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竅業教的後世殘留
雖然秦明說得委婉，但羅蜂當然聽出了話外的意思，這是擔心他成為拖油瓶。
羅蜂也不得不承認，這也許是事實。
他是大神通沒錯，但進入大神通的時日不長，他也是煉屍門中興門主，要是真遇到不測門派可就一落千丈了。
思及此處，羅蜂冷靜下來。
「朋友說的是，在我魯莽了。」
羅蜂離開後，秦明不再逗留，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射向目標地。
一座繁華的城市坐落在下方，街上人流如織，似乎是某個節日，一乘抬著土地公的轎子在喇叭聲中穿梭在人潮中。
秦明目光在城市四處掃過，奇怪潘南君來這裡做什麼。
是不是找錯地方了，線條較粗也就只是可能性更大，並不意味著目標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思索片刻，秦明還是決定先下去查探一番。
隱沒自身身形，秦明在城市低空飄浮，肩上的斑蛛有所反應，潘南君真的在此地逗留過。
為斑蛛施加隱匿神通，出現的絲帶大多破碎零散。
人流太多了，雜質沖淡了想要搜尋的痕跡，不過就剩餘的絲帶狀況而言，潘南君似乎在此地只是稍作逗留。
秦明想著是否要去地圖上其他位置試探一番，卻瞥見一些奇怪的傢伙。
「上帝教了解一下。」
「信上帝，得永生。」
…………
有人在發傳單，看著像是在傳教，只是普通的傳教也就罷了，不過那傳單上的圖案卻是四芒星，讓秦明想起竊業教的標誌，所不同的是，在四芒星的中心有一隻眼睛。
眼睛？
潘南君、四芒星、眼睛……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很難讓秦明認為只是一個巧合。
忽然一陣風吹起，傳單四下飄飛，傳教士急忙伸手去抓，其中一張飄到秦明手中。
秦明聽了聽這些人的傳教內容，並結合宣傳單上的資訊，對這所謂的上帝教有了大概的認識。此上帝並非西方神話中的那一尊，當然也不是名詞被翻譯占去前的至高神昊天上帝。
嵌有眼睛的四芒星就是其所信仰的上帝的象徵，上帝教教義與一般教派並無多大區別，除去特殊的儀式比如在信徒眼皮上點一個紅點之類的，其餘教義大抵是一些符合當時社會規範的內容。
秦明對宗教向來不感冒，說是神諭，其實不過是人為編纂的。迷信宗教的人有些魔怔，指不定會整出什麼奇葩的操作。
這涉及到人的問題，對同一條教義可以持不同的解讀，有心之人利用這些解讀可以掩飾自己的行為。
不過……
「這派的教義有些奇怪啊。」
神眷顧自救者。
教派會宣傳這種信條嗎，像這種說法應該是把人忽悠瘸了之後打補丁的說辭吧。
反正不管怎樣，就是你不夠努力，沒有打動上帝。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至於多努力算努力，那永遠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
無限推脫。
而一開始就有這種教義，這在某種程度上有起到催人獨立的作用，與宗教的目的似乎相反吧。
秦明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上帝教似乎在本地還蠻受歡迎的，而發傳單的物件也主要是外地人。
外地人……來這裡做什麼，那邊拖家帶口的是專門這個點進城的嗎？
秦明感覺自己似乎忽視了一個要素，這個節日……秦明閃身來到來到土地廟，被抬著的土地神已經來到了廟前，就要進廟。
他看見了土地神眉心的標誌，正是嵌著眼睛的四芒星。
「不是吧，信仰這麼強的嗎，為什麼？」
土地神都被同化了，還有節日來慶祝，外地的民眾也被吸引進來，這上帝教是怎麼做到的。
秦明大概能猜到這也是一種間接加強萬業認證的行為，只是需要這樣做嗎，建立一個教派太過顯眼，而且工程不小。
