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探索
（抱歉，有點卡文，最近這幾章劇情太平淡了，我想一下該怎麼鋪墊把劇情寫的更精彩一點，這一章寫的有點亂，我等一下再大改。）
江黎沿著原路往回走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鐵灰色的天空本來就看不出什麼亮度變化，但遠處廢墟輪廓的邊緣開始模糊，那些斷裂的樓板和歪斜的鋼筋在暗沉的光線里變成了一團團不規則的黑色剪影。
他加快了腳步。
剛才那一個多小時裡，他又往東側推進了大概三公里的範圍。
從校門口開始算起，他今天探索過的區域差不多覆蓋了廢墟東側兩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積。他在這片區域裡總共遇到了三十七隻落單的腐屍，沒有第二隻變異獸，也沒有發現任何成規模的腐屍群體。
這個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
少很多。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重新核對了一遍今天的數據，三十七隻落單腐屍，一隻輻射鬣狗。
兩平方公里的探索範圍。按這個密度倒推，整座廢墟城市裡腐屍的總量大概不會超過二十萬。
考慮到廢墟邊緣區域可能密度更低，也許只有十五六萬，甚至更少。
他在腦子裡反覆算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出邏輯錯誤。
但就是這個數字，十五六萬，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一座城市。不管這個輻射世界的文明毀滅了多少年，一座能形成完整商業街、居民區、多層建築群的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怎麼也不可能只有十幾萬。光是他今天經過的那條商業街，兩側的建築密度和商鋪數量，放到現代社會至少也是二十萬以上人口的中小型城市。如果算上他在廢墟高處看到的那片延伸向遠處的住宅區輪廓，這座城市原來的總人口很可能在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
一百萬人。
現在只剩下十五六萬腐屍。
剩下的去哪了？
他跨過一塊傾倒的混凝土板，鞋底在碎石上碾出一串細碎的聲響。腦子裡還在轉這個問題，但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合理的解釋。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手裡的數據也太少。光靠一兩天的探索和一串粗略的數字去倒推一座陌生城市的人口變化，本身就沒什麼意義。
他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繼續往回走。
運動場的火光從他前方大約兩百米的位置透過來，在暗沉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顯眼。幾頂帳篷的輪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有人在帳篷之間走動，還有人蹲在臨時搭起來的灶台旁邊生火。空氣里飄過來一股淡淡的煙味，混著一點方便麵調料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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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那道被撕裂的鐵柵欄門，走進運動場的時候，幾個正蹲在地上拆物資箱的學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慌亂，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低頭拆箱子。
江黎穿過帳篷區，直接往虞姜的指揮點走過去。指揮點其實就是一個搭在運動場主席台下面的簡易帳篷，一張從教室里搬出來的摺疊桌，幾把塑料椅子，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校園地圖和幾張用原子筆畫的輻射世界地形草圖。
虞姜坐在摺疊椅上，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另一隻手在地圖上標註著什麼。她抬頭看見江黎走過來，把對講機放到桌上。
「回來了？」
「嗯。」
江黎在旁邊的塑料椅上坐下，從他口袋裡掏出那塊用布包著的腐屍晶體，放在桌上。布包攤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乳白色的晶體，在帳篷里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今天往東側探索了大概兩公里的範圍。」江黎說，直接進入正題，「殺了三十七隻腐屍，一隻變異獸。沒有遇到成群的腐屍，也沒有發現任何二級腐屍或者母體的蹤跡。」
虞姜拿起一顆晶體在指尖轉了一下，又放回去。「三十七隻，兩平方公里。」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字，然後在腦子裡很快地算了一下，「也就是說密度大概在每平方公里十八九隻左右。」
「差不多。」
「這個密度不算高。」虞姜說，「但也不至於反常。你繼續說吧。」
