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借神法
大量的屍體被水流構成的巨手抓起，糖豆般拋散向四周。
秦明不停地控制大手向下挖掘鑽探，那股氣息也越來越清晰，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忽然，轟然一聲巨響，順著海水擴散開來。
葬屍坑中的屍體如同呼吸一樣鼓動，而後升高，異種的血肉開始融合。
「什麼？」
秦明驚訝地看著拔地而起的參天巨人，要不是海水夠深，這玩意怕是要直接戳出海面。
幸好這地方夠深，足夠隱蔽，沒有其他人的覺察。
骸骨巨人保持一個半蹲姿勢，也沒有發起攻擊，就像個手辦一樣靜靜地停在那裡。而某種程度上，這也確實就是一個手辦。
因為它也只是大而已，萬業真血沒有降臨，這些屍骸也就只是一些枯寂的屍骸罷了，眼下不過是像積木素材一樣被組裝在了一起。
「你是誰？」
毫無疑問地，這骷髏巨人不是自發地進行積木拼裝，這其中有幕後存在操縱著。
只是這氣息著實古怪，這種古怪秦明除了自己只在荒及他的轉世身上見過。
這其中又有著區別，荒的法力場是讓人判斷不出其性質，怪異的法力場與普通涅槃屍不同。而秦明則是給人一種帶著涅槃屍氣息的求法者的感覺，雖然古怪，但能認出是個人。
而從眼前的巨人身上感受到的，就很違和了，其上散發出的涅槃屍氣息甚至還趕不上秦明，但莫名給人一種類似恐怖谷效應的感覺。
非人怪物越像人給人的感覺就越恐怖。
這道理搬到法屍身上也行得通嗎？
乍一看，這裡面像是一個求法者在操縱巨人，但那泄漏出的若有若無的法屍氣息讓人直發毛。
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到，然而秦明卻是對此非常敏感，何況他與這其中的存在還有種詭異的聯絡。
「什麼時候有這麼像人的法屍了。」
秦明法力涌動，揮手劈出一記水刃，斬在巨人胸口。
一道猙獰的裂口割裂在骷髏巨人胸口，幾乎要將其給斬斷，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壓根沒有防禦，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骸骨巨人偏了偏腦袋，顯出一種擬人化的困惑。
秦明感到十分地無語，你裝你大爺呢。
一不做二不休，秦明索性想著直接把這巨人給拆了，卻見自巨人胸部裂口處亮起一抹紅芒，裂口擴得更大，紅光也更多地泄漏出來，顯露出一顆眼球。
這眼球直徑有五米，綻射著紅光，以感興趣的目光注視著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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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眼球要怎麼做出表情，秦明算是見識到了。
沐浴在紅光中，秦明也在審視著這顆眼球，同為眼球，自然讓秦明想起了先前的遭遇，但這顆眼球和之前又有所不同。
事實上，似乎每次都有所變化，要不是那股同源的氣息，秦明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個組織。
眉頭微皺，秦明又斬出一記水刃，直衝眼球中心而去。
水刃衝撞在一個半球形罩子上，水流擴散開來，牽引著周遭的暗流改變了方向。
『這眼球的神通到底是什麼？』
先是組裝骸骨巨人，現在又是一個罩子，控制物質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秦明直接問了。
出乎意料地，對方竟然回應了。
包裹眼球的皮膚擠出一個月牙形狀，秦明就當它是在笑了。
「你不知道嗎？」它說。
「我應該知道？」秦明說。
兩人打啞謎一陣，氛圍陷入沉寂之中，眼球在胸窩中轉了轉，聲音透過震動擴散開來：「答案並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
