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想開溜的薩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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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想開溜的薩卡斯

  奇美拉墜亡的巨響在瑪麗恩堡的夜空中迴蕩,那三顆扭曲頭顱最後的嘶鳴仿佛仍在灼熱的空氣里震顫。

  當這頭混沌造物砸進瑞克河,激起數十尺高的水柱時,北岸觀戰的幾位諾斯卡酋長几乎同時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我的奇美拉!」格羅姆·血吼一拳砸碎身旁的木桶,麥酒混著木屑濺了一地。

  這頭怪物是他部落花費三年時間、獻祭了上百名奴隸才從混沌荒野中引誘馴化的戰爭巨獸,如今卻在瑪麗恩堡的夜空折翼。

  腐膿那張布滿膿瘡的臉因憤怒而扭曲:「那個女人·····那個長翅膀的婊子!

  我要把她的翅膀撕下來釘在我的戰旗上!」

  損失一頭奇美拉對這幾個掠奪者氏族而言,是幾乎無法忍受的沉重損失。

  在諾斯卡半島,能馴服並驅使混沌怪物的部落寥寥無幾,每一頭這樣的戰爭巨獸都是氏族武力和地位的象徵。

  格羅姆為了這頭奇美拉,曾親自深入混沌廢土,與變異的野獸搏殺,損失了三十名最精銳的狂戰士。

  但現在,憤怒歸憤怒,貪婪卻壓過了一切。

  因為他們已經看見了瑪麗恩堡防線的崩潰。

  地面上,巷戰進入了最血腥的階段。

  加雷斯·鄧肯站在聖瑪麗亞街的十字路口,這位史崔格騎士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

  他的戰錘已經沾滿了暗綠色的巨魔血液和灰黑色的人皮狼腦漿,腳邊堆積著十七具怪物的屍體。

  但個人的勇武在潰敗的戰線面前顯得如此渺茫。

  就在他身後兩條街外,瑪麗恩堡守軍倉促組成的防線正在崩解。巨魔揮舞著粗大的樹幹衝破了街壘,人皮狼從兩側建築物的窗戶和屋頂躍下,撲向驚慌失措的士兵。

  前排的長矛手們本應組成密集方陣抵擋衝擊,但在狹窄的街道上,他們無法展開陣型。

  一頭巨魔沖入人群,木棍橫掃,三名士兵的胸骨同時碎裂,身體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撞塌了一間麵包店的櫥窗。

  後面的火槍手試圖裝填,但手指因恐懼而顫抖,火藥撒了一地。

  一名年輕士兵——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蹲在街角的石雕基座後,拼命將鉛彈塞進槍管,卻沒注意到頭頂屋檐上蹲伏的人皮狼。

  ....

  那怪物悄無聲息地躍下,利爪划過年輕人的後頸,動脈被切斷,鮮血噴濺在石牆上。

  年輕人捂著脖子倒下,眼中還殘留著對生存的渴望。

  弓箭手們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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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需要空間拉弓,但在潰退的人流中,許多人連箭都來不及搭上弓弦,就被衝上來的諾斯卡掠奪者砍倒。

  那些赤裸上身、塗著靛藍色刺青的野蠻人發出勝利的咆哮,戰斧劈開頭盔,短矛刺穿鎖甲。

  屠殺在每一條街道上演。

  一半的諾斯卡掠奪者已經顧不上追擊,他們衝進路旁的商鋪和民宅,開始瘋狂的掠奪。

  銀器、布料、糧食、酒一切能搬動的東西都被扔進粗麻袋裡。有人砸開酒館的地窖,抱著酒桶狂飲;有人衝進裁縫店甚至巴爾商會開的奢侈品店,把上好的布料甚至絲綢裹在身上,儘管那些輕盈的面料與諾斯卡人粗獷的體格格格不入。

  但另一半掠奪者,大約上千人,在幾個小頭目的吆喝下,繼續向城區深處推進。

  他們看見了橋樑廢墟對岸那些零星抵抗的守軍,也看見了更遠處尚未被戰火波及的富裕街區。

  財富的誘惑壓過了對戰鬥的疲憊。

  高空之上,艾維娜的情況同樣艱難。

  擊落一頭奇美拉並非沒有代價,她的左翼有兩處撕裂傷,是被怪物尾巴上的毒蛇頭咬穿的。

  毒液正在血管中蔓延,帶來灼燒般的痛楚和輕微的麻痹感,吸血鬼的體質可以抵抗大部分毒素,但混沌造物的毒液非同尋常,她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壓製毒性。

