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戰爭前夕
秦明行走在石城的街道上，因為是生面孔，所以路上不時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當然，主要的原因或許是身邊陪同了牙天這麼個部落勇士，而且從牙天恭敬的神色來看，這絕對是個大人物。
「這就是我們戰虎部落的聖殿了。」牙天在一處巨大的建築前介紹道。
聖殿的開口是一個八米高的巨大虎頭，張開的大口就是進入其中的通道，表面還上了色，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像是顆真正的巨虎頭顱似的。
就是說一點也不實用啊。
「請稍等，容我進去通報一番。」牙天說著，一溜跑了進去。
不久後，一個高大的身影飛出了門口。
這是個肌肉虬結極其雄壯的男人，身量接近三米，也不知道怎麼長的。要不是有法身的話，怕是站著都費勁。
體毛旺盛，面部寬大，看著比這些原始人還要原始幾個世代。
戰虎，那個可以用出法天象地的傢伙。
「哈哈，」戰虎爽朗一笑，「兄弟是哪個部落中人，我從未聽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戰虎呵呵笑著，眼中卻透著精光。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號人，明明穿著金烏部落的服飾，但金烏怎麼可能突然有這麼一位強人，若真有早就打上來了，怎麼能憋這麼久。
不過這身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明明是是被抓回來的啊。
「啊，我是從遙遠的花果山過來的，遊歷遊歷。」秦明說著。
花果山？
「哈哈——」
不管信沒信，反正戰虎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樣子。
-----------------
「這個夢界似乎很牢靠的樣子。」
秦明向著一個方向來到極限距離，接觸到一層壁障，看上去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實際上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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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擷取的片段有限麼，」秦明心想，「也不知道如果讓這裡的人知道這個情況會怎樣。」
此地距戰虎部落頗為遙遠，沒有人會沒事跑到這裡來，也就無從發現。
秦明試著扔了一團無序力量進去，界壁出現一陣短暫的扭曲，像裝滿水的氣球被戳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倒也不是破不了，只是……這個界壁與其他部位，是一體的。也不知道如果幹涉之後，這裡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僅是界壁沒什麼好考慮的，這裡生活的人卻是需要注意。
秦明並不是真的在做夢，他是靈魂進入到這裡，整個夢境也很特殊。如果背後的人想要行不善，編織出一群大求法者來圍攻更為方便。
所以，這背後的人估計也不是編造者，需要遵循一些條件，這也未必是個夢。
也許是……一個亦真亦假的世界。
秦明放下直接擊破夢境的想法，一步跨出，離開原地，回到戰虎部落。
正拿著一條粗壯的烤狼腿大口啃著，忽而看見一個影子壓了下來，抬頭一瞧，正是從無界邁出來的秦明。
牙天愣了一會，嘴裡塞的肉就那樣卡著，也不嚼了。
這強人怎麼又回來了？
之前離開的時候也毫無徵兆，牙天本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呢。
「大，大人，您是忘了什麼事嗎？」牙天問。
秦明說：「其實我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嗯？」牙天一愣，「不敢不敢，之前是我有眼無珠——」