眼球頓了頓，以一個上視的狀態，似乎在思索什麼。
這眼球似乎是與他一樣，是種化身的形態，僅是一個化身就如此之強，那本體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你想做什麼，」秦明質問道，「幫助萬業降生？理由是什麼，因為怕死？」
眼球骨碌轉動，停在秦明身上，隨後輕笑兩聲。
「生命於我而言早就失去意義了，知道嗎，人活得太久是會厭倦的，人的靈魂也許有著所謂的上限，承載得太多會變得麻木、遲鈍。」
「你還能稱之為『人』？」
「人不過是一個概念罷了，」眼球倒也不惱，「不必執著於定義。你得到的資訊差不多了，回去繼續這場遊戲吧。」
「遊戲？」
秦明還欲再說什麼，眼球照射出的紅光變得更盛，幾欲滴出血來，因果律的覺察倏忽加重。
轟——
回歸到法身的秦明咳出一口黑血。
「混蛋，他難道在那裡等我不成。」
釣魚？
自己還是被釣的那條。
秦明完全搞不懂眼球到底在表達什麼，如果要誤導的話大可以說得明白一些，這樣謎語一般的言語讓人摸不清要點。
還要考慮裡面是不是有挖的坑。
真是難搞。
「不過他說的要是真的……」
秦明晃了晃腦袋，有些心煩意亂，久違地心境出現了波動。
果然自己最難搞了，只是聽著自己似乎不是很願意替萬業幹活，但這意義不大，不管他是為了什麼，結果上多半是為萬業服務的。
比如荒，其實也不怎麼想工作，連活下去的意願都沒有，就是萬業真血回收也毫無威脅性。
就這樣一種情況，他不還是在替萬業打工，為了所謂的破壞。
「嗯。」
秦明感覺到一股生機注入，因果律之罰造成的傷穩定了不少。
是大材向這邊探來了枝幹，開出朵朵桃花。
「多謝了，大材。」
「真是少見啊，」海島主被因果律之罰吸引過來，結果見到大材主動為秦明療傷，「能被大材認可，秦兄弟果然非同常人啊。」
「島主謬讚。」
秦明穩定了傷勢後，向海島主告辭並表示感謝。
隨後，秦明飛身來到之前的海域，一頭扎了進去。
沒有屍骸。
什麼都沒有，甚至那個巨大的地坑都變得淺淺的，像是一個巨大的瘡口填平之後的淺淺凹陷。
看來是被運走了，到了其他海域，還是搬運到了其他地方？
海水裡沒有空氣，這對秦明倒是沒有影響，只有耳邊聽見海水流動的嗡嗡聲，靜得讓人心慌。
秦明莫名地有種疲累的感覺，鬆開雙臂，在海中隨波逐流，思緒慢慢放空。
「一個活了上千年的人布下的局麼，原來萬業不改變歷史有讓他占據資訊優勢的原因嗎？」
歷史是這樣的，改動一個細小的環節，後續發生的變化可能非常巨大。當然這也未必，就像蝴蝶扇動翅膀，大多數情況下也就只是扇動了一下翅膀而已。
風暴不是那麼容易形成的。
不過，一旦真的發生了，那就不是機率的問題了。
萬業自然是不想冒那個險的，反正它也只是要降生而已，只要能夠存在那就行了，穩妥好過冒險。
說起來，萬業的願望只是存在。
看上去蠻單純的，但這卻是以世人的生命為代價。
「竟然還能再開一個現實，如果在這邊也把它給滅了，不會還有第三現實吧。」
「想要杜絕這一情況，得先弄清楚萬業是如何重建現實的。」
平行宇宙還是維度入侵？
這種能力太過匪夷所思了，萬業若真有這種能力，在第一現實界就該贏了。
想不通，暫且不去想，秦明伸手切出一道空間裂縫。
嘩——
正在院子裡靜坐的姜明子忽然被高壓水流澆了個落湯雞，這水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只餘留下一地積水，還有幾條撲騰的深水魚。
「喲，小姜子，今天請你吃烤魚啊。」
姜明子一臉黑線，更加堅定了努力修行，早日超越這個混帳師傅的決心。
秦明也是堅定了決心，未來不可測，就好好地積蓄力量，將這混小子訓練得更強吧。
「師傅我最近有了新成果，在借寶法之外新的一脈術法有了進步，要不要學啊。」
姜明子別過頭，心想反正你也要教。
秦明覺得姜明子反應還挺有趣的，想想從那么小一點長成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有種……長輩的感覺。
「此法尚不成熟，但如果是你的話，掌握起來應該不難，說不定你還能幫到我呢。」
