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魏蒼
形意武館，甲字一號院。
趙彥握著那封信，久久沒有出聲。
「你殺心太重，做事不留餘地。昨夜一戰，太平縣的地下幫派固然被你殺破了膽，但縣衙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青霞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刀擱在手邊：
「大燕律法，當街糾集上百人械鬥，視同謀逆。知縣為了保住頭上的烏紗帽，一定會調動城防營拿你頂罪。」
趙彥抬起頭：
「我若執意不肯？」
「那趙家村呢？」
林青霞一針見血。
趙彥氣場驟冷，殺機如同實質般在狹小的房間內瀰漫。
林青霞無視了那股迫人的殺氣，繼續說道：
「這就是我替你接下巡檢司拜帖的原因。巡檢司是邊軍在地方的耳目，魏蒼手下那幾十號鐵騎，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精銳。他昨夜強壓下城防營，就是為了保你。」
「十萬大山裡的蠻族已經開始越冬叩關，前線死傷慘重。軍中正缺你這種能在亂軍中活下來，還能把敵人殺光的凶將。只要你披上那身官皮，趙家村在太平縣就是真正的銅牆鐵壁。知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軍屬一根汗毛。」
趙彥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調息著體內翻滾的氣血。
太平縣太小了。
小到武館寶庫里的百年老山參，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在暗勁道路上的快速突進。
面板上的熟練度需要更殘酷的生死搏殺、更高階的武學功法來填補。
邊軍，那裡有屍山血海，有無數的軍功，也有朝廷壟斷的高階武道傳承。
趙彥呼出一口濁氣。
「容我想想。」
……
時間倒回四個時辰前，城南長街。
積雪泥濘，滿地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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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縣知縣穿著厚重的官服，在幾名捕快的簇擁下，戰戰兢兢地走進這片修羅場。
當他看到客棧大堂里鐵狂那具軟趴趴的屍體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門框狂嘔不止。
知縣掏出絲帕捂住口鼻，尖著嗓子怒吼：
「反了…簡直是造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快去調城防營！把那個叫趙彥的兇徒給本縣拿下！本縣要將他千刀萬剮！」
嗆啷！
一陣整齊的拔刀聲在長街盡頭響起。
數十名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鐵流，蠻橫地衝破了捕快們的警戒線。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為首一人，玄甲斗笠，腰挎雁翎刀。
正是巡檢司總旗，魏蒼。
「知縣大人…好大的官威吶。」
魏蒼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血色的知縣。
魏蒼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廢墟之中。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鐵狂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柄從中折斷的厚背砍山刀，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魏蒼站起身，沿著趙彥留下的戰鬥痕跡一路看過去。
「一拳砸斷半寸厚的精鋼刀背…這是何等霸道的力氣。」
破碎的地磚，被貫穿的木柱，以及那些死狀悽慘的義氣幫幫眾。
魏蒼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在邊軍效力十年，見慣了生死搏殺，但像這種如同絞肉機般純粹暴力的殺人手法，在軍中也極少見到。
更可怕的是，根據情報，干出這件事的，只是一個不足十六歲的少年。
知縣見魏蒼不答話，再次厲聲呵斥，同時示意手下捕快上前。
「魏總旗！你莫要妨礙本縣辦案！」
魏蒼猛地轉過身。
唰！
雁翎刀出鞘，那股子在屍骨堆里磨礪出的滔天殺氣，硬生生逼得十幾名捕快連連後退，甚至有兩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泥水裡，連手裡的殺威棒都握不穩。
「拿人？你拿什麼拿？」
魏蒼步步緊逼，玄色鐵甲隨著步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平縣每年給邊軍上供的糧餉，連兩成都不到。你當本官不知道，大頭都進了誰的口袋？流民聚眾鬧事，你們的人在幹嘛？！
如今蠻族叩關，你們這些穿著官皮的吸血鬼，不但不思報國，反而跟這幫地痞流氓沆瀣一氣！」
魏蒼聲音冷若冰霜：
「這件案子，巡檢司接手了。鐵狂勾結蠻族，倒賣軍需，甚至暗中剋扣前線的糧草。昨夜本官帶兵連夜趕來，原本就要拿他。現在他死了，案子也就結了。至於那個趙彥…」
魏蒼頓了頓，將長刀重重推回刀鞘。
「他是本官看中的兵，誰敢動他，就是跟邊地大軍過不去！」
