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傷勢惡變
「好了，咱們繼續走吧，朕的故事還沒講完呢。」萬曆有些費力地從石椅上站起身來。
魯昕身材肥胖，年齡也比其他幾人長一些，此時，他的體力也已有些支撐不住了，於是，他上前一步，對萬曆說道：「陛下，還要繼續往前走嗎？現在夜已深了，陛下年邁體弱，務必保重龍體啊！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陛下也好早些休息，這裡有什麼事，可以明日白晝再來嘛。」
萬曆咧嘴一笑，看了一眼魯昕，道：「朕此時帶你們來這天壇，自然有朕的用意。依朕看來，需要早些回去休息的不是朕，而是榜眼郎你吧！」
魯昕嘴角一抽，訥訥不敢再言語。
萬曆當然沒有怪罪魯昕的意思，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便再次由王皇后與寒玉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向天壇方向走去了。
「朕說到哪兒了……對了，說道朕在無為寺中邊養傷邊閱讀佛經的那段。呵呵，人老了，剛過一小會兒的事都差點忘了……」萬曆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終於理清了思緒，便再次訴說起來。
「朕如痴如醉地研讀著佛經，幾乎都忘記了時間，不知不覺，又是半個多月匆匆過去。朕身上那些傷口都已經癒合結痂，日常的行動已經基本無礙了，唯有一條右腿，傷得最深，似乎是骨斷筋折、傷到根本了，所以久久無法恢復，朕不得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路。」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就在朕望眼欲穿，幾乎絕望的時候，明鬃獸終於回來了。但是朕卻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得知了一個更壞的消息。——昆明府城也淪陷了，準確的說，是守城的將士們在東吁軍的猛攻下，自覺不敵，便主動棄城而走了。那明鬃獸的脖頸上依然掛著一個錦囊，不過明顯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了，朕是在這個新的錦囊里的書信上得知這一消息的。那明鬃獸倒也確實機靈，它能分辨明軍和東吁軍，它來到昆明府城之時，正好撞上守城軍隊退走的時候，於是，它便再次隱於山林之中，暗中跟隨著撤退的軍隊，繼續一路向東而行。終於在曲靖府，我軍再次駐紮下來，布置防禦。於是，明鬃獸主動現身而出，讓守備的巡邏隊發現了。」
「明鬃獸帶回來的那封回信是副總兵鄧子龍所寫，當時我軍已損失慘重，敗退的殘部由他這個副總兵代管。在信中，他言辭懇切，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證，一定會再次重整旗鼓，打敗外敵。他懇請朕不要憂慮，就安心隱藏在山寺中養傷，他不日便會收復失地，率軍前來點蒼山迎回聖駕云云。朕被他感動得痛哭流涕，大呼『鄧子龍真乃當世忠良也！』，當即再次去信一封，為鄧子龍加官進爵，命他統管雲南府一切軍政事務。」
「這回，朕總算徹底安下心來。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朕便繼續留在無為寺中讀經、休養了。本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又過了一個月後，就在季節開始由夏入秋的時候，朕的傷情又出現了新的情況。」說道這裡，萬曆的身體竟然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顫抖，似乎只要一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即使時隔多年，他也會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懼一般。
洪承疇等人見狀，都有些驚疑，不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萬曆後怕成這樣。要知道，就算是之前在講到他被敵軍埋伏圍困，決意自刎之時，皇上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啊！
「這明顯就不正常。而且更為反常的是，就算這處傷勢在惡化，甚至皮肉都已經在潰爛流膿，朕卻反而逐漸感覺不到疼痛了，同時也感覺不到其他任何觸感，就好像，這條腿已經不是朕身體的一部分了一樣。」
「這種跡象，讓無為大師這樣精通醫理的高人都感到很費解，他數次以雄渾的真氣為朕灌體，遊走朕的全身，想要探查箇中原因，但是也都徒勞無功。朕當時倒也膽大，眼看那潰爛已經快要蔓延到膝蓋了，朕當即把心一橫，對無為大師說道，『大師，要不就直接把這半條腿截掉吧，反正也感覺不到疼。』」
「但無為大師卻並不同意，他搖頭道，『陛下乃身具一國氣運之存在，陛下的龍體便代表著我華夏的國運，怎可輕易自毀？此事應該不是傷病的原因，老衲已有些頭緒，只是時候未到，它一直隱而不發，老衲也無從下手。所以，還請陛下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時機到時，自會明了。』」
