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捏彎一把槍
第221章 捏彎一把槍
楓丹公寓對面是座四層開放式停車場，頂層一片漆黑。
李昂將車停在三層東側角落，熄火後，車窗降下半寸。這個位置恰好能將公寓B2層地庫入口與正門門廊盡收眼底，毫無遮擋。
晚八點十四分，維克多傳來消息：道森的手機信號已進入楓丹公寓附近基站範圍，正從南面接近。
兩分鐘後，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轎車自街口拐入，駛下公寓地庫的坡道。
李昂的精神力瞬間鋪開，一百八十米的感知範圍恰好覆蓋至地庫B2層。
一團信號闖入感知。心跳過速，每分鐘超過九十次。情緒底色是濃稠的灰綠，恐懼與焦躁交織，表層僅靠一層薄脆的自制力維繫。
這是一個極度緊張的人。
信號在B2層停下，位置與那輛奔馳的固定車位相符。
隔著混凝土板，傳來輕微的車門開合聲。
信號沒有走向電梯，而是在車位旁停留了四十秒。
四十秒後，信號開始朝電梯移動，步頻極快，近乎小跑。
電梯上行。信號經過大堂層未作停頓，徑直升向高處，超出了精神力的垂直探測範圍。
李昂拿起手機，給維克多發了條消息：他上樓了，計時。
回復即時抵達：收到。
等待期間，李昂打開筆記本，在時間軸上標註：「20：16，抵達公寓，先開後備箱，後上樓」。
十七分鐘後，信號重回感知範圍。
電梯下行。
這次他的步速更快，心跳攀升至每分鐘一百零五次。情緒的灰綠色加深，恐懼的比例正在增加，焦躁感則有所減弱。
他在趕時間。
信號回到B2層車位，停留二十二秒。後備箱再次開合。
隨即他上了車。
地庫傳來奔馳的引擎聲，車燈在坡道口亮起。銀灰色的車身駛出地面，右轉進入主街，向北而去。
李昂發動引擎，未開車燈，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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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車保持著三百米間距。這個距離超出了精神力的感知範圍，但道森的車尾燈在夜間車流中足夠醒目。
奔馳沿貝爾維尤路北行四個街區後左轉，駛入一條商業街。車速放緩，在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門前靠邊停了十秒，並未熄火。
李昂將車停在兩百米外的路邊，精神力向前延伸。
道森沒有下車，正在打電話。
手機屏幕的光亮勾勒出駕駛座的側面輪廓：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頭髮稀疏，戴金屬框眼鏡，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舉著手機。
通話持續了一分四十秒。掛斷後，道森將手機扔到副駕，車輛重新匯入車流。
他沒有繼續向北，而是掉頭，返回了楓丹公寓方向。
但他並未駛入地庫。
奔馳停在了公寓正門西側五十米的路邊車位。道森熄火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一隻黑色硬殼登機箱和一個深棕色公文包。
他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提著東西，走向公寓正門。
這一次他沒有進電梯。
他穿過大堂，推開了西側的消防通道門。
李昂的眼睛眯了起來。
消防通道。不乘電梯，走樓梯。
他不想讓電梯的樓層記錄暴露自己回家的次數。
精神力追蹤著信號在樓梯間上行。七樓，道森的腳步停住，消防門開合，信號消失在感知邊緣。
維克多發來消息：他的公寓在十七樓。
七樓不是他家。
李昂在筆記本上記下：七樓。有東西在七樓。
九分鐘後，信號再現。下行速度很快，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蕩。
道森從正門走出，手中只剩那個公文包。
登機箱被留下了。
他把箱子留在了七樓。
道森走回奔馳旁，打開車門，將公文包扔進副駕。引擎啟動，車燈亮起。
這一次，奔馳沒有駛向任何商業區或住宅區。
它開往了1—5公路的入口匝道。
方向：南。
李昂跟上，將車距拉開到四百米。高速路上車輛不多，奔馳的尾燈清晰可辨。
維克多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上了I—5南向。」李昂說。
「去塔科馬機場？」維克多的聲音里有疑問，「航班是明晚十一點，現在才八點半，提前了二十四小時？」
「他不是去趕飛機。」李昂盯著前方的尾燈，「他把登機箱留在了楓丹公寓七樓，一個不屬於他的樓層。」
