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晉升組頭
佐治平馬宣布完賞賜，下個環節是重新分組，挑選組頭。
按照他的要求，眾人分成10隊，每隊20人左右，5隊在崛田又七麾下，另外5隊則由小崎三郎負責，至於佐治平馬自恃身份，只願意操練他帶來的30足輕。
這30足輕都是堀江城的百姓，忠心程度、操練水平，和臨時徵召的農人們不在同一水平。他們才是大澤基胤可以依靠的力量。
因為藤川村和蘆邊村的窩棚很近，雙方關係也不錯，所以被分到同組，不算被編入陣夫隊的小荷，藤川村有13人，蘆邊村有7人，恰好湊足20人，一個小組的編制。
現在要做的是選出組頭。
藤川村派出的代表自然是藤三郎，魚作也被蘆邊村的村民們挑選出來。
魚作說：「你對我有恩，本不應該和你爭搶，可我是上過戰場的老人了，還和武士斗過，經驗豐富些，我當組頭更妥當。」
蘆邊村的村民們皆點頭稱是。
善吉則說：「和武士對陣過有什麼了不起的？藤三郎老大還殺死過武士呢！」
「什麼？」眾人俱是一驚。
「他居然殺死過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爺，莫不是說大話吧？」
「瞧他的大個子，倒是也有可能。」
茂助也說：「看到我老大腰間的武士刀沒有，便是繳獲的戰利品。」
這下眾人都信服了，普通的水吞百姓哪裡有錢置辦鋼刀？大都拿件簡陋的長槍糊弄。像魚作這樣家裡有錢的，才能穿戴破舊胴丸，耀武揚威。
「真厲害啊！」
聽到藤三郎這麼殘暴，胖子魚作也打起了退堂鼓，可轉念一想不行。因為在路上玩了幾把，錢都輸光了，在鄉親中的威望降低不少。要是這次他再露了怯，這些鄉親還會聽他的嗎？老爹還等著他繼承乙名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好厲害！我倒要見識見識，輸了也不虧。」
「好！藤三郎老大，和他比比。」
眾人一方面對藤三郎很有信心，一方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不管哪國人民，都愛吃瓜。
藤三郎微笑道：「魚作老兄，你先出招吧！」
因為兩人在開打前費了番口舌，所以此時其餘組大都選出了組頭，到武士老爺處報到了，空地上只剩下藤三郎和魚作兩人打鬥。農兵們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又因為兩人一高一胖，看樣子都是不好惹的，聚的人越來越多，連那三個武士也被吸引了。
小崎三郎說：「這兩人身材健壯，看來都是有本事的。」
佐治平馬回答：「那個胖子叫魚作，我認識，那個高個子我卻不認得。」
「那人叫藤三郎，是個會辦事的，只是不知道武藝怎樣？」崛田又七得了藤三郎孝敬，幫忙說了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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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咱們看看吧！」
魚作以為藤三郎故意挑釁，率先出手，張開雙臂撲了上來。
他體型肥壯，下盤很穩，習慣了近身扭打，帶有幾分日本摔跤手的影子。
藤三郎不想硬碰，側身避讓，靈巧地躲了過去。
魚作撲了空，轉身要箍藤三郎的腰。藤三郎再退。如此兩三個回合，兩人始終沒有正面交鋒。藤三郎面色不改，魚作則有些氣喘吁吁。
圍觀的農人們看得莫名其妙，兩個蘆邊村的村民起鬨：「這算什麼比試？跑來跑去的，是不是害怕啦？」
魚作也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藤三郎，是好漢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試，別躲來躲去。」
藤三郎在旁笑道：「魚作老兄，力氣是你的長處，我為何要與你硬拼？且不聞『避其銳氣，擊其惰歸』的道理？」
「什麼道理？能把對方打到就算贏！」魚作怒道。
「好啊！那你再來。」
魚作再次撲上去。
人群外圍的小崎三郎卻驚訝說道：「避其銳氣，擊其惰歸。出自《孫子兵法》，這個高大農人居然讀過？」
「真有這麼句話？」崛田又七問道。
佐治平馬點頭說：「有的，曾經聽倉屋大人說起過，沒想到這個農人也知道，看來他的背景不一般啊！」
