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重新站起來的林婉/首批血能適配者（7000字）
第700章 重新站起來的林婉/首批血能適配者（7000字）
醫院門口，院長已經提前帶著幾名科室負責人迎了出來，陣仗還挺大的。
畢竟王賀上次來這裡，一口氣把兩名長期植物狀態患者給喚醒了。
這件事到現在還在國內外醫學圈炒的沸沸揚揚，依舊沒人能說清楚原理。
這幾日還有不少海外神經醫學團隊，已經連續給江昌市醫院發了好幾輪郵件，希望能以學術交流的名義過來看看病例。
只不過這些請求基本都被上面回絕了，畢竟這個案例相當寶貴，更何況這還是王賀的手筆，對於國家來說，王賀的事情就是他們的最高機密，不可隨便讓外來者觸碰。
院長見王賀來到門口，立刻快步上前，獻殷勤，「王先生，您來了，這麼晚還沒吃吧，咱們一起去樓下食堂吃，最近醫院伙食不錯。」
王賀搖頭，「不用了，來之前吃過了，我是來見林婉和羅小豪的，他們現在在哪？」
院長連忙道：「在康復中心三樓，剛做完今天下午的康復訓練。羅總也在上面。」
王賀頷首，正準備往裡走。
這時，羅天華也從樓里下來了。
下來之後忙對王賀道：「王先生，您今天過來是看望她們母子倆嗎？」
王賀：「是。」
羅天華道：「她們就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隨即羅天華帶領王賀上樓，院長也在後面跟上，一行人穿過門診樓和康復中心之間的連廊，一路上不少醫生護士都驚訝地看著王賀，還有一些過來看診的病人也都忍不住舉起手機拍照。
片刻後，幾人來到了三樓康復訓練室。
林婉坐在輪椅上，身上還搭著一條薄毯，額頭的汗剛被護工擦掉。
羅小豪也坐在旁邊的兒童康復椅上。
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畢竟長期植物人狀態，除了肌肉萎縮之外，還有許多內臟也是受到了損傷的。
肌肉萎和營養狀態不足等等症狀，都需要通過長期的康復訓練來緩慢恢復，甚至還有很多後遺症會伴隨一輩子，發展成慢性病。
畢竟臥床多年，營養方面都很難兼顧到，腸胃也有多年沒有正常運轉了，同時長期臥床，接觸床的皮膚部位也會有嚴重皮膚病，這些都需要長期修復。
現代醫學裡，一個長期臥床患者想重新恢復到勉強正常生活，大多要花幾個月甚至幾年，更別說他們這種大腦也受過重創的患者。
聽見門口動靜後，林婉和羅小豪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緊張。
見王賀走進後，林婉便下意識想從輪椅上起來。
旁邊的護工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
「林女士，您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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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只好扶著輪椅扶手，艱難地往前傾了傾身子，算是鞠了一躬。
羅小豪也跟著低下頭，他年紀還小，身體控制也沒有完全恢復，這個鞠躬動作做得有些僵硬。
林婉聲音還有些虛弱，發音也帶著一點遲滯。
「王先生，上回我們剛醒，很多話都說不出來，也沒有好好感謝您。這次————真的謝謝您。」
羅小豪也小聲道：「謝謝王叔叔。」
王賀擺擺手，「不必。」
嚴格來說他確實不太配接受這份感謝，畢竟他喚醒這對母子倆，只是因為和羅毅做了個交易，羅毅的大腦如今還在王賀識海深處作為超級節點運轉，承擔著暗魔病毒網絡里相當一部分靈魂信號處理。
所以說到底只是等價交換，他此舉不算什麼善舉。
只不過這些東西林婉和羅小豪自然不可能知道，在他們的眼裡王賀就是他們母子倆的恩人。
林婉鄭重地說道：「以後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雖然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幫您什麼。」
王賀搖頭，問道：「先不說這個，你們最近康復情況怎麼樣？」
林婉老老實實回答道：「比剛醒的時候好多了，現在已經可以慢慢說一些完整的話，不過吞咽還是不太好，醫生說要繼續訓練，目前我也可以在雙槓里輔助著走三步左右了。」
羅小豪興沖沖地補充道：「我今天可以把球捏扁一點點了。」
羅天華開口道：「醫生說她們恢復速度已經算不錯的了。嫂子這邊恢復得比較好，就是力量還差很多。小豪麻煩一點，畢竟當時缺氧損傷更嚴重。」
院長也在旁邊點頭道：「是的，按常規康複評估來說，她們目前已經算是很理想的恢
復進度了。王先生不用擔心這邊的事情，我們醫院目前已經給到了最好的醫療方案了。
王賀聽完，摸了摸下巴，「嗯，還是有點慢。」
「————這、這還慢？」
院長臉色僵住，要知道在正常醫學體系里，長期植物狀態患者能醒就已經是奇蹟了。醒來之後一周多能進行基礎語言交流，能做抓握和站立訓練，這已經算恢復速度比較離譜了。
