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巡檢司的密信
風雪漸停，太平縣的清晨透著刺骨的寒意。
城南長街。
廢棄的客棧外拉起了巡檢司的警戒線。
十幾名披甲帶刀的軍卒把守著街口，阻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昨夜的一場大雪，掩蓋了青石板上的血跡，卻掩蓋不住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人群外圍，漕幫、排教等太平縣幾大勢力的頭目以及大運幫殘餘勢力悉數到場。
他們縮在厚重的棉襖里，探頭探腦地望著街尾。
「打聽清楚了？」
大運幫的一名漢子壓低聲音，向身邊一名心腹問道。
心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看清了，鐵狂…死了，半截身子都嵌進了地磚里。帶去的上百號弟兄，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嚇破了膽，連夜逃出了城。」
大運幫漢子聞言挑眉，倒是替自己報了仇。
義氣幫是太平縣第一大幫，鐵狂更是成名十多年的暗勁強者，逼的他們大運幫險些全軍覆沒。
昨夜之前，誰要是敢說有人能單槍匹馬挑了義氣幫，只會被當成瘋子。
可現在…
排教的一個堂主牙齒凍得打戰：
「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形意武館，趙彥。」
這個名字一出，周圍的幫派頭目集體噤聲。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從今天起，太平縣的江湖怕是要變天了。
……
城西，形意武館。
議事大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武館管事分坐兩旁，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手邊的熱茶冷了都未曾察覺。
就在昨天，他們還在激烈爭吵，甚至有人提議將趙彥五花大綁交給義氣幫，以此來平息鐵狂的怒火，保全武館的基業。
錢管事站在堂下，冷眼看著這群老頑固，心中冷笑連連。
大堂中央，林青霞一襲紅色勁裝，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她身旁的長桌上，擺著一隻帶血的布包，上面放著鐵狂隨身攜帶的玉扳指。
「諸位教習，怎麼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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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霞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昨兒個不是還有人說，趙彥是個惹禍精，留著他會牽連武館，要把他交出去頂事嗎？」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教習擦了擦汗，強擠出一絲笑容：
「大小姐說笑了。趙彥是我形意武館的不出世天才，十五歲的暗勁武者，放眼整個太平州也是鳳毛麟角。我等…我等自然要傾全館之力護他。」
「是啊是啊！鐵狂那廝欺行霸市，死有餘辜！趙彥這是替天行道，揚我形意武館的威名！」
另一名長老趕緊附和。
林青霞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砰！
眾長老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來。
「武館的規矩，歷來是達者為先。趙彥如今已是暗勁，又是為武館除了大患。從今日起，甲字一號院歸他，武館寶庫里的老山參、鹿茸血，敞開了供應。誰敢剋扣半點…」
林青霞目光如刀，掃過眾人的臉頰：
「就自己去和趙彥說去！」
眾長老齊刷刷起身，恭敬領命。
「謹遵大小姐吩咐！」
錢管事長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從今往後，趙彥給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太平縣這池塘是留不住他了。
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少年，憑藉一雙鐵拳，硬生生砸碎了武館裡所有的門第偏見和繁文縟節。
可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後院，藥房。
濃郁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
巨大的藥桶里，墨綠色的藥液翻滾冒泡。
趙彥赤裸著上身，浸泡在藥液之中。
渾身上下縱橫交錯的傷口已經被藥液封住，不再滲血。
左肩上被淬毒匕首刺穿的血洞周圍，毒血已經被完全逼出，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陳武站在木桶旁，拿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不斷攪動著藥液，讓藥力更均勻地滲入趙彥的體內。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瘋子。」
陳武看著趙彥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聲音帶著幾分唏噓：
「我當年…算了，也沒你這麼不要命。」
趙彥雙眼蒙著白布，呼吸綿長，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體內的氣血如同江河奔騰。
突破暗勁後的那種空虛感，正在被這滿桶的珍貴藥力瘋狂填補。
