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米飯 魚湯都是美味佳肴
藤三郎剛回到臨時陣屋，一群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你見到今川家的大人了嗎？是不是很威風？」
「仗非打不可嗎？」
「今天晚上吃什麼？」
「有沒有飯糰？」
問題實在太多，藤三郎挑了幾個要緊的解答，旋即帶領小隊繼續操練。
雖然來人不是松平元康，但是酒井忠次也是他可以抱上的大腿，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藤三郎對桶狹間合戰的過程十分清楚。
很多歷史愛好者誤以為，這次戰役很簡單：織田信長趁著雨夜，偷襲今川義元的本陣，一戰定勝負。
織田信長從此崛起，今川義元被釘在恥辱柱上。
其實還有幾場前哨戰，比如織田信長圍困大高城，松平元康運糧，今川軍攻打鷲津、丸根兩砦等，都是桶狹間偷襲的前奏。
今川義元遇襲時，松平元康應該在大高城內。今川軍本陣雖然崩潰，但三河武士卻穩如老狗，不動如山。
所以這次戰役最危險的地方是今川義元的本陣，松平元康的先鋒部隊反倒安全，織田信長也沒有那麼多人手，把三河武士一口吃掉。
藤三郎牟足了勁兒，要給酒井忠次一點小小的震撼。
為了提振士氣，他甚至把大澤家賞賜的白米拿出來煮了，配上鰹魚乾，算是過年才能吃到的美味了。
這個時代，白米可是硬通貨，不是普通百姓能吃到的食物。
藤三郎拿出那袋白米時，整個窩棚都安靜了。
「這是白米？」茂助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圍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袋米。
藤三郎安排幾人煮飯，又把做魚湯的活兒交給了金造叔。
簡陋的土灶里，柴火正旺，茂助蹲在旁邊，鼓起腮幫子吹火，金造指揮著魚作，把魚乾切成小塊，慢慢下到釜中。自己則拿出一包咸鹽，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點，撒到魚湯中。
「真沒想到，金造叔還當過飯炊，真是有口福了。」善吉盯著魚湯，口水直流。
魚塊落進沸騰的湯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鮮味和白米的香氣混在一起，順著風飄出去，連外面路過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探頭往裡看。
「什麼東西這麼香？」
「去去去！」茂助堵在門口，把人趕走，又趕緊跑回來守著灶台。
金造叔依次給大家打飯，藤三郎自然是第一份的，他身材健碩，飯量也大，至少要吃三碗，眾人也不會說什麼，要是沒有藤三郎，他們別說吃飯了，連湯都喝不上。
藤三郎喝了口魚湯，咂摸味道，嗯，淡了點，金造叔沒捨得加鹽。
可即便如此，大家已將此當成美味佳肴，稀里嘩啦地把魚湯喝進肚裡。茂助和魚作這對莽夫，喝得最快，舔了舔碗底，旋即伸直胳膊，腆著個大臉說：「再來一碗。」
其餘人卻喝得很慢，大家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美味佳肴，對藤三郎又信服幾分，要不是他，眾人哪能過上這等神仙日子？
「下午俺們一定要好好表現！」
吃飽喝足，藤三郎沒讓眾人繼續操練，而是在窩棚里打了個盹，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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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聽到有人叫嚷著集合，藤三郎叫醒眾人。
這時，酒井忠次已經和大澤家眾人到了臨時陣屋外。
遠遠地，在空地上迎接的崛田又七和小崎四郎，已經看到了酒井忠次和大澤基胤，策馬並馳而來。
「此番要抽調人手運糧，真是辛苦閣下了。」酒井忠次說道。
「酒井大人那裡話，為大殿盡忠，義不容辭。」
看著大澤基胤認真嚴肅的表情，酒井忠次面帶微笑，心裡已經卻已經罵開了。
此番他來堀江城巡視，奉命組建一支運糧隊伍。大高城被圍已有半圓月，城中存糧將盡，士氣低落，等著糧草救命。所以在人員選擇上，要嚴格把關。
酒井忠次起初看中的是前來迎接他的那30足輕，看起來有點本事的樣子，不過那30人可是大澤基胤的命根子，除了只有十幾個人的旗本隊，大澤家就這麼一支拿得出手的隊伍了，大澤基胤自然不會放手。
不管酒井忠次如何說，旁敲側擊也好，重利相誘也罷，大澤基胤都一概不聽。
這也難怪，在大澤基胤看來，他最好的選擇是跟著今川義元出戰，最好能加入今川家的本陣，在一群三河武士手下幹活，算什麼道理？
算了吧！算了吧！還是跟著母公司有前途。松平家遲早完蛋。
