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皇后有請
許久之後，萬曆皇帝終於有了反應。他扶著龍椅的把手，佝僂著背，努力地緩緩站起身來，活像個行將就木的瀕死之人。
就這樣，萬曆皇帝在王皇后的攙扶下，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竟然緩緩向高台後側走去，大有離席之意。
一旁的魏忠賢大喜，心知皇上是有意要息事寧人了，於是趕緊一把抹去額頭上的血漬，快步跑到高台邊緣，立刻又換上原來那副趾高氣昂的儀態，得意地向下方廣庭高聲宣禮：「聖上有旨，起駕回宮！」
一旁的小太監不敢忤逆，飛快地差人將那架巨大的十六人抬步輦抬來，扶著萬曆皇帝坐了上去。
然而，就在步輦停放落地的時候，萬曆皇帝握著王皇后的手忽然迅速緊了緊。王皇后立刻會意，兩人對視一眼後，不著痕跡地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萬曆皇帝又恢復了常態，在一眾小太監的攙扶下，笨拙地翻身爬上步輦，在墊了數十層綢緞的柔軟的臥榻上躺下。
魏忠賢早就巴望著皇上趕緊離場，不要再節外生枝，見皇上已經乘坐妥當，於是立刻迫不及待地宣道：「起駕，回宮！」
「魏公公，且慢。」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飄入眾人耳中。眾人循聲望去，發現那竟然是一直陪在皇上身邊，形影不離的皇后娘娘。
「魏公公，皇上有旨：朕身體不適，先行起駕回宮。卿等不必拘謹，宴會繼續。探花郎朕已見過，請狀元郎，榜眼郎到養心殿，讓朕過目。」王皇后嗓音輕柔，笑容溫婉，卻時時刻刻散發出一股端莊威嚴的氣場。
魏忠賢此時一心盼著皇上離開，其餘的也無心再去多想，於是立即彎腰行禮，口中稱諾，然後叫過身邊的小太監，去請顧、魯二人前往養心殿等候。
王皇后等到那個傳令的小太監走遠，才轉過身去，喚著一眾太監抬起步輦，在幾名宮女的掌燈引路下，向後宮行去。
經過這麼一場突發狀況，眾大臣們也早已無心用膳，沒過多久，許多人都紛紛稱醉告辭了。而那魏忠賢，則是忙著差人傳喚太醫，來給自己那個差點被嚇傻了的寶貝乾兒子診治，也無心再去管其他事情。
一時間，本來秩序井然的宮廷宴會變得有些雜亂。
洪承疇身為兵部郎中，自然是與自己的兵部平級同僚們坐在一桌，隨自己一起前來的孫傳庭，則被他安排與自己的下屬們坐在另一桌。本來想著趁今夜這個難得的機會，在宴會結束後，帶孫傳庭登台面聖，向皇上大力舉薦他，可誰料到被那個魏良卿給攪和了。
自己已經在孫傳庭面前誇下海口，待會該怎麼他向交代呢？懊惱之餘，洪承疇更是心煩意亂，連喝了好幾杯悶酒。
同一桌的官員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洪承疇正借酒澆愁，感嘆自己命途多舛，突然，他聽到身後有人踱著碎步靠近過來。
想也不用想，來人定是孫傳庭。
洪承疇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孫傳庭已然來到自己跟前。
洪承疇一陣發窘，他還並未想好該如何向孫傳庭解釋，慌亂之中，只得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說道：「傳庭啊，酒喝得怎麼樣啦？」
孫傳庭先向洪承疇作了一揖，然後輕聲說：「洪大人，卑職讓您煩惱了，是嗎？」
「沒有的事！」洪承疇不願失信於人，更不想讓孫傳庭心中對自己產生成見，於是趕緊否認道：「賢弟，這次雖然出了這麼個亂子，但是你也不用擔心，為兄一定會另想辦法，不會讓你再這麼埋沒下去的！」
「大人，卑職本就是一介無名小卒，也談不上什麼埋沒不埋沒。其實如今這種多事之秋，能夠有份安穩的差事，吃上一口飽飯，卑職便已經心滿意足了。唉，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數吧。真是讓大人錯愛了！」孫傳庭的語氣也有些低沉，似乎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恐怕都會心灰意冷吧。明明人生的轉折點就在眼前，卻因為一些自己無法左右的意外情況，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良機錯失，這種從雲端瞬間跌落到谷底的心情，恐怕也只有身為當事人的孫傳庭自己能夠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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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弟何出此言啊？」一聽孫傳庭這番氣餒的言語，洪承疇頓時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拉攏過來的一位人才，怎能就這麼白白失去了？於是，洪承疇趕緊勸解道：「賢弟，你可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憑你這一身本事，將來必定大有作為！如今只是一時不得志而已！你放心，明日我便進宮面聖，即使觸犯龍顏，我也一定會為你爭取到升遷的機會！」