  而另一頭奇美拉仍在空中盤旋。

  這頭怪物似乎學乖了,不再貿然俯衝,而是保持距離,三個頭顱輪流噴吐火焰吐息。

  獅頭噴出的火焰溫度最高,能瞬間熔化鐵甲;羊頭噴出的火焰帶有粘性,一旦沾上就很難撲滅:龍頭的火焰則範圍最廣,能覆蓋整條街道。

  艾維娜在空中閃轉騰挪,潔白的羽翼在硝煙瀰漫的夜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

  她不能退一下方街道上,加雷斯和阿卡娜還在苦戰,潰散的守軍需要時間重組,平民需要疏散。

  又一次俯衝,長槍刺向奇美拉的側腹,怪物急忙側身,獅頭的火焰擦著艾維娜的肩膀.....

  掠過,肩甲表面瞬間焦黑。

  但她沒有退縮,槍尖還是刺入了怪物的皮革般堅韌的皮膚,帶出一股暗紅色的膿血。

  奇美拉發出痛苦的嘶鳴,三個頭顱同時轉向她,火焰在喉間聚集。

  就在這一瞬,地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是爆炸,而是某種重物撞擊的悶響,連空氣都在震顫。

  奇美拉的動作僵住了,三個頭顱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瑪麗恩堡南岸。

  艾維娜也趁機拉開距離,望向南方,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她看見了船影。

  不是諾斯卡長船那種狹長低矮的輪廓,而是帝國戰艦高聳的桅杆和寬闊的船身。

  至少二十艘,正順瑞克河而下,船首的炮口閃爍著不祥的火光。

  瑞克領的援軍,終於到了。

  薩卡斯·約林站在瑪麗恩堡北岸城牆的廢墟上,看著南方的船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0

  他腳邊躺著三具屍體一都是瑪麗恩堡的平民,一男一女和一個孩子,可能是沒來得......

  及逃跑的一家三口。

  男人的胸口被戰斧劈開,女人和孩子則是被掐死的,臉上還殘留著窒息的痛苦。

  薩卡斯的目光在這些屍體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酋長,艦隊到了。」烏爾夫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瑞克領的援軍比預計的早到了半天。」

  「我看見了。」薩卡斯平靜地說。

  「各部落的酋長已經下令全線進攻,他們要在大軍登陸前攻陷主城島。」烏爾夫頓了頓,「格羅姆說,只要拿下瑪麗恩堡,就有足夠的財富和奴隸犒賞全軍,到時候就算帝國援軍來了,也可以據城而守。

  愚蠢。

  薩卡斯在心裡評價,但沒有說出來。

  這些被貪婪蒙蔽雙眼的酋長根本不明白,瑪麗恩堡的價值不在於城牆這座城市的核心是港口、是貿易網絡、是商業信譽。

  一旦陷入長期圍困,那些價值都會化為烏有。

  更何況,據城而守?用一群紀律鬆散只想掠奪的蠻族,對抗帝國正規軍和西格瑪教會的聖殿騎士?

  但他沒有勸阻。相反,他點了點頭:「告訴各位酋長,我會派遣沼棲妖協助奪取剩下的城區,讓它們從水路繞到守軍後方,製造混亂。」

  烏爾夫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看了薩卡斯一眼,轉身離去。

  等老戰士的背影消失在廢墟後,薩卡斯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走下城牆,穿過混亂的北岸城區,諾斯卡掠奪者們還在狂歡,有人在街邊生火烤肉肉源可疑,有人砸開酒窖痛飲,有人為爭奪一件華麗的長袍大打出手。

  這就是他苦心謀劃的結果?一群烏合之眾在帝國城市裡肆意破壞?

  薩卡斯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細微的痛楚。

  這痛楚讓他保持清醒。

  他來到北岸碼頭區,這裡相對安靜,因為大部分諾斯卡的船隻都被瑪麗恩堡艦隊擊沉或俘獲,只剩幾艘受損的長船歪斜地靠在岸邊。

  約林氏族的戰士們已經在這裡集結一不是全部,只有最核心的三百人。

  這些人沒有參與掠奪,他們沉默地整理著行裝,將打包好的戰利品一主要是書籍、

  工具、圖紙,以及十幾個被捆綁的俘虜搬上兩艘相對完好的長船。

  「都齊了?」薩卡斯問。

  負責清點的戰士點頭:「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有價值的知識載體和工匠都帶上了,我們還找到了瑪麗恩堡港口的航道圖和水文記錄。」

