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歷史碎片
公孫靈時期。
秦明在城內待了幾日，愣是沒有發現值得注意的異常情況。
「這叫什麼事？」
秦明咔嚓咬下一顆李子，這個時期的李子並不好吃，非常之酸，不過他從陸二果那搞了點粉，撒上去味道自然就矯正了。
該說不說的，這個神通真是實用啊，比什麼打打殺殺的強多了。
這才是能改變世界的神通啊。
咔嚓又咬了幾口，口感也變得更脆了，「為什麼找不出那個法屍呢？」秦明鬱郁地嘀咕，「明明感覺得到就在這裡，是有強大的隱匿神通嗎？」
對方在暗處真是讓人不爽……
「師姐你也找不到那真是沒辦法了。」
公孫靈說：「起碼對方現在沒有繼續殺人了。」
「吃飽了吧估計。」
秦明站在神通街的高塔頂部，俯瞰著這座戰爭前夕的城市，神色有些凝重。
公孫靈的同刻更命也沒有找到那個涅槃屍，從被害者身上延伸出的因果線斷了，不是因為線索淡了所以斷開，而像是被憑空斬斷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方估計處在另一處特異空間中。
在哪呢？
…………
在秦明未曾看見的位置，一雙眼睛盯著他所在的高塔，眼睛的主人懸坐在高空之上，周身環形空間浮動著光怪陸離的色彩。
「必死之命……」
「呵呵，羋策偏要抗上一抗。」
…………
秦明搓了搓指尖，一團混亂無序的因果業場縈繞在指尖。
要不試試這個吧。
公孫靈眼眸微凝，看向那團因果業場，「這就是你尋來的因果神通，這神通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是啊。」秦明說，「很難掌握，使用出去的效果我自己都不能確定。也因為是這樣，沒準有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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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屈指一彈，將指尖的因果力場彈射出去，混亂的因果能量濺射開來，像是一滴水珠落在石面上。
一聲輕微的，只有秦明與公孫靈能聽到的嗡鳴聲擦過，無序的能量濺入了兩人周身的因果線條。
「嗯？」
秦明盯著手上的李子，能量會湧入他們二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強大的因果會吸引周圍細小的因果，作為當世兩大因果律大求法者，因果線自然會向他們身上匯聚，如同黑洞吸引光線那般。
這也是秦明此舉的意義。
用因果去引動因果。
所以這李子是怎麼回事？
公孫靈的注意也聚焦在這顆李子上，很快又分散開來，看向一個更大的聚焦區，那是城裡的李子販售區。
「走。」
兩道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就像之前說的，這李子並不好吃。然而儘管口味十分糟糕，但意外的這裡生意還不錯。
一般，應該沒有人專門種這玩意不是嗎？
燈下黑嗎，因為注意與涅槃屍有關的異常，忽略了凡俗界的異常。
「老伯，」秦明抓起兩顆李子，「你好像在這賣了幾天了吧，買的人多嗎？」
攤位上，筐子裡的李子長相上都不怎麼討喜，能明顯看見蟲蝕痕跡的也擺在上面。
「哦，你是剛剛的那位，」老伯認出了秦明，「是要再買些嗎。吃一些好啊，李子有安神的作用。」
「？」秦明眉頭一挑。
李子有這功能嗎，先不說是不是，哪有賣水果的這樣介紹產品的，當藥賣呢這，不應該介紹口感滋味嗎。
啊，這些李子味道著實不敢恭維，那沒事了。
「請問老伯，你為什麼覺得這李子有安神作用？」卻是公孫靈問道。
「你們是外地人吧，」老伯說，「莫非是奸細？」
老伯警惕的神色沒有維持多久，啪的一下，一道障念符拍在他的腦門上。
障念符，對神念遠弱於自身的目標是非常好用的。
老伯瞬間就忘了之前的事，開始娓娓道來：「這最近不是要開戰了嘛，這段時間日子自然不好過了，勞累之下，許多人的精神狀況都不好。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吃了李子後能夠做個美夢，一覺醒來精神也更好了，一來二去，這生意也就好起來了，城外的李子都快被薅光了……」