「哼，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幫一幫你。」
呵，真好對付。
-----------------
「借神法？」
秦明從三真法門的舊書堆里翻出一本古書，書頁泛黃，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是秦明從姜明子那聽來的，是那個時代的自己創造出的一種媲美，或者應該說超越借寶法的傳承術法。
不過也因為位格相當高，此術學習起來極為困難，以至於沒有傳承下來。
馬朝也只是聽說過借神法而已，這上面的鬼畫符他是看不懂的。
秦明稍微翻了翻，就知道為什麼傳不下來了。
難度確實很高，這是一門脫胎於模軀的法符，前身為了將其法符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此法符表現可謂相當優異。
法符很難還原正主威能，所有法符都是如此。
借神符拔高了這個上限。
而且解決了模軀必須有鮮活組織的弊端，封入法符中的借取神通可以永久儲存。
代價是，這一神通是有創的。
借寶法不會對被借法者造成傷害，借神法則不然，它是硬生生從物件上奪取一部分。鑑於這個屬性，如果對求法者使用，那必然是天怒人怨。
所以就只能轉向法屍了，而涅槃屍與求法者之間的差異，使借取難度直線飆升。
雖然是脫胎於法屍的天賦神通，但法符化之後反倒隔著一層厚壁障了。
於是乎，能掌握此術法的人寥寥無幾，也就落寞下來。
「哈啊，我還挺牛的啊，這法符可太棒了。」
秦明心情大好，對其他人來說這道坎難以邁過，但對他而言卻不是這樣，他本來就在坎的另一邊，談何邁過。
「好啊，這道符用來教皓光就沒有問題了。」
屋外，皓光在黃二果陪同下，發射一道金寶符，不出意外地又失敗了。
其實金寶符秦明也能教，雖然說他本人造不出來，那上面的法力脈絡與他法力不合。但金寶符他也是研究過的，並以此為基礎研發出了適配版。
所以，他還真能指導。
但只停留在紙面上，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高皓光製作一張，然後秦明在此基礎上改正，指出錯誤。
可惜，無法執行。
秦明的那些法符高皓光又無法使用。
借神符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個開創性的雙系統法符，主要系統自然是為求法者提供的通道，而另一個專屬通道就是秦明專用了。
相當高明。
秦明走出房門，夏以琴正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高皓光的練習。
『這傢伙也是很特殊啊，新品種涅槃屍，說不定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來呢。』
夏以琴察覺到秦明的視線，向這邊揚起頭，眉頭一蹙，「怎麼感覺你在想什麼很危險的事情。」
「呵呵，想什麼呢。」秦明否認。
只不過是想做些實驗罷了。
院子裡高皓光有些惆悵地皺眉看著手上消散的法符。
「別管那些了，」秦明甩出借神法教材，高皓光跳起來接過，「看看這個。」
「借神法，這是什麼？」高皓光翻動書頁，黃二果也湊了過來。
「怎麼全是鬼畫符，」黃二果說，「借神法，是有借寶法類似的神通嗎，我們三真還有這個手段嗎，怎麼沒聽師傅說過。」
「哦，這本書被翻出來了啊。」馬朝靠了過來，有些緬懷地撫動書頁。
「這上面記載的據說是我們三真法門的獨門高位神通，練成了有神鬼莫測之能，據說是由姜明子祖師所創。」
秦明：「……」論署名的重要性。
他知道，自己的痕跡應該是被自己抹去了。
「真假，這麼厲害的神通師傅您怎麼不教給我們啊？」黃二果問。
馬朝咳嗽兩聲，「好高騖遠，路要一步一步走。」
高皓光懷疑地看著馬朝，「師傅你是不會吧，我們從來沒見你用過啊。」
被揭穿的馬朝老臉一紅，道：「這門神通不是那麼好練的，三真還未遭到法屍襲擊的時候，這門神通就失傳了，所以一直就是一個傳說。而據說，是因為有部分內容被刪去了，所以入門變得困難。」