「那不重要，」秦明打斷了牙天的話頭，「我需要你幫我個忙，跟我過來。」
牙天看著秦明又消失在空間裂縫中，盯著黑漆漆的裂縫看了一陣，試探著將一隻腳伸了進去，接著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吸力，還有一股壓迫感。
從另一邊出來的時候，牙天嘖嘖稱奇。
好強的神通，只走上一步就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好在這位大人不是敵人，要不搞起偷襲來，誰防得住。
不過，到這裡來做什麼。
牙天向著秦明背影所在跑過去，問詢道：「大人？」
秦明站在一處懸崖邊緣處向外延伸的一塊岩台，忽地說道：「你相信自己其實不存在嗎？」
看著牙天一臉疑惑的樣子，秦明就知道他不明白。
就感受而言，這些人似乎是真實存在的，甚至用出的神通也可以對他造成傷害，否定其存在也不大合適。
「算了，不重要。」秦明視線往下一掃，說道，「你試試看，從這跳下去。」
牙天往下一探頭，這個高度，十來米而已，倒是沒什麼難度，連腳麻的程度都達不到。安全性沒有問題，不過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
牙天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唉了一聲。
也許修煉到一定地步後都是這樣的吧，自家首領高興了還會把人當球踢呢。
於是，沒有詢問，因為那代表著質疑。牙天來到懸崖口，直愣愣地掉了下去，然後直愣愣地戳在地上，踩碎一塊大石頭。
隨後在秦明的要求下，牙天又向遠處跑了一段距離。
「這樣啊。」
秦明伸手戳在前方的壁障上，阻隔依舊存在，而牙天似乎毫無障礙地穿過了壁障。
或者，不應該說是穿過，而是融入進了壁障。
透過揭露夢境的真相，讓夢境居民意識到這一點從而引發夢境崩潰的想法無疾而終了。
一隻遠處的鳥兒從壁障外穿入，被秦明抓在手中，觸感溫熱，在手裡掙扎了一陣後安靜下來，一顆心臟劇烈地砰砰跳動。
這壁障是虛實的界限麼……
回去路上，秦明提著小雞仔一樣提著牙天，在空中勻速飛行。
速度不快，也不是走的直線，秦明打算考察一下附近的地形與勢力情況，牙天則是充當嚮導的角色。
牙天對被這樣提著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反而覺得能在天上飛還是個不錯的體驗，居於高空，以不同的視角觀看下方的景象，也別有一番感覺，像一幅畫一樣。
「尊者，那就是金烏部落了。」牙天指著一個建築群說道。
金烏部落。
建築風格與戰虎部落大相逕庭，這裡建築最明顯的風格是樹屋，部民們都居住在樹屋上，這一片樹木看上去很有年頭了，枝繁葉茂，古木參天。樹屋之間有廊道相連，一些小孩抓著滑翔傘從樹木間掠過，像一隻碩大的蝴蝶。
牙天心中有些忐忑，擔心秦明真與金烏部落有著關係。
這要是落在金烏部落手裡，那還得了，怕是當場就被拉去涮油烤了。
想到這些，牙天不自覺地抖動起來，「那個，尊者大人？要不先把我放下來吧，我在這裡出現不合適啊。」
「放心，死不了。」
秦明在高空中俯瞰下方的景象，看著下方一隊著甲的人馬向外進發。
「你說，他們是去打獵嗎？」
牙天順著秦明說的方向看去，哼了一聲，「不是打獵，他們是想開戰了，您看前面那個人，她叫青鳥，是個有本命神通的求法者。這種人怎麼會在打獵部隊裡。」
「是嗎，」秦明思索著，「以他們的實力，是在下戰書吧。怎麼，你們還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不成。」
「當然，戰士有戰士的榮耀。」
砰——
話音落下，牙天突然砸在地上，臉朝下五體投地。
「敵襲！」
突然見到一個從天而降的人，所有人都拿著手上的法寶長矛，警惕著指著牙天，並看向一無所有的天空。
牙天將臉從地上拔出來，抹了抹身上的泥。
「喲，這不是牙天嘛，怎麼從天上掉下來？」青鳥走近兩步，俯視著牙天，「其他的人也別藏著了，自己出來吧。」
「沒別人，就我一個。」牙天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青鳥狐疑地盯著牙天，「你一個跑這來？你當我會信嗎。」
「別說你了，我自己都不信。」牙天說，「但事實就是如此，反正你是來送戰令的吧，給我吧，我接了。」