知縣如遭雷擊，渾身顫抖著指著魏蒼：
「你…你這是徇私枉法！本縣要上摺子參你一本！這太平縣，還是大燕的天下，不是你邊軍的一言堂！」
魏蒼冷笑一聲，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知縣：
「請便。不過參本官之前，最好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還安不穩當。
傳令下去，封鎖長街，清洗血跡。若有閒雜人等敢踏入長街半步，按私通蠻族論處，就地格殺！」
數十名黑甲騎兵轟然應諾，冰冷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那些捕快。
亂世之中，刀把子遠比官印管用。
文官的筆桿子再鋒利，也抵不過軍漢手裡的殺人刀。
知縣臉色鐵青，原本準備好的官場套話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憋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那群殺氣騰騰的鐵騎，最終連個屁都不敢再放，一甩寬大的袍袖，灰溜溜地帶著捕快們退出了長街。
……
翌日清晨。
形意武館大門剛開，魏蒼便帶著十幾名精銳親兵，大步踏入武館演武場。
那些正在晨練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渾身煞氣的軍人。
幾名外院教習聞訊趕來，卻被軍卒們的眼神逼得不敢上前。
魏蒼無視眾人，徑直走向後院。
甲子一號院門敞開。
趙彥穿著一襲黑衫，正站在院中的梅花樁上，呼吸吐納間，胸腔內隱隱傳來虎豹雷音。
魏蒼停在院門口，上下打量著這個傳聞中的少年凶神。
和他印象中的不符，除了皮膚黑了些，面容身形倒和一介書生差不多。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徒手錘殺上百人的殺胚。
魏蒼開口，聲音洪亮如鍾：
「你就是趙彥？」
趙彥聞言轉頭，他現在雖無法目視。
可隔著大老遠便感知到這人體內的氣血猶如一座壓抑的火山，一旦噴發必將死傷無數。
按照從錢管事那裡得知的武道境界劃分，這算是暗勁巔峰，甚至已經摸到了化勁的門檻？
「是。」
趙彥回答。
魏蒼踏入院中，反手關上了院門。他右手按在腰間的雁翎刀柄上，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氣就濃重一分：
「林家那丫頭應該跟你說了本官的來意。官府的案子我替你壓了下來，但邊軍不養廢人。鐵狂雖然是暗勁，但不過是個在縣城裡作威作福的地頭蛇，空有一身境界罷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穿上那身黑甲！」
話音落地的瞬間，魏蒼連刀都沒拔，直接合身撲上，右手化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趙彥咽喉。
軍中殺技，擒拿手！正是他那卸骨擒拿手的源頭！
趙彥的暗勁瞬間充斥全身，剛剛結痂的傷口立刻崩出細密的血珠。
他右拳緊握，脊椎如大龍般猛然彈起，帶著沉悶的雷音，迎著魏蒼的鷹爪轟了上去。
砰！
拳爪相交。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在兩人之間炸開。
院中的積雪被狂風捲起，猶如平地颳起了一陣小型的暴風雪。
趙彥腳下的梅花樁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粗壯的木樁硬生生裂開一道縫隙。
他悶哼一聲，肩頭未愈的傷口再次崩裂，身形墜落，落地的一瞬間，雙腿深深陷入泥土，犁出兩道長長的溝壑，這才化解掉那股陰毒刁鑽的軍中暗勁。
魏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只用了五成力，原本打算逼趙彥退下梅花樁。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選擇了正面硬剛，而且還接住了。
「有點意思。」
魏蒼大笑一聲，變爪為掌，順勢一掌切向趙彥的手腕。
同時左腿如鞭子般抽出，直踢趙彥下盤。
上下夾擊，狠辣無比。
趙彥游龍步在方寸之間展現出極致的閃避能力。
避開下盤橫掃的同時，左手探出，一記橫拳重重砸在魏蒼切來的掌刀上。
「當！」
兩人同時發力，趙彥終究力有不及，再次被打退了出去。
聞聲趕來的錢管事和陳武等人在院外焦灼無比。
魏蒼是什麼人？巡檢司總旗，邊軍里殺出來的怪胎。
趙彥竟然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被對方拿來練手，這不得打殘了？！
魏蒼看了一眼少年臉上的認真表情，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狂喜。
「好！好一個形意拳！好霸道的暗勁！」
魏蒼大笑出聲，笑聲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他猛地從腰間摘下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鐵令牌，隨手拋向趙彥。
趙彥聞風接住。
令牌入手極沉，正面刻著一個古篆體的「燕」字，背面是一頭栩栩如生的上山猛虎。
「這是邊軍玄甲營小旗官的腰牌。」
魏蒼大步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趙彥的肩膀：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下的兵。給你三天時間養傷，安頓家裡。三天後，隨老子去邊境，殺蠻子！」