沒有求法者察覺到這裡的異常嗎，還是竅業教早就被世人給遺忘了。
竅業教好像一直都很神秘，秦明本體與其的接觸也不多，但在那個時代還是有不少求法者知道其存在的。
時過境遷？
此事難知，確實時間過得太久了，將近三千年的時光，說句不好聽的，自己的本體都該死在過去了。
而且這個教派也不叫竅業教了，現在改叫上帝教，或許還有其他名字。
最為重要的是，那隻眼睛！
秦明現在對眼睛圖案有種被刺激到的感覺，就是因為那該死的眼睛才會失敗。
壓下憤怒，秦明調高自己的存在感，讓周圍的人能夠注意到他。
「這位兄台，請問這土地神眉心上的圖案是何意味？」秦明向邊上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手上拿著個火燒吃得嘴上冒油光，聞言扭過頭來，上下打量秦明一番。
「小哥是外地來的吧，那圖案當然是上帝教的標誌。」
「這其中有什麼典故嗎，為什麼城民們好像都很信奉這一教派？」
「看來小哥真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不然多少應該聽說過，我們南兮縣可是出過神跡的！」中年人提到此處非常自豪，特意頓了頓等待秦明的反應。
秦明很識趣地表現出驚訝，鼓勵中年人繼續說下去。
聽著中年人的講述，秦明大概了解了過去發生的事情。
一個運轉方式如此特殊的教派怎麼能夠發展起來呢，縱觀古今，宗教的皈依有一個繞不過去的環節——恐懼。
因果迴圈或者死後報應之類，恐懼讓人抱團，有增進凝聚力的作用。
而上帝教似乎是不這樣做的，秦明本來懷疑這裡是不是被施過類似障念符的神通。現在秦明知道為什麼了，原來早在先前這裡就發生過一場大恐怖。
據中年人所述，南兮縣曾經出現過屍鬼作祟，秦明自動將其翻譯為涅槃屍。
這場祟亂持續時間頗長，為本地居民帶來的極大的恐懼，一時人心惶惶，官府亦無法解決此事，恐怖傳說愈演越烈。
到後面，目擊者變得更多，恐慌情緒如發酵一般爆發。
最後吸引了求法者的注意，不過不知為何這些求法者到後面消失了，沒有一點痕跡直接不見了。
眼看著屍鬼肆虐，毫無解決辦法，許多人已經開始外出避風頭。
就是這時，出現了當地人口中的神明。
那神明並未直接出現，而是似乎冥冥之中被本地人所感知，然後神奇的事情出現了，一位平時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也遇到了涅槃屍，一怒之下他和那涅槃屍鬥了起來，結果竟然反殺了。
也因此，涅槃屍第一次充分地暴露在了南兮縣民眾面前，還是被殺死的。
事後，那漢子回憶當時的情形，只覺當時聽見一股遙遠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強大力量加在身上，身體就像金剛一樣強而有力，一番搏殺後滅了那涅槃屍，而身上竟然只有些小傷。
民眾指出那漢子眉心有一個發白的圖案，而漢子表明這圖案之前絕對沒有過。
漢子的表現與百姓近來受到的感召，結合在一起，很容易就推匯出背後有神明的力量賦予。
在這之後，又出現幾起類似的情況，真神的傳說不脛而走，這位無名真神也被安上了上帝的名頭。
搞半天這名字還是百姓封的。
於是乎，這位上帝就成了當地百姓的信仰，連土地神都被奪舍，移到副位去了，抬的那位就是被塑金身的上帝像。
而且還有了這麼一個專門的節日，叫聖跡日。
與百姓的熱鬧不同，秦明只覺得此事明晃晃寫著四個字「自導自演」，這些所謂的神跡用神通實現並不難，而那些求法者是死了還是假裝的。
如果死在這裡，應該是會引起其他求法者前來調查，這之後此地居民就應該程式性失憶才對。
這些事不那麼重要，秦明將視線鎖定在這些神廟的廟祝身上，他們額頭都有著淺淺的白印，不注意看發現不了，包括在前頭抬轎子的也有，其中就有那個最初提到的漢子。
漢子額間也有淺淡的白印，相比其他人的要更淡，估計是因為時間更久。