「我算了一下。」江黎把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從建築的密度和類型來看，對應的應該是一個商業區和部分住宅區的混合地帶。光是我經過的那條商業街，兩側就有幾十家店鋪，還有一棟看起來像是寫字樓或者商場的多層建築。光這條街，原來的常住人口加流動人口，至少也在幾千以上。」
虞姜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整個東側區域我大概覆蓋了兩平方公里，如果算上邊緣地帶的零散住宅，這片區域原來的人口應該在兩到三萬左右。」江黎說著，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兩平方公里，兩到三萬人口，三十七隻腐屍。就算加上可能被我遺漏的建築內部，這個數量也不會超過兩百隻。」
他頓了頓，「如果整座城市都保持這個密度，它原來有一百萬人口的話，現在腐屍的數量最多也就十五六萬。」
虞姜皺起了眉頭。
「十五六萬。」她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變了。
「你確定嗎？」
「不確定。」江黎說，「我只有兩平方公里的數據。但如果其他區域的密度跟東側相差不大，那麼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字。」
虞姜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形草圖，在燈光下展開。圖上用原子筆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了幾個區域，校門口、商業街、住宅區輪廓、還有幾個打了問號的地方。
「這座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至少在一百萬左右。」她說，手指在草圖上點了一下，「如果腐屍的數量只有十五六萬，那就意味著有八十多萬具屍體，消失了。」
「自然消亡的可能性呢？」
「很低。」虞姜搖了搖頭，「腐屍不是普通的屍體。它們雖然會緩慢腐敗，但速度比正常屍體慢得多。而且腐屍體內有能量核心在維持基本的組織結構，就算外表肌肉有所損耗，但骨骼和核心不會自己消失。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八十多萬具腐屍自行崩潰。」
江黎也站了起來，走到桌邊俯下身看著那張草圖。
「那就是被殺了？」
「被什麼殺？」虞姜偏頭看著他，「我們進來兩天了，目前遇到的最強生物是什麼？你剛才說的那隻變異鬣狗，它撐死也就是一隻比腐屍強一點的野獸。它一天能殺多少只腐屍？十隻？二十隻？把整座廢墟的鬣狗數量算上去，每天獵殺的腐屍也不會超過四位數。八十萬這個量級，就算是最好的獵手也吃不完。」
「而且，」虞姜又翻出另一張標註著更遠處地形的圖，「如果你說的是被獵殺，獵殺者的數量應該非常多，它們應該留下過大量的獵殺痕跡，殘肢、腐屍核心碎片、打鬥的痕跡。但你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地面上有這些東西嗎？」
「沒有。」江黎說，「我看到的都是完整的落單腐屍，沒有殘肢，沒有戰鬥痕跡。地面上的痕跡只有一種，變異獸的爪痕，但那種痕跡很少，不像是大規模捕食留下的。」
「所以你也沒有看到殘肢或者覓食之後剩下的腐屍碎片。」
「沒有。」
虞姜把草圖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她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桌上的晶體，但目光明顯不在它上面。
「還有第三種可能。」她開口道。
「什麼？」
「它們不是消失或者被殺，而是聚集在一個地方。」
江黎也坐了下來。
「你是說，有人把腐屍召在了一起。」
「不一定是有人的干預，但一定有一個聚集點。」虞姜說，她的語調比剛才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想法，「腐屍本身沒有智能，但它們對某些特定類型的能量信號會有趨近反應。如果在廢墟的某個區域存在一個高強度的放射源」
江黎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這個放射源會把周圍的腐屍都吸引過去。」
「或者，」虞姜看了他一眼，「是什麼東西在主動召集它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最終虞姜把自己的那張草圖推到一邊。
「三種可能。要麼它們自己消亡了。要麼被大量獵殺。要麼是有一個大型聚點把它們聚在了一起，被放射源吸引，或者被什麼東西召集。」
「第一種可能性太低。」江黎說，「你剛才也說了，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大部分腐屍自行崩潰。」
「第二種的可能性也不大。」虞姜說，「沒有任何殘留痕跡，沒有血跡，沒有覓食跡象，而且你把附近幾個區域都詳細檢查過了，沒有類似的發現。」
「那就是第三種。」
「那我們也只能猜到這裡了。」虞姜說，「沒有更多數據的話，再推測下去也只是自己嚇自己。」
江黎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現在沒有數據，再怎麼分析也不會有結果。」
虞姜靠回摺疊椅的椅背，她轉過頭望著帳篷外面那些在火光中聚在一起的學生。
幾頂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有人在分發今天的晚飯，壓縮餅乾和用營地爐子燒開的熱水。
有人正在用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女寢翻出來的藍牙音箱放音樂，音量被調得很低，穿過帳篷之後只剩下一點點模糊的人聲旋律。沒有人大聲爭吵。
......
