門要那些發爛的屍體做什麼，並介紹了他們煉製屍傀的注意事項，比如屍體要新鮮，最好是在死前一段時間就開始做準備活動，同時向巡捕局兜售煉屍門的理念並熱情建議他們簽訂遺體捐贈協議，然後不出意外地被請了出去。
而且是大量的法寶，足夠判到死了。
羅蜂坐在山頭上惆悵，忽而抬起頭，發現一股極強的法力場在急速迫近。
「誰？」
羅蜂實在想不起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麼一號人物，思索間，那道身影已經來到山前，一個急剎，沒有後坐力似的登時停了下來。
「這位朋友，有何貴幹？」羅蜂肅穆道。
眼前之人看著有些危險啊，看著很年輕但一身法力極為雄厚，這是哪裡的人物。
「我在找一個喜歡收集屍體的傢伙，這裡有一股其來過的痕跡，你見過嗎？」
嗯？
羅蜂沒想到來人竟是為此而來，心想那傢伙倒霉了，也是活該啊。
有這麼強的助手，找回屍傀的可能性又多上幾分，羅蜂自然是高興的，當即表示：「那賊人非常謹慎，從來沒有暴露行蹤，有一些見過的也只說那人戴著一個青銅面具……」
沒多少有用的資訊，秦明心想，而且這還真不是謹不謹慎的問題，更像是犯罪手法的高超。
「羅門主，介不介意我在此調查一番。」秦明問道。
得到許可後，秦明在煉屍門上空巡視一番，取出一張法符來。
中神通法符——蛛絲馬跡蠱！
犯罪會留下痕跡，蛛絲馬跡蠱便可以讓這種痕跡顯形，秦明追到這裡來也是得益於這一法符。
一隻有人臉盤大的巨腹黑白花紋蛛浮現出來，跳到地上，張嘴一吸，白色的絲狀條帶被其吸入腹中。
黑白蛛八條腿落在地上，快速走動，一路上吸引不少煉屍門弟子的目光。
該說不愧是玩屍的，對這麼大一隻蜘蛛一點也不帶怕的，反而露出好奇的神色。
黑白蛛走走停停，吞吸著斷斷續續的白色絲帶，那是潘南君留下的痕跡，或者說是世界對其活動的記錄。
有些地方停留的時間更長，活動也更多，於是留下的痕跡也更重，黑白蛛於是能攝入更多的絲帶，獲知更多信史。
斑蛛就這樣走走停停，在痕跡更重的地方吞吸，淡薄的地方快速掠過，不多時就將整個煉屍門給走了個遍。
最後停在後山位置。
此後痕跡就斷絕了，意味著潘南君從此處離開。
然而線索並沒有斷，斑蛛的真正作用就在於此，只見斑蛛的肚腹比原先還要巨大一倍不止。蜘蛛是這樣的，先前食入的絲帶此刻成了材料。
斑蛛噴出乳白色蛛液，蛛液迅速凝固成絲，在蛛腿的編織下，一張布被織了出來，布上描繪著線路，從清晰的直線變成分岔的虛線。
這些虛線表明潘南君可能去往的方向。
線索不夠的情況就是這樣，距離一遠，精度也隨之下降。
先前的海域那裡有一個廢棄的藏屍點，本體透過因果神通算到那個位置，並讓這具化身在接近的時間甦醒。
不過還是晚了些，早人去樓空了。因為那裡曾經的藏屍量龐大，所以留下的痕跡倒是也夠，於是導向到了這個位置。
秦明收起地圖，選定一個相對其他更為清晰粗重的虛線，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飛逝。
「欸，這就走了？」
「這是偷了多少啊，讓人恨的。」
羅蜂覺得自己遇上了同病相憐的病友，不過這病友比他強大多了，要治好這一心病也比他簡單。
「不過，我的屍傀要怎麼回來。」
察覺到要點的羅蜂也騰空而起，追隨著飛逝的白線疾飛而出。
秦明注意到身後的法力場，速度比他慢上不少，再過一會估計就被甩了，想了想，他停了下來，等待著身後的羅蜂飛至。
「羅門主追著在下所為何事？」秦明問。
羅蜂道：「那廝竊了我煉屍門上下多少屍傀，我當然要找他算帳了。」
「倒是無可厚非，不過此事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秦明說，「此行比你想像的要危險，那人不是一般的存在，而且你的屍傀多半是已經報廢了。」
「怎麼如此？」
當然是因為那收集癖只要屍體不要所謂的法寶了，比起費功夫封印屍傀，直接打廢當然更方便。
說起來，潘南君也只是需要屍體而已，長蛆也無所謂。是地里埋的不夠他用了嗎，跑上煉屍門來搶屍傀。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只是順手的事罷了，不用費多少功夫。
秦明並不希望羅蜂跟著，他可不想讓人看見他出手，而且由於彼此所了解的資訊不同，羅蜂要是好心辦了壞事那就麻煩了。
「因為他是個變態來著啊，你以為他收集屍體做什麼，是把骨頭拆下來做骨拼啊。你們的屍傀也不過是更有紀念意義的骨頭材料而已，多半已經被拆了，神通界哪有搶別人法寶的，用起來又不順手。」
「什麼？！」
羅蜂大為憤慨，偷東西也罷了，竟然用作這種用途。這跟畫家發現自己嘔心瀝血畫出的心血被人盜去當廁紙有什麼區別。
逆氣上涌，羅蜂一張臉漲得通紅。
秦明一手拍在羅蜂肩上，做出理解的表情，「放心，我一定將之繩之於法，還朗朗干坤一個清明。只是這傢伙真的很難對付，我都不是很有把握，而且他背後還有暗藏勢力存在，如果遇上不測我是可以撤離的，只是難以顧護到閣下，到時閣下的門派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