也有小孩眉心描著朱紗繪的紅印，還有雕刻的木牌，以及一些立體的木刻在售賣，起到豐富本地產業鏈的作用。
「這都什麼啊。」
秦明下調存在感，正大談特談的中年人轉頭一看人沒了。
「人呢？」
其實不是沒了，秦明正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土地廟或者說上帝廟內，因為無我符的作用，他不會進入人的意識，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甚至，就算他站在神像頭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秦明在有白印的人中轉了一圈，沒有感覺到神通的氣息，那些白印似乎就只是區域性色素缺失而已，曬一曬太陽或者隨著皮膚細胞更新自然就會恢復。
其意義也就只是充當神跡的印證罷了。
就和歷史傳說中腳踏七星之相類似，不過這些憑空出現的白印無疑更為玄奇，而且不只是傳說，確有例證，是個很好的天然宣傳素材。
「沒有線索。」秦明搖搖頭，離開神廟，這座城近期也沒有涅槃屍活動的痕跡。
「竅業教，死灰復燃還是一直潛伏著？」
秦明離開此地，接著去了其他虛線所指向的位置，一無所獲，最後又折返回來。
要是偌大個地球找一個特定的物件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會有對面不相識的情況，潘南君自然也有隱匿手段，占卜也得不出結果。
不過要遇到了估計挺好認的，這一脈人都有戴青銅面具的習慣，正常人誰頂個面具出門。
其他幾個地方要麼完全沒有痕跡，要麼就是只是些零碎不成型的痕跡，還比不上南兮城，而南兮城的痕跡也不夠進行下一輪的搜尋。
唯一有些值得注意的是竅業教的存在。
疊加了其他要素的竅業教。
「是那傢伙搞的鬼吧。」
秦明尋找潘南君並非要消滅他，事實上他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秦明只是想透過他聯絡到那個傢伙，那個讓第一次同月令失敗的傢伙。
那是一場很莫名的失敗。
甚至，如果那傢伙用上全力的話，萬業降生恐怕已經成為事實了……
他想知道，另一個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
公孫靈時期。
秦明從蓬萊折返後，被公孫靈上下一陣打量，盯得他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呢師姐，師弟身上難道長草了不成？」
公孫抱著胸，咂舌一聲，略帶嘲諷道：「我以為你是去蓬萊療傷呢。」
秦明苦笑一聲，道：「傷當然是療了，要不比現在還不如呢。」
可不是嗎，要不是補了一波血，還開不起那個大呢，干涉因果的大可不是那麼好開的。
公孫靈也只是出於關心，眼下說到正事，也正色肅穆，「你做什麼了？」
「這個嘛，」秦明偏了偏頭，「好訊息是即將到來的因果之戰會很輕鬆，壞訊息是萬業可能在憋波大的，正如我之前提過的，萬業一方也許會用暗度陳倉的計謀。我擔心這次夢境散播其實是為了萬業更之後的降臨做準備，所以最好是我們儘快打起同月令之戰。」
「姜明子還沒有長成，這是個問題，不過在化身的鞭策下成長速度想必也不會慢。」
「需要同步見證萬業的滅亡才能將之送上斷頭台，現在的問題是參一祖師那邊沒有引動萬業的手段，不過在這邊將萬業之果的封印方法遞送過去似乎違背了因果律。而且參一祖師畢竟不是先天的因果律神通者，封印萬業之果也許沒那麼簡單，如果能動用辰的能力倒或許可以實現……」
秦明在考慮如何讓參一也能利用手段封印萬業果實，不然要是再打上幾年難說會不會遭不住啊。
似乎也不需要傳授方法，只要提出這一概念，參一自己會試圖尋覓出方法。
只是儲存萬業果實，這也不影響歷史，不影響嗎？
應該不影響，這有點像是強制對決，雙方在一個限制的區域內對決，無論哪一方都不想波動擴散出去從而引來因果律之罰。