為了林婉和羅小豪的康復，不誇張地說，他們醫院已經開了好幾輪院內大會了，而且大多都是最優秀的醫生提出的方案，給予他們的醫療資源也都是最好的。
但畢竟是王賀開口，院長也不好用太差的語氣來反駁，只好說：「王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康復訓練這方面的內容，您如果還是擔心的話，今後也可以經常來我們醫院觀察訓練內容。」
此話大意便是覺得王賀對康復訓練一竅不通，所以才會覺得進度慢，要是王賀親自來看望每日進度，就不會覺得慢了。
王賀搖頭道：「不必了，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他們的康復速度快很多，後續的康復訓練都由我來接管吧。」
院長臉色越來越僵。
隨即王賀又對林婉和羅小豪說：「不過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準確來說是幫國家一個忙。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婉反應很快。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道：「如果真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我們肯定願意。您救了我們，這條命本來就是您幫忙撿回來的。」
羅小豪也跟著點頭，「我也願意。」
而旁邊的院長和幾名醫生則是立刻反應了過來。
其實包括林婉和羅小豪在內，在場大多數人都大概猜得到國家想讓她們幫什麼忙。
畢竟她們兩個是目前國內最特殊的植物狀態甦醒病例。這兩個人被喚醒之後的相關數據本身就具備極高醫學價值。
如果國家要做研究，那多半也是圍繞她們的病歷資料和腦電變化以及康復軌跡展開。
這種事，其實他們身為醫生也能幫得上忙，倒不如說，現在就是他們展現自身價值的最佳時刻了，若是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日後的仕途可就是一路高升了。
院長想到這裡，立刻開口道：「王先生，如果您是需要兩名患者的後續醫學資料，我們醫院這邊近期一直在做比較完整的隨訪記錄。包括腦電複查和頭顱MRI的複查，還有各種指標的康復訓練日誌您都可以隨意調取。當然，如果後續需要向上級醫療機構或者科研單位共享資料，我們也會嚴格走倫理審查和知情同意流程，保護患者隱私。」
王賀搖頭道：「不是這個。」
院長頓時愣住，「不是這個，那是啥？」
王賀道：「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植物人以及康復無關。」
院長一下子懵逼了，這倆人除了身為植物人之外，就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了，國家能要這倆人幹啥？
林婉也聽得不明不白的，以她和小豪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別說幫國家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就連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都費勁，她實在想不出她們母子倆身上還有什麼比植物人甦醒病例更重要。
王賀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沒事，跟我康復幾天你倆就恢復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倆幫忙了。」
隨即他又對旁邊的康復治療師問道：「他們倆現在每天的訓練安排是什麼？」
治療師聽到問話後立刻回答，「林女士現在一天大概安排兩到三次康復訓練。上午主要是關節鬆動和被動牽伸，以及床邊坐位平衡，還有部分站立床訓練。下午會做雙槓內站
立和步行嘗試，再加一些核心穩定訓練。每次時間不能太長，一般二十到四十分鐘就得停，因為她目前耐力很差。」
說完，頓了頓，他又開始匯報起羅小豪的情況，「小豪這邊主要是兒童神經康復。包括上肢訓練和抓握訓練還有眼手協調，以及一些簡單的構音訓練。孩子肌張力和協調性都不太穩定，所以強度更要小心。」
旁邊護工也補充道：「她們其實很辛苦的。每天訓練下來，基本都要累得臉色發白。
林女士今天已經走了三步，剛才腿都有點發軟了。」
王賀說：「沒事，後續不用這麼練了。今天剩下的時間就跟著我練吧。」
治療師先是面露詫異，然後支支吾吾道：「王先生，她們今天可能已經有點累了。要是再做訓練的話，可能————」
王賀擺擺手，「不用站起來，全程坐著就行。」
治療師和護工沒招了，只好求助般的看向院長。
但院長此時也很懵逼，只能對倆人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反觀坐在輪椅上的林婉卻似乎沒有太多的質疑，反而眼裡滿是期待。
剛才幾人的談話中，她只聽清楚了王賀篤定跟他康復幾日，他們母子倆就能恢復過來o
儘管這話聽著有些不真實，但眼前此人可是王賀啊。他可是能喚醒植物人，創造全球首個腦機接口遊戲的人，他有什麼做不到的？
