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強名單
陳武滿臉通紅，嗓門比平日大了一倍：
趙彥笑了笑：
「師兄昨日教的那招管用。」
陳武眨了眨眼，隨即哈哈大笑。
「還是你小子腦袋轉的快，直接拿來當殺招使了。」
兩人說笑時，劉根洪已經被人扶下擂台。
「劉師兄，可有傷著？」
劉根洪擺了擺手。
「不礙事，都是些皮外傷而已。」
他看著趙彥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後生底子太硬，我那套東西對付旁人管用，對付他就像拿木頭錘鐵砧，錘不動啊。」
「那你怎的前頭還壓了他那麼久？」
「前頭是我欺他年輕、經驗淺。」
劉根洪苦笑：
「可這小子學得忒快，打著打著就把我的路數摸透了。後頭那三拳，我連他出拳的路線都看不清，只覺得一堵牆朝我壓過來。」
旁邊幾人面面相覷。
劉根洪在外門是出了名的穩字當頭，輕易不服人。
能讓他說出這般評價，趙彥這一戰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觀武廊下，錢管事站了許久，早已神遊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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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教習低聲道：
「管事，這趙彥…」
錢管事想起半年前趙彥剛入館時的模樣。
活脫脫一個皮膚黝黑的柴火棍，拳頭打在沙袋上連坑都砸不出一個。
當時他翻了趙彥的檔冊，根骨資質皆是下等，心裡便知道這孩子大抵是來交銀子湊數的，翻不出什麼浪花。
後來趙彥每日苦練，他也看在眼裡，只當是少年人一時意氣。
再等到比武開始，趙彥一路贏上來，他依舊覺得是那些對手太弱。
可今日這一場…
劉根洪是他親手帶過的弟子，明勁半年，拳法老練，實戰經驗比外院多數弟子都豐富。
這種人輸了，足以說明問題了。
趙彥是真有本事在身的。
錢管事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當年老館主說過的一句話。
「根骨定的是路有多寬，可習武之人能走多遠，歸根到底還是得看腳下那股勁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一直覺得這話假大空，世上哪有拙功壓過天資的道理？
可今日看著趙彥站在擂台上那副穩如老松的模樣，他忽然覺得，這話興許沒說錯。
「管事？」
教習又喚了一聲。
錢管事回過神：
「怎麼？」
「您有旁的要交代嗎？」
錢管事頓了一下。
「今日晚間加一份肉食，送趙彥房裡去。記住，別聲張。」
教習一怔，隨即點頭。
管事從來不給外院弟子開小灶。能讓他破例的，上一個還是三年前的張野。
錢管事轉身往廊下走去，腳步頓了一下，低聲自語。
「勤能補拙…還真叫這小子補出來了。」
演武場另一邊，張野冷著臉看完了全程。
趙彥贏了劉根洪，意味著四強里再無弱者。
也意味著，他和趙彥之間，只差一場抽籤。
身旁有人低聲道：
「張師兄，半決賽若碰上趙彥…」
「閉嘴。」
張野打斷他，他盯著趙彥的背影，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趙彥越強，他心裡那口氣便越堵得慌。
一個下等根骨的廢物，憑什麼跟舉全家之力保送的他站在同一層台階上？！
張野偏不信這個邪。
他要親手驗一驗，趙彥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而趙彥此時已經走到廊下角落，靠著柱子閉目調息。
方才那一戰打得他氣血翻湧，虎口震裂的舊傷又隱隱作痛。
「必須抓緊時間調息恢復才行。」
隨著趙彥氣息穩定下來，面板上的字跡開始緩緩跳動。
【武道境界熟練度+1】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八強賽塵埃落定，四個名字被教習一一寫上紅榜。
趙彥、張野、孫禹策、馬連奎。
墨跡未乾的紅榜掛在演武場正中的木架上，圍觀的弟子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趙彥和張野都進了四強，這下有好戲看了。」
「好戲？這叫送死。趙彥贏劉根洪靠的是死扛，碰上張野那種猛虎下山般的打法，哪還有機會扛？」
「話也別說死。劉根洪什麼人？二十場擂台下來的老油條，趙彥不照樣翻了他。」
「翻劉根洪是一回事，打張野又是一回事。劉根洪是綿里針，張野是開山斧，趙彥再硬，我看也未必扛得住斧頭。」
議論聲嘈雜，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趙彥和張野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半決賽的抽籤還沒開始，這兩人的名字便已經被綁在一起了。
辰時末，教習捧著簽筒走到場中。
「四位晉級弟子，上前抽籤。半決賽對陣，簽定即戰。」
四人依次上前。
趙彥伸手入筒，摸出一根竹籤，翻過來一看：甲。
孫禹策抽的是乙。
馬連奎抽的也是乙。
張野最後一個走上去，他伸手進簽筒，捏出那根剩下的竹籤，看都沒看，往教習面前一攤。
甲。
教習高聲宣布：
「半決賽第一場：趙彥對張野！第二場：孫禹策對馬連奎！」
演武場中仿佛被抽乾了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隨即猛然炸開。
「對上了！真對上了！」
「老天爺，太慘了吧？趙彥跟張野，這就要打了？」
「該來的總要來。這兩人從進館頭一天就尿不到一個壺裡，早該打一場了。」
「張野可是外門第一檔的人，趙彥再猛，也不過是個新冒頭的黑馬。這一場，十有八九還是張野贏。」
「那可未必。只要讓趙彥抗下幾輪狂轟亂炸，贏面還是很大的。」
嘈雜聲中，趙彥收好竹籤，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原位走去。
張野站在場中央，轉過身來，盯著趙彥的背影。
「趙彥。」
趙彥停下腳步。
「沒想到你個廢物也算有點本事，能活到四強。」
趙彥搖搖頭沒有搭理張野，繼續向前。
張野往前走了兩步，嘴角一扯。
「可你心裡也清楚，我從入館那天起就沒輸過。」
圍觀的弟子齊齊安靜下來。
誰都聽得出，張野語氣中的意味。
張野抬起下巴，聲音不疾不徐道：
「你趙彥算個什麼東西？下等根骨的墊底廢物，全家吃糠咽菜供你上來，練了大半年連個響屁都沒放過。」
「現在僥倖贏了幾個二把刀，就覺得自己行了？」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語調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半決賽上，我會一拳一拳打斷你的手腳，打到你再也握不住拳頭。你那替家裡還債的夢，做到這兒就夠了。」
趙彥笑了笑：
「師兄昨日教的那招管用。」
陳武眨了眨眼，隨即哈哈大笑。
「還是你小子腦袋轉的快，直接拿來當殺招使了。」
兩人說笑時，劉根洪已經被人扶下擂台。
「劉師兄，可有傷著？」
劉根洪擺了擺手。
「不礙事，都是些皮外傷而已。」
他看著趙彥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後生底子太硬，我那套東西對付旁人管用，對付他就像拿木頭錘鐵砧，錘不動啊。」
「那你怎的前頭還壓了他那麼久？」
「前頭是我欺他年輕、經驗淺。」
