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超凡時代雛形/看望林婉和羅小豪（5400字）
第699章 超凡時代雛形/看望林婉和羅小豪（5400字）
在王賀離開前，陸院士又問了一句，「王賀同志，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問您。」
王賀道：「您說。」
陸院士看向血能，摸著下巴道：「我一直有個猜想，這種元素究竟是被你儲存在體內，還是你可以持續產生？」
這也是在場很多人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畢竟這種能量用途太廣了，將其封為當今世上最強的能源都不為過，什麼可控核聚變和這玩意比起來都算是弟弟。
但如果血能只是王賀從鏡中世界取出來後儲存在體內，那就是一種有限資源。必須節省著用才行，就像地底石油資源一樣，開採完了就沒了，畢竟這玩意是不可再生資源。
但如果王賀本人能持續產生血能，那就說明王賀本身就是一個超高能物質的活體生產源，只要王賀還活著，那這種能量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且他們同時也很好奇，若是這種能量由王賀自體產生，那麼其他人能否獲得這種能量後再自體產生血能？
王賀聞言，倒是沉默了片刻，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思考過。
最早在江昌市的時候，他還以為血能就像遊戲裡的經驗條或者能量條，殺怪之後吸收，吸完之後就能變強，只要無限殺怪，就能無限獲得血能。
後來接觸得越多，他越覺得這玩意有點邪門，和修仙小說的天地靈氣相比，血能差距太大了，因為任何超凡者都無法通過任何途徑吸收血能，只能令其像細菌病毒一樣自體繁殖。
但沒有常規的傳染途徑，唯一的傳染途徑就是誕下下一代，階級越高的超凡者身體會越發適應血能，而他產下的下一代，身體內的初始血能就會越多。
同時，如果它真是類似於天地靈氣的能量，那麼地球上至少也應該存在微弱分布。
哪怕含量再低，只要存在，王賀以如今的實力總該能感應到一點。
但事實是他從來沒有在地球自然環境裡感應到過血能。
而據王賀所知，異界的血能其實是和大氣性質相同的，會自然而然從高壓往低壓走。
若是異界和地球存在於同一宇宙之中，那麼那邊的血能必然也會在這裡流經一絲。
但事實截然相反，由此可以判斷出，異界和地球在空間層面上大概率是不在同一宇宙中的。
王賀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這種東西，如果硬要做個比喻的話，可能更接近於寄生體。」
陸院士眼神微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賀繼續道：「據我所知，血能會附著在血液系統和神經系統里，隨著身體循環擴散到全身。想要自體產生血能，要先在體內有種子。只要種子成功存活，數量達到一定閾值，就能開始利用宿主的營養和能量進行自我繁殖。」
周圍忽的響起一陣陣紙頁翻動聲和書寫唰刷聲，顯然周圍的研究員都立刻拿起筆記錄了起來。
這時陸院士又忽然道：「這麼說起來，還有點像癌細胞。」
王賀聞言，眼神一亮道，「沒錯，和癌細胞差不多，癌細胞本身也是人體細胞的一部分，只不過逃脫了正常調控，開始無序增殖。常規的癌細胞會吞噬營養，搶奪身體資源，把自身數量不斷擴大。和血能非常相似，只不過血能是外來種。只要它在體內站穩腳跟，形成正向循環，就會不斷繁殖。身體越強，能提供的營養和能量越多，它增長得越快。」
陸院士皺眉道：「那普通地球人如果注入一點血能，是否也能形成這種正向循環？」
王賀搖頭，「大概率不行。地球人身體沒有進行過改造，血能進入普通人體內未必能活，甚至還有可能產生排異反應，畢竟我說過這是類似於病毒細菌的存在，若是被免疫系統發現並產生反應，就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陸院士若有所思，「這樣說來，那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天生就能修煉？」
王賀道：「據我猜測，他們的生命體系從一開始就被這種東西污染了，代代遺傳了下來。」
污染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詞，眾人都不禁生出了雞皮疙瘩。
陸院士忽然想起什麼，問王賀：「那你為什麼能修煉？」
王賀道：「我是通過吸收怪物的靈魄獲得的。」
這部分他之前大致說過，不過沒有講得太細，只是簡單提了嘴自己提升實力的手段。
現在既然已經和國家科學體系合作到這個程度，他也沒必要繼續在這種問題上藏著掖著。