王賀話不多說，先是用真視之眼掃了下倆人的身體。
然後發現倆人身體深處，確實有血能種子，普通人的靈魂大多是灰白或淡白色，而她們母子倆的靈魂深處有一絲紅色的命線，這玩意其實是禍命織繭留下來的痕跡，本質作用是用來縫合靈魂的，和做手術縫合傷口的線一樣，所以這玩意說白了就是還沒拆線的傷口。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這玩意可就有大用了，哪怕只是這一絲血能，都足以讓他們有資格踏入修煉之路。
但此時倆人體內的血能似乎還在休眠狀態，不過這也正常，此時二人體內還沒有合適的環境，倆人也沒有對應的修煉法，這玩意總量也太小了，不可能會憑空生長。
就像一個人的腸道一樣，人體腸道本來就存在大量微生物，其中有有益菌和致病菌、
厭氧菌等等，這些菌群在日常狀態下會被腸道黏膜和免疫系統，以及原有菌群彼此競爭壓在一個動態平衡里。
一般人吃一包益生菌，也不會讓體內有益菌暴漲，在這種雜亂的環境下很多菌根本定植不下來。
但如果細菌感染導致腸道環境改變，原本被壓制住的致病菌群就可能迅速擴張，甚至造成腹瀉和炎症，竄個幾天都停不下來。
這時候就必須去醫院打點滴，或者吃抗生素來重置腸道菌群了，否則瘋狂暴漲的細菌足以致死。
血能種子也是類似邏輯，之所以是休眠狀態，是因為當前環境不適合它增長。
想要讓其生長，就得給它製造一個適合發芽的環境。
也就是異界所謂的修煉法。
正巧，這種修煉法王賀有不少。
隨便從二階晉級法里挑出個呼吸法就行。
這玩意聽起來玄平，其實本質上就是用呼吸節律和橫膈膜運動去改變身體內部的循環狀態，讓血能更容易沿著血液和神經末梢擴散。
放在現代醫學裡也可以理解成通過呼吸訓練影響自主神經系統，調整迷走神經張力和血氧水平以及代謝狀態。
王賀對林婉和羅小豪道：「閉上眼。」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將蘊藏修煉信息的黑霧彈入兩人腦海中。
倆人頓時發覺腦中多出了一條莫名其妙的呼吸法。
王賀繼續道：「按照這個方法來呼吸。不要用力。先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吐氣的時候想像身體裡那些僵硬的地方，在一點點鬆開。」
院長和幾名醫生面面相覷，這聽起來就像普通呼吸訓練，康復科里也不是沒有呼吸訓練，尤其是長期臥床患者，肺功能和呼吸肌都需要恢復。
但王賀既然這麼說了，沒人敢插嘴。
王賀又道：「注意脊柱，肩膀放鬆，手指不要抓輪椅扶手。羅小豪，你別咬牙。」
很快，五分鐘過去了。
最開始林婉和羅小豪其實都半信半疑。
儘管這條信息是直接憑空出現在腦海中的，這點讓他們很是驚訝。但考慮到他們已經休眠了很多年了，再加上王賀本身就是腦機接口的巨頭，所以他們也沒有懷疑太多，只當是什麼新科技。
除此之外，他們對於這個呼吸法本身也有些懷疑，畢竟這玩意太簡單的，和平日裡護工讓他們做的事情沒什麼兩樣。
但隨著呼吸逐漸穩定，她們很快察覺到了變化。
林婉感覺到胸口深處有些發癢，像是肺部和肋骨之間有什麼東西被一點一點喚醒，緊接著這種感覺開始往四肢百骸擴散。她原本疲憊到幾乎抬不起來的小腿，忽然像是被一根根細小電流掃過，肌肉逐漸開始甦醒，甚至隱隱約約有所強壯。
羅小豪的植物人後遺症比林婉更嚴重，此時修煉的效果也比林婉更明顯，他原本五指活動都要費點力氣，但此時雙手手指不自覺地張開又合攏，動作竟然比白天康復訓練時要順暢了不少。
旁邊護工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哎？」
治療師也立刻皺起眉，「孩子手指活動變快了。」
院長眼神驟變，身居高位的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對旁邊醫生道：「去拿監護儀和肌力評估工具過來。」
旁邊醫生連忙跑了出去。
而此時在王賀的感知里，兩人體內的血能正在逐漸亮起來。
當然，這種生長速度和王賀當初殺屍鬼吸收靈魄沒法比。
當初王賀殺一隻屍鬼獲得的提升幾乎相當於普通人健身一兩年。
同時也相當於尋常超凡者修煉一整日。
因為他是直接掠奪外部靈魄，簡單粗暴。
而林婉母子現在只是靠吐納法讓體內沉寂的血能進入活躍狀態，修煉效率甚至還不如常規超凡者，但即便如此，對普通人來說也已經足夠誇張了。
要知道她們目前肌肉量其實不比普通人差太多，之所以站不起來，主要還是因為神經和肌肉之間的連接效率太差。
血能最先補強的恰好就是這一部分。儘管血能也會同步提升肌肉質量，但一開始修煉的時候更多的還是讓殘存神經迴路重新活躍，同時讓沉寂的肌纖維重新參與發力，這一步對康復患者來說就是質變。
很快醫生推著便攜監護設備進來了，並接上了林婉和羅小豪的身體。
於是數據很快顯示出來。
林婉的心率略微上升，羅小豪那邊也差不多，腦電監測設備雖然沒法現場做完整檢查，但從基礎反應來看，他們清醒度和反應速度明顯提升。
治療師蹲到羅小豪面前，低聲道：「小豪，聽得到我說話嗎？捏一下球。」
羅小豪睜開眼，他此時眼神顯得有些遲疑，似乎是對身體的變化感到困惑。
但還是聽治療師的話，用力一捏。
