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巴拿馬沒有引渡條約
第220章 巴拿馬沒有引渡條約
維克多的電話在李昂離開公寓樓十分鐘後打了進來。
「我重新查了道森的出入境記錄。」維克多的語速比平時要快，「他今天下午確實出現在法庭，但那張登機牌沒有作廢。航班信息更新了，原定後天上午六點的開曼航班，改簽到明天晚上十一點，經邁阿密轉巴拿馬城。」
李昂停下腳步。
「巴拿馬？」
「目的地換了，不再是開曼。」維克多說，「巴拿馬城托庫門國際機場，落地後沒有後續航段，說明那就是終點。」
「他換了目的地。」
「並且提前了七個小時。我們的行動窗口從四十八小時縮短到四十一小時。」
李昂抬腕看表：下午五點十九分。明天晚上十一點，還剩四十一小時。
「巴拿馬和開曼有什麼區別？」
維克多敲了兩秒鍵盤。「開曼雖無引渡條約，但近兩年金融監管收緊，國稅局在那兒設有專人。巴拿馬的管制更寬鬆，銀行保密法至今未被實質性削弱，而且，」他停頓了一下，「巴拿馬的公司註冊體系允許無記名股份，任何人都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成立一家完全匿名的控股公司。
「他要把數據裝進一個沒有名字的空殼裡。」
「一旦進入巴拿馬的銀行系統，美國法院的傳票就是廢紙一張。」
李昂繼續朝據點走去，步幅未變。
「他在法庭旁聽席坐了多久？」
「凱西說全程都在，從開庭到休庭，大概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不發一言，只為看個結果。」李昂說，「法官駁回了海灣發展集團的全部異議，凍結了產權交易。他親眼看到了。」
「所以他改簽了航班。」
「他在法庭上就做出了判斷：霍華德這條船要沉了，留在美國多待一小時就多一分風險。」李昂轉過街角，「但他沒有立刻逃跑，先回去取東西。」
「什麼東西？」
「加密分區里那些數據的母本。」李昂說，「U盤是副本，道森辦公室那份是他故意留下的誘餌。真正的母本，包括項目回聲」的完整操作記錄、資金鍊的實時台帳，以及「Conductor」的聯絡方式，都在他隨身攜帶的設備上。」
「你怎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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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會用AES—256軍用級加密保護數據的人，不會只在辦公室抽屜里留一份副本。」李昂說，「他在法庭上夾著一個信封，凱西說封面寫著一串字符。」
「密碼？」
「備份密碼。他把最後一道保險帶在身上，說明母本也在他身上。」
維克多沉默了兩秒。「那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問題是————」
「三個變量。」李昂接過話，「第一，他何時回楓丹公寓取行李。第二，他從公寓到機場走哪條路線。第三，在他登機前，用什麼方法讓他開口。」
「我可以調他公寓樓的監控。」
「不夠。」李昂說，「他今天出現在法庭，表明他仍在按正常節奏活動，沒有躲藏。
一個沒躲起來的人，會回家，會收拾行李，會檢查文件，會做最後的確認。
「你要蹲守他。」
「我要在他接觸行李箱之前，先弄清楚他的行李箱在哪裡。」
李昂推開據點的側門，上了二樓。維克多坐在電腦前，屏幕分成四格，分別是道森的住址信息、航班詳情、銀行流水和一張楓丹公寓的外景照片。
「他的車呢？」李昂走到桌前。
「銀灰色奔馳E級，上午九點從霍華德控股寫字樓地庫駛出，十點十五分進入法院地下停車場，下午三點四十分離開法院。」維克多調出一段路面監控畫面，「之後在第五大道出現過一次，方向是北，往貝爾維尤方向去了。」