李子？
城外，秦明與公孫靈停在一棵零星掛幾顆李子的李樹下。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如果說要提高睡眠質量，應該是降低夢的數量才對，而且這些人都不記得自己做過的夢，只是堅定地認為那是美夢。
雖然把夢忘記是很尋常的一件事，剛起身就忘了也是常見情況。
不過，不至於所有人都是這樣，並且一點印象都沒有，偏偏感覺留下來了。
「這顆樹，長得真樹啊。」秦明沒話找話說。
公孫靈斜了他一眼：「……沒有感受到法的波動。」
秦明說：「之前吃那李子的時候也沒感覺，如果是因果類的神通，並且夠細微的話，就算是你我感覺不出來也不奇怪。如果還是沒有線索的話，也許就只能睡上一覺，親自去會一會那所謂的美夢了。」
微風拂動，枝葉擦出沙沙的聲響。
秦明屈指彈出一團因果業場，這一回因果能量卻並沒有被李樹吸引。
「怎麼說呢，同為因果之間，亦有隔閡啊。搞不清楚具體能力的情況下，推理很容易陷入誤區。」秦明嘀咕著。
公孫靈熟練地將混亂的因果透過同刻更命播撒了出去，眼前的李樹毫無徵兆地斷下一截枝杈。
「你還是別亂丟這神通比較好，」公孫靈說，「這個節骨眼出什麼事可不好。」
「說的也是……」
樹林中一片露天地帶，秦明坐在當中，手上夾著一道入睡符。
他打算親身往夢中去一趟，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經可以不用睡眠了，連他都察覺不了的因果波動，除了能力特殊外，還有個可能是這個波動非常之弱。
畢竟，這背後的存在似乎是在對凡人下手，當然不需要多大的劑量。
此地城民的疲憊估計也是那傢伙搞的鬼。
那個夢多半是影響不了秦明的，只能由他主動進入其中。
「我且去了，師姐。」秦明對公孫靈說道。
公孫靈微微頷首，「注意安全。」
「我會的。」
一雙眼睛注視著此處，羋策身處倒夢界中，周圍儘是光怪之色，大量的色塊無意義地拼命在一起。
倒夢界覆蓋整座城市，如一個大碗將城市扣在裡面。
身處倒夢界中，羋策與現實界是脫離的，這裡同樣有景象，但與外界並不完全重合，而像是來自不同時空的幻影揉和在一起。
羋策卻可以透過幻影溝通外界，將因果延伸出去，引人入夢。
一般而言，引高位格的人入夢是極其困難的，因此倒夢界的一些功能難以施展開來。
但……
自己進來就不一樣了。
「真是自信呢，」羋策停在秦明身前，身處一個與之異相的空間，「在外界，我不可能贏過你們當中任何一人，但你自己闖進來就不一樣了。」
「讓我看看，該用什麼夢來招待你呢。」
公孫靈蹙眉看著秦明的所在，那裡有一股隱晦的因果變化，是沒有見過的型別。
之前一直未能感受到，現在稍微明顯了起來……
新的變化。
本命天賦——同刻更命！
無形的因果鏈條將公孫靈與秦明聯絡了起來。
羋策瞧了眼公孫靈，哼了一聲，身影被倒夢界上一塊越來越大的色塊吸收了進去。
構夢！
…………
秦明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堆原始人中間。
「這什麼情況，做夢好歹利用自己經歷作為素材吧，這什麼……完全沒有印象啊。」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側頭一瞧，自己這是被綁在一根立木上。
為什麼是這種展開啊。
果然有人在干預我的夢嗎？
這個時代，是比參一還要久遠的時代，秦明對其的了解只在於史書上零星的記載。
除了專門的史官，大多數求法者對其都沒多大興趣，這個階段神通界尚屬於蒙昧階段，對神通的修行、開發都原始落後。
秦明在第一現實界雖然可以到處穿梭，但也沒有來過，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法屍啊，他過去幹嘛？
「嗚呼——嗚呼——」
下面一群臉上塗著泥彩的原始人，搭著肩，踢著腿，繞著秦明且歌且舞，熊熊的篝火燃燒著。
這些傢伙不會是想吃我吧？