秦明不停地控制大手向下挖掘鑽探，那股氣息也越來越清晰，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忽然，轟然一聲巨響，順著海水擴散開來。
葬屍坑中的屍體如同呼吸一樣鼓動，而後升高，異種的血肉開始融合。
「什麼？」
秦明驚訝地看著拔地而起的參天巨人，要不是海水夠深，這玩意怕是要直接戳出海面。
幸好這地方夠深，足夠隱蔽，沒有其他人的覺察。
骸骨巨人保持一個半蹲姿勢，也沒有發起攻擊，就像個手辦一樣靜靜地停在那裡。而某種程度上，這也確實就是一個手辦。
因為它也只是大而已，萬業真血沒有降臨，這些屍骸也就只是一些枯寂的屍骸罷了，眼下不過是像積木素材一樣被組裝在了一起。
「你是誰？」
毫無疑問地，這骷髏巨人不是自發地進行積木拼裝，這其中有幕後存在操縱著。
只是這氣息著實古怪，這種古怪秦明除了自己只在荒及他的轉世身上見過。
這其中又有著區別，荒的法力場是讓人判斷不出其性質，怪異的法力場與普通涅槃屍不同。而秦明則是給人一種帶著涅槃屍氣息的求法者的感覺，雖然古怪，但能認出是個人。
而從眼前的巨人身上感受到的，就很違和了，其上散發出的涅槃屍氣息甚至還趕不上秦明，但莫名給人一種類似恐怖谷效應的感覺。
非人怪物越像人給人的感覺就越恐怖。
這道理搬到法屍身上也行得通嗎？
乍一看，這裡面像是一個求法者在操縱巨人，但那泄漏出的若有若無的法屍氣息讓人直發毛。
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到，然而秦明卻是對此非常敏感，何況他與這其中的存在還有種詭異的聯絡。
「什麼時候有這麼像人的法屍了。」
秦明法力涌動，揮手劈出一記水刃，斬在巨人胸口。
一道猙獰的裂口割裂在骷髏巨人胸口，幾乎要將其給斬斷，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壓根沒有防禦，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骸骨巨人偏了偏腦袋，顯出一種擬人化的困惑。
秦明感到十分地無語，你裝你大爺呢。
一不做二不休，秦明索性想著直接把這巨人給拆了，卻見自巨人胸部裂口處亮起一抹紅芒，裂口擴得更大，紅光也更多地泄漏出來，顯露出一顆眼球。
這眼球直徑有五米，綻射著紅光，以感興趣的目光注視著秦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顆眼球要怎麼做出表情，秦明算是見識到了。
沐浴在紅光中，秦明也在審視著這顆眼球，同為眼球，自然讓秦明想起了先前的遭遇，但這顆眼球和之前又有所不同。
事實上，似乎每次都有所變化，要不是那股同源的氣息，秦明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個組織。
眉頭微皺，秦明又斬出一記水刃，直衝眼球中心而去。
水刃衝撞在一個半球形罩子上，水流擴散開來，牽引著周遭的暗流改變了方向。
『這眼球的神通到底是什麼？』
先是組裝骸骨巨人，現在又是一個罩子，控制物質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秦明直接問了。
出乎意料地，對方竟然回應了。
包裹眼球的皮膚擠出一個月牙形狀，秦明就當它是在笑了。
「你不知道嗎？」它說。
「我應該知道？」秦明說。
兩人打啞謎一陣，氛圍陷入沉寂之中，眼球在胸窩中轉了轉，聲音透過震動擴散開來：「答案並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
眼球頓了頓，以一個上視的狀態，似乎在思索什麼。
這眼球似乎是與他一樣，是種化身的形態，僅是一個化身就如此之強，那本體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你想做什麼，」秦明質問道，「幫助萬業降生？理由是什麼，因為怕死？」
眼球骨碌轉動，停在秦明身上，隨後輕笑兩聲。