「殺死鏡中世界的生物後，我會吸收他們的靈魄。我最早就是靠這種方式把血能帶進體內的。等血能在我體內紮根之後，就開始越來越多，即便我不殺怪，只要給我足夠時間，我自己也能緩慢恢復和增長，就像一個已經成功植入的菌群。」
陸院士思索片刻後問：「那能不能通過體外培養？比如把你提供的血能放進特定營養基里，模擬人體環境，讓它自我增殖？」
王賀說道：「理論上應該可以，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我們現在還沒弄明白它的源頭，也沒有靠譜的隔離手段。貿然做培養實驗容易引起麻煩。」
陸院士立刻點頭，「明白。」
王賀嗯了一聲。
但正當他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腳步又頓住了。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地球上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擁有血能嗎？
按之前的常識來說是這樣的。
但現在似乎不對，自從他喚醒羅毅的妻兒，林婉和羅小豪之後，倆人的靈魂之中似乎就紮下了血能的種子。
王賀當時用禍命織繭給她們的靈魂縫了一層命線，王賀清楚看見他們兩個的靈魂從灰白色變成了淡紅色。
也就是說，她們體內很可能已經留存了足夠的血能樣本。
甚至由於禍命織繭的特殊性，那些血能不僅寄生在了血液之中，還紮根進了靈魂之中，所以比普通注入還要穩定得多。
如果血能真的像癌細胞或者菌群一樣，只要初始種子活下來就能形成自我繁殖，那林婉和羅小豪，理論上也有可能成為地球上除王賀外最早能自體產生血能的人類。
王賀眼神微微一亮。
陸院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你想到什麼了？」
王賀抬頭道：「我忽然想起來地球上可能不止我一個人有血能。」
陸院士立刻嚴肅起來，「還有誰？」
王賀道：「前段時間我救醒的那兩個植物狀態患者。」
陸院士立刻反應過來，皺眉道：「你是說，在你喚醒他們的時候，你在他們的體內留下了血能種子？」
「是的。」王賀點頭。
頓時，實驗室內的陸院士以及一眾研究員都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如果那兩個人體內真的存在血能種子，那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個好消息。
王賀本人當然更重要。
但王賀太強了，如今也已經成長到了他們無法觸及的高度，這就導致科研參考價值不
會那麼高。
林婉和羅小豪如今只是被扎入了種子，也就是說他們的成長路徑是可以被記錄的，這種參考價值就很高了。
陸院士連忙道：「能不能把她們接過來？當然，所有流程必須在醫學倫理和本人知情同意的前提下進行。我們不會把她們當實驗材料，只會做最基礎的體檢分析。」
王賀道：「我知道。」
他也沒打算把這對母子當小白鼠，但這件事對她們本身也未必是壞事。
林婉和羅小豪剛醒沒多久，身體恢復還很困難，如果她們體內真的有血能循環，那隻要稍微引導一下，康復速度會遠超普通人。
其至未來還能成為第一批真正從地球普通人體質轉向超凡體質的人類樣本。
另外還有，他馬上要閉關，這一閉關可能十年二十年。
如果後續科研樣本完全依賴他，那他一閉關，研究院這邊的進度就會放緩，這也是考量因素之一。
最近陸院士團隊給他的啟發不小，現代科學對血能的拆解反過來也能幫助他理解超凡的底層邏輯。
若他未來要衝擊五階甚至更高，未必百分百要靠異界的修煉法去緩慢提升自我。
現代科學研究出的體系，說不定能讓他修煉速度更快，至於地球文明研究血能之後，會不會因此生產出威脅到他的武器？
王賀對此倒是不太擔心，科技文明的武器有很明顯的天然缺陷，反應慢，部署慢。
萬魂祖龍和雷淵之所以會被核彈重創，本質上是王賀打了個信息差和突襲，它們不知道這坨鐵塊是什麼，所以會被暗算。
但王賀很清楚地球文明的打法，所以他有太多辦法規避。
就算研究出了殲星炮也對王賀構不成半點威脅，但用這玩意去暗算五階就再好不過了。
另外，地球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分裂。幾十上百個國家各有利益各有算計，資源無法統一．科研路線重複浪費，還天天互相封鎖。
這種狀態下的文明進步速度太慢，而由於鏡中世界密傳均勻分布於各國首都的原因，所以王賀接下來必然要像孔子一樣周遊列國，去各個首都對應的鏡中世界收集密傳。
如果現實世界仍然是一盤散沙，他每到一個國家都要先處理政治問題和外交問題，實在麻煩。
所以，現實世界也得逐漸統一一下。
現如今他幫助中國提升軍事實力，就能促進這個統一的進程。