維克多那邊響起一串急促的鍵盤聲。「楓丹公寓七樓————701到704四個單元，我查住戶信息。」
「不急。」李昂說，「他現在往南，目的地比七樓更重要。」
奔馳在I—5上行駛了十二分鐘，在塔科馬機場前兩個出口下了高速。
不是機場。
車輛拐入一條燈光稀疏的工業區道路，在一棟兩層高的灰色建築前停下。建築沒有招牌，鐵絲網圍欄圈出一片停車區，裡面已有三輛車。
道森下車，公文包夾在腋下，快步走向建築側面的一扇鐵門。
他掏卡在門旁的讀卡器上刷過，門應聲而開。
李昂將車停在三百米外路邊的陰影里，熄了火。精神力探出，剛好觸及建築外牆。
建築內有五個信號。
四個集中在二樓，心跳平穩，情緒信號是訓練有素的冷灰色安保人員。
第五個信號在一樓深處，心率極低，每分鐘不到五十次。情緒底色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頻率：介於銀白與透明之間。
這個信號不存在任何情緒波動。
李昂的手按住胸口。
碎片震動了一下。
與公寓三樓那個陣紋引發的反應完全相同。
P—ALPHA。
他拿起手機，撥通維克多的號碼。
「給我這棟建築的資料。」
維克多的鍵盤聲響了十五秒。「地址是塔科馬工業區第七大道1130號，產權登記在一家名為「西北數據解決方案」的公司名下。」
「查這家公司。」
又是十秒。「八個月前註冊，註冊地德拉瓦，法人代表派屈克·沃爾什。無網站，無員工記錄，年營收申報為零。」
「又一個空殼公司。」
「等等。」維克多的聲音忽然一緊，「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與基石信託是同一家」
。
李昂沉默了三秒。
「道森來這，是為了見原型」。」
「你確定？」
「一樓有個信號，心率低於五十，情緒為零。」李昂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鎖定那棟灰色建築，「和P—ALPHA資料庫里的描述一致。」
「那道森帶著公文包去見P—ALPHA————」
「他在做最後的交接。」李昂打斷他，「登機箱留在七樓是退路，公文包里的東西是給「原型」看管者的。他要在逃離前，把最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扔給誰？」
"Conductor。」
建築的鐵門再次打開。
道森走了出來。
公文包已不在他手上。
他的步速比進去時更快，近乎奔跑。上車，發動，掉頭，車燈划過一道弧線，奔馳衝上了來時的路。
楓丹公寓對面是座四層開放式停車場，頂層一片漆黑。
李昂將車停在三層東側角落，熄火後，車窗降下半寸。這個位置恰好能將公寓B2層地庫入口與正門門廊盡收眼底，毫無遮擋。
晚八點十四分，維克多傳來消息：道森的手機信號已進入楓丹公寓附近基站範圍，正從南面接近。
兩分鐘後，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轎車自街口拐入，駛下公寓地庫的坡道。
李昂的精神力瞬間鋪開，一百八十米的感知範圍恰好覆蓋至地庫B2層。
一團信號闖入感知。心跳過速，每分鐘超過九十次。情緒底色是濃稠的灰綠，恐懼與焦躁交織，表層僅靠一層薄脆的自制力維繫。
這是一個極度緊張的人。
信號在B2層停下，位置與那輛奔馳的固定車位相符。
隔著混凝土板，傳來輕微的車門開合聲。
信號沒有走向電梯，而是在車位旁停留了四十秒。
四十秒後，信號開始朝電梯移動，步頻極快，近乎小跑。
電梯上行。信號經過大堂層未作停頓，徑直升向高處，超出了精神力的垂直探測範圍。
李昂拿起手機，給維克多發了條消息：他上樓了，計時。
回復即時抵達：收到。
等待期間，李昂打開筆記本，在時間軸上標註：「20：16，抵達公寓，先開後備箱，後上樓」。
十七分鐘後，信號重回感知範圍。
電梯下行。
這次他的步速更快，心跳攀升至每分鐘一百零五次。情緒的灰綠色加深，恐懼的比例正在增加，焦躁感則有所減弱。
他在趕時間。
信號回到B2層車位，停留二十二秒。後備箱再次開合。
隨即他上了車。
地庫傳來奔馳的引擎聲，車燈在坡道口亮起。銀灰色的車身駛出地面，右轉進入主街，向北而去。
李昂發動引擎，未開車燈，跟了上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兩車保持著三百米間距。這個距離超出了精神力的感知範圍，但道森的車尾燈在夜間車流中足夠醒目。
奔馳沿貝爾維尤路北行四個街區後左轉，駛入一條商業街。車速放緩，在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門前靠邊停了十秒，並未熄火。
李昂將車停在兩百米外的路邊，精神力向前延伸。