「大概率是。但楓丹公寓的地庫攝像頭是私有系統，我沒有權限。」
「湯米能弄到嗎？」
維克多拿起手機撥號，簡短通話後掛斷。「湯米說他認識楓丹公寓的物業經理，給他二十分鐘。」
李昂點頭，拉過椅子坐下，翻開筆記本。
他在「道森」那一頁的下方畫出一條時間軸：現在是下午五點半，距航班起飛還有四十一小時。
在時間軸上，他標註了三個節點。
第一個節點：今晚。道森大概率會回公寓整理行李，檢查隨身設備。
第二個節點：明天白天。如果他還有未完的事務，比如銷毀辦公室的剩餘痕跡，或與某人做最後交接，會在這個時間段進行。
第三個節點：明晚九點前。他必須在起飛前兩小時抵達機場。
「關鍵在第一個節點。」李昂用筆在「今晚」下面劃了兩道重線。
維克多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打算今晚動手？」
「不，今晚只觀察。」李昂說，「我需要確認他的行李箱裡有沒有獨立的存儲設備，像是硬碟、加密U盤或者筆記本電腦。他隨身帶的那個信封容量不夠，三百四十七個受試者的完整數據加上十四個月的通訊日誌，數據量太大，一個信封裝不下。」
「如果他已經上傳到雲端呢？」
「一個連U盤都要用軍用級加密的人，不會把核心數據放在任何第三方伺服器上。」李昂合上筆記本，「他只信自己，不信網絡。」
手機振動，湯米發來一張截圖。
楓丹公寓地庫的監控畫面：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停在B2層的固定車位上，時間戳顯示為下午四點零七分。車旁無人，但副駕駛座上能看到一個深色的方形物體。
「放大副駕駛座。」維克多接過截圖處理了十秒，將畫面推到李昂面前。
方形物體的輪廓變得清晰：那是一隻硬殼行李箱，黑色，二十寸登機箱規格，箱體側面有一個突出的密碼鎖。
行李箱在車裡，不在公寓。
「他沒把箱子拿上樓。」李昂盯著那個輪廓。
「說明他還要出門。」維克多說，「箱子留在車上，方便隨時離開。」
「或者他還要往箱子裡裝東西。」李昂站起身，「那個密碼鎖是TSA認證的標準三位數密碼鎖。」
「你要去地庫？」
「不是現在。」李昂走到窗邊，「我需要知道他今晚的行程。維克多，盯住他的手機信號。他用的是哪家運營商？」
維克多翻出之前的調查記錄。「AT&T，合約機，號碼尾號3871。」
「能定位嗎？」
「精度不夠，只能到基站級別，誤差在兩百米左右。
「夠了。兩百米的範圍，配合我的感知，足以鎖定他。」
維克多靠回椅背。「你打算跟蹤他？」
「今晚他會回公寓。」李昂說，「他會上樓，取東西，再下樓，打開後備箱，把東西放進行李箱。我要在他打開箱子的瞬間，看清裡面有什麼。」
「之後呢？」
「之後再決定是在公寓、在路上，還是在機場攔住他。」
維克多沒有再問，轉頭繼續操作電腦。
李昂的手機又響了一次，是維克多發來的另一條標記為「緊急」的消息。
他點開，內容只有一行字：哈里森散庭後打了一個電話，時長四分十二秒。
「哈里森？」李昂抬頭，「哪個哈里森？」
「理察·哈里森，哈里森與沃克律所的創始合伙人。」維克多從另一台電腦上調出通話記錄，「今天下午庭審結束後，他從法院停車場撥出一通電話。我讓湯米的人盯住了他，錄到了基站信號。」
「打給誰？」
「接收方的號碼我已經追到了。」維克多將屏幕轉向他，「註冊人是一家叫大西洋橋諮詢」的公司。」
「空殼公司？」
「註冊地在德拉瓦，沒有實際辦公地址，沒有員工，也沒有網站。」維克多停頓片刻，「但這個號碼在過去六個月里，和另一個人通話頻繁。」
「誰？」
「亞瑟·普萊斯。」
李昂的手指在桌沿上輕敲了一下。
「哈里森散庭後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普萊斯。」
「不是打給霍華德。」維克多說。
「不是打給霍華德。」李昂重複道。
兩人對視一秒。