「大人萬萬不可！不能為了我而枉送了您自己的大好前程啊！」孫傳庭其實也非常明白這次只是自己時運不濟而已，並無絲毫怪罪洪承疇的意思，更沒有想到，洪承疇為了自己，竟然如此奮不顧身，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洪承疇自然也是誇大其詞了。別說他是否真的有隻身面聖的膽量，就算有，皇宮內廷，他一個區區五品官，恐怕還沒資格在沒有召令的情況下想進就進。
不過，他這愛才之心，卻是一點不假。
孫傳庭自知絕不能讓洪承疇為了自己而去觸怒皇上，便想早些抽身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思來想去，也唯有以軍中多務為由來推脫，於是便說道：「洪大人，其實，我來是想向您辭行的。我已在京城盤桓數日，早過了我與軍營中約定的時限。只是大人您盛情難卻，我才勉強停留。可誰又能想到這次竟還是這種結果……待會兒宮宴結束後，我便要連夜趕回山海關交差了。多謝大人您這幾日為我費心奔波，這份恩情，卑職一生也不會忘記。」說完，孫傳庭便鄭重地向洪承疇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一仰頭，將最後半壺殘酒一飲而盡。
洪承疇當然不會讓孫傳庭就這麼走。他想要出言挽留，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正心急如焚間，忽聽得身邊傳來清脆的女聲：「洪大人，皇后娘娘有請。」
洪承疇扭頭看去，發現一名宮女正手提宮燈，對自己做著「請」的手勢。
洪承疇認得這名宮女，她是王皇后的貼身侍女，名叫寒玉。以往朝廷辦祭祀、慶典等活動時，皇后是一直都將她帶在身邊的。
洪承疇聽到皇后娘娘傳喚自己，多少有些吃驚。照理說，自己在兵部中雖然也任要職，但並不算是位高權重，而此時已值深夜，宴席也已散去，皇后娘娘卻在這個時候召見自己，著實是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洪承疇躊躇了一會。
侍女寒玉以為他沒有聽清楚，於是又說了一遍。
「寒玉姑娘，微臣斗膽請問，娘娘深夜召見，可是有什麼要事嗎？」洪承疇小心翼翼地問道，希望能套出點話來，自己好斟酌應對。
「娘娘只說，請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洪承疇大人到養心殿侍駕，其餘的，奴婢不敢多嘴。」寒玉如實回答道。
洪承疇聽得這話，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但是還是不死心，於是湊近了寒玉的耳邊，小聲追問道：「姑奶奶，您在這宮裡待了也不是一兩年了，應該多少知道些這官場的險惡。我們這些當臣子的，一不小心就要小命不保啊！您就行行好，多少給我透露點，我這輩子都記著您的好呢！」
寒玉看著洪承疇一臉的慌張，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娘娘說得沒錯，洪大人的確是個小心謹慎地過了頭的人！」
洪承疇被寒玉這一笑搞得不明所以，寒玉卻主動湊了過來，說：「洪大人不必驚慌，娘娘此番召見您，是福不是禍呢！其實啊，這也不是娘娘的意思，而是……呵呵，總之，您還是放寬心，跟奴婢去吧，娘娘已經在養心殿等您了！」
聽了這話，洪承疇頓時醒悟過來——不是皇后的意思，卻能讓皇后來差人辦事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一人而已！是皇上要召見自己！而且剛才寒玉也說了此番深夜召見不是壞事，看來，自己是不會有禍端了。只是看剛才的情形，皇上已經一副病入膏肓，神志不清的樣子，他召見自己，會有什麼事呢？
此時，周圍赴宴的官員們都已經走得沒影了。洪承疇盤算一陣，把心一橫，決定乘此良機，將孫傳庭也一併帶去養心殿，推薦給皇上。
「這樣，即使皇上怪罪下來，我也能算是為了江山社稷推舉賢能，同時，也不算是失信於孫兄弟了。如此忠義兩全之舉，我洪承疇就算被責罰，亦問心無愧也！」洪承疇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將孫傳庭追回來後，不等他發問，洪承疇便拉著他，跟隨寒玉出發了。寒玉見洪承疇還多帶了一個陌生的武官，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置一詞，或許，是心中早就有譜吧。
