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離婚後，深情學長紅了眼！
那天之後，沈念帶江敘去了趟商場，一台輕薄本，一雙喬丹球鞋，刷卡的時候他在旁邊拆鞋盒，連價簽都沒看一眼。
周六下午，蘇婉諾選了家新開的甜品店，面前擺著兩杯沒動的拿鐵，手機懟在臉前嘟嘟囔囔。
「你跟誰吵架呢？」
「我媽，非讓我這周回去相親，給我推了個什麼銀行的副行長，三十五，禿頂。」
沈念拉開椅子坐下來。
「禿頂也不一定不好。」
「沈念你再說一遍？」
「開玩笑的。」
蘇婉諾把手機摔桌上，端起拿鐵灌了一口。
「不說我了，回去看你叔叔阿姨了嗎？」
「上周回去了。」
沈念捧著杯子，拇指蹭著杯壁上的水霧。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我爸坐在對面一句話沒說，吃到一半他出去了，我去陽台看了一眼，他蹲在那兒抽菸。」
蘇婉諾的咖啡杯懸在嘴邊沒往下放。
「我喊了聲爸，他扭過頭來看我，眼眶是紅的。」
沈念頓了頓。
「他說，念念啊，你能回來，太好了。」
蘇婉諾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你爸那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跟你一個德性。」
「我哪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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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七年不打電話算什麼？」
沈念笑了下沒接話，拿起甜品單點了份芒果千層和提拉米蘇。
蘇婉諾起身去洗手間。
手機里跳出江敘的消息。
江敘：姐姐你在忙嗎？電腦裝好了，特別快，太好了。
照片裡銀灰色輕薄本擺在宿舍書桌上，屏幕亮著。
她回了個「好」字，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蘇婉諾回來的時候目光忽然釘住了一處。
「念，你看那是誰。」
沈念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男人，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拎著紙袋，身形清瘦挺直，整個人立在午後那片光裡頭，乾淨得不沾一點菸火氣。
沈念認出來了。
顧珩。
比大學時稜角分明了一圈，下巴線條硬了，但眉眼間那股溫和沒變。
他抬頭往店裡掃了一眼，視線落到她這邊，停住了。
愣了幾秒，然後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沈念？」
他停在桌前，手裡的紙袋換了一隻手。
「好久不見。」
沈念站了起來。
「學長。」
蘇婉諾在旁邊咳了一聲。
「還有我呢，畫外人是吧？」
顧珩轉過頭看她，笑了下。
「婉諾，你也在。」
「你進門眼裡就一個人，我個大活人在這，你看不見啊？」
「婉諾。」
沈念拉了她一下。
「你們在喝下午茶？」
「嗯，坐下來一起？」
沈念說。
顧珩拉開對面椅子坐下來，紙袋擱在邊上，露出一角藥盒的棱。
「你剛下班？」
「嗯，今天出門診，結束得早。」
蘇婉諾撐著下巴看看他又看看沈念，撇了撇嘴，一臉玩味。
沈念放下杯子。
「畢業之後就沒碰上過了，一晃都多少年了。」
顧珩笑了笑，看著她。
「你最近還好嗎？」
那個「最近」落下來的時候，中間空了一拍。
「挺好的，自己出來做了合規諮詢。」
「適合你，你以前就細緻，什麼事過手一遍就能把漏洞全摘出來。」
蘇婉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連她大學的事都記得這麼清楚？」
顧珩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水，喝了口。
「記性好。」
沈念看著他的側臉。
下午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襯衫的領口上，最上面的扣子開著，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你呢，最近忙嗎？」
「還好，就是手術排得緊。」
「注意休息。」
「你也是。」
他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換了號碼，如果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打給我。」
名片是醫院統一印製的，白底藍字，上面寫著胸外科主治醫師顧珩，電話號碼，郵箱。
沈念接過來，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指節，看了眼那張名片，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掃了他一眼。
「你加一下我吧，號碼換過了，名片上那種聯繫方式太正式了。」
顧珩掏出手機，碰了一下二維碼。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手術室外走廊的窗，光線很乾淨。
兩個人的手都停了一瞬。
他坐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客客氣氣地，問她工作，問她生活，唯獨沒問婚姻。
走的時候他拿起紙袋站起來，又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擱在桌上。