只見彈力球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大塊。
護工立刻瞪大雙眼，「這————這不對吧。」
剛才羅小豪捏這個球，最多只能讓表面輕微變形。但僅僅十分鐘過去，力量就已經和普通的小孩沒什麼兩樣了。
治療師連忙又拿出握力測試器，「來，試一下這個。」
羅小豪照做。
然後蹦出來的數值，幾乎是上午測試時的四倍以上。
院長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這不合理啊————」
康復科醫生先是震驚片刻，然後看向林婉。
林婉也同時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眼神里也滿是困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腿變得強壯了起來，但無法保證是不是錯覺。
王賀對他說，「相信自己，試著站起來。」
護工一聽，立刻想上前攙扶，「林女士，我扶您，小心點。」
王賀抬手攔下，「別扶。」
護工頓時急了，「可是她剛才已經訓練到力竭了，萬一摔了————」
話還沒說完。
林婉就面露堅定，雙手撐住輪椅扶手站了起來。
原先她從輪椅上起身，需要護工和治療師兩個人配合，一邊扶腰，一邊護膝，防止膝關節突然脫力，然後摔倒。
但現在她居然像個正常人一樣，輕鬆地站了起來。
「我————我變正常了！」
林婉眼神中滿是驚喜，護工看見，也是一陣驚愕，然後捂住了嘴。
緊接著她嘗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身體晃了一下，但迅速穩住了，微微的晃動只是暫時還沒熟悉走路的重心交換感而已。
然後她咬咬牙，適應了一下後，繼續往前走了三步，看起來比剛才雙槓輔助時還要穩。
不光是護工，治療師也看傻了，他今天下午才親手扶著林婉訓練過，所以沒人比他更清楚林婉剛才是什麼狀態。
上午走三步已經是她在雙槓輔助下的極限了，而且走完之後整個人幾乎脫力。
而現在她居然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走了三步，甚至還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麼喘氣，頂多就是還沒適應走路的重心轉變。
「這不對啊？」康復治療師喃喃道。
護工滿臉懵逼，「剛才林姐明明都力竭了啊。」
院長也忍不住摸起下巴，他當然不是康復科專家，但身為醫院院長，他最基本的醫學常識他還是有的。
一個長期臥床患者通過十幾分鐘呼吸訓練就能自主站立步行，這特麼是什麼妖術？
另一邊羅小豪看見媽媽起來走路了，也試圖跟著站起來，但由於肌力不足，膝蓋一下子軟了，眼看著就要頭著地摔倒。
還好王賀半秒內突破音速，上前扶住了他。
一旁眾人只看見一道風閃過，空氣中隱隱約約爆出一陣虎嘯般的巨響。
然後王賀就跨越了數米距離來到了羅小豪面前，甚至身體都沒有因為慣性而晃動。
眾人心中又是一陣愕然。
這特麼什麼鬼？
人類真的能爆發出這種速度嗎？
還有這聲音不會是特麼的音爆吧？
林婉也是一陣緊張，還好有王賀在，不然羅小豪就這麼頭著地摔跤還不知道要摔出什麼毛病來。
只見王賀將羅小豪重新扶到了輪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豪，你先別急，等再恢復兩天你就能和媽媽一樣起來走路了，現在先好好吐納，好不好？」
羅小豪沮喪地點點頭：「好。」
王賀見狀，重新走回原位，摸起了下巴。
對於倆人現在的狀態，他心裡也基本有數了。
羅小豪現在雖然恢復很快，但畢竟年紀小，走路經驗沒那麼多，同時他後遺症也更嚴重，想要走路估計還得吐納一兩天才行。
但林婉現在基本已經恢復到了正常人狀態了，再適應半天就差不多了。
由此可見，血能種子確實可以在地球人體內發芽。
而且通過禍命織繭縫入靈魂的方式，穩定性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強。
這意味著林婉和羅小豪很可能是地球上除王賀之外第一批能從普通人體質轉向血能適配體質的人。
這個價值就太大了。
院長忍不住問道：「王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王賀道：「這就是我說的更重要的事情。」
院長一時語塞。
王賀隨即問林婉和羅小豪，「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婉努力平復呼吸，「身體很熱，腿也有力氣了。就是————有點不真實。」
羅小豪連忙道：「我也是，我感覺手腳都在發熱，好像睡醒了一樣。」
王賀點頭，「正常，你們體內有一種特殊能量在被激活，後續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林婉疑惑道：「什麼檢查？」
王賀道：「明天我會帶你們去京城，國家那邊會安排專業團隊給你們做全套評估。你們不用擔心，不是把你們當實驗材料，只是觀察你們的身體變化，如果後續訓練順利，你們的身體恢復速度會比現在快很多。」
羅小豪抬頭問：「那我以後能正常上學嗎？」
王賀點頭道：「可以。」