想到這裡，王賀對陸院士道：「等著，我去給你找兩個人來。」
陸院士道：「現在？」
王賀點頭，「她們剛好就在江昌市醫院做康復。我過去一趟。」
陸院士神色嚴肅起來，「我這邊立刻準備醫學團隊和審批文件。王賀同志，這件事必須慎重。」
王賀：「放心。」
江昌市。
下午四點多。
市醫院康復中心三樓。
一間靠窗的康復訓練室里，林婉扶著雙槓，艱難向前邁步，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臉色蒼白。
旁邊的康復治療師彎著腰，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腰側，另一隻手糾正姿態，觀察她膝蓋和腳踝的發力角度。
「慢一點，不要急，很好，再來一步。」
林婉咬著牙，右腿輕輕抬起。
對於肌肉嚴重萎縮的她，僅僅移動一步，就像是在搬動一塊石頭，艱難無比。
長期植物狀態讓她的肌肉嚴重萎縮，關節活動度下降，神經控制也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
剛醒來的幾天她甚至連眼球追蹤都費勁。
後來在康復師的訓練下能勉強開口說幾個字，再後來能坐起來，現在已經能在治療師和器械輔助下勉強站立和挪步。
這個恢復速度對醫院來說已經算是比較不錯的了。
但林婉自己並不滿意，因為她想儘快像正常人一樣工作，不再繼續拖累羅天華。
另一邊的羅小豪也在做康復訓練，他的情況比林婉更麻煩一些，缺氧缺血性腦病對他
的損傷更廣泛，身體控制也更差，再加上他本身年紀小，身體發育就不完全，受損更嚴重。他現在坐在一張兒童康復椅上，手裡還握著一個彈力球，正在努力做抓握訓練。顯然他的手指還不夠靈活，每次握緊都要費很大力氣。
護工蹲在旁邊，小聲鼓勵：「小豪，再捏一下，捏住，別松，對，很棒。」
羅小豪抿著嘴，憋得耳根發紅。
終於，彈力球被他捏得變形了一點。
護工笑道：「好！今天比昨天強多了。」
羅小豪聽完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似乎也有些勉強。
醒來之後的這些天，因為聽到了父親的死訊，他其實一直都有些鬱鬱寡歡，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婉和羅小豪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剛甦醒幾天的時候，羅天華怕他們撐不住，一開始還想瞞著。但林婉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她醒來後沒看見丈夫，羅天華又每次提到羅毅都眼神躲閃，她怎麼可能猜不到？
後來在林婉的逼問下，羅天華只能慢慢告訴她，當然他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只說羅毅出事了，已經回不來了。
然後林婉抱著羅小豪哭了一整晚。
但哭了一天後林婉就振作了起來，畢竟兒子還活著。
而且她隱隱覺得，她和兒子的命之所以能撿回來，恐怕和羅毅脫不了干係。
若是他們就這樣頹廢，那羅毅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這也是她這段時間帶著羅小豪拼命配合康復的原因。
訓練室門口，羅天華站在玻璃外面看著羅小豪的康復訓練。他這段時間幾平天天來看望這母子倆。
這幾日天華集團那邊收購流程已經和強腦科技的人接上了。
強腦科技那邊出奇地對天華集團的財產人員保護得很好，王賀讓周明輝派了專業團隊過來梳理債務結構和項目線以及人員安排，幾個瀕臨斷裂的銀行貸款也被重新談了條件。
部分研發人員被轉入強腦科技體系，待遇甚至比以前更好。
天華集團算是從破產邊緣被拉了回來。
但羅天華現在反而對天華集團已經不怎麼上心了，他最放不下的還是林婉和羅小豪，尤其是這對母子醒來之後反而開始抗拒他的過度幫助。
林婉醒來後，知道這幾年羅天華一直用錢吊著她們的命，前前後後足足花了八位數以上，隨即他先是對羅天華表示了感謝，然後說以後一定會補償他的。
羅天華聽得很不是滋味。
畢竟羅毅是他哥，羅小豪小時候也是在他家長大的，叔侄關係很好，他做這些在他看來都是應該的。
但林婉一直都覺得很愧疚，總覺得羅天華已經為羅毅付出了半輩子。現在羅毅不在了，她也不想繼續拖著羅天華。
羅小豪雖然年紀小，但也懂事得很，他醒來沒多久，就問自己以後能不能重新上學，能不能自己長大後掙錢，不再讓叔叔一直幫忙。
訓練室里，林婉又往前邁了一小步，然後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
治療師急忙扶她起來，道：「沒事吧，沒摔到哪兒吧？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能再練了，再練肌肉會受不了。」