虞姜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形草圖，在燈光下展開。圖上用原子筆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了幾個區域，校門口、商業街、住宅區輪廓、還有幾個打了問號的地方。
「這座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至少在一百萬左右。」她說，手指在草圖上點了一下，「如果腐屍的數量只有十五六萬，那就意味著有八十多萬具屍體，消失了。」
「自然消亡的可能性呢？」
「很低。」虞姜搖了搖頭，「腐屍不是普通的屍體。它們雖然會緩慢腐敗，但速度比正常屍體慢得多。而且腐屍體內有能量核心在維持基本的組織結構，就算外表肌肉有所損耗，但骨骼和核心不會自己消失。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八十多萬具腐屍自行崩潰。」
江黎也站了起來，走到桌邊俯下身看著那張草圖。
「那就是被殺了？」
「而且，」虞姜又翻出另一張標註著更遠處地形的圖，「如果你說的是被獵殺，獵殺者的數量應該非常多，它們應該留下過大量的獵殺痕跡，殘肢、腐屍核心碎片、打鬥的痕跡。但你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地面上有這些東西嗎？」
「沒有。」江黎說，「我看到的都是完整的落單腐屍，沒有殘肢，沒有戰鬥痕跡。地面上的痕跡只有一種，變異獸的爪痕，但那種痕跡很少，不像是大規模捕食留下的。」
「所以你也沒有看到殘肢或者覓食之後剩下的腐屍碎片。」
「沒有。」
虞姜把草圖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她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桌上的晶體，但目光明顯不在它上面。
「還有第三種可能。」她開口道。
「什麼？」
「它們不是消失或者被殺，而是聚集在一個地方。」
江黎也坐了下來。
「你是說，有人把腐屍召在了一起。」
「不一定是有人的干預，但一定有一個聚集點。」虞姜說，她的語調比剛才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想法，「腐屍本身沒有智能，但它們對某些特定類型的能量信號會有趨近反應。如果在廢墟的某個區域存在一個高強度的放射源」
江黎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這個放射源會把周圍的腐屍都吸引過去。」
「或者，」虞姜看了他一眼，「是什麼東西在主動召集它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最終虞姜把自己的那張草圖推到一邊。
「三種可能。要麼它們自己消亡了。要麼被大量獵殺。要麼是有一個大型聚點把它們聚在了一起，被放射源吸引，或者被什麼東西召集。」
「第一種可能性太低。」江黎說，「你剛才也說了，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大部分腐屍自行崩潰。」
「第二種的可能性也不大。」虞姜說，「沒有任何殘留痕跡，沒有血跡，沒有覓食跡象，而且你把附近幾個區域都詳細檢查過了，沒有類似的發現。」
「那就是第三種。」
江黎沿著原路往回走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鐵灰色的天空本來就看不出什麼亮度變化，但遠處廢墟輪廓的邊緣開始模糊，那些斷裂的樓板和歪斜的鋼筋在暗沉的光線里變成了一團團不規則的黑色剪影。
他加快了腳步。
剛才那一個多小時裡，他又往東側推進了大概三公里的範圍。
從校門口開始算起，他今天探索過的區域差不多覆蓋了廢墟東側兩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積。他在這片區域裡總共遇到了三十七隻落單的腐屍，沒有第二隻變異獸，也沒有發現任何成規模的腐屍群體。
這個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
少很多。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重新核對了一遍今天的數據，三十七隻落單腐屍，一隻輻射鬣狗。
兩平方公里的探索範圍。按這個密度倒推，整座廢墟城市裡腐屍的總量大概不會超過二十萬。
考慮到廢墟邊緣區域可能密度更低，也許只有十五六萬，甚至更少。
他在腦子裡反覆算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出邏輯錯誤。
但就是這個數字，十五六萬，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一座城市。不管這個輻射世界的文明毀滅了多少年，一座能形成完整商業街、居民區、多層建築群的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怎麼也不可能只有十幾萬。光是他今天經過的那條商業街，兩側的建築密度和商鋪數量，放到現代社會至少也是二十萬以上人口的中小型城市。如果算上他在廢墟高處看到的那片延伸向遠處的住宅區輪廓，這座城市原來的總人口很可能在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
一百萬人。
現在只剩下十五六萬腐屍。
剩下的去哪了？
他跨過一塊傾倒的混凝土板，鞋底在碎石上碾出一串細碎的聲響。腦子裡還在轉這個問題，但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合理的解釋。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手裡的數據也太少。光靠一兩天的探索和一串粗略的數字去倒推一座陌生城市的人口變化，本身就沒什麼意義。
