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日本戰國也要迎接上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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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善吉被尿憋醒,從狹窄到連翻身都困難的茅草窩棚里起來,走到外面露出二弟,便要抬槍發射。

  忽然想到藤三郎昨天晚上說過,有拉屎撒尿的要走到營地外面,不能就近解決,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好處,但對藤三郎十分崇拜的善吉還是照做了。

  善吉撒完尿回來,發現藤三郎也醒了,正在繞著營地慢跑。

  「三郎哥,你醒了?我也和你一起跑。」善吉也加入進來。

  藤三郎邊跑邊說:「好啊!對基層士兵來說,體力非常重要,既然咱們有可能上戰場,先把體力練上來。」

  兩人跑了小半個時辰,善吉累得不行,滿頭大汗,卻終于堅持下來,反觀藤三郎卻像沒事人一樣。

  這時其餘人也陸續醒來,看到藤三郎帶著善吉跑步,有些樂得哈哈大笑:「真不愧是藤川大傻瓜,哪有白白耗費力氣的?俺們又沒有俸祿工錢。」

  在這些村民看來,藤三郎的行為純粹費力不討好,他們能過來參加軍役,就算大大的良民,武士老爺們一文錢不給,還要沒日沒夜的跑步訓練?藤三郎真是個大傻子。

  藤三郎並不理會,擦了擦汗,回到住處,掏出糙米飯糰吃了。

  茂助連忙從包裹中拿出醃漬蘿蔔,遞了上去。

  昨天受到藤三郎恩情的魚作,也拿了個盛水的葫蘆遞了上去。昨天他們到得最晚,好位置都被挑走了,只能在藤三郎旁邊搭建窩棚,藤三郎還帶人順手幫了忙。蘆邊村和藤川村也逐漸熟絡起來。

  因為藤三郎在兩個村的村民中有了點威望,所以他嚴格要求,眾人不能在住所周圍大小便,一來糞便的臭味影響食慾,讓人吃不下飯;二來糞便堆積會引來大量蒼蠅,要是傳播病菌到食物上,容易引發疫病;三來居住的地方變得整潔,也能提振士氣,維持軍容。

  眾人原本不理解藤三郎的用意,但整個營地只有自己這邊沒有屎尿臭味,呼吸順暢,仿佛他們高人一等似的,再加上藤三郎最近表現出的領導光環,倒是沒人反對,統統照做。

  藤三郎用過早飯,剛要站起身,繼續訓練。這次他打算帶著眾人練習刺刀術。武士老爺還沒下令,左右沒有事做,能學些本事也好。沒想到,正在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一支隊伍。

  這是個約莫三十多人的足輕隊伍,從堀江城方向過來,雖然算不上精銳,但比起營地里的松松垮垮的農兵強了不少。每個人都帶著一頂縫了鐵片護額的陣笠,身上穿著簡陋胴丸,其實就是兩塊鐵片拼湊成的簡易胸甲,又都扛著一桿兩間半長的素槍。

  (1間,約1.818米)

  這支隊伍算是藤三郎穿越過來後,見識過的最精銳的隊伍了,雖然在他這個現代人看來,還是有非常大的毛病,不過應該已經是大澤基胤麾下的最精銳的力量了。

  經過多方打探(拉人閒聊),藤三郎大概知道大澤基胤只有2000石領土,實在不算多。今川義元現在應該有80萬石左右,是大澤基胤的400倍。

  說白了,大澤基胤不過是個鄉下的小大名,估計手下的正經武士還不到10人,就算有濱名湖的漁業加持,能拉出這麼一支隊伍,已經很不容易了。

  隊伍最前面走著兩名武士。

  月代頭武士見了,立刻上前,笑臉相迎:「沒想到竟是佐治大人親自帶隊!小崎大人也來了。」

  領頭的是佐治平馬,是侍大將佐治新兵衛的侄子,也是這支30人的足輕部隊的直接長官。此番他帶著剛被任命為足輕大將的小崎三郎趕來營地,打算給這些散漫的農兵開個大眼兒。

  「崛田君辛苦了。」

  從幾人的談話中,藤三郎才知道,月代頭武士叫做崛田又七,而剛來的兩個人的職位是足輕大將,而且崛田又七好像也被任命為足輕大將。看來他們真的要在月代頭武士麾下效力了。

  「召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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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