生死之間的極限壓榨，讓他的境界無比紮實。
「師兄，我若不拼命，死的可就是我。」
陳武嘆了口氣，扔掉手中的木棍：
「你短短半年多功夫便是暗勁武者了。太平縣這池子水太淺，養不住你這條蛟龍。等你傷好了，有什麼打算？」
……
與此同時，太平縣東鄉，趙家村。
晨霧還未散去，通往村口的泥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響。
村民們紛紛探出頭來。
只見三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了村口。
拉車的是上好的高頭大馬，趕車的是穿著錦緞綢衣的豪奴。
車門掀開。
太平縣裡赫赫有名的幾位士紳老爺，搓著凍僵的雙手，踩著泥濘的積雪，急匆匆地跳下馬車。
為首的正是城東綢緞莊的王掌柜，以及城南米行的劉東家。
王掌柜衝著身後的豪奴大喝：
「快！快把東西抬上！」
幾名豪奴趕緊抬著沉甸甸的紅漆木箱，跟在幾位老爺身後，一溜小跑地進了村。
村民們都看傻了眼。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的城裡老爺，怎麼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而且看那架勢，簡直比死了爹娘還要惶恐。
隊伍徑直來到了趙家院門外。
趙貴正扛著鋤頭準備下地，迎面撞見這群人，嚇了一跳。
「幾位老爺…這是…」
王掌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緊緊握住趙貴長滿老繭的雙手，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哎呀！趙大哥！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小弟了！」
趙貴被這聲趙大哥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東家也湊了上來，指揮豪奴將紅漆木箱一字排開，當眾打開。
白花花的銀錠、上好的絲綢緞子、還有厚厚一沓蓋著大印的地契，差點晃瞎了周圍村民的眼睛。
劉東家點頭哈腰，腰快彎到了地上。
「趙大哥，這是城東水田三十畝的地契，還有紋銀五百兩。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趙家屋內，祖母、李氏、周氏和秀兒聽到動靜，全都跑了出來。
看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財富，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李氏壯著膽子問道：
「這…這是幹什麼？」
王掌柜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聲淚俱下：
「趙老夫人，趙家嫂子！以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受了那寧老財的蠱惑，對趙家多有得罪！如今寧老財和義氣幫的鐵狂都已經伏誅，我們是連夜趕來賠罪的！求老夫人開恩，在趙少俠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留我們一條狗命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趙家村上空炸響。
寧老財死了？
義氣幫幫主鐵狂也死了？！
而且聽這意思，全都和趙彥有關？！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面面相覷。
短短月余，殺寧老財，滅義氣幫。
這是何等的凶威！
李氏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她不知道兒子在城裡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擔心自家兒子有沒有受傷。
秀兒躲在母親身後，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城裡老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
入夜，形意武館後院。
趙彥從藥桶中站起身，穿上一件乾淨的黑色短衫。
經過一整天的藥浴吸收，他的外傷已經結痂，體內的暗勁徹底穩固。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銳氣卻比以往更加迫人。
房門被推開。
林青霞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帶著火漆印記的密信。
她看著氣色恢復大半的趙彥，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恢復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趙彥摸索著拿上的布巾，林青霞幫他遞到手中。
「巡檢司總旗魏蒼的拜帖。」
林青霞語氣平靜，但眼中卻透著凝重：
「他昨夜帶兵封鎖了長街，攔住了城防營的人，把你的殺人案壓了下來。」
趙彥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他當然知道，當街擊殺義氣幫幫眾，錘死一個幫主，官府不可能不插手。
但巡檢司為什麼會幫他壓下此事？
趙彥放下布巾：
「代價是什麼？」
林青霞看著眼前雙目未愈的少年：
「蠻族犯邊，邊軍大營缺人。魏蒼看中了你的能力，要你掛職巡檢司，隨軍出征。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你跳出太平縣這個泥潭，真正接觸朝廷武道體系的唯一跳板。」
城南長街。
廢棄的客棧外拉起了巡檢司的警戒線。