道森沒有下車，正在打電話。
手機屏幕的光亮勾勒出駕駛座的側面輪廓：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頭髮稀疏，戴金屬框眼鏡，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舉著手機。
通話持續了一分四十秒。掛斷後，道森將手機扔到副駕，車輛重新匯入車流。
他沒有繼續向北，而是掉頭，返回了楓丹公寓方向。
但他並未駛入地庫。
奔馳停在了公寓正門西側五十米的路邊車位。道森熄火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一隻黑色硬殼登機箱和一個深棕色公文包。
他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提著東西，走向公寓正門。
這一次他沒有進電梯。
他穿過大堂，推開了西側的消防通道門。
李昂的眼睛眯了起來。
消防通道。不乘電梯，走樓梯。
他不想讓電梯的樓層記錄暴露自己回家的次數。
精神力追蹤著信號在樓梯間上行。七樓，道森的腳步停住，消防門開合，信號消失在感知邊緣。
維克多發來消息：他的公寓在十七樓。
七樓不是他家。
李昂在筆記本上記下：七樓。有東西在七樓。
九分鐘後，信號再現。下行速度很快，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蕩。
道森從正門走出，手中只剩那個公文包。
登機箱被留下了。
他把箱子留在了七樓。
道森走回奔馳旁，打開車門，將公文包扔進副駕。引擎啟動，車燈亮起。
這一次，奔馳沒有駛向任何商業區或住宅區。
它開往了1—5公路的入口匝道。
方向：南。
李昂跟上，將車距拉開到四百米。高速路上車輛不多，奔馳的尾燈清晰可辨。
維克多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上了I—5南向。」李昂說。
「去塔科馬機場？」維克多的聲音里有疑問，「航班是明晚十一點，現在才八點半，提前了二十四小時？」
「他不是去趕飛機。」李昂盯著前方的尾燈，「他把登機箱留在了楓丹公寓七樓，一個不屬於他的樓層。」
維克多那邊響起一串急促的鍵盤聲。「楓丹公寓七樓————701到704四個單元，我查住戶信息。」
「不急。」李昂說，「他現在往南，目的地比七樓更重要。」
奔馳在I—5上行駛了十二分鐘，在塔科馬機場前兩個出口下了高速。
不是機場。
車輛拐入一條燈光稀疏的工業區道路，在一棟兩層高的灰色建築前停下。建築沒有招牌，鐵絲網圍欄圈出一片停車區，裡面已有三輛車。
道森下車，公文包夾在腋下，快步走向建築側面的一扇鐵門。
他掏卡在門旁的讀卡器上刷過，門應聲而開。
李昂將車停在三百米外路邊的陰影里，熄了火。精神力探出，剛好觸及建築外牆。
建築內有五個信號。
四個集中在二樓，心跳平穩，情緒信號是訓練有素的冷灰色安保人員。
第五個信號在一樓深處，心率極低，每分鐘不到五十次。情緒底色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頻率：介於銀白與透明之間。
這個信號不存在任何情緒波動。
李昂的手按住胸口。
碎片震動了一下。
與公寓三樓那個陣紋引發的反應完全相同。
P—ALPHA。
他拿起手機，撥通維克多的號碼。
「給我這棟建築的資料。」
維克多的鍵盤聲響了十五秒。「地址是塔科馬工業區第七大道1130號，產權登記在一家名為「西北數據解決方案」的公司名下。」
「查這家公司。」
又是十秒。「八個月前註冊，註冊地德拉瓦，法人代表派屈克·沃爾什。無網站，無員工記錄，年營收申報為零。」
「又一個空殼公司。」
「等等。」維克多的聲音忽然一緊，「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與基石信託是同一家」
。
李昂沉默了三秒。
「道森來這，是為了見原型」。」
「你確定？」
「一樓有個信號，心率低於五十，情緒為零。」李昂的目光穿透擋風玻璃，鎖定那棟灰色建築，「和P—ALPHA資料庫里的描述一致。」
「那道森帶著公文包去見P—ALPHA————」
「他在做最後的交接。」李昂打斷他，「登機箱留在七樓是退路，公文包里的東西是給「原型」看管者的。他要在逃離前，把最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扔給誰？」
"Conductor。」
建築的鐵門再次打開。
道森走了出來。
公文包已不在他手上。
他的步速比進去時更快，近乎奔跑。上車，發動，掉頭，車燈划過一道弧線，奔馳衝上了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