羅蜂也不得不承認，這也許是事實。
他是大神通沒錯，但進入大神通的時日不長，他也是煉屍門中興門主，要是真遇到不測門派可就一落千丈了。
思及此處，羅蜂冷靜下來。
「朋友說的是，在我魯莽了。」
羅蜂離開後，秦明不再逗留，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射向目標地。
一座繁華的城市坐落在下方，街上人流如織，似乎是某個節日，一乘抬著土地公的轎子在喇叭聲中穿梭在人潮中。
秦明目光在城市四處掃過，奇怪潘南君來這裡做什麼。
是不是找錯地方了，線條較粗也就只是可能性更大，並不意味著目標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思索片刻，秦明還是決定先下去查探一番。
隱沒自身身形，秦明在城市低空飄浮，肩上的斑蛛有所反應，潘南君真的在此地逗留過。
為斑蛛施加隱匿神通，出現的絲帶大多破碎零散。
人流太多了，雜質沖淡了想要搜尋的痕跡，不過就剩餘的絲帶狀況而言，潘南君似乎在此地只是稍作逗留。
秦明想著是否要去地圖上其他位置試探一番，卻瞥見一些奇怪的傢伙。
「上帝教了解一下。」
「信上帝，得永生。」
…………
有人在發傳單，看著像是在傳教，只是普通的傳教也就罷了，不過那傳單上的圖案卻是四芒星，讓秦明想起竊業教的標誌，所不同的是，在四芒星的中心有一隻眼睛。
眼睛？
潘南君、四芒星、眼睛……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很難讓秦明認為只是一個巧合。
忽然一陣風吹起，傳單四下飄飛，傳教士急忙伸手去抓，其中一張飄到秦明手中。
秦明聽了聽這些人的傳教內容，並結合宣傳單上的資訊，對這所謂的上帝教有了大概的認識。此上帝並非西方神話中的那一尊，當然也不是名詞被翻譯占去前的至高神昊天上帝。
嵌有眼睛的四芒星就是其所信仰的上帝的象徵，上帝教教義與一般教派並無多大區別，除去特殊的儀式比如在信徒眼皮上點一個紅點之類的，其餘教義大抵是一些符合當時社會規範的內容。
秦明對宗教向來不感冒，說是神諭，其實不過是人為編纂的。迷信宗教的人有些魔怔，指不定會整出什麼奇葩的操作。
這涉及到人的問題，對同一條教義可以持不同的解讀，有心之人利用這些解讀可以掩飾自己的行為。
不過……
「這派的教義有些奇怪啊。」
神眷顧自救者。
教派會宣傳這種信條嗎，像這種說法應該是把人忽悠瘸了之後打補丁的說辭吧。
反正不管怎樣，就是你不夠努力，沒有打動上帝。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至於多努力算努力，那永遠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
無限推脫。
而一開始就有這種教義，這在某種程度上有起到催人獨立的作用，與宗教的目的似乎相反吧。
秦明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上帝教似乎在本地還蠻受歡迎的，而發傳單的物件也主要是外地人。
外地人……來這裡做什麼，那邊拖家帶口的是專門這個點進城的嗎？
秦明感覺自己似乎忽視了一個要素，這個節日……秦明閃身來到來到土地廟，被抬著的土地神已經來到了廟前，就要進廟。
他看見了土地神眉心的標誌，正是嵌著眼睛的四芒星。
「不是吧，信仰這麼強的嗎，為什麼？」
土地神都被同化了，還有節日來慶祝，外地的民眾也被吸引進來，這上帝教是怎麼做到的。
秦明大概能猜到這也是一種間接加強萬業認證的行為，只是需要這樣做嗎，建立一個教派太過顯眼，而且工程不小。
沒有求法者察覺到這裡的異常嗎，還是竅業教早就被世人給遺忘了。
竅業教好像一直都很神秘，秦明本體與其的接觸也不多，但在那個時代還是有不少求法者知道其存在的。