十幾名披甲帶刀的軍卒把守著街口，阻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昨夜的一場大雪，掩蓋了青石板上的血跡，卻掩蓋不住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人群外圍，漕幫、排教等太平縣幾大勢力的頭目以及大運幫殘餘勢力悉數到場。
他們縮在厚重的棉襖里，探頭探腦地望著街尾。
「打聽清楚了？」
大運幫的一名漢子壓低聲音，向身邊一名心腹問道。
心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看清了，鐵狂…死了，半截身子都嵌進了地磚里。帶去的上百號弟兄，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嚇破了膽，連夜逃出了城。」
大運幫漢子聞言挑眉，倒是替自己報了仇。
義氣幫是太平縣第一大幫，鐵狂更是成名十多年的暗勁強者，逼的他們大運幫險些全軍覆沒。
昨夜之前，誰要是敢說有人能單槍匹馬挑了義氣幫，只會被當成瘋子。
可現在…
排教的一個堂主牙齒凍得打戰：
「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形意武館，趙彥。」
這個名字一出，周圍的幫派頭目集體噤聲。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從今天起，太平縣的江湖怕是要變天了。
……
城西，形意武館。
議事大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武館管事分坐兩旁，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手邊的熱茶冷了都未曾察覺。
就在昨天，他們還在激烈爭吵，甚至有人提議將趙彥五花大綁交給義氣幫，以此來平息鐵狂的怒火，保全武館的基業。
錢管事站在堂下，冷眼看著這群老頑固，心中冷笑連連。
大堂中央，林青霞一襲紅色勁裝，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她身旁的長桌上，擺著一隻帶血的布包，上面放著鐵狂隨身攜帶的玉扳指。
「諸位教習，怎麼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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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霞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昨兒個不是還有人說，趙彥是個惹禍精，留著他會牽連武館，要把他交出去頂事嗎？」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教習擦了擦汗，強擠出一絲笑容：
「大小姐說笑了。趙彥是我形意武館的不出世天才，十五歲的暗勁武者，放眼整個太平州也是鳳毛麟角。我等…我等自然要傾全館之力護他。」
「是啊是啊！鐵狂那廝欺行霸市，死有餘辜！趙彥這是替天行道，揚我形意武館的威名！」
另一名長老趕緊附和。
林青霞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砰！
眾長老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來。
「武館的規矩，歷來是達者為先。趙彥如今已是暗勁，又是為武館除了大患。從今日起，甲字一號院歸他，武館寶庫里的老山參、鹿茸血，敞開了供應。誰敢剋扣半點…」
林青霞目光如刀，掃過眾人的臉頰：
「就自己去和趙彥說去！」
眾長老齊刷刷起身，恭敬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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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管事長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從今往後，趙彥給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太平縣這池塘是留不住他了。
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少年，憑藉一雙鐵拳，硬生生砸碎了武館裡所有的門第偏見和繁文縟節。
可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後院，藥房。
濃郁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
巨大的藥桶里，墨綠色的藥液翻滾冒泡。
趙彥赤裸著上身，浸泡在藥液之中。
渾身上下縱橫交錯的傷口已經被藥液封住，不再滲血。
左肩上被淬毒匕首刺穿的血洞周圍，毒血已經被完全逼出，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陳武站在木桶旁，拿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不斷攪動著藥液，讓藥力更均勻地滲入趙彥的體內。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瘋子。」
陳武看著趙彥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聲音帶著幾分唏噓：
「我當年…算了，也沒你這麼不要命。」
趙彥雙眼蒙著白布，呼吸綿長，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體內的氣血如同江河奔騰。
突破暗勁後的那種空虛感，正在被這滿桶的珍貴藥力瘋狂填補。