在他們眼中，藤三郎能說出這樣的話，和普通農兵不在同一層次了，是個文化人。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經不重要了，哪怕魚作更加勇猛，還是有腦子的藤三郎更適合擔任組頭。
圍觀的善吉、茂助、金造叔等人卻為藤三郎捏了把汗。
兩人又纏鬥十個回合，魚作的喘息越來越重，額頭上汗珠滾滾，動作明顯緩慢下來。這時他也大概明白，藤三郎所言「擊其惰歸」的道理。
藤三郎等的就是這一刻，魚作雙手再度抓來時，他不再後退，反而迎上前去，右腿別住魚作小腿，眼疾手快地制服他的肩膀，腰胯猛然發力。
「喝！」
只聽他大喝一聲，魚作肥壯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好！」
人群爆發陣陣喝彩。
「藤三郎老大贏了！藤三郎老大贏了」
「三郎哥威武，居然把那個胖子摔倒了！」
藤三郎沒有炫耀，反而伸出手把魚作拉了起來，又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做戲做全套嘛！
魚作喘著粗氣，沒有惱怒，反而嘿嘿笑道：「好手段，我服了。你說的那個什麼道理，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學。」
「當然可以。」藤三郎拍著他的肩膀：「咱們是一個組的，我會的東西自然要交給你，不過咱們得先把隊列練好。」
魚作用力點頭，對蘆邊村眾人揮手：「咱們以後都聽三郎哥的，以後他就是咱們的組頭！」
見魚作都服了，蘆邊村的村民們哪裡還有二話，紛紛應和。
三個武士在遠處看完了整場比試，小崎三郎捏著八字鬍說：「這個藤三郎有點意思，讓他在我手下如何？」
崛田又七說：「別啊！他可是我看中的人，還是在我手裡幹活吧！」他認為藤三郎出手大方，能力又強，很有希望得到獎賞，到時候或許還能給他些孝敬。
「哈哈哈！那就不奪人所愛了。」小崎三郎打了個哈哈，也不強求。
在藤三郎找崛田又七登記為組頭後，魚作、善吉、茂助等人又圍著歡呼：「咱們有藤三郎老大，得到獎賞一定是我們組。」
藤三郎見眾人團結一心，連老成持重的金造叔都面露笑容，也很高興。他倒是不在意什麼獎賞，能藉此得到松平元康的青睞，更為重要。
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這不是魚作嗎？連個新參軍的水吞都打不過，真是丟臉。還想獲得獎賞？」
（水吞，指貧民）
眾人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說話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精壯漢子，皮膚黝黑，臉上還有道疤痕，一看就不好惹。他穿著件半新胴丸，腰間插著柄長刀，刀柄上纏著褪色紅繩，看樣子家境不錯。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伴，面色不善，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我當是誰？原來是井口村的平太。」魚作認出此人，臉色頓時陰沉。
金造叔在藤三郎的耳邊說：「這人是井口村乙名的侄子，參加軍役的人中，數他力氣最大，外號是臉上有疤的平太，魚作只能排在第二。」
「魚作啊！魚作！」平太搖頭晃腦地說：「上次和我打時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連個新兵蛋子都打不過？」他上下打量著藤三郎，沒有被藤三郎的高個子震懾住，說道：「還是你故意讓著他，想巴結新主人？」
「閉上你的臭嘴！」魚作憤怒地說：「三郎哥的武藝我親自領教過，不用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嘿嘿！我也不和你掰扯。」臉上有疤的平太繼續嘲諷：「告訴你吧！最後得到獎賞的一定是我們組。」
魚作十分憤怒，出手要打。藤三郎卻站到他身前，說道：「看來你很有自信，敢不敢和我賭上一賭？」
「賭什麼？」平太來了興趣。
「就賭一塊豆板銀如何？」
「太少了。」平太搖頭，臉上的疤痕愈發猙獰。
「你想賭多少？」藤三郎心底樂了，他參軍兩年，練的就是隊列行伍，幾乎是必贏的局面，還會害怕一個500多年前的老人？
「賭兩塊……不……三塊豆板銀如何？」他伸出三根手指。
圍觀的農兵們倒吸一口涼氣，三塊豆板銀可不是個小數目，大約能換一貫銅錢，足夠在城下町買一領嶄新的胴丸，或者購買五口之家一年的口糧了。