劉根洪苦笑：
「可這小子學得忒快，打著打著就把我的路數摸透了。後頭那三拳，我連他出拳的路線都看不清，只覺得一堵牆朝我壓過來。」
旁邊幾人面面相覷。
劉根洪在外門是出了名的穩字當頭，輕易不服人。
能讓他說出這般評價，趙彥這一戰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觀武廊下，錢管事站了許久，早已神遊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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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教習低聲道：
「管事，這趙彥…」
錢管事想起半年前趙彥剛入館時的模樣。
活脫脫一個皮膚黝黑的柴火棍，拳頭打在沙袋上連坑都砸不出一個。
當時他翻了趙彥的檔冊，根骨資質皆是下等，心裡便知道這孩子大抵是來交銀子湊數的，翻不出什麼浪花。
後來趙彥每日苦練，他也看在眼裡，只當是少年人一時意氣。
再等到比武開始，趙彥一路贏上來，他依舊覺得是那些對手太弱。
可今日這一場…
劉根洪是他親手帶過的弟子，明勁半年，拳法老練，實戰經驗比外院多數弟子都豐富。
這種人輸了，足以說明問題了。
趙彥是真有本事在身的。
錢管事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當年老館主說過的一句話。
「根骨定的是路有多寬，可習武之人能走多遠，歸根到底還是得看腳下那股勁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一直覺得這話假大空，世上哪有拙功壓過天資的道理？
可今日看著趙彥站在擂台上那副穩如老松的模樣，他忽然覺得，這話興許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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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您有旁的要交代嗎？」
錢管事頓了一下。
「今日晚間加一份肉食，送趙彥房裡去。記住，別聲張。」
教習一怔，隨即點頭。
管事從來不給外院弟子開小灶。能讓他破例的，上一個還是三年前的張野。
錢管事轉身往廊下走去，腳步頓了一下，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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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另一邊，張野冷著臉看完了全程。
趙彥贏了劉根洪，意味著四強里再無弱者。
也意味著，他和趙彥之間，只差一場抽籤。
身旁有人低聲道：
「張師兄，半決賽若碰上趙彥…」
「閉嘴。」
張野打斷他，他盯著趙彥的背影，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趙彥越強，他心裡那口氣便越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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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彥此時已經走到廊下角落，靠著柱子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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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彥、張野、孫禹策、馬連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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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彥和張野都進了四強，這下有好戲看了。」
「好戲？這叫送死。趙彥贏劉根洪靠的是死扛，碰上張野那種猛虎下山般的打法，哪還有機會扛？」
「話也別說死。劉根洪什麼人？二十場擂台下來的老油條，趙彥不照樣翻了他。」
「翻劉根洪是一回事，打張野又是一回事。劉根洪是綿里針，張野是開山斧，趙彥再硬，我看也未必扛得住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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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晉級弟子，上前抽籤。半決賽對陣，簽定即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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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猛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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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要來。這兩人從進館頭一天就尿不到一個壺裡，早該打一場了。」
「張野可是外門第一檔的人，趙彥再猛，也不過是個新冒頭的黑馬。這一場，十有八九還是張野贏。」
「那可未必。只要讓趙彥抗下幾輪狂轟亂炸，贏面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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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站在場中央，轉過身來，盯著趙彥的背影。
「趙彥。」
趙彥停下腳步。
「沒想到你個廢物也算有點本事，能活到四強。」
趙彥搖搖頭沒有搭理張野，繼續向前。
張野往前走了兩步，嘴角一扯。
「可你心裡也清楚，我從入館那天起就沒輸過。」
圍觀的弟子齊齊安靜下來。
誰都聽得出，張野語氣中的意味。
張野抬起下巴，聲音不疾不徐道：
「你趙彥算個什麼東西？下等根骨的墊底廢物，全家吃糠咽菜供你上來，練了大半年連個響屁都沒放過。」
「現在僥倖贏了幾個二把刀，就覺得自己行了？」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語調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半決賽上，我會一拳一拳打斷你的手腳，打到你再也握不住拳頭。你那替家裡還債的夢，做到這兒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