「普萊斯的位置比霍華德更高。」李昂說，「哈里森遇到危機，第一反應是向普萊斯匯報，而非他名義上的客戶霍華德。這條匯報鏈說明，普萊斯才是真正的決策者。」
維克多的手懸在鍵盤上。「那霍華德————」
「霍華德是執行層。」李昂將筆記本翻開，在「普萊斯」的名字旁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基石信託、海灣發展集團、北極星安保，這些全是工具，操盤手是普萊斯。霍華德替他擋在前面，擋住了法院，擋住了凱西，也擋住了我們。」
他在箭頭上方寫下一個問號。
「普萊斯上面是否還有人，現在未知。但至少，棋盤的層級要重新排列。」
維克多的神色沉重起來。「那道森呢？他為誰工作？」
「道森是霍華德控股的財務總監，名義上為霍華德工作。」李昂合上筆記本，「但加密分區裡的通訊日誌顯示，Conductor」同時對接博士和霍華德。如果普萊斯的位置高於霍華德，那麼Conductor」有沒有可能就是普萊斯本人？」
「你的意思是————」
「道森手裡的數據，可能直接指向普萊斯。」李昂說，「這就是他敢改簽航班，而不是當天就跑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手裡的籌碼，足以讓普萊斯親自出面保他。」
「那他為什麼還要跑？」
「因為今天法庭的判決告訴他，保護傘正在瓦解。」李昂走到門口，「普萊斯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一世。他要在保護傘徹底倒塌前，帶著籌碼去一個誰都夠不著的地方。」
「巴拿馬。」
「巴拿馬。」
李昂拉開門，走廊的燈光照亮他的側臉。
「四十一小時，維克多。今晚盯死道森的手機信號，他一旦離開楓丹公寓，立刻通知我。」
「你今晚去哪兒？
」
「楓丹公寓對面有個停車場。」李昂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在那裡等他。
「，
維克多的電話在李昂離開公寓樓十分鐘後打了進來。
「我重新查了道森的出入境記錄。」維克多的語速比平時要快，「他今天下午確實出現在法庭，但那張登機牌沒有作廢。航班信息更新了，原定後天上午六點的開曼航班，改簽到明天晚上十一點，經邁阿密轉巴拿馬城。」
李昂停下腳步。
「巴拿馬？」
「目的地換了，不再是開曼。」維克多說，「巴拿馬城托庫門國際機場，落地後沒有後續航段，說明那就是終點。」
「他換了目的地。」
「並且提前了七個小時。我們的行動窗口從四十八小時縮短到四十一小時。」
李昂抬腕看表：下午五點十九分。明天晚上十一點，還剩四十一小時。
「巴拿馬和開曼有什麼區別？」
維克多敲了兩秒鍵盤。「開曼雖無引渡條約，但近兩年金融監管收緊，國稅局在那兒設有專人。巴拿馬的管制更寬鬆，銀行保密法至今未被實質性削弱，而且，」他停頓了一下，「巴拿馬的公司註冊體系允許無記名股份，任何人都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成立一家完全匿名的控股公司。
「他要把數據裝進一個沒有名字的空殼裡。」
「一旦進入巴拿馬的銀行系統，美國法院的傳票就是廢紙一張。」
李昂繼續朝據點走去，步幅未變。
「他在法庭旁聽席坐了多久？」
「凱西說全程都在，從開庭到休庭，大概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不發一言，只為看個結果。」李昂說，「法官駁回了海灣發展集團的全部異議，凍結了產權交易。他親眼看到了。」
「所以他改簽了航班。」
「他在法庭上就做出了判斷：霍華德這條船要沉了，留在美國多待一小時就多一分風險。」李昂轉過街角，「但他沒有立刻逃跑，先回去取東西。」
「什麼東西？」
「加密分區里那些數據的母本。」李昂說，「U盤是副本，道森辦公室那份是他故意留下的誘餌。真正的母本，包括項目回聲」的完整操作記錄、資金鍊的實時台帳，以及「Conductor」的聯絡方式，都在他隨身攜帶的設備上。」