就這樣，洪、孫二人在寒玉的掌燈帶領下，急匆匆地向養心殿趕去。
就這樣，萬曆皇帝在王皇后的攙扶下，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竟然緩緩向高台後側走去，大有離席之意。
一旁的魏忠賢大喜，心知皇上是有意要息事寧人了，於是趕緊一把抹去額頭上的血漬，快步跑到高台邊緣，立刻又換上原來那副趾高氣昂的儀態，得意地向下方廣庭高聲宣禮：「聖上有旨，起駕回宮！」
一旁的小太監不敢忤逆，飛快地差人將那架巨大的十六人抬步輦抬來，扶著萬曆皇帝坐了上去。
然而，就在步輦停放落地的時候，萬曆皇帝握著王皇后的手忽然迅速緊了緊。王皇后立刻會意，兩人對視一眼後，不著痕跡地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萬曆皇帝又恢復了常態，在一眾小太監的攙扶下，笨拙地翻身爬上步輦，在墊了數十層綢緞的柔軟的臥榻上躺下。
魏忠賢早就巴望著皇上趕緊離場，不要再節外生枝，見皇上已經乘坐妥當，於是立刻迫不及待地宣道：「起駕，回宮！」
「魏公公，且慢。」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飄入眾人耳中。眾人循聲望去，發現那竟然是一直陪在皇上身邊，形影不離的皇后娘娘。
「魏公公，皇上有旨：朕身體不適，先行起駕回宮。卿等不必拘謹，宴會繼續。探花郎朕已見過，請狀元郎，榜眼郎到養心殿，讓朕過目。」王皇后嗓音輕柔，笑容溫婉，卻時時刻刻散發出一股端莊威嚴的氣場。
魏忠賢此時一心盼著皇上離開，其餘的也無心再去多想，於是立即彎腰行禮，口中稱諾，然後叫過身邊的小太監，去請顧、魯二人前往養心殿等候。
王皇后等到那個傳令的小太監走遠，才轉過身去，喚著一眾太監抬起步輦，在幾名宮女的掌燈引路下，向後宮行去。
經過這麼一場突發狀況，眾大臣們也早已無心用膳，沒過多久，許多人都紛紛稱醉告辭了。而那魏忠賢，則是忙著差人傳喚太醫，來給自己那個差點被嚇傻了的寶貝乾兒子診治，也無心再去管其他事情。
一時間，本來秩序井然的宮廷宴會變得有些雜亂。
洪承疇身為兵部郎中，自然是與自己的兵部平級同僚們坐在一桌，隨自己一起前來的孫傳庭，則被他安排與自己的下屬們坐在另一桌。本來想著趁今夜這個難得的機會，在宴會結束後，帶孫傳庭登台面聖，向皇上大力舉薦他，可誰料到被那個魏良卿給攪和了。
自己已經在孫傳庭面前誇下海口，待會該怎麼他向交代呢？懊惱之餘，洪承疇更是心煩意亂，連喝了好幾杯悶酒。
同一桌的官員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洪承疇正借酒澆愁，感嘆自己命途多舛，突然，他聽到身後有人踱著碎步靠近過來。
想也不用想，來人定是孫傳庭。
洪承疇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孫傳庭已然來到自己跟前。
洪承疇一陣發窘，他還並未想好該如何向孫傳庭解釋，慌亂之中，只得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說道：「傳庭啊，酒喝得怎麼樣啦？」
孫傳庭先向洪承疇作了一揖，然後輕聲說：「洪大人，卑職讓您煩惱了，是嗎？」
「沒有的事！」洪承疇不願失信於人，更不想讓孫傳庭心中對自己產生成見，於是趕緊否認道：「賢弟，這次雖然出了這麼個亂子，但是你也不用擔心，為兄一定會另想辦法，不會讓你再這麼埋沒下去的！」
「大人，卑職本就是一介無名小卒，也談不上什麼埋沒不埋沒。其實如今這種多事之秋，能夠有份安穩的差事，吃上一口飽飯，卑職便已經心滿意足了。唉，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數吧。真是讓大人錯愛了！」孫傳庭的語氣也有些低沉，似乎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恐怕都會心灰意冷吧。明明人生的轉折點就在眼前，卻因為一些自己無法左右的意外情況，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良機錯失，這種從雲端瞬間跌落到谷底的心情，恐怕也只有身為當事人的孫傳庭自己能夠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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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弟何出此言啊？」一聽孫傳庭這番氣餒的言語，洪承疇頓時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拉攏過來的一位人才，怎能就這麼白白失去了？於是，洪承疇趕緊勸解道：「賢弟，你可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憑你這一身本事，將來必定大有作為！如今只是一時不得志而已！你放心，明日我便進宮面聖，即使觸犯龍顏，我也一定會為你爭取到升遷的機會！」