秦明抬眼掃過這些人，裡面竟然還有幾個求法者。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儘管被帶到這個意義不明的夢中，自身的位格是沒有改變的。
啪——
正在載歌載舞的原始人們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強行掙斷繩索從立木上跳下來的秦明。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把他打廢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算了，再打暈過去就行了。」
一群人朝著秦明圍攏過來，神色不善。
砰——
在秦明隨手扇飛七個人之後，剩下的人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不可能，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強的。」
「吵什麼！」
一個雄壯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散發的威壓讓眾人安靜下來。
「真是些廢物，看什麼看！」
秦明瞄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傢伙確實是見過的，雖然模樣有些不同，但可以認出來。
這不是意素門下屍潮中出現過的一個涅槃屍嘛，不過現在嘴上沒有長錐形的獠牙，記得這傢伙的天賦好像是一口堅實的牙？
「不過這夢還是沒什麼意義啊，」秦明心想，「如果說要見證萬業的存在，自己早就知道了，高皓光那時也只是短暫的昏睡而已，見到的是萬業降臨的預兆，並且透過皓光為媒介，將夢境播撒了出去。」
現在，情況卻是有所不同。
想做些什麼？
牙天見到秦明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不由得大怒，一拳擊出，飛射的尖牙像彈藥般密集地向著秦明轟射而去。
啪啪——
牙彈似乎中途撞上了堅硬的壁障，簌簌落下。
下一瞬，極致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徹骨的嚴寒讓牙天牙齒打起了顫。
「你……你你……你是……」
「你叫什麼名字？」
「牙牙……牙天。」
感受著那恐怖的威壓驟然一輕，牙天稍稍放鬆下來，同時心中腹誹。
『這種程度的強者，扮豬吃老虎不是欺負人嗎。』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沒禮貌的事情？」秦明問。
「你怎麼知道，啊不是，我沒有。」
你踏馬都寫臉上了啊。
秦明沒有深究這一點，向牙天問道：「你們這的部落分布情況和我說一下。」
秦明有種預感，這可能不是單純的夢，比如呢，他發現自己好像出不去了。
當然，這點也不絕對，只要把這個夢境炸穿，無法維持之後自然也就失效了，但這樣太過於粗暴了，有些辜負這個夢的設計者了。
說起來，為什麼是選個歷史時段，他不能自己虛構一個夢境嗎？
……
牙天心中有些忐忑，真要把這麼尊凶神往部落引嗎。
不過，他就是不帶路，以對方的能力也能找到吧。而且有戰虎大人在，應該也不會出事。
這麼想，牙天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大人，這就是我們的戰虎部落了。」牙天指著前方的巨大石質建築群說。
和原始社會的風格契合，整個建築群非常的粗獷，除了大之外，就是雕刻的獸首作為裝飾了，獸首多是虎頭，這些獸首也不精細，不過因為粗糙反倒有種特別的氣魄。
「我說，你們好像不缺食物吧，吃人做什麼？」
秦明一眼就看見一個在架子上烤著的人，已經是沒救了，都熟了。
果然是原始社會。
不知道朊病毒的威力嗎。
牙天奇怪地看著秦明，一路上怎麼盡問些常識性的問題，不過他還是回答道。
「這些人是敵對部落的求法者，吃他們當然不是因為缺糧，而是展示部落英勇的行為。」
秦明沒有去批判的興趣，左右不過是個夢而已。
部落里其實頗為繁榮，雖然處於原始時期，但畢竟這是個求法者所建立的勢力。與後世不同的是，這裡的求法者與常人是混居狀態。