「你怎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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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會用AES—256軍用級加密保護數據的人，不會只在辦公室抽屜里留一份副本。」李昂說，「他在法庭上夾著一個信封，凱西說封面寫著一串字符。」
「密碼？」
「備份密碼。他把最後一道保險帶在身上，說明母本也在他身上。」
維克多沉默了兩秒。「那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問題是————」
「三個變量。」李昂接過話，「第一，他何時回楓丹公寓取行李。第二，他從公寓到機場走哪條路線。第三，在他登機前，用什麼方法讓他開口。」
「我可以調他公寓樓的監控。」
「不夠。」李昂說，「他今天出現在法庭，表明他仍在按正常節奏活動，沒有躲藏。
一個沒躲起來的人，會回家，會收拾行李，會檢查文件，會做最後的確認。
「你要蹲守他。」
「我要在他接觸行李箱之前，先弄清楚他的行李箱在哪裡。」
李昂推開據點的側門，上了二樓。維克多坐在電腦前，屏幕分成四格，分別是道森的住址信息、航班詳情、銀行流水和一張楓丹公寓的外景照片。
「他的車呢？」李昂走到桌前。
「銀灰色奔馳E級，上午九點從霍華德控股寫字樓地庫駛出，十點十五分進入法院地下停車場，下午三點四十分離開法院。」維克多調出一段路面監控畫面，「之後在第五大道出現過一次，方向是北，往貝爾維尤方向去了。」
「大概率是。但楓丹公寓的地庫攝像頭是私有系統，我沒有權限。」
「湯米能弄到嗎？」
維克多拿起手機撥號，簡短通話後掛斷。「湯米說他認識楓丹公寓的物業經理，給他二十分鐘。」
李昂點頭，拉過椅子坐下，翻開筆記本。
他在「道森」那一頁的下方畫出一條時間軸：現在是下午五點半，距航班起飛還有四十一小時。
在時間軸上，他標註了三個節點。
第一個節點：今晚。道森大概率會回公寓整理行李，檢查隨身設備。
第二個節點：明天白天。如果他還有未完的事務，比如銷毀辦公室的剩餘痕跡，或與某人做最後交接，會在這個時間段進行。
第三個節點：明晚九點前。他必須在起飛前兩小時抵達機場。
「關鍵在第一個節點。」李昂用筆在「今晚」下面劃了兩道重線。
維克多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打算今晚動手？」
「不，今晚只觀察。」李昂說，「我需要確認他的行李箱裡有沒有獨立的存儲設備，像是硬碟、加密U盤或者筆記本電腦。他隨身帶的那個信封容量不夠，三百四十七個受試者的完整數據加上十四個月的通訊日誌，數據量太大，一個信封裝不下。」
「如果他已經上傳到雲端呢？」
「一個連U盤都要用軍用級加密的人，不會把核心數據放在任何第三方伺服器上。」李昂合上筆記本，「他只信自己，不信網絡。」
手機振動，湯米發來一張截圖。
楓丹公寓地庫的監控畫面：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停在B2層的固定車位上，時間戳顯示為下午四點零七分。車旁無人，但副駕駛座上能看到一個深色的方形物體。
「放大副駕駛座。」維克多接過截圖處理了十秒，將畫面推到李昂面前。
方形物體的輪廓變得清晰：那是一隻硬殼行李箱，黑色，二十寸登機箱規格，箱體側面有一個突出的密碼鎖。
行李箱在車裡，不在公寓。
「他沒把箱子拿上樓。」李昂盯著那個輪廓。
「說明他還要出門。」維克多說，「箱子留在車上，方便隨時離開。」
「或者他還要往箱子裡裝東西。」李昂站起身，「那個密碼鎖是TSA認證的標準三位數密碼鎖。」
