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輻射鬣狗(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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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測到腐屍屍體,是否回收戰利品?】

  江黎收刀入鞘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提示,他在起源大陸見過了無數次,每擊殺一頭野獸都會彈出一次,他從沒當回事。

  但這裡是輻射世界,不是起源大陸。

  這個求生系統,原來跨世界也能生效?

  「否!」

  江黎默默選擇拒絕,身後的運動場上還站著幾十個剛經歷了第一次近距離目睹腐屍的學生,還有虞姜,還有正往這邊跑來的張磊和劉睿。

  他現在要是當眾讓那具腐屍的屍體憑空消失,還真不好解釋這一幕。

  心思轉動間,江黎把注意力從系統提示上收回來。

  接著抽出雷噬虎齒長刃,刀尖抵住腐屍顱骨的側面,稍一用力,刀刃從顳骨外側切了進去。

  骨頭髮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緊接著是顱腔內殘餘液體的輕微咕嚕聲。

  他用刀尖沿著裂隙撬了一下,顱骨像被打開了一個不規則的蓋子,露出內部的結構。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從顱腔中湧出來。

  江黎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後退,只是偏了偏頭,用刀尖撥開那些正在液化的腦組織。

  然後他看見了一顆晶體。


  它嵌在顱腔底部靠近枕骨的位置,在一層半凝固的灰白色濃漿中發著微光。

  江黎用刀尖把它挑了出來,晶體在刀尖上滾了一下,表面沾著的粘液在刀刃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透明絲線。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它,舉到眼前端詳,晶體的觸感冰涼光滑,內部隱約能看到幾縷極細的、顏色偏暗的紋路,像被封死在琥珀里的裂紋。

  「這是腐屍晶體。」

  虞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站得遠遠的,而是走近了蹲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指尖捏著的那顆晶體上。

  「一級腐屍體內都有這東西。」

  「晶體內部有一股精純的未知能量。你現在感受到的那種微弱的脈動就是。但這股能量混合了大量的輻射雜質,直接吞下去風險非常大。」

  江黎轉頭看她,驚訝道:「直接吞?這晶體能口服?」

  「可以,但因為裡面儲存著大量輻射雜質的緣故,會有一定機率強化失敗,變成腐屍。」

  「不過。」她頓了頓,接著說,「未來已經有了把這顆晶體內部的精純能量提取出來的技術。提純之後的東西,叫做Ⅰ型進化藥劑。服用後可以穩定強化體質,沒有任何輻射副作用。」

  還行,聊勝於無吧。

  江黎把晶體收進口袋,正準備站起身,肩膀上突然被一隻手拍了一下。

  緊接著,張磊那張臉就湊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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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哥——」張磊的聲音又啞又興奮,「你剛才那個、那個一刀砍掉它頭的那個,那是怎麼回事?你小子這兩年到底背著我偷偷幹什麼了?」

  相比張磊的激動,劉睿更淡定一點,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他臉色還有點白,顯然是剛才那具無頭腐屍的畫面還沒從腦海里散出去。他把張磊往後拽了一步:「你湊那麼近,他萬一沒把刀收好,那刀上的腐屍血液傳染到你了咋辦。」

  張磊下意識往後跳了一步,然後發現自己被耍了,剛想回嘴,劉睿已經越過他走到江黎面前。

  他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黎哥,你這把刀,剛才你在場邊的時候手上明明什麼都沒有。我親眼看見的。這把刀你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江黎正要開口,餘光瞥見虞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那塊祖傳玉佩的功能吧。」虞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語氣酸得像在擠半顆青檸。

  江黎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臉,面不改色地對上張磊和劉睿困惑的視線。

  「對。」

  「玉佩?」張磊歪了歪頭,「什麼玉佩?」

  「跟你們沒關係。」

  江黎敷衍了一句,把那顆腐屍晶體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現在的腦子根本沒空理他們,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系統剛才彈出了回收戰利品的提示。

  在起源大陸,回收戰利品意味著能從完整的凶獸屍體中提取出血肉精華、獸骨、獸皮、圖紙甚至是天賦碎片。

  那在輻射世界裡呢?腐屍的屍體,能回收出什麼?