  「很好。」薩卡斯望向河面,瑞克領的艦隊正在南岸靠岸,他能看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跳板走下,盔甲在火把下反射著冷硬的光芒。「起航,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城島。」

  「酋長,其他部落問起來······」有戰士猶豫。

  「就說我們去下游攔截可能到來的第二波援軍。」薩卡斯面無表情,「或者隨便編個理由,等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我們已經到海上了。」

  長船緩緩離岸,槳葉劃破黑暗的水面。

  薩卡斯站在船頭,回望瑪麗恩堡,主城島方向火光沖天,廝殺聲、慘叫聲、建築倒塌聲混成一片。

  南岸,帝國援軍已經與諾斯卡前鋒接戰,他能看見騎兵衝鋒時盔甲反射的寒光。

  混亂,血腥,這正是他想要的。

  讓那些被混沌腐蝕的酋長和帝國人互相消耗吧。

  讓格羅姆、腐膿、迷夢那些瘋子在這場戰爭中流盡鮮血。

  而約林氏族,將帶著真正的戰利品知識、技術、改變命運的可能性回到北方。

  長船駛入瑞克河主流,順流向東,再過不久,他們將轉入一條支流,避開帝國艦隊的巡邏範圍,然後北上,返回諾斯卡半島。

  薩卡斯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城市,轉身,不再回頭。

  南岸廣場的戰鬥,讓諾斯卡人第一次見識到帝國正規軍的可怕。

  三百名瑞克禁衛騎兵從戰艦上登陸後,沒有浪費時間整隊,直接發動了衝鋒。

  這些騎兵全部身穿哥德式板甲,戰馬也披著半身馬鎧,衝鋒時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

  廣場上,一群諾斯卡掠奪者正在砸搶一家珠寶店,聽見馬蹄聲時已經晚了。

  騎兵隊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長矛刺穿赤裸的胸膛,馬蹄踐踏倒地的軀體。

  一名狂戰士咆哮著揮舞雙刃戰斧沖向領隊的騎士,斧刃砍在板甲上濺起火花,卻只在盔甲表面留下一道白痕,騎士甚至沒有減速,反手一劍削掉了狂戰士的頭顱。

  巨魔和人皮狼試圖阻擋,但在寬闊的廣場上,它們無法發揮巷戰中的優勢。

  .....

  一頭巨魔被五名騎兵同時刺中,儘管再生能力讓它不會立刻死亡,但劇痛和失血讓它動作遲緩,隨後被後續的騎兵踐踏成肉泥。

  人皮狼更慘,它們的速度和敏捷在開闊地毫無意義,騎兵的長矛可以輕易刺中這些跳躍的怪物。

  短短十分鐘,廣場上的諾斯卡部隊就被擊潰,留下上百具屍體。

  但城市巷戰才剛剛開始。

  騎兵隊長,一位名叫弗雷德里希·馮·施泰因的瑞克領男爵很快發現了問題,瑪麗恩堡的街道太窄了。大部分道路寬度不足十五尺,騎兵無法展開衝鋒隊形,只能以三騎並排的縱隊前進。

  而諾斯卡人學得很快。

  他們放棄廣場,退入狹窄的巷道,從屋頂投擲飛斧和標槍,用桌椅、貨箱設置路障。

  巨魔躲在建築後,等騎兵靠近時突然衝出,用蠻力掀翻馬匹。

  戰鬥變成了逐街逐屋的爭奪。

  艾維娜降落在海妖之歌旅店的屋頂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

  這家旅店位於主城島相對安全的區域,建築堅固,有三層樓高,原本是瑪麗恩堡最豪華的住宿場所之一。

  現在,它成了臨時避難所和指揮中心。

  瑟曦·施利斯坦因站在三樓露台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她身邊圍著二十多名瑞克領皇家護衛一這些是隨她來到瑪麗恩堡的私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在之前的混亂中一直堅守在公主身邊。

  「艾維娜姐姐!」看到艾維娜降落,瑟曦的眼中閃過淚光,但很快忍住,「你的翅膀「沒事,皮外傷。」艾維娜收起羽翼,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疼痛依舊,「情況如何?」