林婉頓時面露感激，其實她也沒什麼好拒絕的，能讓她和兒子重新站起來就已經足夠了。
更何況王賀剛才說的是幫國家。
林婉抬頭道：「我們去。」
王賀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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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賀上次來這裡，一口氣把兩名長期植物狀態患者給喚醒了。
這件事到現在還在國內外醫學圈炒的沸沸揚揚，依舊沒人能說清楚原理。
這幾日還有不少海外神經醫學團隊，已經連續給江昌市醫院發了好幾輪郵件，希望能以學術交流的名義過來看看病例。
只不過這些請求基本都被上面回絕了，畢竟這個案例相當寶貴，更何況這還是王賀的手筆，對於國家來說，王賀的事情就是他們的最高機密，不可隨便讓外來者觸碰。
院長見王賀來到門口，立刻快步上前，獻殷勤，「王先生，您來了，這麼晚還沒吃吧，咱們一起去樓下食堂吃，最近醫院伙食不錯。」
王賀搖頭，「不用了，來之前吃過了，我是來見林婉和羅小豪的，他們現在在哪？」
院長連忙道：「在康復中心三樓，剛做完今天下午的康復訓練。羅總也在上面。」
王賀頷首，正準備往裡走。
這時，羅天華也從樓里下來了。
下來之後忙對王賀道：「王先生，您今天過來是看望她們母子倆嗎？」
王賀：「是。」
羅天華道：「她們就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隨即羅天華帶領王賀上樓，院長也在後面跟上，一行人穿過門診樓和康復中心之間的連廊，一路上不少醫生護士都驚訝地看著王賀，還有一些過來看診的病人也都忍不住舉起手機拍照。
片刻後，幾人來到了三樓康復訓練室。
林婉坐在輪椅上，身上還搭著一條薄毯，額頭的汗剛被護工擦掉。
羅小豪也坐在旁邊的兒童康復椅上。
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畢竟長期植物人狀態，除了肌肉萎縮之外，還有許多內臟也是受到了損傷的。
肌肉萎和營養狀態不足等等症狀，都需要通過長期的康復訓練來緩慢恢復，甚至還有很多後遺症會伴隨一輩子，發展成慢性病。
畢竟臥床多年，營養方面都很難兼顧到，腸胃也有多年沒有正常運轉了，同時長期臥床，接觸床的皮膚部位也會有嚴重皮膚病，這些都需要長期修復。
現代醫學裡，一個長期臥床患者想重新恢復到勉強正常生活，大多要花幾個月甚至幾年，更別說他們這種大腦也受過重創的患者。
聽見門口動靜後，林婉和羅小豪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緊張。
見王賀走進後，林婉便下意識想從輪椅上起來。
旁邊的護工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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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豪也跟著低下頭，他年紀還小，身體控制也沒有完全恢復，這個鞠躬動作做得有些僵硬。
林婉聲音還有些虛弱，發音也帶著一點遲滯。
「王先生，上回我們剛醒，很多話都說不出來，也沒有好好感謝您。這次————真的謝謝您。」
羅小豪也小聲道：「謝謝王叔叔。」
王賀擺擺手，「不必。」
嚴格來說他確實不太配接受這份感謝，畢竟他喚醒這對母子倆，只是因為和羅毅做了個交易，羅毅的大腦如今還在王賀識海深處作為超級節點運轉，承擔著暗魔病毒網絡里相當一部分靈魂信號處理。
所以說到底只是等價交換，他此舉不算什麼善舉。
只不過這些東西林婉和羅小豪自然不可能知道，在他們的眼裡王賀就是他們母子倆的恩人。
林婉鄭重地說道：「以後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雖然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幫您什麼。」
王賀搖頭，問道：「先不說這個，你們最近康復情況怎麼樣？」
林婉老老實實回答道：「比剛醒的時候好多了，現在已經可以慢慢說一些完整的話，不過吞咽還是不太好，醫生說要繼續訓練，目前我也可以在雙槓里輔助著走三步左右了。」
羅小豪興沖沖地補充道：「我今天可以把球捏扁一點點了。」
羅天華開口道：「醫生說她們恢復速度已經算不錯的了。嫂子這邊恢復得比較好，就是力量還差很多。小豪麻煩一點，畢竟當時缺氧損傷更嚴重。」
院長也在旁邊點頭道：「是的，按常規康複評估來說，她們目前已經算是很理想的恢
復進度了。王先生不用擔心這邊的事情，我們醫院目前已經給到了最好的醫療方案了。
王賀聽完，摸了摸下巴，「嗯，還是有點慢。」
「————這、這還慢？」
院長臉色僵住，要知道在正常醫學體系里，長期植物狀態患者能醒就已經是奇蹟了。醒來之後一周多能進行基礎語言交流，能做抓握和站立訓練，這已經算恢復速度比較離譜了。
為了林婉和羅小豪的康復，不誇張地說，他們醫院已經開了好幾輪院內大會了，而且大多都是最優秀的醫生提出的方案，給予他們的醫療資源也都是最好的。