  他現在沒法確認答案。運動場邊緣已經圍了越來越多的人,有人遠遠地指著他剛才斬首腐屍的位置小聲交談,幾個膽子稍大的男生正試探性地往前湊。

  虞姜看了一眼周圍聚集起來的人群,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先走。這邊我來處理。」

  江黎看了她一眼。虞姜已經轉過去對著那幾個男生說話,語氣從剛才跟他說話時的隨意切換成了乾脆利落的指令:

  「別走太近,地上那具屍體先不要碰。安保搬完物資之後過來一趟,把這屍體單獨挖坑埋掉,其他人去運動場中心等著。」

  她邊說邊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群不太聽話的小學生。

  江黎把裝進晶體的口袋拉鏈拉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向運動場邊緣走去。

  他走出大概十來米的時候,身後傳來張磊的大嗓門:「黎哥你去哪?」

  「出去轉轉。」他回頭掃了一眼張磊,「熟悉下地形。」

  「那我跟你......」

  「你回據點幫忙搬物資。」張磊張了張嘴,被劉睿從後面拍了下後腦勺:

  「他說得對。你連腐屍都沒見過,跟著出去還得讓他保護你。」張磊揉著後腦勺,但沒反駁。

  虞姜望著他的背影,把手裡的對講機顛了一下:「天黑前回來。帶對講機。」

  江黎從口袋裡掏出對講機,揚了一下,然後轉身往校門方向走去。

  他確實要先去探索輻射世界。但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在沒有旁觀者的地方,找一個安靜的、無人打擾的角落,驗證一下那個還懸在腦海里沒有回答的問題。腐屍的戰利品,到底是什麼。

  ......

  踏出校門的那一刻,腳下的觸感變了。

  從平整的柏油路面變成了碎混凝土和沙礫的混合物,鞋底踩上去傳來一種粗糲的摩擦感。

  他在門口停了大約五秒,讓視線適應這片廢墟的縱深。

  校門外大約二十米範圍內的建築物殘骸高度不超過兩層,再往前七八十米,殘骸的高度逐漸增加,有些斷裂的樓板橫在缺口上,形成天然的遮蔽物。

  廢墟地面上散落著大量風化後的碎玻璃渣和金屬碎片,在暗沉的天光下反射著零星的光點。

  他壓低重心,沿著廢墟邊緣向前推進。

  能見度在開闊地帶大約兩百到三百米,障礙物後方需要靠近到三十米以內才能發現潛伏者。

  地面不穩定,有大量鬆動的碎石和金屬碎片,快速移動時需要注意落腳點。

  這時拐角另一側傳來一種聲音。

  不像動物的腳步聲,更像是什麼東西在拖著重物緩慢移動——沙...沙...沙...節奏均勻。

  他從圍牆破損的縫隙中側頭看過去。

  大約十五米外,一具腐屍正背對著他走過一條窄巷。

  人形,身體保存程度一般,大部分皮膚呈灰褐色,部分區域的肌肉組織已經暴露在外但沒有完全腐爛。

  江黎沒有舉槍,槍聲太大,打一隻一級腐屍不值得暴露位置。

  取出長刀,幾個踏步衝上去,一刀從後腦貫入,從額前穿出。

  腐屍的動作僵住了,它弓著的身體像一台被突然切斷電源的機器,在原地晃動了一下,然後面朝下撲倒在碎石堆中。

  【檢測到腐屍屍體,是否回收戰利品?】

  江黎沒理系統的提示,熟練地劃開腐屍的大腦,取出一塊腐屍晶體後,才選擇確認。

  【回收成功,獲得:腐屍晶體(普通)×1】

  江黎露出一絲驚喜,提取後的腐屍晶體比起直接從腐屍大腦取出來晶體,明顯晶瑩許多,少了灰白色的雜質。

  別人殺死一隻腐屍,只能獲得一顆腐屍晶體,而他卻能收穫兩顆晶體,其中一顆還是沒有輻射雜質的晶體。

  收穫足足多了一倍!

  繼續干!