「這個給你，醫院藥房的維生素C，你嘴角有點乾裂，可能是換季加上休息不夠。」
沈念低頭看了眼那盒藥。
「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
他說完往門口走，又停下來回頭。
「沈念。」
「嗯？」
「再次看見你，真好。」
說完帶著笑轉了身，推門出去，午後的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一步一步走遠了。
蘇婉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知不知道顧珩暗戀了你整個大學？從大一到畢業，四年，整整四年。」
沈念看著蘇婉諾。
「你說什麼？」
「你嫁給程越那天他來了，你們出民政局的時候他站在馬路對面，你沒看見。」
「我沒告訴他，他怎麼知道的。」
沈念手指攥著那個小盒子。
蘇婉諾攪著奶泡沒抬頭，聲音矮了一截。
「我告訴他的，我就覺得他應該知道，結果他真去了。」
「你嫁給程越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了學校旁邊那家小酒館，喝到半夜給我打電話，一句話沒說，就聽見杯子磕桌面的聲音。」
「趕過去的時候桌上擺了一排空瓶，我陪他坐到凌晨三點，他就說了一句。」
沈念看著她。
蘇婉諾抬起頭。
「他說，她會幸福的吧。」
沈念把盒子放回桌上，低頭看著上面的藍色小字。
過了很久才開口。
「都過去了。」
蘇婉諾長長嘆了口氣。
「你知道他剛才問都不問你婚姻狀態是為什麼嗎？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離婚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問，是怕你以為他趁虛而入。」
沈念坐在椅子上，手指一直擱在那盒維生素C上面。
「念，我不是說要你怎麼樣，但是有的人你得心裡有數。」
蘇婉諾把勺子擱下來，指了指門口。
「剛才那個男人，看你的時候眼睛一次都沒從你臉上挪開過，大學沒說出口的話還堵在嗓子眼裡。」
沈念把那盒藥裝進包里拉上拉鏈。
出了甜品店蘇婉諾挽著她的胳膊走在路上。
「你現在身邊那個二十歲的小朋友，跟顧珩一比，差在哪你心裡清楚吧？」
「你今天給我安排了多少場戲？」
「我只管給你擺事實。」
蘇婉諾捏了捏她的胳膊。
「怎麼選是你的事，但別再選錯了。」
沈念沒回話。
走出兩條街，她回頭往甜品店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角空空的。
她不知道的是，顧珩站在街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紙袋提在手裡。
一直等到她的背影轉進了巷子口，才把攥著的手機收回口袋。
屏幕上是打了一半又刪掉的一行字。
光標閃了閃，滅了。
周六下午，蘇婉諾選了家新開的甜品店，面前擺著兩杯沒動的拿鐵，手機懟在臉前嘟嘟囔囔。
「你跟誰吵架呢？」
「我媽，非讓我這周回去相親，給我推了個什麼銀行的副行長，三十五，禿頂。」
沈念拉開椅子坐下來。
「禿頂也不一定不好。」
「沈念你再說一遍？」
「開玩笑的。」
蘇婉諾把手機摔桌上，端起拿鐵灌了一口。
「不說我了，回去看你叔叔阿姨了嗎？」
「上周回去了。」
沈念捧著杯子，拇指蹭著杯壁上的水霧。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我爸坐在對面一句話沒說，吃到一半他出去了，我去陽台看了一眼，他蹲在那兒抽菸。」
蘇婉諾的咖啡杯懸在嘴邊沒往下放。
「我喊了聲爸，他扭過頭來看我，眼眶是紅的。」
沈念頓了頓。
「他說，念念啊，你能回來，太好了。」
蘇婉諾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你爸那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跟你一個德性。」
「我哪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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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七年不打電話算什麼？」
沈念笑了下沒接話，拿起甜品單點了份芒果千層和提拉米蘇。
蘇婉諾起身去洗手間。
手機里跳出江敘的消息。
江敘：姐姐你在忙嗎？電腦裝好了，特別快，太好了。
照片裡銀灰色輕薄本擺在宿舍書桌上，屏幕亮著。
她回了個「好」字，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蘇婉諾回來的時候目光忽然釘住了一處。
「念，你看那是誰。」
沈念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門口站著個男人，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拎著紙袋，身形清瘦挺直，整個人立在午後那片光裡頭，乾淨得不沾一點菸火氣。
沈念認出來了。
顧珩。
比大學時稜角分明了一圈，下巴線條硬了，但眉眼間那股溫和沒變。
他抬頭往店裡掃了一眼，視線落到她這邊，停住了。
愣了幾秒，然後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沈念？」
他停在桌前，手裡的紙袋換了一隻手。
「好久不見。」
沈念站了起來。
「學長。」