或者說，這裡有大量的常人。
但地位極其低下。
完全是奴隸來著。
秦明在城內待了幾日，愣是沒有發現值得注意的異常情況。
「這叫什麼事？」
秦明咔嚓咬下一顆李子，這個時期的李子並不好吃，非常之酸，不過他從陸二果那搞了點粉，撒上去味道自然就矯正了。
該說不說的，這個神通真是實用啊，比什麼打打殺殺的強多了。
這才是能改變世界的神通啊。
咔嚓又咬了幾口，口感也變得更脆了，「為什麼找不出那個法屍呢？」秦明鬱郁地嘀咕，「明明感覺得到就在這裡，是有強大的隱匿神通嗎？」
對方在暗處真是讓人不爽……
「師姐你也找不到那真是沒辦法了。」
公孫靈說：「起碼對方現在沒有繼續殺人了。」
「吃飽了吧估計。」
秦明站在神通街的高塔頂部，俯瞰著這座戰爭前夕的城市，神色有些凝重。
公孫靈的同刻更命也沒有找到那個涅槃屍，從被害者身上延伸出的因果線斷了，不是因為線索淡了所以斷開，而像是被憑空斬斷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方估計處在另一處特異空間中。
在哪呢？
…………
在秦明未曾看見的位置，一雙眼睛盯著他所在的高塔，眼睛的主人懸坐在高空之上，周身環形空間浮動著光怪陸離的色彩。
「必死之命……」
「呵呵，羋策偏要抗上一抗。」
…………
秦明搓了搓指尖，一團混亂無序的因果業場縈繞在指尖。
要不試試這個吧。
公孫靈眼眸微凝，看向那團因果業場，「這就是你尋來的因果神通，這神通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是啊。」秦明說，「很難掌握，使用出去的效果我自己都不能確定。也因為是這樣，沒準有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呢。」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秦明屈指一彈，將指尖的因果力場彈射出去，混亂的因果能量濺射開來，像是一滴水珠落在石面上。
一聲輕微的，只有秦明與公孫靈能聽到的嗡鳴聲擦過，無序的能量濺入了兩人周身的因果線條。
「嗯？」
秦明盯著手上的李子，能量會湧入他們二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強大的因果會吸引周圍細小的因果，作為當世兩大因果律大求法者，因果線自然會向他們身上匯聚，如同黑洞吸引光線那般。
這也是秦明此舉的意義。
用因果去引動因果。
所以這李子是怎麼回事？
公孫靈的注意也聚焦在這顆李子上，很快又分散開來，看向一個更大的聚焦區，那是城裡的李子販售區。
「走。」
兩道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就像之前說的，這李子並不好吃。然而儘管口味十分糟糕，但意外的這裡生意還不錯。
一般，應該沒有人專門種這玩意不是嗎？
燈下黑嗎，因為注意與涅槃屍有關的異常，忽略了凡俗界的異常。
「老伯，」秦明抓起兩顆李子，「你好像在這賣了幾天了吧，買的人多嗎？」
攤位上，筐子裡的李子長相上都不怎麼討喜，能明顯看見蟲蝕痕跡的也擺在上面。
「哦，你是剛剛的那位，」老伯認出了秦明，「是要再買些嗎。吃一些好啊，李子有安神的作用。」
「？」秦明眉頭一挑。
李子有這功能嗎，先不說是不是，哪有賣水果的這樣介紹產品的，當藥賣呢這，不應該介紹口感滋味嗎。
啊，這些李子味道著實不敢恭維，那沒事了。
「請問老伯，你為什麼覺得這李子有安神作用？」卻是公孫靈問道。
「你們是外地人吧，」老伯說，「莫非是奸細？」
老伯警惕的神色沒有維持多久，啪的一下，一道障念符拍在他的腦門上。
障念符，對神念遠弱於自身的目標是非常好用的。
老伯瞬間就忘了之前的事，開始娓娓道來：「這最近不是要開戰了嘛，這段時間日子自然不好過了，勞累之下，許多人的精神狀況都不好。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吃了李子後能夠做個美夢，一覺醒來精神也更好了，一來二去，這生意也就好起來了，城外的李子都快被薅光了……」