  他直起身,沒有多做停留,沿著商業街繼續往裡走。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裡,他用同樣的方式清理了三十多隻落單的腐屍。

  每一隻的掉落都完全一致,一顆腐屍晶體。

  他把晶體全部收進儲物背包。

  在穿過一片坍塌的建材堆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地面上的異常。

  那是一組痕跡,不是腐屍那種拖沓、散亂的腳印。

  這幾道痕跡的間距更大,深度不均勻,前深後淺,說明留下痕跡的生物是用四肢移動的,而且速度不慢。

  更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塊半埋在碎石中的混凝土塊上,有三道平行的淺槽。

  他的手指沿著最長的槽劃了一下,邊緣是光滑的,不像是新留下的痕跡,但也絕對不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風化舊痕。

  從痕跡的狀態來看,大約是這一兩天內留下的。

  他直起身,目光順著爪痕延伸的方向望過去。

  廢墟更深處。

  他沒有猶豫太久,調整了一下持刀的姿勢,沿著爪痕的方向繼續前進。

  大約走了七八分鐘,他在一棟半塌的建築入口前停了下來。

  那棟建築原本大概有三層,現在第一層的前牆已經完全坍塌,二樓的樓板斜著搭在一堆廢墟上,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半封閉空間。

  入口處的門框已經變形,歪斜地掛在一邊。

  就在那個入口內側的陰影中,蹲著一個東西。不是腐屍。

  那頭生物的體型比腐屍小得多,但比普通的野狗壯了一圈,大概有小牛犢的大小。

  它的皮膚呈灰黑色,緊繃在骨骼上,能看到肋骨和脊椎的輪廓。

  背上裸露著幾塊沒有毛髮的瘡疤,瘡疤邊緣的皮膚呈暗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之後留下的印記。

  它的頭部像狗,但吻部更短,顴骨更寬。

  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和腐屍的眼睛很像,但更多了一絲警覺。

  輻射鬣狗。

  它的鼻子抽動了兩下,沒有給他更多準備時間,直接從陰影中竄出來。

  速度比江黎預想的更快,四肢同時發力,灰黑色的軀體從地面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直撲他的胸口。

  那張咧開的嘴中露出兩排暗黃色的尖齒,唾液在空氣中拉出細絲。

  江黎沒有後退,側身讓過這次撲擊輻射鬣狗落地後立即調轉方向。

  它的四肢在地面上一撐,身體幾乎沒有停頓就完成了轉向,再次撲來。

  這一次江黎沒有等它靠近。在鬣狗起跳前的瞬間,他主動迎上半步,長刃自下而上撩起,刀鋒在鐵灰色的光線下拉出一道淺藍色的電弧。

  刀刃劃開了鬣狗的左側肩胛到脖頸的連接處,皮肉翻卷,暗紅色的血沿著傷口邊緣滲出來。

  輻射鬣狗落地時打了個趔趄,左前肢的發力變得不均勻了。它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點距離,灰白色的眼睛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咕嚕聲。

  它在重新評估。

  江黎沒有給它評估的時間。他向前邁出一大步,長刃從斜上方劈下,落點瞄準它的頭頸交界處。

  鬣狗向後彈跳閃避,刀尖擦過它的下頜,削下一小塊皮肉。

  但它的後腿落地處是一塊鬆散的石堆,後肢陷了一下,重心失衡的那一瞬間,江黎的刀已經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揮砍,而是刺,長刃的刀尖從輻射鬣狗張開的嘴中貫入,穿過軟齶,向上斜刺入顱腔底部。

  鬣狗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四肢在地面上胡亂刨了幾下,然後在幾秒之內逐漸鬆弛下來。

  他緩緩將長刃抽出,在鬣狗的皮毛上蹭掉刀身上殘留的液體,然後蹲下身,將手掌貼上它尚有餘溫的軀體。

  【檢測到變異獸屍體,是否回收戰利品?】

  確認。

  回收成功,獲得:

  【輻射鬣狗血肉精華(良好級)×1,使用後體質屬性+2】

  【輻射鬣狗獸皮(綠色材料)×1】

  【輻射鬣狗獸骨(綠色材料)×2】

  比他預想中的掉落要少。

  江黎若有所思,不知道這輻射鬣狗的血肉精華可不可以用作體魄上限突破配方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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