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突破暗勁
翌日清晨，大雪初霽。
寧德順別院走水的消息，伴隨著十幾具燒焦的屍首，引爆了整個太平縣。
長街上，差役的銅鑼聲和義氣幫嘍囉雜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各家鋪子紛紛合上門板，街頭巷尾到處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肅殺之氣。
形意武館，內院正堂。
兩盆獸金炭燒得通紅。
堂上端坐著一名身穿青色八卦錦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形意武館館主，林泰。
左側下首，站著一名身形昂藏的青年，濃眉大眼，雙手骨節粗大，正是少館主林東山。
右側，林青霞換了一身素白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長刀，靜靜立立在堂下。
「父親，義氣幫已經放話，是誰殺了王豹和李麻子，交出人來，恩怨兩清。若是不交，今日便要封了我們形意武館在城東的七條街盤。」
林東山聲音粗獷，言語間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寧德順死了也就死了，可王豹是義氣幫的新晉堂主，那趙彥膽大包天，竟敢在城裡動手！」
林泰端起茶盞，撇去浮沫，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林東山見狀，上前一步：
「咱們武館是開門授徒的，犯不著為了一個剛入內院的泥腿子，去和義氣幫結仇。雖說那老東西是成名十來年的暗勁中期高手了，但也不是您的對手，可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義氣幫什麼腌臢手段用不出來？」
林青霞抬起頭，清冷的聲音在堂內響起：
「交人？大哥，趙彥是我形意武館的內院弟子。今日交出趙彥，明日義氣幫若要陳武師兄，是交還是不交？後日若要你我呢？難不成只要他義氣幫勢力夠大，就能隨意拿人？」
林東山眉頭倒豎：
「胡鬧！趙彥算個什麼東西，能和師兄與咱們林家人相提並論？」
林青霞轉頭看向林泰：
「父親，趙彥此人，明勁初期便能一拳錘爆半步暗勁的王豹。這種虎狼之資，只需再給些時日，必然能破入暗勁。我武館此時若將他交出去，寒了內院弟子的心事小，折了一把絕世好刀事大。況且山外此時戰事吃緊…」
「好刀也得有命握得住！」
林東山冷哼一聲：
「太平縣背靠十萬大山，且不說山里蠻夷、盜匪橫行。這城西面的大碼頭，連通山內外水路，油水極大，一半的貨路都握在義氣幫手裡。惹急了他們，聯合山裡的悍匪斷了咱們的藥材進項，武館拿什麼養那麼多弟子？」
太平縣地處偏遠，猶如一顆釘子死死嵌在十萬大山外圍。
那水路碼頭，便是扼守十萬大山物資吞吐的咽喉。
林泰放下茶盞，瓷蓋與茶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堂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林泰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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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人在哪裡。」
林青霞微微躬身：
「城西，廢舊碼頭庫房。」
林泰閉上雙眼，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良久，他睜開眼：
「東山，你去通知城東街盤上的弟子，閉門不出。義氣幫要砸場子，讓他們砸。」
林東山臉色驟變：
「父親！」
林泰厲喝一聲：
「閉嘴！」
林東山咬緊牙關，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邁出正堂。
林泰看向林青霞：
「庫房裡，我讓錢管事壓了些補血藥材。那小子進武館不足一年便進步神速，若是此次真能如你所說活著踏入暗勁，我林泰親自出面保他。若是死在義氣幫手裡，便是他命薄。回頭可別在你娘那邊告我的狀，說我壞話！」
「女兒明白。」
林青霞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
城西，廢舊碼頭。
這裡曾是太平縣最大的木材吞吐港，十萬大山深處的老坑紅木皆由此下水。
如今上遊河道淤塞，碼頭荒廢，只剩下一排排漏風的巨大庫房，猶如一頭頭死去的巨獸遺落在冰面旁。
三號庫房深處。
刺鼻的草藥味瀰漫在陰冷的空氣中。
一口半人高的黑鐵大缸架在火堆上，缸內滾水沸騰，猩紅色的藥液翻滾冒泡。
趙彥赤裸上身，浸泡在沸騰的藥液中。
滾燙的藥力順著張開的毛孔，猶如千萬根鋼針般刺入皮肉、血管，甚至骨髓。
趙彥面色漲紅如血，雙目緊閉，牙關死死咬住一塊裹著白布的軟木。
仿佛全身骨頭都在經歷寸寸碾碎又重生的劇痛！
換做旁人，哪怕是明勁圓滿的武者，也斷然不敢用如此激進的方式衝擊境界，在這缸濃縮了三百斤藥力的滾水中泡上一炷香，多半會五臟焚毀而死。
但趙彥在面板的幫助下已經整整泡了兩日，不僅沒事，反而將那些猛烈的藥力悉數轉化為了自身境界。
他腦海中，熟練度面板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武道境界熟練度+1.3】
【武道境界熟練度+1.2】
……
那股曾經被他死死壓抑的凶性，在經歷了前夜的殺戮後，徹底掙脫了枷鎖。