「朕不知無為大師所謂的『它』到底是指什麼，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朕也明白大師他說話的風格，向來高深莫測，從不明言。這或許就是他們這些世外高人的風範吧，所以朕也不好再多問，只能悻悻而回，繼續回翠華樓去讀佛經了。」
「那時正是夏秋之交，天氣潮濕多雨，當天下午，又下起雨來，到了傍晚，雨勢逐漸轉急，聽著那嘈雜紛亂的連綿雨聲，朕也無心再繼續讀經書，於是朕便打算早早回禪房去休息了。翠華樓是一棟單獨的樓閣，與禪房並無連廊相通，朕上午來時也未曾帶傘，所以此時，朕只能冒雨走回去。朕拄著拐杖，走出翠華樓，經過露天的庭院，緩緩地向內院禪房方向走去，任由雨水淋濕朕的衣袍。」
「誰知就在此時，朕突然感覺右腿那處潰爛的傷口處傳來一股劇烈的灼燒感，而且那灼燒感竟還以極快的速度，幾乎瞬間便蔓延朕的全身。朕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巨大的痛苦便使得朕整個身體都瞬間不自禁地僵硬繃直，然後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不斷地抽搐起來。」
萬曆說到這裡，又情不自禁的渾身顫抖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那種灼燒感，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承受的，該怎麼跟你們形容呢……嗯，你們知道，遠古時期商朝末代暴君商紂王設立的酷刑——炮烙嗎？」
眾人聽聞「炮烙」二字，頓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王皇后更是緊緊地摟著萬曆的臂膀，將臉龐倚在萬曆佝僂的肩頭，開始心疼地低聲啜泣起來。
「呵呵呵……」萬曆突然慘笑起來，喃喃道：「可能這就是上天對朕的懲罰吧，朕昏庸無能，葬送大明國運，所以，朕註定要承受這業火焚身的痛苦。當時在摔倒後，朕的大腦便一片空白，眼睛也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著，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停滯了，再也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事物，就連朕口中不斷發出的悽厲的慘嚎聲，朕自己都聽不到。但是朕的神志卻偏偏不知為何一直異常地清醒，始終都沒有暈厥過去，使得朕每時每刻都要感受到這堪比炮烙的殘酷折磨。」
「後來，朕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片刻功夫，也可能是一萬年之久，朕突然感覺天靈蓋處湧入一股強大的暖流，灌注於四肢百骸之中。那些灼燒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終於似積雪消融般緩緩退去，最終，重新回到了右小腿處。那股暖流朕很熟悉，正是無為大師此前為朕探查身體情況時，進行的真氣灌體。」
「灼痛感消退後，朕終於緩緩恢復了些許神的志清明。但是朕仍然能夠感覺得到，那股灼痛感的源頭，依然存在於在朕的右小腿處。儘管有無為大師磅礴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衝擊著它，但是它卻始終還是頑固地盤踞在那裡，就像是一隻暫時隱於巢穴之內，欲靜待時機然後突然暴起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
「無為大師應該是聽到朕的慘叫聲，便立刻衝過來查看的。他見朕勉強恢復了點意識，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也不言語，一把抱起朕，退回了佛堂內。剛才那段突如其來的劇痛，雖然只經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卻將朕折磨得死去活來，而且朕還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造成那般劇痛的東西，似乎是個活物，它是有靈智的，它在朕的身體中蟄伏已久，這次不知是何原因，導致它發作了。幸好有無為大師及時搶救，否則朕恐怕要被活活痛死，無為大師，又救了朕一次。」
「朕此時已經精疲力盡，虛弱不堪了。無為大師將朕的身體四肢擺成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勢，端坐在佛堂正中的蒲團上，然後他自己也盤膝坐於朕的身前，雙掌伸出，抓住朕的雙手手腕，平舉於身前。朕頓覺那種真氣灌體的熱流再度順著手臂湧來，一浪一浪，直如濤濤大江、連綿不絕，比以往任何一次灌體都猛烈得多。無為大師此次運功似乎也盡了全力，他寬大的僧袍此時竟然無風自動，衣袂襟袖上下翻飛，獵獵作響，他的身體上更是似乎燃起了一股無形的火焰，散發出耀眼的金紅色光芒，將原本昏暗的佛堂照耀得明亮無比，朕身上被雨水打濕的衣物也瞬間便被散發出來的熱量蒸乾。」