林婉喘著氣，點點頭。
護工推來輪椅，扶她坐下。
羅小豪那邊沒多久也結束了訓練，被護工推到林婉旁邊。
林婉伸手摸了摸羅小豪的頭。
羅小豪又問：「媽，你今天走了幾步？」
「三步，小豪今天怎麼樣，有沒有進步？」林婉溫柔道。
羅小豪開始炫耀起今天的腕力又變強了一點。
此時羅天華也推門走入，說道：「今天狀態不錯。」
林婉道：「治療師說恢復得還行，應該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正常生活了。」
羅天華坐到旁邊，「那就好，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醫院這邊我都安排好了，康復團隊也會一直跟。」
林婉頓時欲言又止。
羅天華知道他想說什麼，立刻道：「還錢的事你先別急，我們是一家人，我幫助你們也是應該的，不用有太大壓力。」
就在這時，訓練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護士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羅天華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
很快，一名負責康復區的醫生推門進來。
「羅總，王先生來了。」
羅天華道：「王賀？」
醫生點頭，「對，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這句話一出，林婉和羅小豪也同時看向醫生。
畢竟王賀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電視新聞里也到處都是王賀的名字。
林婉和羅小豪有些緊張地坐直了一點。
羅天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我去接他。」
醫生連忙道：「院長已經下去了。」
他剛走到訓練室門口，便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看見了一道高大身影。
醫院門口方向，幾名院領導和醫生已經迎了上去。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年輕人，穿著黑色襯衫，神色平靜。
在王賀離開前，陸院士又問了一句，「王賀同志，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問您。」
王賀道：「您說。」
陸院士看向血能，摸著下巴道：「我一直有個猜想，這種元素究竟是被你儲存在體內，還是你可以持續產生？」
這也是在場很多人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畢竟這種能量用途太廣了，將其封為當今世上最強的能源都不為過，什麼可控核聚變和這玩意比起來都算是弟弟。
但如果血能只是王賀從鏡中世界取出來後儲存在體內，那就是一種有限資源。必須節省著用才行，就像地底石油資源一樣，開採完了就沒了，畢竟這玩意是不可再生資源。
但如果王賀本人能持續產生血能，那就說明王賀本身就是一個超高能物質的活體生產源，只要王賀還活著，那這種能量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且他們同時也很好奇，若是這種能量由王賀自體產生，那麼其他人能否獲得這種能量後再自體產生血能？
王賀聞言，倒是沉默了片刻，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思考過。
最早在江昌市的時候，他還以為血能就像遊戲裡的經驗條或者能量條，殺怪之後吸收，吸完之後就能變強，只要無限殺怪，就能無限獲得血能。
後來接觸得越多，他越覺得這玩意有點邪門，和修仙小說的天地靈氣相比，血能差距太大了，因為任何超凡者都無法通過任何途徑吸收血能，只能令其像細菌病毒一樣自體繁殖。
但沒有常規的傳染途徑，唯一的傳染途徑就是誕下下一代，階級越高的超凡者身體會越發適應血能，而他產下的下一代，身體內的初始血能就會越多。
同時，如果它真是類似於天地靈氣的能量，那麼地球上至少也應該存在微弱分布。
哪怕含量再低，只要存在，王賀以如今的實力總該能感應到一點。
但事實是他從來沒有在地球自然環境裡感應到過血能。
而據王賀所知，異界的血能其實是和大氣性質相同的，會自然而然從高壓往低壓走。
若是異界和地球存在於同一宇宙之中，那麼那邊的血能必然也會在這裡流經一絲。
但事實截然相反，由此可以判斷出，異界和地球在空間層面上大概率是不在同一宇宙中的。