李子？
城外，秦明與公孫靈停在一棵零星掛幾顆李子的李樹下。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如果說要提高睡眠質量，應該是降低夢的數量才對，而且這些人都不記得自己做過的夢，只是堅定地認為那是美夢。
雖然把夢忘記是很尋常的一件事，剛起身就忘了也是常見情況。
不過，不至於所有人都是這樣，並且一點印象都沒有，偏偏感覺留下來了。
「這顆樹，長得真樹啊。」秦明沒話找話說。
公孫靈斜了他一眼：「……沒有感受到法的波動。」
秦明說：「之前吃那李子的時候也沒感覺，如果是因果類的神通，並且夠細微的話，就算是你我感覺不出來也不奇怪。如果還是沒有線索的話，也許就只能睡上一覺，親自去會一會那所謂的美夢了。」
微風拂動，枝葉擦出沙沙的聲響。
秦明屈指彈出一團因果業場，這一回因果能量卻並沒有被李樹吸引。
「怎麼說呢，同為因果之間，亦有隔閡啊。搞不清楚具體能力的情況下，推理很容易陷入誤區。」秦明嘀咕著。
公孫靈熟練地將混亂的因果透過同刻更命播撒了出去，眼前的李樹毫無徵兆地斷下一截枝杈。
「你還是別亂丟這神通比較好，」公孫靈說，「這個節骨眼出什麼事可不好。」
「說的也是……」
樹林中一片露天地帶，秦明坐在當中，手上夾著一道入睡符。
他打算親身往夢中去一趟，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經可以不用睡眠了，連他都察覺不了的因果波動，除了能力特殊外，還有個可能是這個波動非常之弱。
畢竟，這背後的存在似乎是在對凡人下手，當然不需要多大的劑量。
此地城民的疲憊估計也是那傢伙搞的鬼。
那個夢多半是影響不了秦明的，只能由他主動進入其中。
「我且去了，師姐。」秦明對公孫靈說道。
公孫靈微微頷首，「注意安全。」
「我會的。」
一雙眼睛注視著此處，羋策身處倒夢界中，周圍儘是光怪之色，大量的色塊無意義地拼命在一起。
倒夢界覆蓋整座城市，如一個大碗將城市扣在裡面。
身處倒夢界中，羋策與現實界是脫離的，這裡同樣有景象，但與外界並不完全重合，而像是來自不同時空的幻影揉和在一起。
羋策卻可以透過幻影溝通外界，將因果延伸出去，引人入夢。
一般而言，引高位格的人入夢是極其困難的，因此倒夢界的一些功能難以施展開來。
但……
自己進來就不一樣了。
「真是自信呢，」羋策停在秦明身前，身處一個與之異相的空間，「在外界，我不可能贏過你們當中任何一人，但你自己闖進來就不一樣了。」
「讓我看看，該用什麼夢來招待你呢。」
公孫靈蹙眉看著秦明的所在，那裡有一股隱晦的因果變化，是沒有見過的型別。
之前一直未能感受到，現在稍微明顯了起來……
新的變化。
本命天賦——同刻更命！
無形的因果鏈條將公孫靈與秦明聯絡了起來。
羋策瞧了眼公孫靈，哼了一聲，身影被倒夢界上一塊越來越大的色塊吸收了進去。
構夢！
…………
秦明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堆原始人中間。
「這什麼情況，做夢好歹利用自己經歷作為素材吧，這什麼……完全沒有印象啊。」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側頭一瞧，自己這是被綁在一根立木上。
為什麼是這種展開啊。
果然有人在干預我的夢嗎？
這個時代，是比參一還要久遠的時代，秦明對其的了解只在於史書上零星的記載。
除了專門的史官，大多數求法者對其都沒多大興趣，這個階段神通界尚屬於蒙昧階段，對神通的修行、開發都原始落後。
秦明在第一現實界雖然可以到處穿梭，但也沒有來過，因為這個時代沒有法屍啊，他過去幹嘛？
「嗚呼——嗚呼——」
下面一群臉上塗著泥彩的原始人，搭著肩，踢著腿，繞著秦明且歌且舞，熊熊的篝火燃燒著。
這些傢伙不會是想吃我吧？
秦明抬眼掃過這些人，裡面竟然還有幾個求法者。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儘管被帶到這個意義不明的夢中，自身的位格是沒有改變的。
啪——