但畢竟是王賀開口，院長也不好用太差的語氣來反駁，只好說：「王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康復訓練這方面的內容，您如果還是擔心的話，今後也可以經常來我們醫院觀察訓練內容。」
此話大意便是覺得王賀對康復訓練一竅不通，所以才會覺得進度慢，要是王賀親自來看望每日進度，就不會覺得慢了。
王賀搖頭道：「不必了，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他們的康復速度快很多，後續的康復訓練都由我來接管吧。」
院長臉色越來越僵。
隨即王賀又對林婉和羅小豪說：「不過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準確來說是幫國家一個忙。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婉反應很快。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道：「如果真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我們肯定願意。您救了我們，這條命本來就是您幫忙撿回來的。」
羅小豪也跟著點頭，「我也願意。」
而旁邊的院長和幾名醫生則是立刻反應了過來。
其實包括林婉和羅小豪在內，在場大多數人都大概猜得到國家想讓她們幫什麼忙。
畢竟她們兩個是目前國內最特殊的植物狀態甦醒病例。這兩個人被喚醒之後的相關數據本身就具備極高醫學價值。
如果國家要做研究，那多半也是圍繞她們的病歷資料和腦電變化以及康復軌跡展開。
這種事，其實他們身為醫生也能幫得上忙，倒不如說，現在就是他們展現自身價值的最佳時刻了，若是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日後的仕途可就是一路高升了。
院長想到這裡，立刻開口道：「王先生，如果您是需要兩名患者的後續醫學資料，我們醫院這邊近期一直在做比較完整的隨訪記錄。包括腦電複查和頭顱MRI的複查，還有各種指標的康復訓練日誌您都可以隨意調取。當然，如果後續需要向上級醫療機構或者科研單位共享資料，我們也會嚴格走倫理審查和知情同意流程，保護患者隱私。」
王賀搖頭道：「不是這個。」
院長頓時愣住，「不是這個，那是啥？」
王賀道：「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植物人以及康復無關。」
院長一下子懵逼了，這倆人除了身為植物人之外，就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了，國家能要這倆人幹啥？
林婉也聽得不明不白的，以她和小豪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別說幫國家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就連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都費勁，她實在想不出她們母子倆身上還有什麼比植物人甦醒病例更重要。
王賀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沒事，跟我康復幾天你倆就恢復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倆幫忙了。」
隨即他又對旁邊的康復治療師問道：「他們倆現在每天的訓練安排是什麼？」
治療師聽到問話後立刻回答，「林女士現在一天大概安排兩到三次康復訓練。上午主要是關節鬆動和被動牽伸，以及床邊坐位平衡，還有部分站立床訓練。下午會做雙槓內站
立和步行嘗試，再加一些核心穩定訓練。每次時間不能太長，一般二十到四十分鐘就得停，因為她目前耐力很差。」
說完，頓了頓，他又開始匯報起羅小豪的情況，「小豪這邊主要是兒童神經康復。包括上肢訓練和抓握訓練還有眼手協調，以及一些簡單的構音訓練。孩子肌張力和協調性都不太穩定，所以強度更要小心。」
旁邊護工也補充道：「她們其實很辛苦的。每天訓練下來，基本都要累得臉色發白。
林女士今天已經走了三步，剛才腿都有點發軟了。」
王賀說：「沒事，後續不用這麼練了。今天剩下的時間就跟著我練吧。」
治療師先是面露詫異，然後支支吾吾道：「王先生，她們今天可能已經有點累了。要是再做訓練的話，可能————」
王賀擺擺手，「不用站起來，全程坐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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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賀話不多說，先是用真視之眼掃了下倆人的身體。
