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清帳單，徹底心死
那天之後她又上了幾次線，和鹿歸打了本，聊的都是遊戲裡的事，誰也沒再往深了問。
白天照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晚上程越照常不回來。
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
直到那天上午。
程越打電話讓她去書房找合同，下午讓司機送公司。
書房窗簾拉著，日光從縫裡擠進來一道窄條，劈在辦公椅靠背上。
桌面上好幾摞文件攤著，她翻了會兒，最後在最底下那摞里摸到一個牛皮紙袋，拆開口看了一眼，是合同。
起身的時候胳膊肘碰到椅背上搭的西裝外套，整件往下滑。
她伸手去接，口袋裡掉出來一樣東西。
白色卡片，磁條朝下，啪地拍在地板上。
彎腰撿起來，翻過來，燙金字，某五星級酒店的logo，底下一行小字：尊享套房。
拇指在卡面上蹭了蹭，塑料殼子光滑發涼。
翻到背面，空白的，沒寫名字，沒標日期。
這家酒店她認得，搬進別墅那年程越帶她去吃過自助，攬著她的腰跟大堂經理打招呼。
沈念把房卡塞回西裝口袋，重新搭好，拿著合同出了書房。
走到樓梯口站了幾秒，指甲在牛皮紙袋封口上陷了個印。
司機送就行了。
可她忽然想自己走一趟。
換鞋，出門，開車。
前台小姑娘看見她，站起來喊沈總好。
沈念點了下頭，進了電梯。
到了樓層，走廊盡頭就是程越的辦公室。
往前走了幾步，茶水間的門半開著，裡頭有說話聲飄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可能走廊太安靜了，一個字不漏全灌進耳朵里。
「你看見沒有，昨天程總又帶林薇薇去談客戶了，兩個人一塊兒走的。」
「嗐，那叫帶助理。」
「助理多少工資？穿那樣啊？那條裙子我在商場看過，大幾千……」
「噓噓噓，小聲點。」
椅子挪了一下，有人往門口方向瞄了一眼，又縮l 回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別說，林薇薇確實好看。」
「沈總也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可人家年輕嘛，二十出頭，你說是不是。」
沈念站在走廊里，牛皮紙袋捏在手上。
笑聲悶在茶水間裡，隔著半扇門往外漏。
她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沒再往前走。
轉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拍平穩。
到一樓，把牛皮紙袋擱在前台。
「幫我轉交程總辦公室。」
回到家她直接進了書房。
程越的筆記本電腦擱在桌上，瀏覽器里存著銀行網頁的自動登錄，電腦密碼還是她生日，一直沒改過。
近一年的帳單，一筆一筆往下拉。
奢侈品，占了大半。
酒店，開了幾十次。
餐廳，密密麻麻排下來，多到她沒耐心數。
從頭拉到尾，又從尾拉回頭。
沒有一筆是花在她身上的。
一筆都沒有。
網頁關了，電腦合上放回原位，和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她靠在椅背上，口袋裡的房卡硌著後腰，硬邦邦一小塊。
眼睛澀得厲害，可裡頭的水早被這幾年的日子蒸乾了。
傍晚程越發了條微信：今晚回家。
沈念看了一眼，沒回。
他平時一個月回不來幾次，今晚倒回了，大概有人跟他說她下午去過公司。
晚上十點多，車庫門響了。
玄關開門，腳步上樓，他先拐進主衛，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
程越掀被子躺進來的時候，她聞到了那股香水味。
甜的，果香調，比她用過的所有香水都年輕得多。
他湊過來，手搭上她的腰。
沈念把他的手撥開了。
「怎麼了。」
沈念沒說話。
「沈念？」
「沒怎麼。」
他又往前貼了貼，胸口蹭著她後背，那股味道更濃了，洗過澡也沒散乾淨。
她把被子往上拉，遮過半張臉。
「我有點累。」
「累什麼，你在家又不上班。」
程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你最近怎麼了，更年期提前了？」
這句話落下來，沈念的眼睛在黑暗裡睜開了。
天花板上空調的綠燈和往常一樣一閃一閃的。
床墊那邊的重量往下沉了沉，程越呼吸放平了，不一會兒鼾聲起來。
沈念把被角從臉上拉下來，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躺在她旁邊，跟躺了個路人沒什麼兩樣。
她盯了很久，然後翻回去，拿過枕邊的手機，打開遊戲，點進好友欄。
鹿歸留了一條消息：姐，今天打了個新本，等你上線我帶你。
看了幾秒，退出遊戲，把手機扣回去。
更年期提前了，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停下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拇指慢慢往下劃。
劃到「爸」那一欄，停住了。
七年前父親說，門給她留著，留到她想回來為止。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沒摁下去。
手機又扣回了枕頭旁邊。