趙彥握著那封信，久久沒有出聲。
「你殺心太重，做事不留餘地。昨夜一戰，太平縣的地下幫派固然被你殺破了膽，但縣衙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青霞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刀擱在手邊：
「大燕律法，當街糾集上百人械鬥，視同謀逆。知縣為了保住頭上的烏紗帽，一定會調動城防營拿你頂罪。」
趙彥抬起頭：
「我若執意不肯？」
「那趙家村呢？」
林青霞一針見血。
趙彥氣場驟冷，殺機如同實質般在狹小的房間內瀰漫。
林青霞無視了那股迫人的殺氣，繼續說道：
「這就是我替你接下巡檢司拜帖的原因。巡檢司是邊軍在地方的耳目，魏蒼手下那幾十號鐵騎，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精銳。他昨夜強壓下城防營，就是為了保你。」
「十萬大山裡的蠻族已經開始越冬叩關，前線死傷慘重。軍中正缺你這種能在亂軍中活下來，還能把敵人殺光的凶將。只要你披上那身官皮，趙家村在太平縣就是真正的銅牆鐵壁。知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軍屬一根汗毛。」
趙彥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調息著體內翻滾的氣血。
太平縣太小了。
小到武館寶庫里的百年老山參，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在暗勁道路上的快速突進。
面板上的熟練度需要更殘酷的生死搏殺、更高階的武學功法來填補。
邊軍，那裡有屍山血海，有無數的軍功，也有朝廷壟斷的高階武道傳承。
趙彥呼出一口濁氣。
「容我想想。」
……
時間倒回四個時辰前，城南長街。
積雪泥濘，滿地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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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縣知縣穿著厚重的官服，在幾名捕快的簇擁下，戰戰兢兢地走進這片修羅場。
當他看到客棧大堂里鐵狂那具軟趴趴的屍體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門框狂嘔不止。
知縣掏出絲帕捂住口鼻，尖著嗓子怒吼：
「反了…簡直是造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快去調城防營！把那個叫趙彥的兇徒給本縣拿下！本縣要將他千刀萬剮！」
嗆啷！
一陣整齊的拔刀聲在長街盡頭響起。
數十名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鐵流，蠻橫地衝破了捕快們的警戒線。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為首一人，玄甲斗笠，腰挎雁翎刀。
正是巡檢司總旗，魏蒼。
「知縣大人…好大的官威吶。」
魏蒼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血色的知縣。
魏蒼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廢墟之中。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鐵狂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柄從中折斷的厚背砍山刀，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魏蒼站起身，沿著趙彥留下的戰鬥痕跡一路看過去。
「一拳砸斷半寸厚的精鋼刀背…這是何等霸道的力氣。」
破碎的地磚，被貫穿的木柱，以及那些死狀悽慘的義氣幫幫眾。
魏蒼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在邊軍效力十年，見慣了生死搏殺，但像這種如同絞肉機般純粹暴力的殺人手法，在軍中也極少見到。
更可怕的是，根據情報，干出這件事的，只是一個不足十六歲的少年。
知縣見魏蒼不答話，再次厲聲呵斥，同時示意手下捕快上前。
「魏總旗！你莫要妨礙本縣辦案！」
魏蒼猛地轉過身。
唰！
雁翎刀出鞘，那股子在屍骨堆里磨礪出的滔天殺氣，硬生生逼得十幾名捕快連連後退，甚至有兩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泥水裡，連手裡的殺威棒都握不穩。
「拿人？你拿什麼拿？」
魏蒼步步緊逼，玄色鐵甲隨著步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平縣每年給邊軍上供的糧餉，連兩成都不到。你當本官不知道，大頭都進了誰的口袋？流民聚眾鬧事，你們的人在幹嘛？！
如今蠻族叩關，你們這些穿著官皮的吸血鬼，不但不思報國，反而跟這幫地痞流氓沆瀣一氣！」
魏蒼聲音冷若冰霜：
「這件案子，巡檢司接手了。鐵狂勾結蠻族，倒賣軍需，甚至暗中剋扣前線的糧草。昨夜本官帶兵連夜趕來，原本就要拿他。現在他死了，案子也就結了。至於那個趙彥…」
魏蒼頓了頓，將長刀重重推回刀鞘。
「他是本官看中的兵，誰敢動他，就是跟邊地大軍過不去！」
知縣如遭雷擊，渾身顫抖著指著魏蒼：
「你…你這是徇私枉法！本縣要上摺子參你一本！這太平縣，還是大燕的天下，不是你邊軍的一言堂！」
