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紙糊的半步暗勁
城西柳樹胡同寧宅，朱漆大門前掛著兩盞氣死風燈。
積雪覆在青瓦上，黑白分明。
趙彥貼在院牆外，他抬手扯緊臉上的黑布，只外露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院牆內，隱隱傳來惡犬壓抑的吼叫和沉重的巡邏腳步聲。
「今兒這雪下的真邪門，凍死個人。」
「少廢話，寧老爺請王豹大爺喝酒，咱們招子放亮些，別觸了霉頭。」
院牆內側傳來兩個護院低聲交談的聲音。
趙彥腰背猶如拉滿的大弓，腳尖猛地蹬在牆根青石上。
噌！
身形拔地而起，單手攀住牆頭瓦縫，借力翻滾，猶如一片雪花般無聲無息地落入後院堆放柴火的角落。
三條通體烏黑的惡犬正拴在石柱旁，其中一條猛然聳動鼻尖，轉頭看向柴堆，張開血盆大口。
就在犬吠聲即將撕裂雪夜的瞬間，趙彥身形貼地滑行，雙指併攏如刀，瞬間貫入第一條惡犬咽喉。
另外兩條惡犬驚覺，剛欲撲咬，趙彥雙拳齊出，炮拳發勁，兩聲脆響，硬生生砸碎了兩條惡犬的頭骨。
屍體抽搐著癱軟在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趙彥甩掉手背上的血跡，貼著遊廊的陰影，向著前院正堂摸去。
正堂內，火盆燒得紅彤彤的，冬夜的嚴寒也被驅散不少。
寧老爺裹著狐裘坐在主位上，肥胖的臉頰被炭火烤得通紅，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客座上，一個身形魁梧如熊的虬髯漢子正大口撕咬著一條羊腿。
一把巨大的斬馬刀斜靠在他手邊的太師椅上，刀鋒在火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此人正是義氣幫小頭目王豹，半隻腳踏入暗勁的凶人。
寧老爺放下核桃，眉頭微皺：
「王兄弟，李麻子去了十里坡大半天，怎麼還沒消息？」
王豹將骨頭隨手吐在地上，冷笑一聲：
「寧老爺放心，李麻子辦事穩妥，那個叫趙彥的小雜種，頂天了也就是個明勁初期的雛兒。李麻子手裡兩把刀，殺他比宰雞還省事。」
寧老爺端起茶盞：
「那小子在形意武館爬得太快，我夜裡總是睡不安穩。早點除了，趙家村剩下那些泥腿子也就沒有硬骨頭了，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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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砰！
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轟然碎裂，木屑夾著風雪猛地灌入正堂。
門口兩名守衛慘叫著倒飛進來，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寧老爺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風雪中，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跨過門檻，斗笠壓得很低，蓑衣上沾滿積雪與點點血跡，每走一步，便在青磚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血腳印。
「誰！」
王豹猛地站起，一把抓過身旁的斬馬刀。
趙彥轉身關上房門，摘下斗笠，隨手扔進火盆。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平靜無波的面龐。
「趙…趙彥？！」
寧老爺看清來人，肥肉猛地哆嗦起來，指著趙彥尖叫出聲：
「你怎麼還活著！」
回答寧德順的，是趙彥整個人猶如出膛炮彈，直取寧老爺面門。
旁邊的王豹怒喝一聲，雙手握緊斬馬刀，重刃掛動風聲，以上劈下，狠狠斬向趙彥脖頸：
「好膽！」
刀風呼嘯，幾欲撕裂空氣。
趙彥不閃不避，前沖之勢絲毫不減，左手猛然探出，化作虎爪，死死扣住斬馬刀寬闊的刀脊。
篤！
趙彥左臂肌肉虬結，衣袖瞬間炸裂。
半隻腳踏入暗勁的王豹力大無窮，這一刀劈得趙彥左腳陷入青磚寸許。
然而，刀勢卻被硬生生截住。
王豹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他清楚自己這一刀的力量，就算同為明勁圓滿，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
趙彥硬接一刀的瞬間，右臂肌肉猛烈膨脹，氣血如洪流灌注拳鋒。
半步崩！
形意大圓滿，拳出如雷，精準無誤地轟在王豹胸膛。
饒是王豹體魄非同尋常，胸前亦是凹陷回去，整個人狠狠撞在紅木柱子上。
「什麼狗屁半步暗勁，再如何圓滿的境界，還不都是明勁的水準，空有境界，肉身卻如紙糊一般。」
趙彥甩掉左手虎口溢出的鮮血，轉身走向寧老爺。
寧老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語無倫次，瘋狂求饒：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給你田！整個趙家村的地都給你！」
趙彥走到太師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肥臉：
「好啊。」
噗！
話音剛落，五指如鋼釘般刺入寧老爺咽喉，猛然發力。
寧老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眼珠暴凸，雙手死死抓著趙彥的手臂，隨後便徹底垂下。
