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借大材一用
很快，秦明就建起了他的防禦工事。
這是一座錐形的沙塔，與簡陋的船不同，這座塔做了些修飾，底座有萼片般的結構包圍著塔基，塔頂端有兩片葉片狀的結構，似乎那裡應該拱衛著某個核心。
海花遙還是不明白秦明搭這麼一個塔做什麼，大敵當前做這種小孩玩沙式的事合適嗎。
海面上，海水像是沸騰了一樣劇烈蒸騰。
涅槃屍像食人魚一樣瘋狂向岸上湧來，各種符法沿不同的軌跡煙花一般迫擊在海域上，將涅槃屍打落回水裡。
「就差這顆珠子就完工了。」
秦明變出一顆珠子，珠子在法力操控下移動向塔頂兩個葉片中央，靜靜地懸浮在上面，緩緩自轉。
海花遙瞪大眼睛看著秦明取出的黑色寶珠，這顆腦袋大的珠子散發出極強的法力波動。
極高位格的法寶。
不只是海花遙，其他人的目光也如被磁鐵吸引一樣黏了過來。
「這顆珠子，看著很像三真殿頂的那顆？」海島主疑惑，但又認為是自己想多了，黑色最容易撞款了。
這種法寶怎麼會頂在殿頂上當裝飾品。
咻——咻咻——
在防禦塔天女散花一樣一攻擊下，涅槃屍始終無法突破海岸線，海岸線有如一條無法逾越的死線橫亘。
「這……」剛才還一臉凝重的三島主一下就愣住了，本來都準備死戰一場了，結果難度突然降低了。
「咳嗯。」咳嗽一聲，海島主道，「我們也上吧，不能盡讓客人出力。」
不止他們奇怪，秦明也感覺奇怪，這些涅槃屍雖然數量頗多，但離能給蓬萊帶來浩劫還差著一段距離。
也即，屍潮變弱了。
那場給蓬萊帶來浩劫，海聽寧也因此失去一隻眼睛，大量蓬萊門人陣亡的屍潮，變弱了。
就算沒有秦明在，也就只是讓蓬萊稍微傷筋動骨一番而已。
是知道自己會來麼，秦明心想，那他怎麼不乾脆取消呢？一點用處都沒有吧，它甚至消耗不了自己手中的浮沉珠。
誅殺涅槃屍後，浮沉珠又能得到充能，所以消耗確實不大。
歲遠已經是沒了，改動因果失敗之後死於因果律之罰，所以秦明也沒有地方問去。當然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比起屍潮的變化，他更在乎那些詭異的眼睛。
好像無處不在的眼睛。
想到這些眼睛，秦明甚至會有些發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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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知道自己本來就被一雙眼睛看著，而那雙眼睛來自於過去的自己，這沒什麼，過去的自己他能夠信任。
但那些詭異的眼睛不屬於過去，非常有可能來自於未來。
而秦明也知道自己的未來出了麻煩，鬼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預測將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尤其是涉及到自身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會帶上有主觀視角，這就使得預測準確性反倒不如對他人的預測。
人常常幻想自己未來會有巨大的變化，也許是更好的工作，也許遇上心儀的物件，也許減肥成功……
也可能會幻想出恐懼，猜想自己身上的某個症狀會不會是重大疾病的徵兆，周圍的人在背地裡說自己閒話，走在路上遇上車禍……
但人們不會將同樣的設想加在他人身上。
究其原因，人對自身的關注太過，總在不經意間將一些小機率的事情投射到自己身上。
人的主觀性會影響其對自我的認識，這其中也包括人會遺忘曾經的自己，這事情非常常見，比如承諾這東西經常會作廢。
涅槃屍在初涅槃時也許尚不算惡，攝取生機也許會有選擇，也許會忍受著減少攝食的頻率。但習慣成自然，意志面對漫長時間中的飢餓不會有勝算。