他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繼續往回走。
運動場的火光從他前方大約兩百米的位置透過來，在暗沉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顯眼。幾頂帳篷的輪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有人在帳篷之間走動，還有人蹲在臨時搭起來的灶台旁邊生火。空氣里飄過來一股淡淡的煙味，混著一點方便麵調料包的味道。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他穿過那道被撕裂的鐵柵欄門，走進運動場的時候，幾個正蹲在地上拆物資箱的學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慌亂，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低頭拆箱子。
江黎穿過帳篷區，直接往虞姜的指揮點走過去。指揮點其實就是一個搭在運動場主席台下面的簡易帳篷，一張從教室里搬出來的摺疊桌，幾把塑料椅子，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校園地圖和幾張用原子筆畫的輻射世界地形草圖。
虞姜坐在摺疊椅上，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另一隻手在地圖上標註著什麼。她抬頭看見江黎走過來，把對講機放到桌上。
「回來了？」
「嗯。」
江黎在旁邊的塑料椅上坐下，從他口袋裡掏出那塊用布包著的腐屍晶體，放在桌上。布包攤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乳白色的晶體，在帳篷里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今天往東側探索了大概兩公里的範圍。」江黎說，直接進入正題，「殺了三十七隻腐屍，一隻變異獸。沒有遇到成群的腐屍，也沒有發現任何二級腐屍或者母體的蹤跡。」
虞姜拿起一顆晶體在指尖轉了一下，又放回去。「三十七隻，兩平方公里。」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字，然後在腦子裡很快地算了一下，「也就是說密度大概在每平方公里十八九隻左右。」
「差不多。」
「這個密度不算高。」虞姜說，「但也不至於反常。你繼續說吧。」
「我算了一下。」江黎把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從建築的密度和類型來看，對應的應該是一個商業區和部分住宅區的混合地帶。光是我經過的那條商業街，兩側就有幾十家店鋪，還有一棟看起來像是寫字樓或者商場的多層建築。光這條街，原來的常住人口加流動人口，至少也在幾千以上。」
虞姜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整個東側區域我大概覆蓋了兩平方公里，如果算上邊緣地帶的零散住宅，這片區域原來的人口應該在兩到三萬左右。」江黎說著，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兩平方公里，兩到三萬人口，三十七隻腐屍。就算加上可能被我遺漏的建築內部，這個數量也不會超過兩百隻。」
他頓了頓，「如果整座城市都保持這個密度，它原來有一百萬人口的話，現在腐屍的數量最多也就十五六萬。」
虞姜皺起了眉頭。
「十五六萬。」她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變了。
「你確定嗎？」
「不確定。」江黎說，「我只有兩平方公里的數據。但如果其他區域的密度跟東側相差不大，那麼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字。」
虞姜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形草圖，在燈光下展開。圖上用原子筆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了幾個區域，校門口、商業街、住宅區輪廓、還有幾個打了問號的地方。
「這座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至少在一百萬左右。」她說，手指在草圖上點了一下，「如果腐屍的數量只有十五六萬，那就意味著有八十多萬具屍體，消失了。」
「自然消亡的可能性呢？」
「很低。」虞姜搖了搖頭，「腐屍不是普通的屍體。它們雖然會緩慢腐敗，但速度比正常屍體慢得多。而且腐屍體內有能量核心在維持基本的組織結構，就算外表肌肉有所損耗，但骨骼和核心不會自己消失。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八十多萬具腐屍自行崩潰。」
江黎也站了起來，走到桌邊俯下身看著那張草圖。
「那就是被殺了？」
「被什麼殺？」虞姜偏頭看著他，「我們進來兩天了，目前遇到的最強生物是什麼？你剛才說的那隻變異鬣狗，它撐死也就是一隻比腐屍強一點的野獸。它一天能殺多少只腐屍？十隻？二十隻？把整座廢墟的鬣狗數量算上去，每天獵殺的腐屍也不會超過四位數。八十萬這個量級，就算是最好的獵手也吃不完。」
「而且，」虞姜又翻出另一張標註著更遠處地形的圖，「如果你說的是被獵殺，獵殺者的數量應該非常多，它們應該留下過大量的獵殺痕跡，殘肢、腐屍核心碎片、打鬥的痕跡。但你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地面上有這些東西嗎？」