生死之間的極限壓榨，讓他的境界無比紮實。
「師兄，我若不拼命，死的可就是我。」
陳武嘆了口氣，扔掉手中的木棍：
「你短短半年多功夫便是暗勁武者了。太平縣這池子水太淺，養不住你這條蛟龍。等你傷好了，有什麼打算？」
……
與此同時，太平縣東鄉，趙家村。
晨霧還未散去，通往村口的泥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響。
村民們紛紛探出頭來。
只見三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了村口。
拉車的是上好的高頭大馬，趕車的是穿著錦緞綢衣的豪奴。
車門掀開。
太平縣裡赫赫有名的幾位士紳老爺，搓著凍僵的雙手，踩著泥濘的積雪，急匆匆地跳下馬車。
為首的正是城東綢緞莊的王掌柜，以及城南米行的劉東家。
王掌柜衝著身後的豪奴大喝：
「快！快把東西抬上！」
幾名豪奴趕緊抬著沉甸甸的紅漆木箱，跟在幾位老爺身後，一溜小跑地進了村。
村民們都看傻了眼。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的城裡老爺，怎麼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而且看那架勢，簡直比死了爹娘還要惶恐。
隊伍徑直來到了趙家院門外。
趙貴正扛著鋤頭準備下地，迎面撞見這群人，嚇了一跳。
「幾位老爺…這是…」
王掌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緊緊握住趙貴長滿老繭的雙手，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哎呀！趙大哥！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小弟了！」
趙貴被這聲趙大哥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東家也湊了上來，指揮豪奴將紅漆木箱一字排開，當眾打開。
白花花的銀錠、上好的絲綢緞子、還有厚厚一沓蓋著大印的地契，差點晃瞎了周圍村民的眼睛。
劉東家點頭哈腰，腰快彎到了地上。
「趙大哥，這是城東水田三十畝的地契，還有紋銀五百兩。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趙家屋內，祖母、李氏、周氏和秀兒聽到動靜，全都跑了出來。
看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財富，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李氏壯著膽子問道：
「這…這是幹什麼？」
王掌柜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聲淚俱下：
「趙老夫人，趙家嫂子！以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受了那寧老財的蠱惑，對趙家多有得罪！如今寧老財和義氣幫的鐵狂都已經伏誅，我們是連夜趕來賠罪的！求老夫人開恩，在趙少俠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留我們一條狗命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趙家村上空炸響。
寧老財死了？
義氣幫幫主鐵狂也死了？！
而且聽這意思，全都和趙彥有關？！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面面相覷。
短短月余，殺寧老財，滅義氣幫。
這是何等的凶威！
李氏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她不知道兒子在城裡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擔心自家兒子有沒有受傷。
秀兒躲在母親身後，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城裡老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
入夜，形意武館後院。
趙彥從藥桶中站起身，穿上一件乾淨的黑色短衫。
經過一整天的藥浴吸收，他的外傷已經結痂，體內的暗勁徹底穩固。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銳氣卻比以往更加迫人。
房門被推開。
林青霞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帶著火漆印記的密信。
她看著氣色恢復大半的趙彥，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恢復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趙彥摸索著拿上的布巾，林青霞幫他遞到手中。
「巡檢司總旗魏蒼的拜帖。」
林青霞語氣平靜，但眼中卻透著凝重：
「他昨夜帶兵封鎖了長街，攔住了城防營的人，把你的殺人案壓了下來。」
趙彥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他當然知道，當街擊殺義氣幫幫眾，錘死一個幫主，官府不可能不插手。
但巡檢司為什麼會幫他壓下此事？
趙彥放下布巾：
「代價是什麼？」
林青霞看著眼前雙目未愈的少年：
「蠻族犯邊，邊軍大營缺人。魏蒼看中了你的能力，要你掛職巡檢司，隨軍出征。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你跳出太平縣這個泥潭，真正接觸朝廷武道體系的唯一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