從古至今，沒有例外。
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是最後的結局。
「不過自己要對付的是自己嗎，自己將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光是想想，秦明就感覺有些頭大，這世上最難對付的恐怕就是自己。
不存在底牌、後手，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看穿，對方占據著絕對的先知優勢。
而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能力。
如果自己成了法屍，那會有什麼天賦神通呢。
奪取本命神通嗎？那些眼睛可不像是本命神通啊，而且那些眼睛透露出因果的氣息，哪來的這種因果律本命神通者，因果律本命神通產出本來就極低，而且名額還隨著因果律的完善不斷降低。
那傢伙應該也不能胡亂在時間長河中亂竄才對。
自己可是有著四處亂蹦的便利也只有禍兆這一個因果神通啊，無序與倒夢界還是在這方現實獲得的。
那傢伙的因果手段應該也不多才對，不過能製造類似法寶的道具這一點就顯得非常超模了。
涅槃屍能使用法寶，哪個求法者能比得過。但凡存個幾百上千年的法寶，到時一股腦放出來，這誰擋得住？
『應該有某些限制吧……』
也有可能那眼睛就是那傢伙的天賦神通了，不過直覺上秦明認為沒有這麼簡單。
咻——咻咻——
在一段時間的轟炸後，還剩下一些殘兵敗將，被留下了給三島的小輩們刷經驗去了，就當是磨礪了，有大人管控著，安全又能起到鍛鍊效果。
海花遙也在其中，大禁法令是個不錯的神通，在別人放大的時候給人封了，機制不可謂不強。
秦明收起浮沉珠，順手又造了個假的上去，施加了一個懸浮之法。
「秦仙君真有興致。」海聽寧說道。
「就當紀念了，」秦明耳朵一豎，「你叫我什麼？」
「秦仙君在當世堪稱絕頂，千年之內未有更強者。」
秦明高深一笑，這話聽著不錯，雖然未必是事實就是了，他剛剛還在憂愁呢，不過那個假想敵也是一體兩面的自己罷了。
不過，仙君確實比魔君好聽啊，也不知道為什麼過去的自己留下的是魔君的稱號。
自己明明是個好人才對吧。
至於頂替姜明子稱號的事，那都是小事，反正他在意也沒用。
「是啊，這法寶甚至強過大材。」海島主感慨。
秦明說道：「欸，島主過於自謙，大材可是曠世奇珍啊。實不相瞞，我想借大材一用。」
中空的山室內，秦明伸手按在大材上。
借用大材的事很順利地透過了，一來呢，大材本身就是高位法寶，二來，秦明完全有硬闖的能力。秦明已經完全證明了他的靠譜性，於是行動非常地順利。
「長生大材。」
秦明在過去自己投下的視線中感受到了大材的氣息，這說明大材有著時間類的能力。
從蓬萊歷代傳人身上也證明了這一點，隨著大材的成熟，繼承人時間類本命神通的誕生率也增高。
甚至於其初代始祖奪取生機的能力其實也是表面上的，真正被奪取的是時間。
涅槃屍奪取了活人的時間，長生仙就要將其奪回去。
大材具有很大的時間方面潛力，這也是萬業對其眼熱的一個原因。
秦明來此，也是要借用這一點，試圖透過大材窺探到歷史的一角。
他只是一具化身，雖然有浮沉珠傍身，一身實力達到頂尖，但那只是威能上的，許多功能性上只能依靠法符。
這也沒什麼，關鍵有些事情憑法符還很難做到。
比如這一千五百年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透過亦生亦死過去符去查探，這具化身的分魂可承受不住過多的因果律之罰。
事實上，這具化身的靈魂占比非常之小，畢竟不能影響主體的靈魂穩定性。
這具化身的位格還是透過特殊方法，借取了大量涅槃屍的肉身堆成的，否則光憑所有的分魂不具備如此位格。
在實戰上，化身的實力加上法符可以坐穩頂尖大神通的位置，但對罰的抗性上就不是這樣了。
所以比起主體，化身實在是需要謹慎一些。