青鳥眼珠轉了轉，此事確實蹊蹺，但是這裡臨近金烏部落，也不怕對方有什麼花招。
「戰令我自會去送的，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留下吧。」
毫無徵兆，青鳥頭頂上懸出一輪熾熱的金色光球。
本命神通——赤陽焚天！
赤陽流轉，一道拖著長長尾焰的流火疾射而出，牙天雙腳猛地一蹬，借勢急速向後退去。
「你這女人好不講禮！忘了戰士的守則嗎。」
青鳥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又不是使者，抓你可不違反規則。」
流火撞擊在周圍的樹木上，燒灼出焦黑之色，生木硬是被點燃了。
牙天面色凝重，這非常地不妙啊，這瘋女人可不是在開玩笑，先不談雙方的立場不同，他與青鳥本身就有私仇啊。
這私仇倒不是牙天對青鳥做了什麼，相反，是這瘋女人想把他劫回去當配偶。
本命神通——牙！
一排排尖牙自牙天背後浮現，飛射而出與流火碰撞在一起。
牙天轉身就跑。
可不敢在這裡鬧出太大動靜，吸引過來的人多了，待會跑都跑不掉。
當然，現在似乎也跑不掉，牙天在林間飛速穿梭，還要留意後面襲擊的流火與飛擲出的長矛。
『真是的，為什麼突然把我丟下來？』
牙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林間追逃戰激烈角逐，沿途的樹木那可就遭了殃了，樹枝斷折，枝葉飛落，燃起焦煙的火焰，釘在樹樁上的長牙。
前方就是斷崖，牙天製造出更多的尖牙，如同寒影訣一樣釋放出去，趁著對方閃避的空隙，高高躍下。
視野中，憑空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牙天沒有猶豫，徑直沒入其中。
隨後追擊而來的追兵跳下山崖，卻發現牙天的蹤跡完全失蹤了。
「怎麼會呢？」青鳥疑惑著，是戰虎在這裡嗎？
這個解釋看似說得通，然而實際上又說不通。
青鳥搞不明白，也不再去想，對身後眾人道：「走吧，回去。反正戰令已經不需要送了，戰虎部落也許有新的異變，準備好迎敵。」
砰！
牙天摔在地上，吸進的氣里有燒肉的香氣，這是又回到了初始的位置，自己吃剩的狼腿都還沒有放涼，卻是差點就回不來了。
「大人？」牙天試探地問道，他不確定秦明接下來是否還有其他的操作。
「去吧，向你們首領通報情況。」
「好咧！」
…………
「開戰？」戰虎坐在寬大的石椅上，聽著牙天的匯報。
「最近金烏那邊確實是有些蠢蠢欲動了，摩擦事件增多，是覺得實力提升了，想稱量一下嗎，既然要戰，那便戰吧！」
「說到底，雙方為什麼要交戰？」秦明問向牙天，「明明兩個求法部落之間也沒有資源衝突吧。」
求法者部落怎麼會在資源上有所欠缺，生產力與對資源的開發程度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
牙天答道：「我們與金烏有著世仇啊。」
「哈？」
無聊的理由，難怪會滅亡，大神通已經誕生，一旦其中一尊死亡，另一方就是不可避免的滅亡了。
兩敗俱傷麼。
不過也好，打得激烈一些，有利於夢境的削弱失穩。
根據秦明的推測，維持這個世界存在是需要代價的，雖然明顯應該是借了便利，怎麼說能夠製造出如此多的求法者，其中還有兩個實力不俗的存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這個夢境多半不是創造的，更像是從歷史片段中擷取的。
而且對方應該沒有直接干涉現實的能力，否則不必以這種方式。
這樣也很強了就是，是個相當不錯的因果神通呢。但對秦明的威脅似乎不是很大，這也是讓秦明感到隱隱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秦明從過去回來到現在，本命神通尚未恢復，實力大打折扣，雖然說制了一些符，但那些符也無法帶到夢境中來。
如果這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那這未免有些太過平靜了，無論是戰虎還是金烏，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所以，秦明樂於見到兩個部落戰鬥起來，一來有利於消耗夢境底蘊，二來也許能夠揭露出夢境中隱藏的真正的危險。