以前，他練武只想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為了趙家能不被村裡的惡霸欺辱。
可寧德順的死，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吃人的亂世，隱忍換不來太平。
唯有殺。
殺到所有人恐懼，殺到所有威脅灰飛煙滅！
咕嚕…咕嚕…
大缸內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粘稠的藥力被趙彥那猶如乾涸海綿般的軀體瘋狂吞噬。
體內，氣血奔騰的聲音越來越大。
起初如溪水潺潺，漸漸化作江河決堤，最後竟隱隱傳出虎豹雷音般的低沉轟鳴。
咔咔咔咔…
趙彥體內，骨骼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明勁入暗，首在煉骨。
將奔流於肌肉皮膜間的勁力，一點點壓入骨髓之中，收斂於內，勃發於外。
「再快點！」
趙彥猛地睜開雙眼，血絲爬滿眼白。
他雙手猛擊水面，整個人從大缸中騰空躍起，帶起大片水花。
落回鍋中瞬間，趙彥雙腿微屈，雙手虛抱，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頭即將撲殺獵物的絕世凶獸。
熊虎合擊樁！
一拳揮出，看似軟綿無力，但拳鋒掃過，兩步外的一根粗大圓木竟留下一道清晰的拳印。
勁透骨髓，隔空留痕。
隨著藥力吸收乾淨，趙彥身形晃動，在這寬闊幽暗的庫房內，瘋狂演練起形意殺招。
劈、崩、鑽、炮、橫！
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體內虎豹雷音的轟鳴，身上的水分瞬間蒸發，蒸騰起大片白霧。
就在此時，庫房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包圍這裡！連只蒼蠅都別放出去！」
一個粗獷暴虐的怒吼聲穿透風雪，震得庫房屋頂上的積雪撲簌簌落下。
「找到那小子，亂刀分屍，替王豹和李麻子報仇！」
「殺！」
火把的光芒透過庫房破敗的窗欞，將內里照得忽明忽暗。
數十個高舉火把、手持利刃的義氣幫精銳，已經將整個廢舊碼頭團團包圍。
義氣幫幫主鐵狂提著一柄厚背砍山刀，大步走到庫房門前，一腳踹碎木門。
寒風呼嘯著灌入庫房。
火光照耀下。
庫房中央，白霧繚繞。
一道赤裸上身，肌肉如鐵錠般澆築的精悍身影，緩緩收起了拳架。
趙彥轉過身，目光穿透白霧，冷冷注視著湧入門內的黑壓壓人群。
面板在腦海中閃爍出刺目的光芒。
【武道境界（化勁）2/500】
趙彥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他隨手扯過搭在一旁的灰布短衫披在身上，從腳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漆黑的長刀。
寧德順別院走水的消息，伴隨著十幾具燒焦的屍首，引爆了整個太平縣。
長街上，差役的銅鑼聲和義氣幫嘍囉雜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各家鋪子紛紛合上門板，街頭巷尾到處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肅殺之氣。
形意武館，內院正堂。
兩盆獸金炭燒得通紅。
堂上端坐著一名身穿青色八卦錦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形意武館館主，林泰。
左側下首，站著一名身形昂藏的青年，濃眉大眼，雙手骨節粗大，正是少館主林東山。
右側，林青霞換了一身素白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長刀，靜靜立立在堂下。
「父親，義氣幫已經放話，是誰殺了王豹和李麻子，交出人來，恩怨兩清。若是不交，今日便要封了我們形意武館在城東的七條街盤。」
林東山聲音粗獷，言語間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寧德順死了也就死了，可王豹是義氣幫的新晉堂主，那趙彥膽大包天，竟敢在城裡動手！」
林泰端起茶盞，撇去浮沫，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林東山見狀，上前一步：
「咱們武館是開門授徒的，犯不著為了一個剛入內院的泥腿子，去和義氣幫結仇。雖說那老東西是成名十來年的暗勁中期高手了，但也不是您的對手，可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義氣幫什麼腌臢手段用不出來？」
林青霞抬起頭，清冷的聲音在堂內響起：
「交人？大哥，趙彥是我形意武館的內院弟子。今日交出趙彥，明日義氣幫若要陳武師兄，是交還是不交？後日若要你我呢？難不成只要他義氣幫勢力夠大，就能隨意拿人？」
林東山眉頭倒豎：
「胡鬧！趙彥算個什麼東西，能和師兄與咱們林家人相提並論？」
林青霞轉頭看向林泰：
「父親，趙彥此人，明勁初期便能一拳錘爆半步暗勁的王豹。這種虎狼之資，只需再給些時日，必然能破入暗勁。我武館此時若將他交出去，寒了內院弟子的心事小，折了一把絕世好刀事大。況且山外此時戰事吃緊…」
「好刀也得有命握得住！」
林東山冷哼一聲：
「太平縣背靠十萬大山，且不說山里蠻夷、盜匪橫行。這城西面的大碼頭，連通山內外水路，油水極大，一半的貨路都握在義氣幫手裡。惹急了他們，聯合山裡的悍匪斷了咱們的藥材進項，武館拿什麼養那麼多弟子？」
太平縣地處偏遠，猶如一顆釘子死死嵌在十萬大山外圍。
那水路碼頭，便是扼守十萬大山物資吞吐的咽喉。
