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語音首秀，年下弟弟太會了
進了新手教程，系統塞給她一把木劍，讓她去砍兔子。
沈念背靠枕頭坐著，被子堆在腰上那截，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兔子跑了追不上，追上了砍不著，砍著了掉的血還沒它自己回得快。
「什麼破遊戲。」
手機舉高了些，換了個握法，腕子發酸。
以前是鍵盤滑鼠，這塊巴掌大的屏她滑不慣。
上回這麼熬夜玩遊戲，蘇婉諾還睡她對面呢，七年沒碰過了。
兔子砍夠數，系統跳出一行字：恭喜你完成新手任務。
她笑了一聲，空臥室里沒什麼回音。
主城裡人多，花花綠綠的角色從她身邊跑過去，頭頂的名字五顏六色。
她操控那個穿布衣拿木劍的小人站在城門口，不知道往哪走。
一個白色鹿角頭盔從左邊跑過來，名字叫鹿歸，在她面前站住，原地跳了一下。
對話框彈出來一行：新人？第一次玩？
念：第一次玩這個。
鹿歸：要不要拜師？我帶你。
念：你收了多少徒弟了。
鹿歸：你是第一個。
念：……為什麼。
鹿歸：以前懶得帶人，今天看你站城門口發呆，看著怪可憐的。
沈念盯著「挺可憐的」，手指停了會兒，沒打字，也沒拒絕。
念：會不會耽誤你。
鹿歸：不會，我今晚也沒事幹。
系統提示：是否拜「鹿歸」為師？
她點了確認。
鹿歸的裝備比她好一大截，跑起來披風飄著，帶她出城往副本走。
路上他打字很快。鹿歸：你名字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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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嫌短？
鹿歸：不是，挺好的，乾淨。
念：你這名字什麼意思。
鹿歸：鹿回頭的鹿，歸來的歸。
念：挺文藝的。
鹿歸：別誇了，我當時隨便取的。
副本門口他停下來。
鹿歸：開語音吧，這個本要配合走位，打字來不及。
沈念把音量調低了，耳朵湊近手機，大拇指在語音鍵上按了按，又收回來。
還是按住了。
「好，你先說怎麼打。」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哦豁，是個小姐姐啊。」少年的聲音從手機里漏出來，乾淨清亮，尾音帶一點往上挑的調子，「我還以為是個兄弟呢。」
沈念沒搭腔。
「怎麼打，你說。」
「跟著我就行，我輸出，你站後面別動。」
「那我站著看你打？」
「對啊，你站著給我加油就行。」他笑了，「師父罩你。」
第一個副本打了十幾分鐘，沈念死了好幾回，被他拉起來好幾回。
「你往左跑啊，你怎麼往boss嘴裡鑽呢。」
「我分不清左右。」
「分不清左右你怎麼開車的。」
「開車和打遊戲是一回事嗎。」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他頓了下，「來，站我後面來。」
接下來她稍微有點感覺了，至少不往boss身上撞了。
「你學東西挺快的。」
「後面比第一個副本少死很多次了，進步很大，很厲害了。」
沈念在這頭笑出了聲。
笑完了才意識到，很久沒有在這大半夜的，對著手機笑得這麼大聲。
「你叫什麼。」她語音問，「總不能一直喊你鹿歸。」
那頭頓了一下。
「江敘，長江的江，敘述的敘。」
「多大了。」
「大二。二十。」
沈念沒吭聲。
二十歲那年，她還在學校里跟蘇婉諾搶一塊蛋糕，這個年紀的男生，聲音就是這樣的，沒什麼雜質。
「小姐姐，你呢，你多大了呀？」
沈念瞄了一眼手機右上角，十二點十八。
這個點，她一個已婚的人，窩在被子裡跟一個二十歲的男孩打遊戲聊天。
「比你大。」
「大多少啊，讓我猜猜，二十三？」
「你可勁兒猜吧。」
「二十五？」
「你往上加的數跟擠牙膏似的。」
「那你直接告訴我嘛。」
「不想說，你介意嗎。」
「不介意。」江敘笑了下，「我就隨口問問，你不說就不說。」
又打了一個本，快一點的時候他說該睡了。
「姐，你明天還上線嗎？」
從「小姐姐」到「姐」，一個多小時，他換得順順噹噹，跟喊了八百年似的。
「看情況。」
「那我明天等你。」
「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他回得飛快，「我每天晚上都打遊戲的，順便看看我這個徒弟有沒有上線。」
沈念退出語音，屏幕切回主城。
她那個小人站在城門口，名字上方多了一行小字：師父，鹿歸。
好友列表彈了一條消息。
鹿歸：姐，早點睡。
鹿歸：晚安。
沈念盯著那個晚安看了好一會兒。
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有人跟她說這個詞是什麼時候了。
程越以前也說的，那還是在出租屋的時候，胳膊搭在她腰上，含含糊糊念一句，人就睡過去了。
後來搬進別墅，晚安就沒了。
手機扣在枕頭旁邊，床頭燈關了。天花板上空調那顆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黑裡頭亮得格外清楚。
第二天她沒上線。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夜裡十一點，沈念打開了遊戲。鹿歸的頭像亮著。
消息框裡躺著一條，兩天前發的。
鹿歸：姐，今天新出個師徒坐騎任務挺好玩的，你要是有空可以來看看。
她進了組隊頻道。
「你等我很久了？」
「沒有。」那頭語氣聽著帶笑，「我剛上線。」