風雨欲來的氛圍在戰虎部落中激盪，部落戰士們圍著篝火高聲討論著將要發生的戰鬥。
當然，主要的原因或許是身邊陪同了牙天這麼個部落勇士，而且從牙天恭敬的神色來看，這絕對是個大人物。
「這就是我們戰虎部落的聖殿了。」牙天在一處巨大的建築前介紹道。
聖殿的開口是一個八米高的巨大虎頭，張開的大口就是進入其中的通道，表面還上了色，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像是顆真正的巨虎頭顱似的。
就是說一點也不實用啊。
「請稍等，容我進去通報一番。」牙天說著，一溜跑了進去。
不久後，一個高大的身影飛出了門口。
這是個肌肉虬結極其雄壯的男人，身量接近三米，也不知道怎麼長的。要不是有法身的話，怕是站著都費勁。
體毛旺盛，面部寬大，看著比這些原始人還要原始幾個世代。
戰虎，那個可以用出法天象地的傢伙。
「哈哈，」戰虎爽朗一笑，「兄弟是哪個部落中人，我從未聽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戰虎呵呵笑著，眼中卻透著精光。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號人，明明穿著金烏部落的服飾，但金烏怎麼可能突然有這麼一位強人，若真有早就打上來了，怎麼能憋這麼久。
不過這身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明明是是被抓回來的啊。
「啊，我是從遙遠的花果山過來的，遊歷遊歷。」秦明說著。
花果山？
「哈哈——」
不管信沒信，反正戰虎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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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界似乎很牢靠的樣子。」
秦明向著一個方向來到極限距離，接觸到一層壁障，看上去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實際上全是假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能擷取的片段有限麼，」秦明心想，「也不知道如果讓這裡的人知道這個情況會怎樣。」
此地距戰虎部落頗為遙遠，沒有人會沒事跑到這裡來，也就無從發現。
秦明試著扔了一團無序力量進去，界壁出現一陣短暫的扭曲，像裝滿水的氣球被戳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倒也不是破不了，只是……這個界壁與其他部位，是一體的。也不知道如果幹涉之後，這裡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僅是界壁沒什麼好考慮的，這裡生活的人卻是需要注意。
秦明並不是真的在做夢，他是靈魂進入到這裡，整個夢境也很特殊。如果背後的人想要行不善，編織出一群大求法者來圍攻更為方便。
所以，這背後的人估計也不是編造者，需要遵循一些條件，這也未必是個夢。
也許是……一個亦真亦假的世界。
秦明放下直接擊破夢境的想法，一步跨出，離開原地，回到戰虎部落。
正拿著一條粗壯的烤狼腿大口啃著，忽而看見一個影子壓了下來，抬頭一瞧，正是從無界邁出來的秦明。
牙天愣了一會，嘴裡塞的肉就那樣卡著，也不嚼了。
這強人怎麼又回來了？
之前離開的時候也毫無徵兆，牙天本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呢。
「大，大人，您是忘了什麼事嗎？」牙天問。
秦明說：「其實我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嗯？」牙天一愣，「不敢不敢，之前是我有眼無珠——」
「那不重要，」秦明打斷了牙天的話頭，「我需要你幫我個忙，跟我過來。」
牙天看著秦明又消失在空間裂縫中，盯著黑漆漆的裂縫看了一陣，試探著將一隻腳伸了進去，接著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吸力，還有一股壓迫感。