王賀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這種東西，如果硬要做個比喻的話，可能更接近於寄生體。」
陸院士眼神微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賀繼續道：「據我所知，血能會附著在血液系統和神經系統里，隨著身體循環擴散到全身。想要自體產生血能，要先在體內有種子。只要種子成功存活，數量達到一定閾值，就能開始利用宿主的營養和能量進行自我繁殖。」
周圍忽的響起一陣陣紙頁翻動聲和書寫唰刷聲，顯然周圍的研究員都立刻拿起筆記錄了起來。
這時陸院士又忽然道：「這麼說起來，還有點像癌細胞。」
王賀聞言，眼神一亮道，「沒錯，和癌細胞差不多，癌細胞本身也是人體細胞的一部分，只不過逃脫了正常調控，開始無序增殖。常規的癌細胞會吞噬營養，搶奪身體資源，把自身數量不斷擴大。和血能非常相似，只不過血能是外來種。只要它在體內站穩腳跟，形成正向循環，就會不斷繁殖。身體越強，能提供的營養和能量越多，它增長得越快。」
陸院士皺眉道：「那普通地球人如果注入一點血能，是否也能形成這種正向循環？」
王賀搖頭，「大概率不行。地球人身體沒有進行過改造，血能進入普通人體內未必能活，甚至還有可能產生排異反應，畢竟我說過這是類似於病毒細菌的存在，若是被免疫系統發現並產生反應，就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陸院士若有所思，「這樣說來，那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天生就能修煉？」
王賀道：「據我猜測，他們的生命體系從一開始就被這種東西污染了，代代遺傳了下來。」
污染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詞，眾人都不禁生出了雞皮疙瘩。
陸院士忽然想起什麼，問王賀：「那你為什麼能修煉？」
王賀道：「我是通過吸收怪物的靈魄獲得的。」
這部分他之前大致說過，不過沒有講得太細，只是簡單提了嘴自己提升實力的手段。
現在既然已經和國家科學體系合作到這個程度，他也沒必要繼續在這種問題上藏著掖著。
「殺死鏡中世界的生物後，我會吸收他們的靈魄。我最早就是靠這種方式把血能帶進體內的。等血能在我體內紮根之後，就開始越來越多，即便我不殺怪，只要給我足夠時間，我自己也能緩慢恢復和增長，就像一個已經成功植入的菌群。」
陸院士思索片刻後問：「那能不能通過體外培養？比如把你提供的血能放進特定營養基里，模擬人體環境，讓它自我增殖？」
王賀說道：「理論上應該可以，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我們現在還沒弄明白它的源頭，也沒有靠譜的隔離手段。貿然做培養實驗容易引起麻煩。」
陸院士立刻點頭，「明白。」
王賀嗯了一聲。
但正當他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腳步又頓住了。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地球上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擁有血能嗎？
按之前的常識來說是這樣的。
但現在似乎不對，自從他喚醒羅毅的妻兒，林婉和羅小豪之後，倆人的靈魂之中似乎就紮下了血能的種子。
王賀當時用禍命織繭給她們的靈魂縫了一層命線，王賀清楚看見他們兩個的靈魂從灰白色變成了淡紅色。
也就是說，她們體內很可能已經留存了足夠的血能樣本。
甚至由於禍命織繭的特殊性，那些血能不僅寄生在了血液之中，還紮根進了靈魂之中，所以比普通注入還要穩定得多。
如果血能真的像癌細胞或者菌群一樣，只要初始種子活下來就能形成自我繁殖，那林婉和羅小豪，理論上也有可能成為地球上除王賀外最早能自體產生血能的人類。
王賀眼神微微一亮。
陸院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你想到什麼了？」
王賀抬頭道：「我忽然想起來地球上可能不止我一個人有血能。」
陸院士立刻嚴肅起來，「還有誰？」
王賀道：「前段時間我救醒的那兩個植物狀態患者。」
陸院士立刻反應過來，皺眉道：「你是說，在你喚醒他們的時候，你在他們的體內留下了血能種子？」
「是的。」王賀點頭。
頓時，實驗室內的陸院士以及一眾研究員都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如果那兩個人體內真的存在血能種子，那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個好消息。
王賀本人當然更重要。