「朕此時只覺自己似乎身處一尊巨大的洪爐之中，周圍的環境景物都開始逐漸扭曲變形，並隨著無為大師運轉功法的節奏，律動起來。雖然似乎身處洪爐，但是朕卻並無不適之感，反而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如同在浴池中愜意地泡著熱水澡一般，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那是一種極度的鬆弛、舒暢感，和之前傷患發作時的那種劇痛，簡直是雲泥之別，朕也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瞬天府，一瞬地獄。那時候的感受，真的讓朕畢生難忘，每每想起，朕都一陣陣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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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昕身材肥胖，年齡也比其他幾人長一些，此時，他的體力也已有些支撐不住了，於是，他上前一步，對萬曆說道：「陛下，還要繼續往前走嗎？現在夜已深了，陛下年邁體弱，務必保重龍體啊！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陛下也好早些休息，這裡有什麼事，可以明日白晝再來嘛。」
萬曆咧嘴一笑，看了一眼魯昕，道：「朕此時帶你們來這天壇，自然有朕的用意。依朕看來，需要早些回去休息的不是朕，而是榜眼郎你吧！」
魯昕嘴角一抽，訥訥不敢再言語。
萬曆當然沒有怪罪魯昕的意思，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便再次由王皇后與寒玉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向天壇方向走去了。
「朕說到哪兒了……對了，說道朕在無為寺中邊養傷邊閱讀佛經的那段。呵呵，人老了，剛過一小會兒的事都差點忘了……」萬曆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終於理清了思緒，便再次訴說起來。
「朕如痴如醉地研讀著佛經，幾乎都忘記了時間，不知不覺，又是半個多月匆匆過去。朕身上那些傷口都已經癒合結痂，日常的行動已經基本無礙了，唯有一條右腿，傷得最深，似乎是骨斷筋折、傷到根本了，所以久久無法恢復，朕不得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路。」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就在朕望眼欲穿，幾乎絕望的時候，明鬃獸終於回來了。但是朕卻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得知了一個更壞的消息。——昆明府城也淪陷了，準確的說，是守城的將士們在東吁軍的猛攻下，自覺不敵，便主動棄城而走了。那明鬃獸的脖頸上依然掛著一個錦囊，不過明顯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了，朕是在這個新的錦囊里的書信上得知這一消息的。那明鬃獸倒也確實機靈，它能分辨明軍和東吁軍，它來到昆明府城之時，正好撞上守城軍隊退走的時候，於是，它便再次隱於山林之中，暗中跟隨著撤退的軍隊，繼續一路向東而行。終於在曲靖府，我軍再次駐紮下來，布置防禦。於是，明鬃獸主動現身而出，讓守備的巡邏隊發現了。」
「明鬃獸帶回來的那封回信是副總兵鄧子龍所寫，當時我軍已損失慘重，敗退的殘部由他這個副總兵代管。在信中，他言辭懇切，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證，一定會再次重整旗鼓，打敗外敵。他懇請朕不要憂慮，就安心隱藏在山寺中養傷，他不日便會收復失地，率軍前來點蒼山迎回聖駕云云。朕被他感動得痛哭流涕，大呼『鄧子龍真乃當世忠良也！』，當即再次去信一封，為鄧子龍加官進爵，命他統管雲南府一切軍政事務。」
「這回，朕總算徹底安下心來。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朕便繼續留在無為寺中讀經、休養了。本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又過了一個月後，就在季節開始由夏入秋的時候，朕的傷情又出現了新的情況。」說道這裡，萬曆的身體竟然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顫抖，似乎只要一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即使時隔多年，他也會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懼一般。
洪承疇等人見狀，都有些驚疑，不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萬曆後怕成這樣。要知道，就算是之前在講到他被敵軍埋伏圍困，決意自刎之時，皇上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啊！
「這明顯就不正常。而且更為反常的是，就算這處傷勢在惡化，甚至皮肉都已經在潰爛流膿，朕卻反而逐漸感覺不到疼痛了，同時也感覺不到其他任何觸感，就好像，這條腿已經不是朕身體的一部分了一樣。」
「這種跡象，讓無為大師這樣精通醫理的高人都感到很費解，他數次以雄渾的真氣為朕灌體，遊走朕的全身，想要探查箇中原因，但是也都徒勞無功。朕當時倒也膽大，眼看那潰爛已經快要蔓延到膝蓋了，朕當即把心一橫，對無為大師說道，『大師，要不就直接把這半條腿截掉吧，反正也感覺不到疼。』」