正在載歌載舞的原始人們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強行掙斷繩索從立木上跳下來的秦明。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把他打廢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算了，再打暈過去就行了。」
一群人朝著秦明圍攏過來，神色不善。
砰——
在秦明隨手扇飛七個人之後，剩下的人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不可能，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強的。」
「吵什麼！」
一個雄壯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散發的威壓讓眾人安靜下來。
「真是些廢物，看什麼看！」
秦明瞄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傢伙確實是見過的，雖然模樣有些不同，但可以認出來。
這不是意素門下屍潮中出現過的一個涅槃屍嘛，不過現在嘴上沒有長錐形的獠牙，記得這傢伙的天賦好像是一口堅實的牙？
「不過這夢還是沒什麼意義啊，」秦明心想，「如果說要見證萬業的存在，自己早就知道了，高皓光那時也只是短暫的昏睡而已，見到的是萬業降臨的預兆，並且透過皓光為媒介，將夢境播撒了出去。」
現在，情況卻是有所不同。
想做些什麼？
牙天見到秦明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不由得大怒，一拳擊出，飛射的尖牙像彈藥般密集地向著秦明轟射而去。
啪啪——
牙彈似乎中途撞上了堅硬的壁障，簌簌落下。
下一瞬，極致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徹骨的嚴寒讓牙天牙齒打起了顫。
「你……你你……你是……」
「你叫什麼名字？」
「牙牙……牙天。」
感受著那恐怖的威壓驟然一輕，牙天稍稍放鬆下來，同時心中腹誹。
『這種程度的強者，扮豬吃老虎不是欺負人嗎。』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沒禮貌的事情？」秦明問。
「你怎麼知道，啊不是，我沒有。」
你踏馬都寫臉上了啊。
秦明沒有深究這一點，向牙天問道：「你們這的部落分布情況和我說一下。」
秦明有種預感，這可能不是單純的夢，比如呢，他發現自己好像出不去了。
當然，這點也不絕對，只要把這個夢境炸穿，無法維持之後自然也就失效了，但這樣太過於粗暴了，有些辜負這個夢的設計者了。
說起來，為什麼是選個歷史時段，他不能自己虛構一個夢境嗎？
……
牙天心中有些忐忑，真要把這麼尊凶神往部落引嗎。
不過，他就是不帶路，以對方的能力也能找到吧。而且有戰虎大人在，應該也不會出事。
這麼想，牙天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大人，這就是我們的戰虎部落了。」牙天指著前方的巨大石質建築群說。
和原始社會的風格契合，整個建築群非常的粗獷，除了大之外，就是雕刻的獸首作為裝飾了，獸首多是虎頭，這些獸首也不精細，不過因為粗糙反倒有種特別的氣魄。
「我說，你們好像不缺食物吧，吃人做什麼？」
秦明一眼就看見一個在架子上烤著的人，已經是沒救了，都熟了。
果然是原始社會。
不知道朊病毒的威力嗎。
牙天奇怪地看著秦明，一路上怎麼盡問些常識性的問題，不過他還是回答道。
「這些人是敵對部落的求法者，吃他們當然不是因為缺糧，而是展示部落英勇的行為。」
秦明沒有去批判的興趣，左右不過是個夢而已。
部落里其實頗為繁榮，雖然處於原始時期，但畢竟這是個求法者所建立的勢力。與後世不同的是，這裡的求法者與常人是混居狀態。
或者說，這裡有大量的常人。
但地位極其低下。
完全是奴隸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