所以剛巡視完糧倉，大澤基胤立刻拉著酒井忠次到了臨時陣屋，挑選農兵，以防他再惦記自己的30足輕。
酒井忠次對此心知肚明，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他只是藉助今川家的氣勢，狐假虎威罷了。他的根基在岡崎，遠江國人眾可不會把他放在眼裡，估計松平元康、石川數正那裡，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看來往大高城運糧，還得靠自己啊！
除了在挑選運糧隊上的分歧，兩人一路上談論最多的，當然是近些時日，發生在尾張的軍事行動了。
「據說大高城的鵜殿長照大人，鳴海城的岡部元信大人都被織田信長圍困，不知真假？」大澤基胤問道。
「當然是真的，織田信長在鳴海城周圍建立丹下砦、善照寺砦、中島砦，又在大高城周圍修建了鷲津砦、丸根砦，把鳴海城和大高城的聯繫徹底切斷。幸好岡部大人堅守城池，不然鳴海城早就陷落了。」
「大高城也不容樂觀，城中存糧估計最多再撐半月，半月內糧草不到，大高城必然落入織田信長手中。」
鵜殿長照是今川義元的妹婿，岡部元信是今川家譜代老臣，這兩個人都不能有事。
大澤基胤聽得心驚。他久居遠江，對尾張的戰事雖有耳聞，卻不知戰局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此時他倒是有些後悔和酒井忠次扯皮了，為了保存實力，他不願派遣精銳相助，要是大高城真的陷落了，酒井忠次會不會在今川義元面前說他的壞話，把責任都怪到他的頭上？
嘶~~
情況不妙啊！
大澤基胤下定決心，接下來不管酒井忠次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要盡全力答應，可不能被他抓住尾巴。
酒井忠次則面帶微笑，看著有些驚慌的大澤基胤，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
這樣一來，看你還敢不敢陽奉陰違。
兩人聊天的功夫，崛田又七和小崎四郎已經把200農兵拉來，在空地上站好。
兩人這才停下話頭，酒井忠次皺著眉頭，目光掃過空地上的200農兵，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群人大都穿著破爛小袖，有的甚至光著腳，隊列歪歪扭扭，橫七豎八地胡亂站成一排。雖然對比五天前已有進步，但是在酒井忠次看來，還是不堪入目。
至於藤三郎的小隊，他和崛田又七說了，要最後一個上場，所以排在最末，酒井忠次一時間看不到。
大澤基胤也是連連搖頭，害怕酒井忠次當場發火，連忙喊了開始。
「仗非打不可嗎？」
「今天晚上吃什麼？」
「有沒有飯糰？」
問題實在太多，藤三郎挑了幾個要緊的解答，旋即帶領小隊繼續操練。
雖然來人不是松平元康，但是酒井忠次也是他可以抱上的大腿，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藤三郎對桶狹間合戰的過程十分清楚。
很多歷史愛好者誤以為，這次戰役很簡單：織田信長趁著雨夜，偷襲今川義元的本陣，一戰定勝負。
織田信長從此崛起，今川義元被釘在恥辱柱上。
其實還有幾場前哨戰，比如織田信長圍困大高城，松平元康運糧，今川軍攻打鷲津、丸根兩砦等，都是桶狹間偷襲的前奏。
今川義元遇襲時，松平元康應該在大高城內。今川軍本陣雖然崩潰，但三河武士卻穩如老狗，不動如山。
所以這次戰役最危險的地方是今川義元的本陣，松平元康的先鋒部隊反倒安全，織田信長也沒有那麼多人手，把三河武士一口吃掉。
藤三郎牟足了勁兒，要給酒井忠次一點小小的震撼。
為了提振士氣，他甚至把大澤家賞賜的白米拿出來煮了，配上鰹魚乾，算是過年才能吃到的美味了。
這個時代，白米可是硬通貨，不是普通百姓能吃到的食物。
藤三郎拿出那袋白米時，整個窩棚都安靜了。
「這是白米？」茂助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圍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袋米。
藤三郎安排幾人煮飯，又把做魚湯的活兒交給了金造叔。
簡陋的土灶里，柴火正旺，茂助蹲在旁邊，鼓起腮幫子吹火，金造指揮著魚作，把魚乾切成小塊，慢慢下到釜中。自己則拿出一包咸鹽，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點，撒到魚湯中。
「真沒想到，金造叔還當過飯炊，真是有口福了。」善吉盯著魚湯，口水直流。
魚塊落進沸騰的湯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鮮味和白米的香氣混在一起，順著風飄出去，連外面路過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探頭往裡看。
「什麼東西這麼香？」
「去去去！」茂助堵在門口，把人趕走，又趕緊跑回來守著灶台。