但王賀太強了，如今也已經成長到了他們無法觸及的高度，這就導致科研參考價值不
會那麼高。
林婉和羅小豪如今只是被扎入了種子，也就是說他們的成長路徑是可以被記錄的，這種參考價值就很高了。
陸院士連忙道：「能不能把她們接過來？當然，所有流程必須在醫學倫理和本人知情同意的前提下進行。我們不會把她們當實驗材料，只會做最基礎的體檢分析。」
王賀道：「我知道。」
他也沒打算把這對母子當小白鼠，但這件事對她們本身也未必是壞事。
林婉和羅小豪剛醒沒多久，身體恢復還很困難，如果她們體內真的有血能循環，那隻要稍微引導一下，康復速度會遠超普通人。
其至未來還能成為第一批真正從地球普通人體質轉向超凡體質的人類樣本。
另外還有，他馬上要閉關，這一閉關可能十年二十年。
如果後續科研樣本完全依賴他，那他一閉關，研究院這邊的進度就會放緩，這也是考量因素之一。
最近陸院士團隊給他的啟發不小，現代科學對血能的拆解反過來也能幫助他理解超凡的底層邏輯。
若他未來要衝擊五階甚至更高，未必百分百要靠異界的修煉法去緩慢提升自我。
現代科學研究出的體系，說不定能讓他修煉速度更快，至於地球文明研究血能之後，會不會因此生產出威脅到他的武器？
王賀對此倒是不太擔心，科技文明的武器有很明顯的天然缺陷，反應慢，部署慢。
萬魂祖龍和雷淵之所以會被核彈重創，本質上是王賀打了個信息差和突襲，它們不知道這坨鐵塊是什麼，所以會被暗算。
但王賀很清楚地球文明的打法，所以他有太多辦法規避。
就算研究出了殲星炮也對王賀構不成半點威脅，但用這玩意去暗算五階就再好不過了。
另外，地球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分裂。幾十上百個國家各有利益各有算計，資源無法統一．科研路線重複浪費，還天天互相封鎖。
這種狀態下的文明進步速度太慢，而由於鏡中世界密傳均勻分布於各國首都的原因，所以王賀接下來必然要像孔子一樣周遊列國，去各個首都對應的鏡中世界收集密傳。
如果現實世界仍然是一盤散沙，他每到一個國家都要先處理政治問題和外交問題，實在麻煩。
所以，現實世界也得逐漸統一一下。
現如今他幫助中國提升軍事實力，就能促進這個統一的進程。
想到這裡，王賀對陸院士道：「等著，我去給你找兩個人來。」
陸院士道：「現在？」
王賀點頭，「她們剛好就在江昌市醫院做康復。我過去一趟。」
陸院士神色嚴肅起來，「我這邊立刻準備醫學團隊和審批文件。王賀同志，這件事必須慎重。」
王賀：「放心。」
江昌市。
下午四點多。
市醫院康復中心三樓。
一間靠窗的康復訓練室里，林婉扶著雙槓，艱難向前邁步，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臉色蒼白。
旁邊的康復治療師彎著腰，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腰側，另一隻手糾正姿態，觀察她膝蓋和腳踝的發力角度。
「慢一點，不要急，很好，再來一步。」
林婉咬著牙，右腿輕輕抬起。
對於肌肉嚴重萎縮的她，僅僅移動一步，就像是在搬動一塊石頭，艱難無比。
長期植物狀態讓她的肌肉嚴重萎縮，關節活動度下降，神經控制也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
剛醒來的幾天她甚至連眼球追蹤都費勁。
後來在康復師的訓練下能勉強開口說幾個字，再後來能坐起來，現在已經能在治療師和器械輔助下勉強站立和挪步。
這個恢復速度對醫院來說已經算是比較不錯的了。
但林婉自己並不滿意，因為她想儘快像正常人一樣工作，不再繼續拖累羅天華。
另一邊的羅小豪也在做康復訓練，他的情況比林婉更麻煩一些，缺氧缺血性腦病對他
的損傷更廣泛，身體控制也更差，再加上他本身年紀小，身體發育就不完全，受損更嚴重。他現在坐在一張兒童康復椅上，手裡還握著一個彈力球，正在努力做抓握訓練。顯然他的手指還不夠靈活，每次握緊都要費很大力氣。
護工蹲在旁邊，小聲鼓勵：「小豪，再捏一下，捏住，別松，對，很棒。」
羅小豪抿著嘴，憋得耳根發紅。
終於，彈力球被他捏得變形了一點。
護工笑道：「好！今天比昨天強多了。」
羅小豪聽完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似乎也有些勉強。
醒來之後的這些天，因為聽到了父親的死訊，他其實一直都有些鬱鬱寡歡，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婉和羅小豪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剛甦醒幾天的時候，羅天華怕他們撐不住，一開始還想瞞著。但林婉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她醒來後沒看見丈夫，羅天華又每次提到羅毅都眼神躲閃，她怎麼可能猜不到？