時過境遷？
此事難知，確實時間過得太久了，將近三千年的時光，說句不好聽的，自己的本體都該死在過去了。
而且這個教派也不叫竅業教了，現在改叫上帝教，或許還有其他名字。
最為重要的是，那隻眼睛！
秦明現在對眼睛圖案有種被刺激到的感覺，就是因為那該死的眼睛才會失敗。
壓下憤怒，秦明調高自己的存在感，讓周圍的人能夠注意到他。
「這位兄台，請問這土地神眉心上的圖案是何意味？」秦明向邊上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手上拿著個火燒吃得嘴上冒油光，聞言扭過頭來，上下打量秦明一番。
「小哥是外地來的吧，那圖案當然是上帝教的標誌。」
「這其中有什麼典故嗎，為什麼城民們好像都很信奉這一教派？」
「看來小哥真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不然多少應該聽說過，我們南兮縣可是出過神跡的！」中年人提到此處非常自豪，特意頓了頓等待秦明的反應。
秦明很識趣地表現出驚訝，鼓勵中年人繼續說下去。
聽著中年人的講述，秦明大概了解了過去發生的事情。
一個運轉方式如此特殊的教派怎麼能夠發展起來呢，縱觀古今，宗教的皈依有一個繞不過去的環節——恐懼。
因果迴圈或者死後報應之類，恐懼讓人抱團，有增進凝聚力的作用。
而上帝教似乎是不這樣做的，秦明本來懷疑這裡是不是被施過類似障念符的神通。現在秦明知道為什麼了，原來早在先前這裡就發生過一場大恐怖。
據中年人所述，南兮縣曾經出現過屍鬼作祟，秦明自動將其翻譯為涅槃屍。
這場祟亂持續時間頗長，為本地居民帶來的極大的恐懼，一時人心惶惶，官府亦無法解決此事，恐怖傳說愈演越烈。
到後面，目擊者變得更多，恐慌情緒如發酵一般爆發。
最後吸引了求法者的注意，不過不知為何這些求法者到後面消失了，沒有一點痕跡直接不見了。
眼看著屍鬼肆虐，毫無解決辦法，許多人已經開始外出避風頭。
就是這時，出現了當地人口中的神明。
那神明並未直接出現，而是似乎冥冥之中被本地人所感知，然後神奇的事情出現了，一位平時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也遇到了涅槃屍，一怒之下他和那涅槃屍鬥了起來，結果竟然反殺了。
也因此，涅槃屍第一次充分地暴露在了南兮縣民眾面前，還是被殺死的。
事後，那漢子回憶當時的情形，只覺當時聽見一股遙遠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強大力量加在身上，身體就像金剛一樣強而有力，一番搏殺後滅了那涅槃屍，而身上竟然只有些小傷。
民眾指出那漢子眉心有一個發白的圖案，而漢子表明這圖案之前絕對沒有過。
漢子的表現與百姓近來受到的感召，結合在一起，很容易就推匯出背後有神明的力量賦予。
在這之後，又出現幾起類似的情況，真神的傳說不脛而走，這位無名真神也被安上了上帝的名頭。
搞半天這名字還是百姓封的。
於是乎，這位上帝就成了當地百姓的信仰，連土地神都被奪舍，移到副位去了，抬的那位就是被塑金身的上帝像。
而且還有了這麼一個專門的節日，叫聖跡日。
與百姓的熱鬧不同，秦明只覺得此事明晃晃寫著四個字「自導自演」，這些所謂的神跡用神通實現並不難，而那些求法者是死了還是假裝的。
如果死在這裡，應該是會引起其他求法者前來調查，這之後此地居民就應該程式性失憶才對。
這些事不那麼重要，秦明將視線鎖定在這些神廟的廟祝身上，他們額頭都有著淺淺的白印，不注意看發現不了，包括在前頭抬轎子的也有，其中就有那個最初提到的漢子。
漢子額間也有淺淡的白印，相比其他人的要更淡，估計是因為時間更久。
也有小孩眉心描著朱紗繪的紅印，還有雕刻的木牌，以及一些立體的木刻在售賣，起到豐富本地產業鏈的作用。
「這都什麼啊。」
秦明下調存在感，正大談特談的中年人轉頭一看人沒了。