長生大材，正是一項助力，藉助大材為媒介施展明子符的話，只是做一個觀者還不至於引起因果律太多的注意。
「要是阿通那在這就好了，借她的記錄來看看也能省些事。雖說她可能也沒有記載到相應的事件就是了。」
而秦明為什麼不晚一些時候製造化身呢？
因為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但改變不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有些事正因為不知道才好去改變。
「幫幫我吧，大材。」秦明輕撫著大材，「這個時間你應該還沒有多少靈智，想必也不記得我，不過呢我們絕對是見過的。當然你不記得，也不認得我。」
秦明打算摘朵花融入模軀模擬一番大材的氣息，讓大材更加配合。
不曾想，大材竟然搖了搖一側的枝幹，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嗯……」秦明沉吟片刻，是過去的自己在大材培養過程中參與了進去嗎，感覺大材對自己似乎有種天然的親切感。
這是件好事啊。
這樣一來就方便多了，秦明身體浮了起來，在半空中盤起了腿，明子符催動法力，秦明的金色虛影沒入長生大材之中。
明子符所製造的神通能夠以物體為載體，穿梭時間，經過秦明的改造甚至能夠讓自身穿越過去，但在這邊如果這樣做，怕是落地就要被罰成灰，於是秦明又改了改，移除了這個作用。
雖然說明子符也可以前往將來，但這樣吸引來的罰就太多了，秦明可堅持不了多久，就是大成的姜明子也就是能瞅准一個時間躊時空降下一記常世明子劍而已。
去往未來調查是不可取了。
那就去過去看看。
神通所化的秦明虛影融入大材之中，感受著與自己有關的異常因果波動。
其中就有自己與那詭異的眼睛對上的時間點，秦明悄無聲息地鑽入因果線之中，躲在一個無人注意的位置觀察著。
還是沒看出什麼東西。
秦明沒有多少失望的感覺，又從其中退了出來，繼續錨定異常因果節點。
「那是……主體所在的位置，好強的因果波動。」
秦明沒有進去檢視，只是記下，到時候給過去的我提個醒。還是那句話，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在因果線的網路中，秦明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游魚在其中穿梭，但必須沿著清晰的因果線移動。
於這紛亂的因果線中，秦明察覺到一處隱秘的與自己相關的異常波動區域。
「時間距離現在不遠，大概兩百年的樣子，不只與我相關，與蓬萊似乎也有著聯絡。」
秦明意識繞著這個節點轉圈窺探著，而後定魚躍般鑽入了進去。
入目是深藍近黑的海水，秦明所出現的位置在海水底部，周圍黑漆漆的，只有頭頂有著朦朧的藍光。
幾條叫不上名字的大魚在眼前游過，還有一條慢悠悠的海龜。
深海恐懼症患者絕對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地方。
秦明現制了一道中神通破滅法目符，往眼上一抹，黑沉的海域中有了兩團紫幽鬼火，左右睃巡片刻，他沒有向海面上浮去，而是選定一個方向向更深處游去。
那裡，有異常的氣息。
游出十數里距離，踩在海底軟泥沉積物上，法目作用下，周圍事物都像被光照亮一般，沒有視覺障礙。
而他所看見的……
被海水泡得發白的，不完全腐爛的，或散落的骷髏架子在暗流的作用下流水面一樣不斷湧來，沉積在一個巨大的地坑裡。
地坑就像個深淵巨口一樣，吸納著來自各個方向的屍骸。
「蓬萊邊上還有這種大型屍坑嗎？」
之前那屍星可是從天上墜下來的，這是埋的雷？
不過若真如此，發現的未免有些太簡單了。
秦明觀察著屍坑裡的各種屍體，從上面一些還未腐爛的服飾來看，這些屍體來自於不同的國家以至於不同世代，在洋流暗流輪替下來到了這裡。
這暗流明顯就不正常，如同天意的大手似的將雜亂的線條擰作一股。