後來在林婉的逼問下，羅天華只能慢慢告訴她，當然他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只說羅毅出事了，已經回不來了。
然後林婉抱著羅小豪哭了一整晚。
但哭了一天後林婉就振作了起來，畢竟兒子還活著。
而且她隱隱覺得，她和兒子的命之所以能撿回來，恐怕和羅毅脫不了干係。
若是他們就這樣頹廢，那羅毅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這也是她這段時間帶著羅小豪拼命配合康復的原因。
訓練室門口，羅天華站在玻璃外面看著羅小豪的康復訓練。他這段時間幾平天天來看望這母子倆。
這幾日天華集團那邊收購流程已經和強腦科技的人接上了。
強腦科技那邊出奇地對天華集團的財產人員保護得很好，王賀讓周明輝派了專業團隊過來梳理債務結構和項目線以及人員安排，幾個瀕臨斷裂的銀行貸款也被重新談了條件。
部分研發人員被轉入強腦科技體系，待遇甚至比以前更好。
天華集團算是從破產邊緣被拉了回來。
但羅天華現在反而對天華集團已經不怎麼上心了，他最放不下的還是林婉和羅小豪，尤其是這對母子醒來之後反而開始抗拒他的過度幫助。
林婉醒來後，知道這幾年羅天華一直用錢吊著她們的命，前前後後足足花了八位數以上，隨即他先是對羅天華表示了感謝，然後說以後一定會補償他的。
羅天華聽得很不是滋味。
畢竟羅毅是他哥，羅小豪小時候也是在他家長大的，叔侄關係很好，他做這些在他看來都是應該的。
但林婉一直都覺得很愧疚，總覺得羅天華已經為羅毅付出了半輩子。現在羅毅不在了，她也不想繼續拖著羅天華。
羅小豪雖然年紀小，但也懂事得很，他醒來沒多久，就問自己以後能不能重新上學，能不能自己長大後掙錢，不再讓叔叔一直幫忙。
訓練室里，林婉又往前邁了一小步，然後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
治療師急忙扶她起來，道：「沒事吧，沒摔到哪兒吧？今天先到這裡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能再練了，再練肌肉會受不了。」
林婉喘著氣，點點頭。
護工推來輪椅，扶她坐下。
羅小豪那邊沒多久也結束了訓練，被護工推到林婉旁邊。
林婉伸手摸了摸羅小豪的頭。
羅小豪又問：「媽，你今天走了幾步？」
「三步，小豪今天怎麼樣，有沒有進步？」林婉溫柔道。
羅小豪開始炫耀起今天的腕力又變強了一點。
此時羅天華也推門走入，說道：「今天狀態不錯。」
林婉道：「治療師說恢復得還行，應該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正常生活了。」
羅天華坐到旁邊，「那就好，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醫院這邊我都安排好了，康復團隊也會一直跟。」
林婉頓時欲言又止。
羅天華知道他想說什麼，立刻道：「還錢的事你先別急，我們是一家人，我幫助你們也是應該的，不用有太大壓力。」
就在這時，訓練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護士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羅天華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
很快，一名負責康復區的醫生推門進來。
「羅總，王先生來了。」
羅天華道：「王賀？」
醫生點頭，「對，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這句話一出，林婉和羅小豪也同時看向醫生。
畢竟王賀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電視新聞里也到處都是王賀的名字。
林婉和羅小豪有些緊張地坐直了一點。
羅天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我去接他。」
醫生連忙道：「院長已經下去了。」
他剛走到訓練室門口，便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看見了一道高大身影。
醫院門口方向，幾名院領導和醫生已經迎了上去。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年輕人，穿著黑色襯衫，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