魏蒼冷笑一聲，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知縣：
「請便。不過參本官之前，最好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還安不穩當。
傳令下去，封鎖長街，清洗血跡。若有閒雜人等敢踏入長街半步，按私通蠻族論處，就地格殺！」
數十名黑甲騎兵轟然應諾，冰冷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那些捕快。
亂世之中，刀把子遠比官印管用。
文官的筆桿子再鋒利，也抵不過軍漢手裡的殺人刀。
知縣臉色鐵青，原本準備好的官場套話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憋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那群殺氣騰騰的鐵騎，最終連個屁都不敢再放，一甩寬大的袍袖，灰溜溜地帶著捕快們退出了長街。
……
翌日清晨。
形意武館大門剛開，魏蒼便帶著十幾名精銳親兵，大步踏入武館演武場。
那些正在晨練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渾身煞氣的軍人。
幾名外院教習聞訊趕來，卻被軍卒們的眼神逼得不敢上前。
魏蒼無視眾人，徑直走向後院。
甲子一號院門敞開。
趙彥穿著一襲黑衫，正站在院中的梅花樁上，呼吸吐納間，胸腔內隱隱傳來虎豹雷音。
魏蒼停在院門口，上下打量著這個傳聞中的少年凶神。
和他印象中的不符，除了皮膚黑了些，面容身形倒和一介書生差不多。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徒手錘殺上百人的殺胚。
魏蒼開口，聲音洪亮如鍾：
「你就是趙彥？」
趙彥聞言轉頭，他現在雖無法目視。
可隔著大老遠便感知到這人體內的氣血猶如一座壓抑的火山，一旦噴發必將死傷無數。
按照從錢管事那裡得知的武道境界劃分，這算是暗勁巔峰，甚至已經摸到了化勁的門檻？
「是。」
趙彥回答。
魏蒼踏入院中，反手關上了院門。他右手按在腰間的雁翎刀柄上，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氣就濃重一分：
「林家那丫頭應該跟你說了本官的來意。官府的案子我替你壓了下來，但邊軍不養廢人。鐵狂雖然是暗勁，但不過是個在縣城裡作威作福的地頭蛇，空有一身境界罷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穿上那身黑甲！」
話音落地的瞬間，魏蒼連刀都沒拔，直接合身撲上，右手化爪，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趙彥咽喉。
軍中殺技，擒拿手！正是他那卸骨擒拿手的源頭！
趙彥的暗勁瞬間充斥全身，剛剛結痂的傷口立刻崩出細密的血珠。
他右拳緊握，脊椎如大龍般猛然彈起，帶著沉悶的雷音，迎著魏蒼的鷹爪轟了上去。
砰！
拳爪相交。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在兩人之間炸開。
院中的積雪被狂風捲起，猶如平地颳起了一陣小型的暴風雪。
趙彥腳下的梅花樁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粗壯的木樁硬生生裂開一道縫隙。
他悶哼一聲，肩頭未愈的傷口再次崩裂，身形墜落，落地的一瞬間，雙腿深深陷入泥土，犁出兩道長長的溝壑，這才化解掉那股陰毒刁鑽的軍中暗勁。
魏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只用了五成力，原本打算逼趙彥退下梅花樁。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選擇了正面硬剛，而且還接住了。
「有點意思。」
魏蒼大笑一聲，變爪為掌，順勢一掌切向趙彥的手腕。
同時左腿如鞭子般抽出，直踢趙彥下盤。
上下夾擊，狠辣無比。
趙彥游龍步在方寸之間展現出極致的閃避能力。
避開下盤橫掃的同時，左手探出，一記橫拳重重砸在魏蒼切來的掌刀上。
「當！」
兩人同時發力，趙彥終究力有不及，再次被打退了出去。
聞聲趕來的錢管事和陳武等人在院外焦灼無比。
魏蒼是什麼人？巡檢司總旗，邊軍里殺出來的怪胎。
趙彥竟然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被對方拿來練手，這不得打殘了？！
魏蒼看了一眼少年臉上的認真表情，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狂喜。
「好！好一個形意拳！好霸道的暗勁！」
魏蒼大笑出聲，笑聲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他猛地從腰間摘下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鐵令牌，隨手拋向趙彥。
趙彥聞風接住。
令牌入手極沉，正面刻著一個古篆體的「燕」字，背面是一頭栩栩如生的上山猛虎。
「這是邊軍玄甲營小旗官的腰牌。」
魏蒼大步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趙彥的肩膀：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下的兵。給你三天時間養傷，安頓家裡。三天後，隨老子去邊境，殺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