蘇婉諾在旁邊咳了一聲。
「還有我呢，畫外人是吧？」
顧珩轉過頭看她，笑了下。
「婉諾，你也在。」
「你進門眼裡就一個人，我個大活人在這，你看不見啊？」
「婉諾。」
沈念拉了她一下。
「你們在喝下午茶？」
「嗯，坐下來一起？」
沈念說。
顧珩拉開對面椅子坐下來，紙袋擱在邊上，露出一角藥盒的棱。
「你剛下班？」
「嗯，今天出門診，結束得早。」
蘇婉諾撐著下巴看看他又看看沈念，撇了撇嘴，一臉玩味。
沈念放下杯子。
「畢業之後就沒碰上過了，一晃都多少年了。」
顧珩笑了笑，看著她。
「你最近還好嗎？」
那個「最近」落下來的時候，中間空了一拍。
「挺好的，自己出來做了合規諮詢。」
「適合你，你以前就細緻，什麼事過手一遍就能把漏洞全摘出來。」
蘇婉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連她大學的事都記得這麼清楚？」
顧珩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水，喝了口。
「記性好。」
沈念看著他的側臉。
下午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襯衫的領口上，最上面的扣子開著，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你呢，最近忙嗎？」
「還好，就是手術排得緊。」
「注意休息。」
「你也是。」
他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換了號碼，如果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打給我。」
名片是醫院統一印製的，白底藍字，上面寫著胸外科主治醫師顧珩，電話號碼，郵箱。
沈念接過來，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指節，看了眼那張名片，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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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手都停了一瞬。
他坐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客客氣氣地，問她工作，問她生活，唯獨沒問婚姻。
走的時候他拿起紙袋站起來，又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擱在桌上。
「這個給你，醫院藥房的維生素C，你嘴角有點乾裂，可能是換季加上休息不夠。」
沈念低頭看了眼那盒藥。
「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
他說完往門口走，又停下來回頭。
「沈念。」
「嗯？」
「再次看見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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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知不知道顧珩暗戀了你整個大學？從大一到畢業，四年，整整四年。」
沈念看著蘇婉諾。
「你說什麼？」
「你嫁給程越那天他來了，你們出民政局的時候他站在馬路對面，你沒看見。」
「我沒告訴他，他怎麼知道的。」
沈念手指攥著那個小盒子。
蘇婉諾攪著奶泡沒抬頭，聲音矮了一截。
「我告訴他的，我就覺得他應該知道，結果他真去了。」
「你嫁給程越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了學校旁邊那家小酒館，喝到半夜給我打電話，一句話沒說，就聽見杯子磕桌面的聲音。」
「趕過去的時候桌上擺了一排空瓶，我陪他坐到凌晨三點，他就說了一句。」
沈念看著她。
蘇婉諾抬起頭。
「他說，她會幸福的吧。」
沈念把盒子放回桌上，低頭看著上面的藍色小字。
過了很久才開口。
「都過去了。」
蘇婉諾長長嘆了口氣。
「你知道他剛才問都不問你婚姻狀態是為什麼嗎？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離婚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問，是怕你以為他趁虛而入。」
沈念坐在椅子上，手指一直擱在那盒維生素C上面。
「念，我不是說要你怎麼樣，但是有的人你得心裡有數。」
蘇婉諾把勺子擱下來，指了指門口。
「剛才那個男人，看你的時候眼睛一次都沒從你臉上挪開過，大學沒說出口的話還堵在嗓子眼裡。」
沈念把那盒藥裝進包里拉上拉鏈。
出了甜品店蘇婉諾挽著她的胳膊走在路上。
「你現在身邊那個二十歲的小朋友，跟顧珩一比，差在哪你心裡清楚吧？」
「你今天給我安排了多少場戲？」
「我只管給你擺事實。」
蘇婉諾捏了捏她的胳膊。
「怎麼選是你的事，但別再選錯了。」
沈念沒回話。
走出兩條街，她回頭往甜品店的方向看了一眼。
街角空空的。
她不知道的是，顧珩站在街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紙袋提在手裡。
一直等到她的背影轉進了巷子口，才把攥著的手機收回口袋。
屏幕上是打了一半又刪掉的一行字。
光標閃了閃，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