金造叔依次給大家打飯，藤三郎自然是第一份的，他身材健碩，飯量也大，至少要吃三碗，眾人也不會說什麼，要是沒有藤三郎，他們別說吃飯了，連湯都喝不上。
藤三郎喝了口魚湯，咂摸味道，嗯，淡了點，金造叔沒捨得加鹽。
可即便如此，大家已將此當成美味佳肴，稀里嘩啦地把魚湯喝進肚裡。茂助和魚作這對莽夫，喝得最快，舔了舔碗底，旋即伸直胳膊，腆著個大臉說：「再來一碗。」
其餘人卻喝得很慢，大家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美味佳肴，對藤三郎又信服幾分，要不是他，眾人哪能過上這等神仙日子？
「下午俺們一定要好好表現！」
吃飽喝足，藤三郎沒讓眾人繼續操練，而是在窩棚里打了個盹，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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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聽到有人叫嚷著集合，藤三郎叫醒眾人。
這時，酒井忠次已經和大澤家眾人到了臨時陣屋外。
遠遠地，在空地上迎接的崛田又七和小崎四郎，已經看到了酒井忠次和大澤基胤，策馬並馳而來。
「此番要抽調人手運糧，真是辛苦閣下了。」酒井忠次說道。
「酒井大人那裡話，為大殿盡忠，義不容辭。」
看著大澤基胤認真嚴肅的表情，酒井忠次面帶微笑，心裡已經卻已經罵開了。
此番他來堀江城巡視，奉命組建一支運糧隊伍。大高城被圍已有半圓月，城中存糧將盡，士氣低落，等著糧草救命。所以在人員選擇上，要嚴格把關。
酒井忠次起初看中的是前來迎接他的那30足輕，看起來有點本事的樣子，不過那30人可是大澤基胤的命根子，除了只有十幾個人的旗本隊，大澤家就這麼一支拿得出手的隊伍了，大澤基胤自然不會放手。
不管酒井忠次如何說，旁敲側擊也好，重利相誘也罷，大澤基胤都一概不聽。
這也難怪，在大澤基胤看來，他最好的選擇是跟著今川義元出戰，最好能加入今川家的本陣，在一群三河武士手下幹活，算什麼道理？
算了吧！算了吧！還是跟著母公司有前途。松平家遲早完蛋。
所以剛巡視完糧倉，大澤基胤立刻拉著酒井忠次到了臨時陣屋，挑選農兵，以防他再惦記自己的30足輕。
酒井忠次對此心知肚明，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他只是藉助今川家的氣勢，狐假虎威罷了。他的根基在岡崎，遠江國人眾可不會把他放在眼裡，估計松平元康、石川數正那裡，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看來往大高城運糧，還得靠自己啊！
除了在挑選運糧隊上的分歧，兩人一路上談論最多的，當然是近些時日，發生在尾張的軍事行動了。
「據說大高城的鵜殿長照大人，鳴海城的岡部元信大人都被織田信長圍困，不知真假？」大澤基胤問道。
「當然是真的，織田信長在鳴海城周圍建立丹下砦、善照寺砦、中島砦，又在大高城周圍修建了鷲津砦、丸根砦，把鳴海城和大高城的聯繫徹底切斷。幸好岡部大人堅守城池，不然鳴海城早就陷落了。」
「大高城也不容樂觀，城中存糧估計最多再撐半月，半月內糧草不到，大高城必然落入織田信長手中。」
鵜殿長照是今川義元的妹婿，岡部元信是今川家譜代老臣，這兩個人都不能有事。
大澤基胤聽得心驚。他久居遠江，對尾張的戰事雖有耳聞，卻不知戰局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此時他倒是有些後悔和酒井忠次扯皮了，為了保存實力，他不願派遣精銳相助，要是大高城真的陷落了，酒井忠次會不會在今川義元面前說他的壞話，把責任都怪到他的頭上？
嘶~~
情況不妙啊！
大澤基胤下定決心，接下來不管酒井忠次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要盡全力答應，可不能被他抓住尾巴。
酒井忠次則面帶微笑，看著有些驚慌的大澤基胤，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
這樣一來，看你還敢不敢陽奉陰違。
兩人聊天的功夫，崛田又七和小崎四郎已經把200農兵拉來，在空地上站好。
兩人這才停下話頭，酒井忠次皺著眉頭，目光掃過空地上的200農兵，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群人大都穿著破爛小袖，有的甚至光著腳，隊列歪歪扭扭，橫七豎八地胡亂站成一排。雖然對比五天前已有進步，但是在酒井忠次看來，還是不堪入目。
至於藤三郎的小隊，他和崛田又七說了，要最後一個上場，所以排在最末，酒井忠次一時間看不到。
大澤基胤也是連連搖頭，害怕酒井忠次當場發火，連忙喊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