「不過，吸引我來這的可不是這些屍骸。」秦明眼睛深深鎖定著屍坑的一個位置，伸手探出，屍堆如同被一隻大手攪動一般被剷出一個大坑。
這是一座錐形的沙塔，與簡陋的船不同，這座塔做了些修飾，底座有萼片般的結構包圍著塔基，塔頂端有兩片葉片狀的結構，似乎那裡應該拱衛著某個核心。
海花遙還是不明白秦明搭這麼一個塔做什麼，大敵當前做這種小孩玩沙式的事合適嗎。
海面上，海水像是沸騰了一樣劇烈蒸騰。
涅槃屍像食人魚一樣瘋狂向岸上湧來，各種符法沿不同的軌跡煙花一般迫擊在海域上，將涅槃屍打落回水裡。
「就差這顆珠子就完工了。」
秦明變出一顆珠子，珠子在法力操控下移動向塔頂兩個葉片中央，靜靜地懸浮在上面，緩緩自轉。
海花遙瞪大眼睛看著秦明取出的黑色寶珠，這顆腦袋大的珠子散發出極強的法力波動。
極高位格的法寶。
不只是海花遙，其他人的目光也如被磁鐵吸引一樣黏了過來。
「這顆珠子，看著很像三真殿頂的那顆？」海島主疑惑，但又認為是自己想多了，黑色最容易撞款了。
這種法寶怎麼會頂在殿頂上當裝飾品。
咻——咻咻——
在防禦塔天女散花一樣一攻擊下，涅槃屍始終無法突破海岸線，海岸線有如一條無法逾越的死線橫亘。
「這……」剛才還一臉凝重的三島主一下就愣住了，本來都準備死戰一場了，結果難度突然降低了。
「咳嗯。」咳嗽一聲，海島主道，「我們也上吧，不能盡讓客人出力。」
不止他們奇怪，秦明也感覺奇怪，這些涅槃屍雖然數量頗多，但離能給蓬萊帶來浩劫還差著一段距離。
也即，屍潮變弱了。
那場給蓬萊帶來浩劫，海聽寧也因此失去一隻眼睛，大量蓬萊門人陣亡的屍潮，變弱了。
就算沒有秦明在，也就只是讓蓬萊稍微傷筋動骨一番而已。
是知道自己會來麼，秦明心想，那他怎麼不乾脆取消呢？一點用處都沒有吧，它甚至消耗不了自己手中的浮沉珠。
誅殺涅槃屍後，浮沉珠又能得到充能，所以消耗確實不大。
歲遠已經是沒了，改動因果失敗之後死於因果律之罰，所以秦明也沒有地方問去。當然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比起屍潮的變化，他更在乎那些詭異的眼睛。
好像無處不在的眼睛。
想到這些眼睛，秦明甚至會有些發毛的感覺。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秦明知道自己本來就被一雙眼睛看著，而那雙眼睛來自於過去的自己，這沒什麼，過去的自己他能夠信任。
但那些詭異的眼睛不屬於過去，非常有可能來自於未來。
而秦明也知道自己的未來出了麻煩，鬼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預測將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尤其是涉及到自身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會帶上有主觀視角，這就使得預測準確性反倒不如對他人的預測。
人常常幻想自己未來會有巨大的變化，也許是更好的工作，也許遇上心儀的物件，也許減肥成功……
也可能會幻想出恐懼，猜想自己身上的某個症狀會不會是重大疾病的徵兆，周圍的人在背地裡說自己閒話，走在路上遇上車禍……
但人們不會將同樣的設想加在他人身上。
究其原因，人對自身的關注太過，總在不經意間將一些小機率的事情投射到自己身上。
人的主觀性會影響其對自我的認識，這其中也包括人會遺忘曾經的自己，這事情非常常見，比如承諾這東西經常會作廢。
涅槃屍在初涅槃時也許尚不算惡，攝取生機也許會有選擇，也許會忍受著減少攝食的頻率。但習慣成自然，意志面對漫長時間中的飢餓不會有勝算。
從古至今，沒有例外。
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是最後的結局。