「生命於我而言早就失去意義了，知道嗎，人活得太久是會厭倦的，人的靈魂也許有著所謂的上限，承載得太多會變得麻木、遲鈍。」
「你還能稱之為『人』？」
「人不過是一個概念罷了，」眼球倒也不惱，「不必執著於定義。你得到的資訊差不多了，回去繼續這場遊戲吧。」
「遊戲？」
秦明還欲再說什麼，眼球照射出的紅光變得更盛，幾欲滴出血來，因果律的覺察倏忽加重。
轟——
回歸到法身的秦明咳出一口黑血。
「混蛋，他難道在那裡等我不成。」
釣魚？
自己還是被釣的那條。
秦明完全搞不懂眼球到底在表達什麼，如果要誤導的話大可以說得明白一些，這樣謎語一般的言語讓人摸不清要點。
還要考慮裡面是不是有挖的坑。
真是難搞。
「不過他說的要是真的……」
秦明晃了晃腦袋，有些心煩意亂，久違地心境出現了波動。
果然自己最難搞了，只是聽著自己似乎不是很願意替萬業幹活，但這意義不大，不管他是為了什麼，結果上多半是為萬業服務的。
比如荒，其實也不怎麼想工作，連活下去的意願都沒有，就是萬業真血回收也毫無威脅性。
就這樣一種情況，他不還是在替萬業打工，為了所謂的破壞。
「嗯。」
秦明感覺到一股生機注入，因果律之罰造成的傷穩定了不少。
是大材向這邊探來了枝幹，開出朵朵桃花。
「多謝了，大材。」
「真是少見啊，」海島主被因果律之罰吸引過來，結果見到大材主動為秦明療傷，「能被大材認可，秦兄弟果然非同常人啊。」
「島主謬讚。」
秦明穩定了傷勢後，向海島主告辭並表示感謝。
隨後，秦明飛身來到之前的海域，一頭扎了進去。
沒有屍骸。
什麼都沒有，甚至那個巨大的地坑都變得淺淺的，像是一個巨大的瘡口填平之後的淺淺凹陷。
看來是被運走了，到了其他海域，還是搬運到了其他地方？
海水裡沒有空氣，這對秦明倒是沒有影響，只有耳邊聽見海水流動的嗡嗡聲，靜得讓人心慌。
秦明莫名地有種疲累的感覺，鬆開雙臂，在海中隨波逐流，思緒慢慢放空。
「一個活了上千年的人布下的局麼，原來萬業不改變歷史有讓他占據資訊優勢的原因嗎？」
歷史是這樣的，改動一個細小的環節，後續發生的變化可能非常巨大。當然這也未必，就像蝴蝶扇動翅膀，大多數情況下也就只是扇動了一下翅膀而已。
風暴不是那麼容易形成的。
不過，一旦真的發生了，那就不是機率的問題了。
萬業自然是不想冒那個險的，反正它也只是要降生而已，只要能夠存在那就行了，穩妥好過冒險。
說起來，萬業的願望只是存在。
看上去蠻單純的，但這卻是以世人的生命為代價。
「竟然還能再開一個現實，如果在這邊也把它給滅了，不會還有第三現實吧。」
「想要杜絕這一情況，得先弄清楚萬業是如何重建現實的。」
平行宇宙還是維度入侵？
這種能力太過匪夷所思了，萬業若真有這種能力，在第一現實界就該贏了。
想不通，暫且不去想，秦明伸手切出一道空間裂縫。
嘩——
正在院子裡靜坐的姜明子忽然被高壓水流澆了個落湯雞，這水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只餘留下一地積水，還有幾條撲騰的深水魚。
「喲，小姜子，今天請你吃烤魚啊。」
姜明子一臉黑線，更加堅定了努力修行，早日超越這個混帳師傅的決心。
秦明也是堅定了決心，未來不可測，就好好地積蓄力量，將這混小子訓練得更強吧。
「師傅我最近有了新成果，在借寶法之外新的一脈術法有了進步，要不要學啊。」
姜明子別過頭，心想反正你也要教。
秦明覺得姜明子反應還挺有趣的，想想從那么小一點長成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有種……長輩的感覺。
「此法尚不成熟，但如果是你的話，掌握起來應該不難，說不定你還能幫到我呢。」
「哼，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幫一幫你。」
呵，真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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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神法？」