「你要去地庫？」
「不是現在。」李昂走到窗邊，「我需要知道他今晚的行程。維克多，盯住他的手機信號。他用的是哪家運營商？」
維克多翻出之前的調查記錄。「AT&T，合約機，號碼尾號3871。」
「能定位嗎？」
「精度不夠，只能到基站級別，誤差在兩百米左右。
「夠了。兩百米的範圍，配合我的感知，足以鎖定他。」
維克多靠回椅背。「你打算跟蹤他？」
「今晚他會回公寓。」李昂說，「他會上樓，取東西，再下樓，打開後備箱，把東西放進行李箱。我要在他打開箱子的瞬間，看清裡面有什麼。」
「之後呢？」
「之後再決定是在公寓、在路上，還是在機場攔住他。」
維克多沒有再問，轉頭繼續操作電腦。
李昂的手機又響了一次，是維克多發來的另一條標記為「緊急」的消息。
他點開，內容只有一行字：哈里森散庭後打了一個電話，時長四分十二秒。
「哈里森？」李昂抬頭，「哪個哈里森？」
「理察·哈里森，哈里森與沃克律所的創始合伙人。」維克多從另一台電腦上調出通話記錄，「今天下午庭審結束後，他從法院停車場撥出一通電話。我讓湯米的人盯住了他，錄到了基站信號。」
「打給誰？」
「接收方的號碼我已經追到了。」維克多將屏幕轉向他，「註冊人是一家叫大西洋橋諮詢」的公司。」
「空殼公司？」
「註冊地在德拉瓦，沒有實際辦公地址，沒有員工，也沒有網站。」維克多停頓片刻，「但這個號碼在過去六個月里，和另一個人通話頻繁。」
「誰？」
「亞瑟·普萊斯。」
李昂的手指在桌沿上輕敲了一下。
「哈里森散庭後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普萊斯。」
「不是打給霍華德。」維克多說。
「不是打給霍華德。」李昂重複道。
兩人對視一秒。
「普萊斯的位置比霍華德更高。」李昂說，「哈里森遇到危機，第一反應是向普萊斯匯報，而非他名義上的客戶霍華德。這條匯報鏈說明，普萊斯才是真正的決策者。」
維克多的手懸在鍵盤上。「那霍華德————」
「霍華德是執行層。」李昂將筆記本翻開，在「普萊斯」的名字旁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基石信託、海灣發展集團、北極星安保，這些全是工具，操盤手是普萊斯。霍華德替他擋在前面，擋住了法院，擋住了凱西，也擋住了我們。」
他在箭頭上方寫下一個問號。
「普萊斯上面是否還有人，現在未知。但至少，棋盤的層級要重新排列。」
維克多的神色沉重起來。「那道森呢？他為誰工作？」
「道森是霍華德控股的財務總監，名義上為霍華德工作。」李昂合上筆記本，「但加密分區裡的通訊日誌顯示，Conductor」同時對接博士和霍華德。如果普萊斯的位置高於霍華德，那麼Conductor」有沒有可能就是普萊斯本人？」
「你的意思是————」
「道森手裡的數據，可能直接指向普萊斯。」李昂說，「這就是他敢改簽航班，而不是當天就跑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手裡的籌碼，足以讓普萊斯親自出面保他。」
「那他為什麼還要跑？」
「因為今天法庭的判決告訴他，保護傘正在瓦解。」李昂走到門口，「普萊斯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一世。他要在保護傘徹底倒塌前，帶著籌碼去一個誰都夠不著的地方。」
「巴拿馬。」
「巴拿馬。」
李昂拉開門，走廊的燈光照亮他的側臉。
「四十一小時，維克多。今晚盯死道森的手機信號，他一旦離開楓丹公寓，立刻通知我。」
「你今晚去哪兒？
」
「楓丹公寓對面有個停車場。」李昂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在那裡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