  「集合!集合!」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不算太大的營地中,新徵召的農人們哀聲嘆氣地從陰涼處爬出來,站到空地上。大部分人嘆了口氣,和在自家地里干農活時不同,大家在服役時更喜歡陰天。

  藤三郎等人居然是最早抵達的,而且人員整齊,有兩個貪睡的懶蛋也被善吉吵醒。

  不過這所謂的「集合」,真的只是在空地上站好而已,什麼隊列、秩序、陣型,完完全全不存在。甚至還有幾個熟人互相打招呼,大概就是你今天早上吃了什麼、家裡老媽身體好不好啊?之類的話。在看到三個武士老爺不善的目光後,他們才訕訕地躲到人群最後,低著頭不說話了。

  武士老爺對此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因為他們說了幾句話,就把人打一頓吧?那不是成了佐治新兵衛了?傳揚出去,誰還願意來服軍役?

  「哼!一群沒用的廢物。」魚作對這些散漫的農人十分看不起。

  藤三郎也大跌眼鏡,他總想著在軍營里大家會收斂些,哪裡曉得亂七八糟,和菜市場沒什麼兩樣,不過卻沒有顯露出來。

  「安靜!」

  佐治平馬出言維持紀律,說起話來。

  「為大殿出兵上洛,我等奉堀江城主大澤殿之令,徵召眾人,以為農兵,五日為限,開始操練。」

  聽到這話,人群中哀嘆連連,顯然大家都是懶癌晚期,能坐著,絕不站著。

  藤三郎疑惑詢問:「以前也有操練嗎?」

  魚作搖頭:「沒有,不知這次為何?」

  兩人馬上就知道了,只聽佐治平馬繼續說:「五日後,先鋒大將會親自檢閱,若到時爾等仍是這副模樣,丟的不是我一人的臉,而是大澤家的臉,是整個遠江武士的臉。」

  原來如此,這是為了應付上級檢查,做面子工程啊?

  藤三郎十分理解,前世他所在的是一家分公司,為了應對母公司的檢查也做過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只是這先鋒大將是何人?松平元康?還是朝比奈泰朝?

  還是松平元康的可能性大些,他是三河武士,而朝比奈泰朝的確是今川義元十分信任的心腹。不過當此大戰,今川義元應該會讓並不親近的三河武士先上去消耗一波,再派自家心腹摘取勝利果實。

  要真是這樣,藤三郎可要好好表現。

  松平元康是誰?那可是未來的德川家康,戰國三傑之一,江戶幕府的開創者,終結百五十年亂世的天下人,東照神君,三河之狸,戰國老烏龜。

  要是能跟著他干,不比在堀江城落灰強上百倍?雖然還是充滿危險,可至少日子有了盼頭。

  再更近一步,要是能借著德川家康的關係,認識了織田信長,說不定在本能寺燒烤大會後,能和豐臣秀吉一較高下。

  穿越到日本戰國時代,藤三郎從沒想過要當日本人的狗,不管他是德川家康,還是織田信長,命運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裡。要是他能統一日本戰國,說不定以後的悲劇就不會上演。

  沒有理會眾人哀嚎,佐治平馬繼續說;「五日後,凡隊列整齊、操練得力者,賞白米三升、濁酒一壺、銅錢二百文。表現最優異的一隊,組頭記功上報,來日隨本隊出陣,有資格走在旗本隊側後。」

  (日本的糧食單位有合、升、斗、石等)

  底下頓時一片騷動,米酒錢財都是弄人們日思夜想的好東西,而有些腦子的,比如魚作、茂助、金造叔等,則對跟在旗本隊側後十分感興趣,那可是距離大將馬印最近的位置,只要大將腦子沒有坑,不嗷嗷叫地往上沖,一般沒有生命危險,同時在戰後撈取戰功的機會也比旁人多了數倍不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紛紛表示: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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