「沒有。」江黎說，「我看到的都是完整的落單腐屍，沒有殘肢，沒有戰鬥痕跡。地面上的痕跡只有一種，變異獸的爪痕，但那種痕跡很少，不像是大規模捕食留下的。」
「所以你也沒有看到殘肢或者覓食之後剩下的腐屍碎片。」
「沒有。」
虞姜把草圖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她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桌上的晶體，但目光明顯不在它上面。
「還有第三種可能。」她開口道。
「什麼？」
「它們不是消失或者被殺，而是聚集在一個地方。」
江黎也坐了下來。
「你是說，有人把腐屍召在了一起。」
「不一定是有人的干預，但一定有一個聚集點。」虞姜說，她的語調比剛才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想法，「腐屍本身沒有智能，但它們對某些特定類型的能量信號會有趨近反應。如果在廢墟的某個區域存在一個高強度的放射源」
江黎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這個放射源會把周圍的腐屍都吸引過去。」
「或者，」虞姜看了他一眼，「是什麼東西在主動召集它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最終虞姜把自己的那張草圖推到一邊。
「三種可能。要麼它們自己消亡了。要麼被大量獵殺。要麼是有一個大型聚點把它們聚在了一起，被放射源吸引，或者被什麼東西召集。」
「第一種可能性太低。」江黎說，「你剛才也說了，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大部分腐屍自行崩潰。」
「第二種的可能性也不大。」虞姜說，「沒有任何殘留痕跡，沒有血跡，沒有覓食跡象，而且你把附近幾個區域都詳細檢查過了，沒有類似的發現。」
「那就是第三種。」
「那我們也只能猜到這裡了。」虞姜說，「沒有更多數據的話，再推測下去也只是自己嚇自己。」
江黎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現在沒有數據，再怎麼分析也不會有結果。」
虞姜靠回摺疊椅的椅背，她轉過頭望著帳篷外面那些在火光中聚在一起的學生。
幾頂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有人在分發今天的晚飯，壓縮餅乾和用營地爐子燒開的熱水。
有人正在用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女寢翻出來的藍牙音箱放音樂，音量被調得很低，穿過帳篷之後只剩下一點點模糊的人聲旋律。沒有人大聲爭吵。
......
虞姜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形草圖，在燈光下展開。圖上用原子筆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標註了幾個區域，校門口、商業街、住宅區輪廓、還有幾個打了問號的地方。
「這座城市原來的常住人口至少在一百萬左右。」她說，手指在草圖上點了一下，「如果腐屍的數量只有十五六萬，那就意味著有八十多萬具屍體，消失了。」
「自然消亡的可能性呢？」
「很低。」虞姜搖了搖頭，「腐屍不是普通的屍體。它們雖然會緩慢腐敗，但速度比正常屍體慢得多。而且腐屍體內有能量核心在維持基本的組織結構，就算外表肌肉有所損耗，但骨骼和核心不會自己消失。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八十多萬具腐屍自行崩潰。」
江黎也站了起來，走到桌邊俯下身看著那張草圖。
「那就是被殺了？」
「而且，」虞姜又翻出另一張標註著更遠處地形的圖，「如果你說的是被獵殺，獵殺者的數量應該非常多，它們應該留下過大量的獵殺痕跡，殘肢、腐屍核心碎片、打鬥的痕跡。但你今天探索的東側區域，地面上有這些東西嗎？」
「沒有。」江黎說，「我看到的都是完整的落單腐屍，沒有殘肢，沒有戰鬥痕跡。地面上的痕跡只有一種，變異獸的爪痕，但那種痕跡很少，不像是大規模捕食留下的。」
「所以你也沒有看到殘肢或者覓食之後剩下的腐屍碎片。」
「沒有。」
虞姜把草圖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她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桌上的晶體，但目光明顯不在它上面。
「還有第三種可能。」她開口道。
「什麼？」
「它們不是消失或者被殺，而是聚集在一個地方。」
江黎也坐了下來。
「你是說，有人把腐屍召在了一起。」
「不一定是有人的干預，但一定有一個聚集點。」虞姜說，她的語調比剛才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想法，「腐屍本身沒有智能，但它們對某些特定類型的能量信號會有趨近反應。如果在廢墟的某個區域存在一個高強度的放射源」
江黎接上了她的思路。
「那這個放射源會把周圍的腐屍都吸引過去。」
「或者，」虞姜看了他一眼，「是什麼東西在主動召集它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最終虞姜把自己的那張草圖推到一邊。
「三種可能。要麼它們自己消亡了。要麼被大量獵殺。要麼是有一個大型聚點把它們聚在了一起，被放射源吸引，或者被什麼東西召集。」
「第一種可能性太低。」江黎說，「你剛才也說了，幾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大部分腐屍自行崩潰。」
「第二種的可能性也不大。」虞姜說，「沒有任何殘留痕跡，沒有血跡，沒有覓食跡象，而且你把附近幾個區域都詳細檢查過了，沒有類似的發現。」
「那就是第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