「不過自己要對付的是自己嗎，自己將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光是想想，秦明就感覺有些頭大，這世上最難對付的恐怕就是自己。
不存在底牌、後手，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看穿，對方占據著絕對的先知優勢。
而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能力。
如果自己成了法屍，那會有什麼天賦神通呢。
奪取本命神通嗎？那些眼睛可不像是本命神通啊，而且那些眼睛透露出因果的氣息，哪來的這種因果律本命神通者，因果律本命神通產出本來就極低，而且名額還隨著因果律的完善不斷降低。
那傢伙應該也不能胡亂在時間長河中亂竄才對。
自己可是有著四處亂蹦的便利也只有禍兆這一個因果神通啊，無序與倒夢界還是在這方現實獲得的。
那傢伙的因果手段應該也不多才對，不過能製造類似法寶的道具這一點就顯得非常超模了。
涅槃屍能使用法寶，哪個求法者能比得過。但凡存個幾百上千年的法寶，到時一股腦放出來，這誰擋得住？
『應該有某些限制吧……』
也有可能那眼睛就是那傢伙的天賦神通了，不過直覺上秦明認為沒有這麼簡單。
咻——咻咻——
在一段時間的轟炸後，還剩下一些殘兵敗將，被留下了給三島的小輩們刷經驗去了，就當是磨礪了，有大人管控著，安全又能起到鍛鍊效果。
海花遙也在其中，大禁法令是個不錯的神通，在別人放大的時候給人封了，機制不可謂不強。
秦明收起浮沉珠，順手又造了個假的上去，施加了一個懸浮之法。
「秦仙君真有興致。」海聽寧說道。
「就當紀念了，」秦明耳朵一豎，「你叫我什麼？」
「秦仙君在當世堪稱絕頂，千年之內未有更強者。」
秦明高深一笑，這話聽著不錯，雖然未必是事實就是了，他剛剛還在憂愁呢，不過那個假想敵也是一體兩面的自己罷了。
不過，仙君確實比魔君好聽啊，也不知道為什麼過去的自己留下的是魔君的稱號。
自己明明是個好人才對吧。
至於頂替姜明子稱號的事，那都是小事，反正他在意也沒用。
「是啊，這法寶甚至強過大材。」海島主感慨。
秦明說道：「欸，島主過於自謙，大材可是曠世奇珍啊。實不相瞞，我想借大材一用。」
中空的山室內，秦明伸手按在大材上。
借用大材的事很順利地透過了，一來呢，大材本身就是高位法寶，二來，秦明完全有硬闖的能力。秦明已經完全證明了他的靠譜性，於是行動非常地順利。
「長生大材。」
秦明在過去自己投下的視線中感受到了大材的氣息，這說明大材有著時間類的能力。
從蓬萊歷代傳人身上也證明了這一點，隨著大材的成熟，繼承人時間類本命神通的誕生率也增高。
甚至於其初代始祖奪取生機的能力其實也是表面上的，真正被奪取的是時間。
涅槃屍奪取了活人的時間，長生仙就要將其奪回去。
大材具有很大的時間方面潛力，這也是萬業對其眼熱的一個原因。
秦明來此，也是要借用這一點，試圖透過大材窺探到歷史的一角。
他只是一具化身，雖然有浮沉珠傍身，一身實力達到頂尖，但那只是威能上的，許多功能性上只能依靠法符。
這也沒什麼，關鍵有些事情憑法符還很難做到。
比如這一千五百年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透過亦生亦死過去符去查探，這具化身的分魂可承受不住過多的因果律之罰。
事實上，這具化身的靈魂占比非常之小，畢竟不能影響主體的靈魂穩定性。
這具化身的位格還是透過特殊方法，借取了大量涅槃屍的肉身堆成的，否則光憑所有的分魂不具備如此位格。
在實戰上，化身的實力加上法符可以坐穩頂尖大神通的位置，但對罰的抗性上就不是這樣了。
所以比起主體，化身實在是需要謹慎一些。
長生大材，正是一項助力，藉助大材為媒介施展明子符的話，只是做一個觀者還不至於引起因果律太多的注意。
「要是阿通那在這就好了，借她的記錄來看看也能省些事。雖說她可能也沒有記載到相應的事件就是了。」