幾個月來壓在心頭的沉重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趙家眾人苦苦支撐的日子，隨著寧老爺的死，煙消雲散。
痛快！
趙彥轉過頭，看向角落裡滿臉通紅的王豹。
王豹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你…你敢殺我…義氣幫絕不會放過…」
趙彥大步走上前，撿起地上的斬馬刀，雙手握緊刀柄。
嗤！
刀鋒寒光一閃，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濺了滿牆。
趙彥扔下刀，從火盆旁拿起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雙手。
就在此時，腦海中浮現出熟悉的面板信息。
【武道境界熟練度+2】
【武道境界熟練度+2】
……
【熊虎合擊樁：熟練→精通↑】
【游龍步：熟練→精通↑】
【卸骨擒拿手：熟練→精通↑】
【武道境界（暗勁）152/200】
趙彥目光微凝，隱隱間，他能感覺到勁力在骨膜處鼓盪。
門外，殘存的護院聽到動靜，終於壯著膽子舉著火把衝到正堂門口。
當他們看清屋內寧老爺和王豹的慘狀時，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彥重新拉起黑布蒙住半張臉，轉身看向門外：
「滾！」
幾個護院連滾帶爬地逃出別院，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趙彥跨過門檻，走進茫茫風雪之中。
身後，大火漸漸吞噬了正堂，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風雪依舊。
趙彥沿著偏僻的暗巷快速撤離。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擊掌聲從前方拐角處傳來。
林青霞從陰影中走出，斗笠上的積雪尚未融化。
她看了一眼趙彥染血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寧老爺和王豹都死了？」
趙彥無言點頭。
林青霞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拋給趙彥：
「外圍的尾巴我已經讓人清理乾淨了，既然結下了死仇，便不可留下隱患，義氣幫很快就會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趙彥接過藥瓶，他本就猶豫那些人要不要滅口，現好在現在有人替他做了決定。
林青霞見他沉默不語，以為是一時間無法適應雙手染血的感覺，她語氣凝重道：
「你現在雖然除了東鄉鎮的地頭蛇，但也徹底得罪了整個義氣幫。我爹的那個武館未必保得住你，不過按照規矩，今夜發生之事，我會如實稟告父親。」
趙彥回過神將藥瓶塞入懷中：
「一切還請小姐和館主定奪。」
積雪覆在青瓦上，黑白分明。
趙彥貼在院牆外，他抬手扯緊臉上的黑布，只外露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院牆內，隱隱傳來惡犬壓抑的吼叫和沉重的巡邏腳步聲。
「今兒這雪下的真邪門，凍死個人。」
「少廢話，寧老爺請王豹大爺喝酒，咱們招子放亮些，別觸了霉頭。」
院牆內側傳來兩個護院低聲交談的聲音。
趙彥腰背猶如拉滿的大弓，腳尖猛地蹬在牆根青石上。
噌！
身形拔地而起，單手攀住牆頭瓦縫，借力翻滾，猶如一片雪花般無聲無息地落入後院堆放柴火的角落。
三條通體烏黑的惡犬正拴在石柱旁，其中一條猛然聳動鼻尖，轉頭看向柴堆，張開血盆大口。
就在犬吠聲即將撕裂雪夜的瞬間，趙彥身形貼地滑行，雙指併攏如刀，瞬間貫入第一條惡犬咽喉。
另外兩條惡犬驚覺，剛欲撲咬，趙彥雙拳齊出，炮拳發勁，兩聲脆響，硬生生砸碎了兩條惡犬的頭骨。
屍體抽搐著癱軟在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趙彥甩掉手背上的血跡，貼著遊廊的陰影，向著前院正堂摸去。
正堂內，火盆燒得紅彤彤的，冬夜的嚴寒也被驅散不少。
寧老爺裹著狐裘坐在主位上，肥胖的臉頰被炭火烤得通紅，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客座上，一個身形魁梧如熊的虬髯漢子正大口撕咬著一條羊腿。
一把巨大的斬馬刀斜靠在他手邊的太師椅上，刀鋒在火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此人正是義氣幫小頭目王豹，半隻腳踏入暗勁的凶人。
寧老爺放下核桃，眉頭微皺：
「王兄弟，李麻子去了十里坡大半天，怎麼還沒消息？」
王豹將骨頭隨手吐在地上，冷笑一聲：
「寧老爺放心，李麻子辦事穩妥，那個叫趙彥的小雜種，頂天了也就是個明勁初期的雛兒。李麻子手裡兩把刀，殺他比宰雞還省事。」
寧老爺端起茶盞：
「那小子在形意武館爬得太快，我夜裡總是睡不安穩。早點除了，趙家村剩下那些泥腿子也就沒有硬骨頭了，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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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轟然碎裂，木屑夾著風雪猛地灌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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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爺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風雪中，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跨過門檻，斗笠壓得很低，蓑衣上沾滿積雪與點點血跡，每走一步，便在青磚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血腳印。