從另一邊出來的時候，牙天嘖嘖稱奇。
好強的神通，只走上一步就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好在這位大人不是敵人，要不搞起偷襲來，誰防得住。
不過，到這裡來做什麼。
牙天向著秦明背影所在跑過去，問詢道：「大人？」
秦明站在一處懸崖邊緣處向外延伸的一塊岩台，忽地說道：「你相信自己其實不存在嗎？」
看著牙天一臉疑惑的樣子，秦明就知道他不明白。
就感受而言，這些人似乎是真實存在的，甚至用出的神通也可以對他造成傷害，否定其存在也不大合適。
「算了，不重要。」秦明視線往下一掃，說道，「你試試看，從這跳下去。」
牙天往下一探頭，這個高度，十來米而已，倒是沒什麼難度，連腳麻的程度都達不到。安全性沒有問題，不過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
牙天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唉了一聲。
也許修煉到一定地步後都是這樣的吧，自家首領高興了還會把人當球踢呢。
於是，沒有詢問，因為那代表著質疑。牙天來到懸崖口，直愣愣地掉了下去，然後直愣愣地戳在地上，踩碎一塊大石頭。
隨後在秦明的要求下，牙天又向遠處跑了一段距離。
「這樣啊。」
秦明伸手戳在前方的壁障上，阻隔依舊存在，而牙天似乎毫無障礙地穿過了壁障。
或者，不應該說是穿過，而是融入進了壁障。
透過揭露夢境的真相，讓夢境居民意識到這一點從而引發夢境崩潰的想法無疾而終了。
一隻遠處的鳥兒從壁障外穿入，被秦明抓在手中，觸感溫熱，在手裡掙扎了一陣後安靜下來，一顆心臟劇烈地砰砰跳動。
這壁障是虛實的界限麼……
回去路上，秦明提著小雞仔一樣提著牙天，在空中勻速飛行。
速度不快，也不是走的直線，秦明打算考察一下附近的地形與勢力情況，牙天則是充當嚮導的角色。
牙天對被這樣提著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反而覺得能在天上飛還是個不錯的體驗，居於高空，以不同的視角觀看下方的景象，也別有一番感覺，像一幅畫一樣。
「尊者，那就是金烏部落了。」牙天指著一個建築群說道。
金烏部落。
建築風格與戰虎部落大相逕庭，這裡建築最明顯的風格是樹屋，部民們都居住在樹屋上，這一片樹木看上去很有年頭了，枝繁葉茂，古木參天。樹屋之間有廊道相連，一些小孩抓著滑翔傘從樹木間掠過，像一隻碩大的蝴蝶。
牙天心中有些忐忑，擔心秦明真與金烏部落有著關係。
這要是落在金烏部落手裡，那還得了，怕是當場就被拉去涮油烤了。
想到這些，牙天不自覺地抖動起來，「那個，尊者大人？要不先把我放下來吧，我在這裡出現不合適啊。」
「放心，死不了。」
秦明在高空中俯瞰下方的景象，看著下方一隊著甲的人馬向外進發。
「你說，他們是去打獵嗎？」
牙天順著秦明說的方向看去，哼了一聲，「不是打獵，他們是想開戰了，您看前面那個人，她叫青鳥，是個有本命神通的求法者。這種人怎麼會在打獵部隊裡。」
「是嗎，」秦明思索著，「以他們的實力，是在下戰書吧。怎麼，你們還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不成。」
「當然，戰士有戰士的榮耀。」
砰——
話音落下，牙天突然砸在地上，臉朝下五體投地。
「敵襲！」
突然見到一個從天而降的人，所有人都拿著手上的法寶長矛，警惕著指著牙天，並看向一無所有的天空。
牙天將臉從地上拔出來，抹了抹身上的泥。
「喲，這不是牙天嘛，怎麼從天上掉下來？」青鳥走近兩步，俯視著牙天，「其他的人也別藏著了，自己出來吧。」
「沒別人，就我一個。」牙天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青鳥狐疑地盯著牙天，「你一個跑這來？你當我會信嗎。」
「別說你了，我自己都不信。」牙天說，「但事實就是如此，反正你是來送戰令的吧，給我吧，我接了。」
青鳥眼珠轉了轉，此事確實蹊蹺，但是這裡臨近金烏部落，也不怕對方有什麼花招。
「戰令我自會去送的，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留下吧。」