然後發現倆人身體深處，確實有血能種子，普通人的靈魂大多是灰白或淡白色，而她們母子倆的靈魂深處有一絲紅色的命線，這玩意其實是禍命織繭留下來的痕跡，本質作用是用來縫合靈魂的，和做手術縫合傷口的線一樣，所以這玩意說白了就是還沒拆線的傷口。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這玩意可就有大用了，哪怕只是這一絲血能，都足以讓他們有資格踏入修煉之路。
但此時倆人體內的血能似乎還在休眠狀態，不過這也正常，此時二人體內還沒有合適的環境，倆人也沒有對應的修煉法，這玩意總量也太小了，不可能會憑空生長。
就像一個人的腸道一樣，人體腸道本來就存在大量微生物，其中有有益菌和致病菌、
厭氧菌等等，這些菌群在日常狀態下會被腸道黏膜和免疫系統，以及原有菌群彼此競爭壓在一個動態平衡里。
一般人吃一包益生菌，也不會讓體內有益菌暴漲，在這種雜亂的環境下很多菌根本定植不下來。
但如果細菌感染導致腸道環境改變，原本被壓制住的致病菌群就可能迅速擴張，甚至造成腹瀉和炎症，竄個幾天都停不下來。
這時候就必須去醫院打點滴，或者吃抗生素來重置腸道菌群了，否則瘋狂暴漲的細菌足以致死。
血能種子也是類似邏輯，之所以是休眠狀態，是因為當前環境不適合它增長。
想要讓其生長，就得給它製造一個適合發芽的環境。
也就是異界所謂的修煉法。
正巧，這種修煉法王賀有不少。
隨便從二階晉級法里挑出個呼吸法就行。
這玩意聽起來玄平，其實本質上就是用呼吸節律和橫膈膜運動去改變身體內部的循環狀態，讓血能更容易沿著血液和神經末梢擴散。
放在現代醫學裡也可以理解成通過呼吸訓練影響自主神經系統，調整迷走神經張力和血氧水平以及代謝狀態。
王賀對林婉和羅小豪道：「閉上眼。」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將蘊藏修煉信息的黑霧彈入兩人腦海中。
倆人頓時發覺腦中多出了一條莫名其妙的呼吸法。
王賀繼續道：「按照這個方法來呼吸。不要用力。先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吐氣的時候想像身體裡那些僵硬的地方，在一點點鬆開。」
院長和幾名醫生面面相覷，這聽起來就像普通呼吸訓練，康復科里也不是沒有呼吸訓練，尤其是長期臥床患者，肺功能和呼吸肌都需要恢復。
但王賀既然這麼說了，沒人敢插嘴。
王賀又道：「注意脊柱，肩膀放鬆，手指不要抓輪椅扶手。羅小豪，你別咬牙。」
很快，五分鐘過去了。
最開始林婉和羅小豪其實都半信半疑。
儘管這條信息是直接憑空出現在腦海中的，這點讓他們很是驚訝。但考慮到他們已經休眠了很多年了，再加上王賀本身就是腦機接口的巨頭，所以他們也沒有懷疑太多，只當是什麼新科技。
除此之外，他們對於這個呼吸法本身也有些懷疑，畢竟這玩意太簡單的，和平日裡護工讓他們做的事情沒什麼兩樣。
但隨著呼吸逐漸穩定，她們很快察覺到了變化。
林婉感覺到胸口深處有些發癢，像是肺部和肋骨之間有什麼東西被一點一點喚醒，緊接著這種感覺開始往四肢百骸擴散。她原本疲憊到幾乎抬不起來的小腿，忽然像是被一根根細小電流掃過，肌肉逐漸開始甦醒，甚至隱隱約約有所強壯。
羅小豪的植物人後遺症比林婉更嚴重，此時修煉的效果也比林婉更明顯，他原本五指活動都要費點力氣，但此時雙手手指不自覺地張開又合攏，動作竟然比白天康復訓練時要順暢了不少。
旁邊護工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哎？」
治療師也立刻皺起眉，「孩子手指活動變快了。」
院長眼神驟變，身居高位的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對旁邊醫生道：「去拿監護儀和肌力評估工具過來。」
旁邊醫生連忙跑了出去。
而此時在王賀的感知里，兩人體內的血能正在逐漸亮起來。
當然，這種生長速度和王賀當初殺屍鬼吸收靈魄沒法比。
當初王賀殺一隻屍鬼獲得的提升幾乎相當於普通人健身一兩年。
同時也相當於尋常超凡者修煉一整日。
因為他是直接掠奪外部靈魄，簡單粗暴。
而林婉母子現在只是靠吐納法讓體內沉寂的血能進入活躍狀態，修煉效率甚至還不如常規超凡者，但即便如此，對普通人來說也已經足夠誇張了。
要知道她們目前肌肉量其實不比普通人差太多，之所以站不起來，主要還是因為神經和肌肉之間的連接效率太差。
血能最先補強的恰好就是這一部分。儘管血能也會同步提升肌肉質量，但一開始修煉的時候更多的還是讓殘存神經迴路重新活躍，同時讓沉寂的肌纖維重新參與發力，這一步對康復患者來說就是質變。
很快醫生推著便攜監護設備進來了，並接上了林婉和羅小豪的身體。
於是數據很快顯示出來。
林婉的心率略微上升，羅小豪那邊也差不多，腦電監測設備雖然沒法現場做完整檢查，但從基礎反應來看，他們清醒度和反應速度明顯提升。
治療師蹲到羅小豪面前，低聲道：「小豪，聽得到我說話嗎？捏一下球。」
羅小豪睜開眼，他此時眼神顯得有些遲疑，似乎是對身體的變化感到困惑。
但還是聽治療師的話，用力一捏。
只見彈力球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大塊。
護工立刻瞪大雙眼，「這————這不對吧。」