「好，我賭了！」藤三郎本想留點情面，沒想到還有人急著送錢。
按照他的要求，眾人分成10隊，每隊20人左右，5隊在崛田又七麾下，另外5隊則由小崎三郎負責，至於佐治平馬自恃身份，只願意操練他帶來的30足輕。
這30足輕都是堀江城的百姓，忠心程度、操練水平，和臨時徵召的農人們不在同一水平。他們才是大澤基胤可以依靠的力量。
因為藤川村和蘆邊村的窩棚很近，雙方關係也不錯，所以被分到同組，不算被編入陣夫隊的小荷，藤川村有13人，蘆邊村有7人，恰好湊足20人，一個小組的編制。
現在要做的是選出組頭。
藤川村派出的代表自然是藤三郎，魚作也被蘆邊村的村民們挑選出來。
魚作說：「你對我有恩，本不應該和你爭搶，可我是上過戰場的老人了，還和武士斗過，經驗豐富些，我當組頭更妥當。」
蘆邊村的村民們皆點頭稱是。
善吉則說：「和武士對陣過有什麼了不起的？藤三郎老大還殺死過武士呢！」
「什麼？」眾人俱是一驚。
「他居然殺死過高高在上的武士老爺，莫不是說大話吧？」
「瞧他的大個子，倒是也有可能。」
茂助也說：「看到我老大腰間的武士刀沒有，便是繳獲的戰利品。」
這下眾人都信服了，普通的水吞百姓哪裡有錢置辦鋼刀？大都拿件簡陋的長槍糊弄。像魚作這樣家裡有錢的，才能穿戴破舊胴丸，耀武揚威。
「真厲害啊！」
聽到藤三郎這麼殘暴，胖子魚作也打起了退堂鼓，可轉念一想不行。因為在路上玩了幾把，錢都輸光了，在鄉親中的威望降低不少。要是這次他再露了怯，這些鄉親還會聽他的嗎？老爹還等著他繼承乙名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好厲害！我倒要見識見識，輸了也不虧。」
「好！藤三郎老大，和他比比。」
眾人一方面對藤三郎很有信心，一方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不管哪國人民，都愛吃瓜。
藤三郎微笑道：「魚作老兄，你先出招吧！」
因為兩人在開打前費了番口舌，所以此時其餘組大都選出了組頭，到武士老爺處報到了，空地上只剩下藤三郎和魚作兩人打鬥。農兵們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又因為兩人一高一胖，看樣子都是不好惹的，聚的人越來越多，連那三個武士也被吸引了。
小崎三郎說：「這兩人身材健壯，看來都是有本事的。」
佐治平馬回答：「那個胖子叫魚作，我認識，那個高個子我卻不認得。」
「那人叫藤三郎，是個會辦事的，只是不知道武藝怎樣？」崛田又七得了藤三郎孝敬，幫忙說了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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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咱們看看吧！」
魚作以為藤三郎故意挑釁，率先出手，張開雙臂撲了上來。
他體型肥壯，下盤很穩，習慣了近身扭打，帶有幾分日本摔跤手的影子。
藤三郎不想硬碰，側身避讓，靈巧地躲了過去。
魚作撲了空，轉身要箍藤三郎的腰。藤三郎再退。如此兩三個回合，兩人始終沒有正面交鋒。藤三郎面色不改，魚作則有些氣喘吁吁。
圍觀的農人們看得莫名其妙，兩個蘆邊村的村民起鬨：「這算什麼比試？跑來跑去的，是不是害怕啦？」
魚作也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藤三郎，是好漢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試，別躲來躲去。」
藤三郎在旁笑道：「魚作老兄，力氣是你的長處，我為何要與你硬拼？且不聞『避其銳氣，擊其惰歸』的道理？」
「什麼道理？能把對方打到就算贏！」魚作怒道。
「好啊！那你再來。」
魚作再次撲上去。
人群外圍的小崎三郎卻驚訝說道：「避其銳氣，擊其惰歸。出自《孫子兵法》，這個高大農人居然讀過？」
「真有這麼句話？」崛田又七問道。
佐治平馬點頭說：「有的，曾經聽倉屋大人說起過，沒想到這個農人也知道，看來他的背景不一般啊！」
在他們眼中，藤三郎能說出這樣的話，和普通農兵不在同一層次了，是個文化人。這場比試的勝負已經不重要了，哪怕魚作更加勇猛，還是有腦子的藤三郎更適合擔任組頭。