毫無徵兆，青鳥頭頂上懸出一輪熾熱的金色光球。
本命神通——赤陽焚天！
赤陽流轉，一道拖著長長尾焰的流火疾射而出，牙天雙腳猛地一蹬，借勢急速向後退去。
「你這女人好不講禮！忘了戰士的守則嗎。」
青鳥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又不是使者，抓你可不違反規則。」
流火撞擊在周圍的樹木上，燒灼出焦黑之色，生木硬是被點燃了。
牙天面色凝重，這非常地不妙啊，這瘋女人可不是在開玩笑，先不談雙方的立場不同，他與青鳥本身就有私仇啊。
這私仇倒不是牙天對青鳥做了什麼，相反，是這瘋女人想把他劫回去當配偶。
本命神通——牙！
一排排尖牙自牙天背後浮現，飛射而出與流火碰撞在一起。
牙天轉身就跑。
可不敢在這裡鬧出太大動靜，吸引過來的人多了，待會跑都跑不掉。
當然，現在似乎也跑不掉，牙天在林間飛速穿梭，還要留意後面襲擊的流火與飛擲出的長矛。
『真是的，為什麼突然把我丟下來？』
牙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林間追逃戰激烈角逐，沿途的樹木那可就遭了殃了，樹枝斷折，枝葉飛落，燃起焦煙的火焰，釘在樹樁上的長牙。
前方就是斷崖，牙天製造出更多的尖牙，如同寒影訣一樣釋放出去，趁著對方閃避的空隙，高高躍下。
視野中，憑空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牙天沒有猶豫，徑直沒入其中。
隨後追擊而來的追兵跳下山崖，卻發現牙天的蹤跡完全失蹤了。
「怎麼會呢？」青鳥疑惑著，是戰虎在這裡嗎？
這個解釋看似說得通，然而實際上又說不通。
青鳥搞不明白，也不再去想，對身後眾人道：「走吧，回去。反正戰令已經不需要送了，戰虎部落也許有新的異變，準備好迎敵。」
砰！
牙天摔在地上，吸進的氣里有燒肉的香氣，這是又回到了初始的位置，自己吃剩的狼腿都還沒有放涼，卻是差點就回不來了。
「大人？」牙天試探地問道，他不確定秦明接下來是否還有其他的操作。
「去吧，向你們首領通報情況。」
「好咧！」
…………
「開戰？」戰虎坐在寬大的石椅上，聽著牙天的匯報。
「最近金烏那邊確實是有些蠢蠢欲動了，摩擦事件增多，是覺得實力提升了，想稱量一下嗎，既然要戰，那便戰吧！」
「說到底，雙方為什麼要交戰？」秦明問向牙天，「明明兩個求法部落之間也沒有資源衝突吧。」
求法者部落怎麼會在資源上有所欠缺，生產力與對資源的開發程度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
牙天答道：「我們與金烏有著世仇啊。」
「哈？」
無聊的理由，難怪會滅亡，大神通已經誕生，一旦其中一尊死亡，另一方就是不可避免的滅亡了。
兩敗俱傷麼。
不過也好，打得激烈一些，有利於夢境的削弱失穩。
根據秦明的推測，維持這個世界存在是需要代價的，雖然明顯應該是借了便利，怎麼說能夠製造出如此多的求法者，其中還有兩個實力不俗的存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這個夢境多半不是創造的，更像是從歷史片段中擷取的。
而且對方應該沒有直接干涉現實的能力，否則不必以這種方式。
這樣也很強了就是，是個相當不錯的因果神通呢。但對秦明的威脅似乎不是很大，這也是讓秦明感到隱隱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秦明從過去回來到現在，本命神通尚未恢復，實力大打折扣，雖然說制了一些符，但那些符也無法帶到夢境中來。
如果這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那這未免有些太過平靜了，無論是戰虎還是金烏，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所以，秦明樂於見到兩個部落戰鬥起來，一來有利於消耗夢境底蘊，二來也許能夠揭露出夢境中隱藏的真正的危險。
風雨欲來的氛圍在戰虎部落中激盪，部落戰士們圍著篝火高聲討論著將要發生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