秦明從三真法門的舊書堆里翻出一本古書，書頁泛黃，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這是秦明從姜明子那聽來的，是那個時代的自己創造出的一種媲美，或者應該說超越借寶法的傳承術法。
不過也因為位格相當高，此術學習起來極為困難，以至於沒有傳承下來。
馬朝也只是聽說過借神法而已，這上面的鬼畫符他是看不懂的。
秦明稍微翻了翻，就知道為什麼傳不下來了。
難度確實很高，這是一門脫胎於模軀的法符，前身為了將其法符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此法符表現可謂相當優異。
法符很難還原正主威能，所有法符都是如此。
借神符拔高了這個上限。
而且解決了模軀必須有鮮活組織的弊端，封入法符中的借取神通可以永久儲存。
代價是，這一神通是有創的。
借寶法不會對被借法者造成傷害，借神法則不然，它是硬生生從物件上奪取一部分。鑑於這個屬性，如果對求法者使用，那必然是天怒人怨。
所以就只能轉向法屍了，而涅槃屍與求法者之間的差異，使借取難度直線飆升。
雖然是脫胎於法屍的天賦神通，但法符化之後反倒隔著一層厚壁障了。
於是乎，能掌握此術法的人寥寥無幾，也就落寞下來。
「哈啊，我還挺牛的啊，這法符可太棒了。」
秦明心情大好，對其他人來說這道坎難以邁過，但對他而言卻不是這樣，他本來就在坎的另一邊，談何邁過。
「好啊，這道符用來教皓光就沒有問題了。」
屋外，皓光在黃二果陪同下，發射一道金寶符，不出意外地又失敗了。
其實金寶符秦明也能教，雖然說他本人造不出來，那上面的法力脈絡與他法力不合。但金寶符他也是研究過的，並以此為基礎研發出了適配版。
所以，他還真能指導。
但只停留在紙面上，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高皓光製作一張，然後秦明在此基礎上改正，指出錯誤。
可惜，無法執行。
秦明的那些法符高皓光又無法使用。
借神符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一個開創性的雙系統法符，主要系統自然是為求法者提供的通道，而另一個專屬通道就是秦明專用了。
相當高明。
秦明走出房門，夏以琴正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高皓光的練習。
『這傢伙也是很特殊啊，新品種涅槃屍，說不定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來呢。』
夏以琴察覺到秦明的視線，向這邊揚起頭，眉頭一蹙，「怎麼感覺你在想什麼很危險的事情。」
「呵呵，想什麼呢。」秦明否認。
只不過是想做些實驗罷了。
院子裡高皓光有些惆悵地皺眉看著手上消散的法符。
「別管那些了，」秦明甩出借神法教材，高皓光跳起來接過，「看看這個。」
「借神法，這是什麼？」高皓光翻動書頁，黃二果也湊了過來。
「怎麼全是鬼畫符，」黃二果說，「借神法，是有借寶法類似的神通嗎，我們三真還有這個手段嗎，怎麼沒聽師傅說過。」
「哦，這本書被翻出來了啊。」馬朝靠了過來，有些緬懷地撫動書頁。
「這上面記載的據說是我們三真法門的獨門高位神通，練成了有神鬼莫測之能，據說是由姜明子祖師所創。」
秦明：「……」論署名的重要性。
他知道，自己的痕跡應該是被自己抹去了。
「真假，這麼厲害的神通師傅您怎麼不教給我們啊？」黃二果問。
馬朝咳嗽兩聲，「好高騖遠，路要一步一步走。」
高皓光懷疑地看著馬朝，「師傅你是不會吧，我們從來沒見你用過啊。」
被揭穿的馬朝老臉一紅，道：「這門神通不是那麼好練的，三真還未遭到法屍襲擊的時候，這門神通就失傳了，所以一直就是一個傳說。而據說，是因為有部分內容被刪去了，所以入門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