沈念嗯了一聲。沒往下問。
那條消息發出來的時間是兩天前晚上十點。
他不是剛上線。
一個二十歲的男孩，撒第一個謊的時候，就撒得這麼順口。
沈念背靠枕頭坐著，被子堆在腰上那截，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兔子跑了追不上，追上了砍不著，砍著了掉的血還沒它自己回得快。
「什麼破遊戲。」
手機舉高了些，換了個握法，腕子發酸。
以前是鍵盤滑鼠，這塊巴掌大的屏她滑不慣。
上回這麼熬夜玩遊戲，蘇婉諾還睡她對面呢，七年沒碰過了。
兔子砍夠數，系統跳出一行字：恭喜你完成新手任務。
她笑了一聲，空臥室里沒什麼回音。
主城裡人多，花花綠綠的角色從她身邊跑過去，頭頂的名字五顏六色。
她操控那個穿布衣拿木劍的小人站在城門口，不知道往哪走。
一個白色鹿角頭盔從左邊跑過來，名字叫鹿歸，在她面前站住，原地跳了一下。
對話框彈出來一行：新人？第一次玩？
念：第一次玩這個。
鹿歸：要不要拜師？我帶你。
念：你收了多少徒弟了。
鹿歸：你是第一個。
念：……為什麼。
鹿歸：以前懶得帶人，今天看你站城門口發呆，看著怪可憐的。
沈念盯著「挺可憐的」，手指停了會兒，沒打字，也沒拒絕。
念：會不會耽誤你。
鹿歸：不會，我今晚也沒事幹。
系統提示：是否拜「鹿歸」為師？
她點了確認。
鹿歸的裝備比她好一大截，跑起來披風飄著，帶她出城往副本走。
路上他打字很快。鹿歸：你名字就一個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念：嫌短？
鹿歸：不是，挺好的，乾淨。
念：你這名字什麼意思。
鹿歸：鹿回頭的鹿，歸來的歸。
念：挺文藝的。
鹿歸：別誇了，我當時隨便取的。
副本門口他停下來。
鹿歸：開語音吧，這個本要配合走位，打字來不及。
沈念把音量調低了，耳朵湊近手機，大拇指在語音鍵上按了按，又收回來。
還是按住了。
「好，你先說怎麼打。」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哦豁，是個小姐姐啊。」少年的聲音從手機里漏出來，乾淨清亮，尾音帶一點往上挑的調子，「我還以為是個兄弟呢。」
沈念沒搭腔。
「怎麼打，你說。」
「跟著我就行，我輸出，你站後面別動。」
「那我站著看你打？」
「對啊，你站著給我加油就行。」他笑了，「師父罩你。」
第一個副本打了十幾分鐘，沈念死了好幾回，被他拉起來好幾回。
「你往左跑啊，你怎麼往boss嘴裡鑽呢。」
「我分不清左右。」
「分不清左右你怎麼開車的。」
「開車和打遊戲是一回事嗎。」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他頓了下，「來，站我後面來。」
接下來她稍微有點感覺了，至少不往boss身上撞了。
「你學東西挺快的。」
「後面比第一個副本少死很多次了，進步很大，很厲害了。」
沈念在這頭笑出了聲。
笑完了才意識到，很久沒有在這大半夜的，對著手機笑得這麼大聲。
「你叫什麼。」她語音問，「總不能一直喊你鹿歸。」
那頭頓了一下。
「江敘，長江的江，敘述的敘。」
「多大了。」
「大二。二十。」
沈念沒吭聲。
二十歲那年，她還在學校里跟蘇婉諾搶一塊蛋糕，這個年紀的男生，聲音就是這樣的，沒什麼雜質。
「小姐姐，你呢，你多大了呀？」
沈念瞄了一眼手機右上角，十二點十八。
這個點，她一個已婚的人，窩在被子裡跟一個二十歲的男孩打遊戲聊天。
「比你大。」
「大多少啊，讓我猜猜，二十三？」
「你可勁兒猜吧。」
「二十五？」
「你往上加的數跟擠牙膏似的。」
「那你直接告訴我嘛。」
「不想說，你介意嗎。」
「不介意。」江敘笑了下，「我就隨口問問，你不說就不說。」
又打了一個本，快一點的時候他說該睡了。
「姐，你明天還上線嗎？」
從「小姐姐」到「姐」，一個多小時，他換得順順噹噹，跟喊了八百年似的。
「看情況。」
「那我明天等你。」
「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他回得飛快，「我每天晚上都打遊戲的，順便看看我這個徒弟有沒有上線。」
沈念退出語音，屏幕切回主城。
她那個小人站在城門口，名字上方多了一行小字：師父，鹿歸。
好友列表彈了一條消息。
鹿歸：姐，早點睡。
鹿歸：晚安。
沈念盯著那個晚安看了好一會兒。
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有人跟她說這個詞是什麼時候了。
程越以前也說的，那還是在出租屋的時候，胳膊搭在她腰上，含含糊糊念一句，人就睡過去了。
後來搬進別墅，晚安就沒了。
手機扣在枕頭旁邊，床頭燈關了。天花板上空調那顆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黑裡頭亮得格外清楚。
第二天她沒上線。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夜裡十一點，沈念打開了遊戲。鹿歸的頭像亮著。
消息框裡躺著一條，兩天前發的。
鹿歸：姐，今天新出個師徒坐騎任務挺好玩的，你要是有空可以來看看。
她進了組隊頻道。
「你等我很久了？」
「沒有。」那頭語氣聽著帶笑，「我剛上線。」
沈念嗯了一聲。沒往下問。
那條消息發出來的時間是兩天前晚上十點。
他不是剛上線。
一個二十歲的男孩，撒第一個謊的時候，就撒得這麼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