「但無為大師卻並不同意，他搖頭道，『陛下乃身具一國氣運之存在，陛下的龍體便代表著我華夏的國運，怎可輕易自毀？此事應該不是傷病的原因，老衲已有些頭緒，只是時候未到，它一直隱而不發，老衲也無從下手。所以，還請陛下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時機到時，自會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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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正是夏秋之交，天氣潮濕多雨，當天下午，又下起雨來，到了傍晚，雨勢逐漸轉急，聽著那嘈雜紛亂的連綿雨聲，朕也無心再繼續讀經書，於是朕便打算早早回禪房去休息了。翠華樓是一棟單獨的樓閣，與禪房並無連廊相通，朕上午來時也未曾帶傘，所以此時，朕只能冒雨走回去。朕拄著拐杖，走出翠華樓，經過露天的庭院，緩緩地向內院禪房方向走去，任由雨水淋濕朕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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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萬曆突然慘笑起來，喃喃道：「可能這就是上天對朕的懲罰吧，朕昏庸無能，葬送大明國運，所以，朕註定要承受這業火焚身的痛苦。當時在摔倒後，朕的大腦便一片空白，眼睛也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著，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停滯了，再也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事物，就連朕口中不斷發出的悽厲的慘嚎聲，朕自己都聽不到。但是朕的神志卻偏偏不知為何一直異常地清醒，始終都沒有暈厥過去，使得朕每時每刻都要感受到這堪比炮烙的殘酷折磨。」
「後來，朕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片刻功夫，也可能是一萬年之久，朕突然感覺天靈蓋處湧入一股強大的暖流，灌注於四肢百骸之中。那些灼燒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終於似積雪消融般緩緩退去，最終，重新回到了右小腿處。那股暖流朕很熟悉，正是無為大師此前為朕探查身體情況時，進行的真氣灌體。」
「灼痛感消退後，朕終於緩緩恢復了些許神的志清明。但是朕仍然能夠感覺得到，那股灼痛感的源頭，依然存在於在朕的右小腿處。儘管有無為大師磅礴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衝擊著它，但是它卻始終還是頑固地盤踞在那裡，就像是一隻暫時隱於巢穴之內，欲靜待時機然後突然暴起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
「無為大師應該是聽到朕的慘叫聲，便立刻衝過來查看的。他見朕勉強恢復了點意識，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也不言語，一把抱起朕，退回了佛堂內。剛才那段突如其來的劇痛，雖然只經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卻將朕折磨得死去活來，而且朕還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造成那般劇痛的東西，似乎是個活物，它是有靈智的，它在朕的身體中蟄伏已久，這次不知是何原因，導致它發作了。幸好有無為大師及時搶救，否則朕恐怕要被活活痛死，無為大師，又救了朕一次。」
「朕此時已經精疲力盡，虛弱不堪了。無為大師將朕的身體四肢擺成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勢，端坐在佛堂正中的蒲團上，然後他自己也盤膝坐於朕的身前，雙掌伸出，抓住朕的雙手手腕，平舉於身前。朕頓覺那種真氣灌體的熱流再度順著手臂湧來，一浪一浪，直如濤濤大江、連綿不絕，比以往任何一次灌體都猛烈得多。無為大師此次運功似乎也盡了全力，他寬大的僧袍此時竟然無風自動，衣袂襟袖上下翻飛，獵獵作響，他的身體上更是似乎燃起了一股無形的火焰，散發出耀眼的金紅色光芒，將原本昏暗的佛堂照耀得明亮無比，朕身上被雨水打濕的衣物也瞬間便被散發出來的熱量蒸乾。」
「朕此時只覺自己似乎身處一尊巨大的洪爐之中，周圍的環境景物都開始逐漸扭曲變形，並隨著無為大師運轉功法的節奏，律動起來。雖然似乎身處洪爐，但是朕卻並無不適之感，反而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如同在浴池中愜意地泡著熱水澡一般，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那是一種極度的鬆弛、舒暢感，和之前傷患發作時的那種劇痛，簡直是雲泥之別，朕也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瞬天府，一瞬地獄。那時候的感受，真的讓朕畢生難忘，每每想起，朕都一陣陣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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