「誰！」
王豹猛地站起，一把抓過身旁的斬馬刀。
趙彥轉身關上房門，摘下斗笠，隨手扔進火盆。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平靜無波的面龐。
「趙…趙彥？！」
寧老爺看清來人，肥肉猛地哆嗦起來，指著趙彥尖叫出聲：
「你怎麼還活著！」
回答寧德順的，是趙彥整個人猶如出膛炮彈，直取寧老爺面門。
旁邊的王豹怒喝一聲，雙手握緊斬馬刀，重刃掛動風聲，以上劈下，狠狠斬向趙彥脖頸：
「好膽！」
刀風呼嘯，幾欲撕裂空氣。
趙彥不閃不避，前沖之勢絲毫不減，左手猛然探出，化作虎爪，死死扣住斬馬刀寬闊的刀脊。
篤！
趙彥左臂肌肉虬結，衣袖瞬間炸裂。
半隻腳踏入暗勁的王豹力大無窮，這一刀劈得趙彥左腳陷入青磚寸許。
然而，刀勢卻被硬生生截住。
王豹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他清楚自己這一刀的力量，就算同為明勁圓滿，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
趙彥硬接一刀的瞬間，右臂肌肉猛烈膨脹，氣血如洪流灌注拳鋒。
半步崩！
形意大圓滿，拳出如雷，精準無誤地轟在王豹胸膛。
饒是王豹體魄非同尋常，胸前亦是凹陷回去，整個人狠狠撞在紅木柱子上。
「什麼狗屁半步暗勁，再如何圓滿的境界，還不都是明勁的水準，空有境界，肉身卻如紙糊一般。」
趙彥甩掉左手虎口溢出的鮮血，轉身走向寧老爺。
寧老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語無倫次，瘋狂求饒：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給你田！整個趙家村的地都給你！」
趙彥走到太師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肥臉：
「好啊。」
噗！
話音剛落，五指如鋼釘般刺入寧老爺咽喉，猛然發力。
寧老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眼珠暴凸，雙手死死抓著趙彥的手臂，隨後便徹底垂下。
幾個月來壓在心頭的沉重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趙家眾人苦苦支撐的日子，隨著寧老爺的死，煙消雲散。
痛快！
趙彥轉過頭，看向角落裡滿臉通紅的王豹。
王豹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你…你敢殺我…義氣幫絕不會放過…」
趙彥大步走上前，撿起地上的斬馬刀，雙手握緊刀柄。
嗤！
刀鋒寒光一閃，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濺了滿牆。
趙彥扔下刀，從火盆旁拿起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雙手。
就在此時，腦海中浮現出熟悉的面板信息。
【武道境界熟練度+2】
【武道境界熟練度+2】
……
【熊虎合擊樁：熟練→精通↑】
【游龍步：熟練→精通↑】
【卸骨擒拿手：熟練→精通↑】
【武道境界（暗勁）152/200】
趙彥目光微凝，隱隱間，他能感覺到勁力在骨膜處鼓盪。
門外，殘存的護院聽到動靜，終於壯著膽子舉著火把衝到正堂門口。
當他們看清屋內寧老爺和王豹的慘狀時，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彥重新拉起黑布蒙住半張臉，轉身看向門外：
「滾！」
幾個護院連滾帶爬地逃出別院，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趙彥跨過門檻，走進茫茫風雪之中。
身後，大火漸漸吞噬了正堂，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風雪依舊。
趙彥沿著偏僻的暗巷快速撤離。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擊掌聲從前方拐角處傳來。
林青霞從陰影中走出，斗笠上的積雪尚未融化。
她看了一眼趙彥染血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寧老爺和王豹都死了？」
趙彥無言點頭。
林青霞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拋給趙彥：
「外圍的尾巴我已經讓人清理乾淨了，既然結下了死仇，便不可留下隱患，義氣幫很快就會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趙彥接過藥瓶，他本就猶豫那些人要不要滅口，現好在現在有人替他做了決定。
林青霞見他沉默不語，以為是一時間無法適應雙手染血的感覺，她語氣凝重道：
「你現在雖然除了東鄉鎮的地頭蛇，但也徹底得罪了整個義氣幫。我爹的那個武館未必保得住你，不過按照規矩，今夜發生之事，我會如實稟告父親。」
趙彥回過神將藥瓶塞入懷中：
「一切還請小姐和館主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