「大人萬萬不可！不能為了我而枉送了您自己的大好前程啊！」孫傳庭其實也非常明白這次只是自己時運不濟而已，並無絲毫怪罪洪承疇的意思，更沒有想到，洪承疇為了自己，竟然如此奮不顧身，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洪承疇自然也是誇大其詞了。別說他是否真的有隻身面聖的膽量，就算有，皇宮內廷，他一個區區五品官，恐怕還沒資格在沒有召令的情況下想進就進。
不過，他這愛才之心，卻是一點不假。
孫傳庭自知絕不能讓洪承疇為了自己而去觸怒皇上，便想早些抽身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思來想去，也唯有以軍中多務為由來推脫，於是便說道：「洪大人，其實，我來是想向您辭行的。我已在京城盤桓數日，早過了我與軍營中約定的時限。只是大人您盛情難卻，我才勉強停留。可誰又能想到這次竟還是這種結果……待會兒宮宴結束後，我便要連夜趕回山海關交差了。多謝大人您這幾日為我費心奔波，這份恩情，卑職一生也不會忘記。」說完，孫傳庭便鄭重地向洪承疇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一仰頭，將最後半壺殘酒一飲而盡。
洪承疇當然不會讓孫傳庭就這麼走。他想要出言挽留，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正心急如焚間，忽聽得身邊傳來清脆的女聲：「洪大人，皇后娘娘有請。」
洪承疇扭頭看去，發現一名宮女正手提宮燈，對自己做著「請」的手勢。
洪承疇認得這名宮女，她是王皇后的貼身侍女，名叫寒玉。以往朝廷辦祭祀、慶典等活動時，皇后是一直都將她帶在身邊的。
洪承疇聽到皇后娘娘傳喚自己，多少有些吃驚。照理說，自己在兵部中雖然也任要職，但並不算是位高權重，而此時已值深夜，宴席也已散去，皇后娘娘卻在這個時候召見自己，著實是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洪承疇躊躇了一會。
侍女寒玉以為他沒有聽清楚，於是又說了一遍。
「寒玉姑娘，微臣斗膽請問，娘娘深夜召見，可是有什麼要事嗎？」洪承疇小心翼翼地問道，希望能套出點話來，自己好斟酌應對。
「娘娘只說，請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洪承疇大人到養心殿侍駕，其餘的，奴婢不敢多嘴。」寒玉如實回答道。
洪承疇聽得這話，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但是還是不死心，於是湊近了寒玉的耳邊，小聲追問道：「姑奶奶，您在這宮裡待了也不是一兩年了，應該多少知道些這官場的險惡。我們這些當臣子的，一不小心就要小命不保啊！您就行行好，多少給我透露點，我這輩子都記著您的好呢！」
寒玉看著洪承疇一臉的慌張，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娘娘說得沒錯，洪大人的確是個小心謹慎地過了頭的人！」
洪承疇被寒玉這一笑搞得不明所以，寒玉卻主動湊了過來，說：「洪大人不必驚慌，娘娘此番召見您，是福不是禍呢！其實啊，這也不是娘娘的意思，而是……呵呵，總之，您還是放寬心，跟奴婢去吧，娘娘已經在養心殿等您了！」
聽了這話，洪承疇頓時醒悟過來——不是皇后的意思，卻能讓皇后來差人辦事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一人而已！是皇上要召見自己！而且剛才寒玉也說了此番深夜召見不是壞事，看來，自己是不會有禍端了。只是看剛才的情形，皇上已經一副病入膏肓，神志不清的樣子，他召見自己，會有什麼事呢？
此時，周圍赴宴的官員們都已經走得沒影了。洪承疇盤算一陣，把心一橫，決定乘此良機，將孫傳庭也一併帶去養心殿，推薦給皇上。
「這樣，即使皇上怪罪下來，我也能算是為了江山社稷推舉賢能，同時，也不算是失信於孫兄弟了。如此忠義兩全之舉，我洪承疇就算被責罰，亦問心無愧也！」洪承疇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將孫傳庭追回來後，不等他發問，洪承疇便拉著他，跟隨寒玉出發了。寒玉見洪承疇還多帶了一個陌生的武官，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置一詞，或許，是心中早就有譜吧。
就這樣，洪、孫二人在寒玉的掌燈帶領下，急匆匆地向養心殿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