身邊那個人翻了個身，手臂甩過來搭在她腰上。
沈念沒動，聽著鼾聲，一直聽到窗簾縫裡透進來第一道白光。
白天照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晚上程越照常不回來。
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
直到那天上午。
程越打電話讓她去書房找合同，下午讓司機送公司。
書房窗簾拉著，日光從縫裡擠進來一道窄條，劈在辦公椅靠背上。
桌面上好幾摞文件攤著，她翻了會兒，最後在最底下那摞里摸到一個牛皮紙袋，拆開口看了一眼，是合同。
起身的時候胳膊肘碰到椅背上搭的西裝外套，整件往下滑。
她伸手去接，口袋裡掉出來一樣東西。
白色卡片，磁條朝下，啪地拍在地板上。
彎腰撿起來，翻過來，燙金字，某五星級酒店的logo，底下一行小字：尊享套房。
拇指在卡面上蹭了蹭，塑料殼子光滑發涼。
翻到背面，空白的，沒寫名字，沒標日期。
這家酒店她認得，搬進別墅那年程越帶她去吃過自助，攬著她的腰跟大堂經理打招呼。
沈念把房卡塞回西裝口袋，重新搭好，拿著合同出了書房。
走到樓梯口站了幾秒，指甲在牛皮紙袋封口上陷了個印。
司機送就行了。
可她忽然想自己走一趟。
換鞋，出門，開車。
前台小姑娘看見她，站起來喊沈總好。
沈念點了下頭，進了電梯。
到了樓層，走廊盡頭就是程越的辦公室。
往前走了幾步，茶水間的門半開著，裡頭有說話聲飄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可能走廊太安靜了，一個字不漏全灌進耳朵里。
「你看見沒有，昨天程總又帶林薇薇去談客戶了，兩個人一塊兒走的。」
「嗐，那叫帶助理。」
「助理多少工資？穿那樣啊？那條裙子我在商場看過，大幾千……」
「噓噓噓，小聲點。」
椅子挪了一下，有人往門口方向瞄了一眼，又縮l 回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別說，林薇薇確實好看。」
「沈總也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可人家年輕嘛，二十出頭，你說是不是。」
沈念站在走廊里，牛皮紙袋捏在手上。
笑聲悶在茶水間裡，隔著半扇門往外漏。
她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沒再往前走。
轉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拍平穩。
到一樓，把牛皮紙袋擱在前台。
「幫我轉交程總辦公室。」
回到家她直接進了書房。
程越的筆記本電腦擱在桌上，瀏覽器里存著銀行網頁的自動登錄，電腦密碼還是她生日，一直沒改過。
近一年的帳單，一筆一筆往下拉。
奢侈品，占了大半。
酒店，開了幾十次。
餐廳，密密麻麻排下來，多到她沒耐心數。
從頭拉到尾，又從尾拉回頭。
沒有一筆是花在她身上的。
一筆都沒有。
網頁關了，電腦合上放回原位，和進來之前一模一樣。
她靠在椅背上，口袋裡的房卡硌著後腰，硬邦邦一小塊。
眼睛澀得厲害，可裡頭的水早被這幾年的日子蒸乾了。
傍晚程越發了條微信：今晚回家。
沈念看了一眼，沒回。
他平時一個月回不來幾次，今晚倒回了，大概有人跟他說她下午去過公司。
晚上十點多，車庫門響了。
玄關開門，腳步上樓，他先拐進主衛，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
程越掀被子躺進來的時候，她聞到了那股香水味。
甜的，果香調，比她用過的所有香水都年輕得多。
他湊過來，手搭上她的腰。
沈念把他的手撥開了。
「怎麼了。」
沈念沒說話。
「沈念？」
「沒怎麼。」
他又往前貼了貼，胸口蹭著她後背，那股味道更濃了，洗過澡也沒散乾淨。
她把被子往上拉，遮過半張臉。
「我有點累。」
「累什麼，你在家又不上班。」
程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你最近怎麼了，更年期提前了？」
這句話落下來，沈念的眼睛在黑暗裡睜開了。
天花板上空調的綠燈和往常一樣一閃一閃的。
床墊那邊的重量往下沉了沉，程越呼吸放平了，不一會兒鼾聲起來。
沈念把被角從臉上拉下來，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躺在她旁邊，跟躺了個路人沒什麼兩樣。
她盯了很久，然後翻回去，拿過枕邊的手機，打開遊戲，點進好友欄。
鹿歸留了一條消息：姐，今天打了個新本，等你上線我帶你。
看了幾秒，退出遊戲，把手機扣回去。
更年期提前了，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停下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拇指慢慢往下劃。
劃到「爸」那一欄，停住了。
七年前父親說，門給她留著，留到她想回來為止。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沒摁下去。
手機又扣回了枕頭旁邊。
身邊那個人翻了個身，手臂甩過來搭在她腰上。
沈念沒動，聽著鼾聲，一直聽到窗簾縫裡透進來第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