圍觀的善吉、茂助、金造叔等人卻為藤三郎捏了把汗。
兩人又纏鬥十個回合，魚作的喘息越來越重，額頭上汗珠滾滾，動作明顯緩慢下來。這時他也大概明白，藤三郎所言「擊其惰歸」的道理。
藤三郎等的就是這一刻，魚作雙手再度抓來時，他不再後退，反而迎上前去，右腿別住魚作小腿，眼疾手快地制服他的肩膀，腰胯猛然發力。
「喝！」
只聽他大喝一聲，魚作肥壯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好！」
人群爆發陣陣喝彩。
「藤三郎老大贏了！藤三郎老大贏了」
「三郎哥威武，居然把那個胖子摔倒了！」
藤三郎沒有炫耀，反而伸出手把魚作拉了起來，又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做戲做全套嘛！
魚作喘著粗氣，沒有惱怒，反而嘿嘿笑道：「好手段，我服了。你說的那個什麼道理，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學。」
「當然可以。」藤三郎拍著他的肩膀：「咱們是一個組的，我會的東西自然要交給你，不過咱們得先把隊列練好。」
魚作用力點頭，對蘆邊村眾人揮手：「咱們以後都聽三郎哥的，以後他就是咱們的組頭！」
見魚作都服了，蘆邊村的村民們哪裡還有二話，紛紛應和。
三個武士在遠處看完了整場比試，小崎三郎捏著八字鬍說：「這個藤三郎有點意思，讓他在我手下如何？」
崛田又七說：「別啊！他可是我看中的人，還是在我手裡幹活吧！」他認為藤三郎出手大方，能力又強，很有希望得到獎賞，到時候或許還能給他些孝敬。
「哈哈哈！那就不奪人所愛了。」小崎三郎打了個哈哈，也不強求。
在藤三郎找崛田又七登記為組頭後，魚作、善吉、茂助等人又圍著歡呼：「咱們有藤三郎老大，得到獎賞一定是我們組。」
藤三郎見眾人團結一心，連老成持重的金造叔都面露笑容，也很高興。他倒是不在意什麼獎賞，能藉此得到松平元康的青睞，更為重要。
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這不是魚作嗎？連個新參軍的水吞都打不過，真是丟臉。還想獲得獎賞？」
（水吞，指貧民）
眾人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說話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精壯漢子，皮膚黝黑，臉上還有道疤痕，一看就不好惹。他穿著件半新胴丸，腰間插著柄長刀，刀柄上纏著褪色紅繩，看樣子家境不錯。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伴，面色不善，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我當是誰？原來是井口村的平太。」魚作認出此人，臉色頓時陰沉。
金造叔在藤三郎的耳邊說：「這人是井口村乙名的侄子，參加軍役的人中，數他力氣最大，外號是臉上有疤的平太，魚作只能排在第二。」
「魚作啊！魚作！」平太搖頭晃腦地說：「上次和我打時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連個新兵蛋子都打不過？」他上下打量著藤三郎，沒有被藤三郎的高個子震懾住，說道：「還是你故意讓著他，想巴結新主人？」
「閉上你的臭嘴！」魚作憤怒地說：「三郎哥的武藝我親自領教過，不用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嘿嘿！我也不和你掰扯。」臉上有疤的平太繼續嘲諷：「告訴你吧！最後得到獎賞的一定是我們組。」
魚作十分憤怒，出手要打。藤三郎卻站到他身前，說道：「看來你很有自信，敢不敢和我賭上一賭？」
「賭什麼？」平太來了興趣。
「就賭一塊豆板銀如何？」
「太少了。」平太搖頭，臉上的疤痕愈發猙獰。
「你想賭多少？」藤三郎心底樂了，他參軍兩年，練的就是隊列行伍，幾乎是必贏的局面，還會害怕一個500多年前的老人？
「賭兩塊……不……三塊豆板銀如何？」他伸出三根手指。
圍觀的農兵們倒吸一口涼氣，三塊豆板銀可不是個小數目，大約能換一貫銅錢，足夠在城下町買一領嶄新的胴丸，或者購買五口之家一年的口糧了。
「好，我賭了！」藤三郎本想留點情面，沒想到還有人急著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