而秦明為什麼不晚一些時候製造化身呢？
因為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但改變不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有些事正因為不知道才好去改變。
「幫幫我吧，大材。」秦明輕撫著大材，「這個時間你應該還沒有多少靈智，想必也不記得我，不過呢我們絕對是見過的。當然你不記得，也不認得我。」
秦明打算摘朵花融入模軀模擬一番大材的氣息，讓大材更加配合。
不曾想，大材竟然搖了搖一側的枝幹，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嗯……」秦明沉吟片刻，是過去的自己在大材培養過程中參與了進去嗎，感覺大材對自己似乎有種天然的親切感。
這是件好事啊。
這樣一來就方便多了，秦明身體浮了起來，在半空中盤起了腿，明子符催動法力，秦明的金色虛影沒入長生大材之中。
明子符所製造的神通能夠以物體為載體，穿梭時間，經過秦明的改造甚至能夠讓自身穿越過去，但在這邊如果這樣做，怕是落地就要被罰成灰，於是秦明又改了改，移除了這個作用。
雖然說明子符也可以前往將來，但這樣吸引來的罰就太多了，秦明可堅持不了多久，就是大成的姜明子也就是能瞅准一個時間躊時空降下一記常世明子劍而已。
去往未來調查是不可取了。
那就去過去看看。
神通所化的秦明虛影融入大材之中，感受著與自己有關的異常因果波動。
其中就有自己與那詭異的眼睛對上的時間點，秦明悄無聲息地鑽入因果線之中，躲在一個無人注意的位置觀察著。
還是沒看出什麼東西。
秦明沒有多少失望的感覺，又從其中退了出來，繼續錨定異常因果節點。
「那是……主體所在的位置，好強的因果波動。」
秦明沒有進去檢視，只是記下，到時候給過去的我提個醒。還是那句話，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在因果線的網路中，秦明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游魚在其中穿梭，但必須沿著清晰的因果線移動。
於這紛亂的因果線中，秦明察覺到一處隱秘的與自己相關的異常波動區域。
「時間距離現在不遠，大概兩百年的樣子，不只與我相關，與蓬萊似乎也有著聯絡。」
秦明意識繞著這個節點轉圈窺探著，而後定魚躍般鑽入了進去。
入目是深藍近黑的海水，秦明所出現的位置在海水底部，周圍黑漆漆的，只有頭頂有著朦朧的藍光。
幾條叫不上名字的大魚在眼前游過，還有一條慢悠悠的海龜。
深海恐懼症患者絕對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地方。
秦明現制了一道中神通破滅法目符，往眼上一抹，黑沉的海域中有了兩團紫幽鬼火，左右睃巡片刻，他沒有向海面上浮去，而是選定一個方向向更深處游去。
那裡，有異常的氣息。
游出十數里距離，踩在海底軟泥沉積物上，法目作用下，周圍事物都像被光照亮一般，沒有視覺障礙。
而他所看見的……
被海水泡得發白的，不完全腐爛的，或散落的骷髏架子在暗流的作用下流水面一樣不斷湧來，沉積在一個巨大的地坑裡。
地坑就像個深淵巨口一樣，吸納著來自各個方向的屍骸。
「蓬萊邊上還有這種大型屍坑嗎？」
之前那屍星可是從天上墜下來的，這是埋的雷？
不過若真如此，發現的未免有些太簡單了。
秦明觀察著屍坑裡的各種屍體，從上面一些還未腐爛的服飾來看，這些屍體來自於不同的國家以至於不同世代，在洋流暗流輪替下來到了這裡。
這暗流明顯就不正常，如同天意的大手似的將雜亂的線條擰作一股。
「不過，吸引我來這的可不是這些屍骸。」秦明眼睛深深鎖定著屍坑的一個位置，伸手探出，屍堆如同被一隻大手攪動一般被剷出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