  一名護衛隊長上前匯報:「旅店裡收容了大約兩百名平民,主要是婦女和兒童,我們還有六十七名能戰鬥的士兵,其中二十人是我的部下,其餘是瑪麗恩堡守軍的殘兵。」

  「武器和補給?」

  「旅店的倉庫里有食物和水,足夠支撐三天,武器·····我們收集了能找的一切:廚刀、火鉗、拆下來的欄杆,正規武器只有四干三把劍、二土張弓,箭矢不足百支。」

  艾維娜點點頭,這種慘狀甚至比她預想的稍好。

  沒有預料到沼棲妖的行動算是個失誤,但是現在不是自責懊惱的時候,她還需要做更多來減小損失。

  她走到露台邊緣,望向街道。

  遠處還有零星的戰鬥聲,但大部分區域已經落入諾斯卡人手中。她能看見掠奪者在街上遊蕩,拖著搶來的財物;也能看見一些建築窗口仍有守軍在抵抗,箭矢不時射出。

  「我們需要重組防線。」艾維娜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以旅店為核心,輻射周邊三條街道,把能找到的守軍都召集過來,平民中凡是能拿武器的男人,自願參戰。」

  「可是···.」一名瑪麗恩堡軍官猶豫,「我們的人已經垮了,很多人逃散了」」

  「那就去找!」艾維娜的聲音陡然提高,紫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告訴每一個還能戰鬥的人,瑞克領的援軍已經登陸,正在南岸激戰,我們每多守一分鐘,援軍就離我們更近一步!」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稍緩:「也告訴他們·····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們的家人、朋友、鄰居,都在這座城市裡。

  逃跑也許能活命,但如果瑪麗恩堡陷落,那些沒逃掉的人會遭遇什麼,你們比我清楚。」

  想起諾斯卡人的殘暴,軍官們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們見過那些被屠殺的平民,見過被擄走的婦女兒童,也見過被獻祭給混沌諸神的俘虜。

  「我去召集人手。」軍官咬牙,「我知道幾個小隊還在抵抗,他們需要指揮。」

  「我去加固門窗。」另一人說,「旅店後廚有大量食用油,可以加熱後潑灑。」

  「我去組織婦女照顧傷員。」一位中年女性旅店老闆娘—挽起袖子,「我們還有些乾淨的床單,可以撕成繃帶。」

  人群動了起來,絕望中,希望的火苗雖然微弱,但終究被點燃了。

  艾維娜看向瑟曦:「殿下,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你說。」瑟曦挺直脊背。

  「寫信。」艾維娜說,「給所有還能聯繫到的瑪麗恩堡貴族和商人。告訴他們,瑞克領的公主在這裡,帝國沒有拋棄瑪麗恩堡。

  讓他們派出私兵、護衛、哪怕只是家丁,到旅店集結,告訴他們如果城市陷落,他們的財富、地位、家族,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瑟曦用力點頭:「我明白。我會讓護衛送信,用我父親的名義擔保。」

  艾維娜最後看向加雷斯和阿卡娜,兩人剛從前線撤回,身上都帶著傷。

  加雷斯的胸甲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是巨魔的木棍留下的;阿卡娜的長裙下擺被撕破,裸露的小腿上有一道爪痕,那是人皮狼的禮物。

  「你們休息半小時。」艾維娜說,「然後,加雷斯負責指揮防禦,阿卡娜····我需要你聯絡萊彌亞的姐妹們。」

  阿卡娜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大人,您是說··....」

  「亡靈魔法。」艾維娜平靜地說,「我知道這有風險,可能會嚇到我們自己人,但現在已經顧不上了,諾斯卡人太多,我們人太少,需要·····非常規的手段。」

  她望向窗外,晨光逐漸照亮燃燒的城市。

  「去收集屍體,主要找敵人的屍體,不要碰平民的遺體,只收集戰場上的陣亡者,在旅店地下室布置法陣,做好隨時喚醒的準備。」

  阿卡娜深深鞠躬:「遵命,大人。」

  艾維娜走到露台邊緣,雙手按在石欄上,遠處的街道上,一群諾斯卡掠奪者正在逼近,大約五十人,由一頭巨魔帶領,他們顯然發現了這個還有抵抗的據點。

  「那麼,」艾維娜輕聲說,仿佛自言自語,「讓我們開始吧。」

  她展開受傷的羽翼,雖然疼痛讓她眉頭微蹙,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潔白的翅膀在晨曦中展開,帶著血跡和焦痕,卻依然聖潔。

  然後,她躍下露台,迎向敵人。

  下方,加雷斯舉起了戰錘,阿卡娜開始吟唱古老的咒文,瑟曦提筆蘸墨,寫下可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信件。


  而這場戰爭的終局,正在黎明的晨光中,緩緩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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