「人呢？」
其實不是沒了，秦明正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土地廟或者說上帝廟內，因為無我符的作用，他不會進入人的意識，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甚至，就算他站在神像頭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秦明在有白印的人中轉了一圈，沒有感覺到神通的氣息，那些白印似乎就只是區域性色素缺失而已，曬一曬太陽或者隨著皮膚細胞更新自然就會恢復。
其意義也就只是充當神跡的印證罷了。
就和歷史傳說中腳踏七星之相類似，不過這些憑空出現的白印無疑更為玄奇，而且不只是傳說，確有例證，是個很好的天然宣傳素材。
「沒有線索。」秦明搖搖頭，離開神廟，這座城近期也沒有涅槃屍活動的痕跡。
「竅業教，死灰復燃還是一直潛伏著？」
秦明離開此地，接著去了其他虛線所指向的位置，一無所獲，最後又折返回來。
要是偌大個地球找一個特定的物件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會有對面不相識的情況，潘南君自然也有隱匿手段，占卜也得不出結果。
不過要遇到了估計挺好認的，這一脈人都有戴青銅面具的習慣，正常人誰頂個面具出門。
其他幾個地方要麼完全沒有痕跡，要麼就是只是些零碎不成型的痕跡，還比不上南兮城，而南兮城的痕跡也不夠進行下一輪的搜尋。
唯一有些值得注意的是竅業教的存在。
疊加了其他要素的竅業教。
「是那傢伙搞的鬼吧。」
秦明尋找潘南君並非要消滅他，事實上他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秦明只是想透過他聯絡到那個傢伙，那個讓第一次同月令失敗的傢伙。
那是一場很莫名的失敗。
甚至，如果那傢伙用上全力的話，萬業降生恐怕已經成為事實了……
他想知道，另一個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
公孫靈時期。
秦明從蓬萊折返後，被公孫靈上下一陣打量，盯得他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呢師姐，師弟身上難道長草了不成？」
公孫抱著胸，咂舌一聲，略帶嘲諷道：「我以為你是去蓬萊療傷呢。」
秦明苦笑一聲，道：「傷當然是療了，要不比現在還不如呢。」
可不是嗎，要不是補了一波血，還開不起那個大呢，干涉因果的大可不是那麼好開的。
公孫靈也只是出於關心，眼下說到正事，也正色肅穆，「你做什麼了？」
「這個嘛，」秦明偏了偏頭，「好訊息是即將到來的因果之戰會很輕鬆，壞訊息是萬業可能在憋波大的，正如我之前提過的，萬業一方也許會用暗度陳倉的計謀。我擔心這次夢境散播其實是為了萬業更之後的降臨做準備，所以最好是我們儘快打起同月令之戰。」
「姜明子還沒有長成，這是個問題，不過在化身的鞭策下成長速度想必也不會慢。」
「需要同步見證萬業的滅亡才能將之送上斷頭台，現在的問題是參一祖師那邊沒有引動萬業的手段，不過在這邊將萬業之果的封印方法遞送過去似乎違背了因果律。而且參一祖師畢竟不是先天的因果律神通者，封印萬業之果也許沒那麼簡單，如果能動用辰的能力倒或許可以實現……」
秦明在考慮如何讓參一也能利用手段封印萬業果實，不然要是再打上幾年難說會不會遭不住啊。
似乎也不需要傳授方法，只要提出這一概念，參一自己會試圖尋覓出方法。
只是儲存萬業果實，這也不影響歷史，不影響嗎？
應該不影響，這有點像是強制對決，雙方在一個限制的區域內對決，無論哪一方都不想波動擴散出去從而引來因果律之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