剛才羅小豪捏這個球，最多只能讓表面輕微變形。但僅僅十分鐘過去，力量就已經和普通的小孩沒什麼兩樣了。
治療師連忙又拿出握力測試器，「來，試一下這個。」
羅小豪照做。
然後蹦出來的數值，幾乎是上午測試時的四倍以上。
院長情不自禁地喃喃道：「這不合理啊————」
康復科醫生先是震驚片刻，然後看向林婉。
林婉也同時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眼神里也滿是困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腿變得強壯了起來，但無法保證是不是錯覺。
王賀對他說，「相信自己，試著站起來。」
護工一聽，立刻想上前攙扶，「林女士，我扶您，小心點。」
王賀抬手攔下，「別扶。」
護工頓時急了，「可是她剛才已經訓練到力竭了，萬一摔了————」
話還沒說完。
林婉就面露堅定，雙手撐住輪椅扶手站了起來。
原先她從輪椅上起身，需要護工和治療師兩個人配合，一邊扶腰，一邊護膝，防止膝關節突然脫力，然後摔倒。
但現在她居然像個正常人一樣，輕鬆地站了起來。
「我————我變正常了！」
林婉眼神中滿是驚喜，護工看見，也是一陣驚愕，然後捂住了嘴。
緊接著她嘗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身體晃了一下，但迅速穩住了，微微的晃動只是暫時還沒熟悉走路的重心交換感而已。
然後她咬咬牙，適應了一下後，繼續往前走了三步，看起來比剛才雙槓輔助時還要穩。
不光是護工，治療師也看傻了，他今天下午才親手扶著林婉訓練過，所以沒人比他更清楚林婉剛才是什麼狀態。
上午走三步已經是她在雙槓輔助下的極限了，而且走完之後整個人幾乎脫力。
而現在她居然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走了三步，甚至還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麼喘氣，頂多就是還沒適應走路的重心轉變。
「這不對啊？」康復治療師喃喃道。
護工滿臉懵逼，「剛才林姐明明都力竭了啊。」
院長也忍不住摸起下巴，他當然不是康復科專家，但身為醫院院長，他最基本的醫學常識他還是有的。
一個長期臥床患者通過十幾分鐘呼吸訓練就能自主站立步行，這特麼是什麼妖術？
另一邊羅小豪看見媽媽起來走路了，也試圖跟著站起來，但由於肌力不足，膝蓋一下子軟了，眼看著就要頭著地摔倒。
還好王賀半秒內突破音速，上前扶住了他。
一旁眾人只看見一道風閃過，空氣中隱隱約約爆出一陣虎嘯般的巨響。
然後王賀就跨越了數米距離來到了羅小豪面前，甚至身體都沒有因為慣性而晃動。
眾人心中又是一陣愕然。
這特麼什麼鬼？
人類真的能爆發出這種速度嗎？
還有這聲音不會是特麼的音爆吧？
林婉也是一陣緊張，還好有王賀在，不然羅小豪就這麼頭著地摔跤還不知道要摔出什麼毛病來。
只見王賀將羅小豪重新扶到了輪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豪，你先別急，等再恢復兩天你就能和媽媽一樣起來走路了，現在先好好吐納，好不好？」
羅小豪沮喪地點點頭：「好。」
王賀見狀，重新走回原位，摸起了下巴。
對於倆人現在的狀態，他心裡也基本有數了。
羅小豪現在雖然恢復很快，但畢竟年紀小，走路經驗沒那麼多，同時他後遺症也更嚴重，想要走路估計還得吐納一兩天才行。
但林婉現在基本已經恢復到了正常人狀態了，再適應半天就差不多了。
由此可見，血能種子確實可以在地球人體內發芽。
而且通過禍命織繭縫入靈魂的方式，穩定性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強。
這意味著林婉和羅小豪很可能是地球上除王賀之外第一批能從普通人體質轉向血能適配體質的人。
這個價值就太大了。
院長忍不住問道：「王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王賀道：「這就是我說的更重要的事情。」
院長一時語塞。
王賀隨即問林婉和羅小豪，「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婉努力平復呼吸，「身體很熱，腿也有力氣了。就是————有點不真實。」
羅小豪連忙道：「我也是，我感覺手腳都在發熱，好像睡醒了一樣。」
王賀點頭，「正常，你們體內有一種特殊能量在被激活，後續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林婉疑惑道：「什麼檢查？」
王賀道：「明天我會帶你們去京城，國家那邊會安排專業團隊給你們做全套評估。你們不用擔心，不是把你們當實驗材料，只是觀察你們的身體變化，如果後續訓練順利，你們的身體恢復速度會比現在快很多。」
羅小豪抬頭問：「那我以後能正常上學嗎？」
王賀點頭道：「可以。」
林婉頓時面露感激，其實她也沒什麼好拒絕的，能讓她和兒子重新站起來就已經足夠了。
更何況王賀剛才說的是幫國家。
林婉抬頭道：「我們去。」
王賀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