林泰放下茶盞，瓷蓋與茶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堂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林泰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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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人在哪裡。」
林青霞微微躬身：
「城西，廢舊碼頭庫房。」
林泰閉上雙眼，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良久，他睜開眼：
「東山，你去通知城東街盤上的弟子，閉門不出。義氣幫要砸場子，讓他們砸。」
林東山臉色驟變：
「父親！」
林泰厲喝一聲：
「閉嘴！」
林東山咬緊牙關，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邁出正堂。
林泰看向林青霞：
「庫房裡，我讓錢管事壓了些補血藥材。那小子進武館不足一年便進步神速，若是此次真能如你所說活著踏入暗勁，我林泰親自出面保他。若是死在義氣幫手裡，便是他命薄。回頭可別在你娘那邊告我的狀，說我壞話！」
「女兒明白。」
林青霞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
城西，廢舊碼頭。
這裡曾是太平縣最大的木材吞吐港，十萬大山深處的老坑紅木皆由此下水。
如今上遊河道淤塞，碼頭荒廢，只剩下一排排漏風的巨大庫房，猶如一頭頭死去的巨獸遺落在冰面旁。
三號庫房深處。
刺鼻的草藥味瀰漫在陰冷的空氣中。
一口半人高的黑鐵大缸架在火堆上，缸內滾水沸騰，猩紅色的藥液翻滾冒泡。
趙彥赤裸上身，浸泡在沸騰的藥液中。
滾燙的藥力順著張開的毛孔，猶如千萬根鋼針般刺入皮肉、血管，甚至骨髓。
趙彥面色漲紅如血，雙目緊閉，牙關死死咬住一塊裹著白布的軟木。
仿佛全身骨頭都在經歷寸寸碾碎又重生的劇痛！
換做旁人，哪怕是明勁圓滿的武者，也斷然不敢用如此激進的方式衝擊境界，在這缸濃縮了三百斤藥力的滾水中泡上一炷香，多半會五臟焚毀而死。
但趙彥在面板的幫助下已經整整泡了兩日，不僅沒事，反而將那些猛烈的藥力悉數轉化為了自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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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練武只想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為了趙家能不被村裡的惡霸欺辱。
可寧德順的死，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吃人的亂世，隱忍換不來太平。
唯有殺。
殺到所有人恐懼，殺到所有威脅灰飛煙滅！
咕嚕…咕嚕…
大缸內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粘稠的藥力被趙彥那猶如乾涸海綿般的軀體瘋狂吞噬。
體內，氣血奔騰的聲音越來越大。
起初如溪水潺潺，漸漸化作江河決堤，最後竟隱隱傳出虎豹雷音般的低沉轟鳴。
咔咔咔咔…
趙彥體內，骨骼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明勁入暗，首在煉骨。
將奔流於肌肉皮膜間的勁力，一點點壓入骨髓之中，收斂於內，勃發於外。
「再快點！」
趙彥猛地睜開雙眼，血絲爬滿眼白。
他雙手猛擊水面，整個人從大缸中騰空躍起，帶起大片水花。
落回鍋中瞬間，趙彥雙腿微屈，雙手虛抱，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頭即將撲殺獵物的絕世凶獸。
熊虎合擊樁！
一拳揮出，看似軟綿無力，但拳鋒掃過，兩步外的一根粗大圓木竟留下一道清晰的拳印。
勁透骨髓，隔空留痕。
隨著藥力吸收乾淨，趙彥身形晃動，在這寬闊幽暗的庫房內，瘋狂演練起形意殺招。
劈、崩、鑽、炮、橫！
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體內虎豹雷音的轟鳴，身上的水分瞬間蒸發，蒸騰起大片白霧。
就在此時，庫房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包圍這裡！連只蒼蠅都別放出去！」
一個粗獷暴虐的怒吼聲穿透風雪，震得庫房屋頂上的積雪撲簌簌落下。
「找到那小子，亂刀分屍，替王豹和李麻子報仇！」
「殺！」
火把的光芒透過庫房破敗的窗欞，將內里照得忽明忽暗。
數十個高舉火把、手持利刃的義氣幫精銳，已經將整個廢舊碼頭團團包圍。
義氣幫幫主鐵狂提著一柄厚背砍山刀，大步走到庫房門前，一腳踹碎木門。
寒風呼嘯著灌入庫房。
火光照耀下。
庫房中央，白霧繚繞。
一道赤裸上身，肌肉如鐵錠般澆築的精悍身影，緩緩收起了拳架。
趙彥轉過身，目光穿透白霧，冷冷注視著湧入門內的黑壓壓人群。
面板在腦海中閃爍出刺目的光芒。
【武道境界（化勁）2/500】
趙彥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他隨手扯過搭在一旁的灰布短衫披在身上，從腳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漆黑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