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辦法的辦法
劉根洪方才這一招三路齊攻，看著厲害，實則是他第一次放棄防守，把重心壓在前腳上。
殺招越狠，破綻也越明顯，這是習武之人的常識。
這場仗，且有得打。
台下不少人已經替趙彥嘆氣。
這種打法，換個心性差些的弟子，早就慌了手腳。
可趙彥穩住身形之後，腳跟穩穩釘在地上，絲毫不受影響。
劉根洪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後生方才被自己壓著打，按理說該亂了陣腳才是。
但趙彥站在那裡，呼吸雖急促了些，抱架卻比開場時還透出幾分味道來。
「難不成，這小子真能在戰鬥中成長？」劉根洪自語。
他能有如今的功夫，可不光是在擂台上積攢下來的，更多的是在巷子裡和那些潑皮鬥狠磨練出來的心性。
可以說，他幾乎什麼對手都碰過。
有蠻橫的，有猥瑣的，也有一上來就紅眼拼命的，可像趙彥這種挨了打反倒越來越穩的，實在少見。
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根洪擰腰上步，右拳從腰間發出，短勁迸出，沉猛透骨！
趙彥左臂一架。
「砰！」
兩人的前臂相撞，硬碰硬之下，趙彥兩腳如根，腰胯如石，他選擇了樁功里最笨的法子——死扎。
任你力道壓來，我穩住了不動就是。
劉根洪眼角抽動。
方才他幾次出手都是借力打力，可趙彥現在一尊雕塑似的，完全不給他取巧的空間。
「硬碰硬還能怕了你個小傢伙！」
劉根洪話音剛落，趙彥已是一拳遞出。
只一記正正噹噹的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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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根洪偏肩欲卸，左手照舊去按趙彥前臂。
「好機會！」
趙彥等的就是這一下，他右臂不縮，反而往前多送了些許。
他前臂猛然震盪，內勁如潮水般順著劉根洪的手灌了過去。
劉根洪掌心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就在這一瞬，趙彥左拳跟上，貼著劉根洪鬆開的手掌外側，直打對方胸口。
「砰！」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打中了！趙彥打中了！」
「娘的，這小子抗揍還能打，老劉那手活被他摸出門道了！」
劉根洪穩住身形，雙眼微眯。
趙彥那一拳裡帶著的內勁著實渾厚，不是說還未正式跨入明勁？
怎的拳勁比自己的力道還大不少？難道這小子藏拙了？
劉根洪低聲道：
「有兩下子。」
趙彥不退反進，雙腳貼地前行，生根不動。
兩人在擂台中央絞在一起，拳來掌往，膝頂肘撞，打得極其緊湊。
劉根洪的經驗在近身纏鬥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手肘、膝蓋、肩頭都是武器，近身之後便如八爪魚般纏繞，讓趙彥難以拉開距離發力。
趙彥則索性用最笨的法子，以身撞身，以力破巧。
你纏我肘，我便用肩擠；你頂我膝，我便用胯壓上去。
論靈巧，趙彥不如劉根洪。
可論根基、論底盤，趙彥在面板加持下，絕非徒有其表。
近身纏鬥十餘個回合，趙彥的腳始終沒有離地寸許。
而劉根洪的呼吸卻漸漸粗重起來。
他是老手不假，可老手也有老手的短處，仗著實戰經驗豐富，自然就忽視了基本功的鍛鍊。
這種貼身碾壓的打法，最耗氣血。
趙彥氣血旺盛，樁功又扎得死實，硬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劉根洪。
劉根洪心中暗罵。
都說年輕人急躁，這小子比老頭子還穩？！
他試圖再次遊走拉開距離，腳下剛一擰，趙彥的前腳便踏了上來，死死碾住他的退路。
「你！」
趙彥一記鑽拳貼著劉根洪雙臂之間的縫隙打了進去。
拳頭如鐵錐，從兩臂夾縫中鑽入，整條手臂像是一根被弓弦崩直的箭杆。
劉根洪雙臂來不及合攏，拳鋒已經撞在他喉嚨上。
「咳！」
這一下比方才重了數倍不止。
劉根洪捂住喉嚨，整個人被撞得後退出去。
「好狠的小子！」
他穩住身形，面色發白，胸口起伏劇烈。
眼看趙彥要乘勝追擊，又是一記崩拳直打劉根洪面門。
劉根洪抬臂格擋。
「砰！」
整條手臂被震得發麻，小臂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趙彥第三拳緊跟而至！
一拳下劈，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和內勁悍然襲來。
劉根洪雙臂交叉硬扛。
「咔吧！」
他腳下的磚面裂了一條縫。
劉根洪被壓得單膝半跪，雙臂顫抖，面色漲紅。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呆了。
方才還被壓著打的趙彥，不過十幾個回合，便徹底反轉了局勢。
那三記連環重拳，帶起拳風陣陣，竟打得劉根洪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趙彥收拳，站在劉根洪面前，呼吸雖重，身架卻穩如老松。
「再來？」
劉根洪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趙彥。
對方的眼睛裡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得意，也沒有殺氣，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認真。
劉根洪忽然笑了，他放下雙臂，搖了搖頭。
「後生可畏。」
他吐出一口濁氣：
「我以為自己經驗足夠，便疏忽了最基本的功夫，我認栽。」
教習高聲宣布：
「趙彥勝！晉級四強！」
演武場轟然炸響。
劉根洪不是等閒之輩，明勁半年，二十場擂台，這種人放在往年比武里，不光四強穩得，而且爭冠有望。
可趙彥硬是從被壓制打到反殺，一步步把局面翻了過來。
「這哪是黑馬？這是瘋子吧，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有人喃喃道。
「打劉根洪那種老油條，他竟然硬碾…這身子骨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那種樁功，沒個三五年扎不出來。」
「可他才入館多久？」
趙彥走下擂台時，腦海里的面板密密麻麻跳了好幾行。
【形意拳實戰熟練度+1.5】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趙彥下台後尋了個地方開始調息吐納。
他之所以選擇與劉根洪硬來，也屬於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為此還暴露了真實境界…
正當他心思電轉之時，一隻大手拍在趙彥的肩上。
「好小子！」
殺招越狠，破綻也越明顯，這是習武之人的常識。
這場仗，且有得打。
台下不少人已經替趙彥嘆氣。
這種打法，換個心性差些的弟子，早就慌了手腳。
可趙彥穩住身形之後，腳跟穩穩釘在地上，絲毫不受影響。
劉根洪也察覺到了不對。
這後生方才被自己壓著打，按理說該亂了陣腳才是。
但趙彥站在那裡，呼吸雖急促了些，抱架卻比開場時還透出幾分味道來。
「難不成，這小子真能在戰鬥中成長？」劉根洪自語。
他能有如今的功夫，可不光是在擂台上積攢下來的，更多的是在巷子裡和那些潑皮鬥狠磨練出來的心性。
可以說，他幾乎什麼對手都碰過。
有蠻橫的，有猥瑣的，也有一上來就紅眼拼命的，可像趙彥這種挨了打反倒越來越穩的，實在少見。
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根洪擰腰上步，右拳從腰間發出，短勁迸出，沉猛透骨！
趙彥左臂一架。
「砰！」
兩人的前臂相撞，硬碰硬之下，趙彥兩腳如根，腰胯如石，他選擇了樁功里最笨的法子——死扎。
任你力道壓來，我穩住了不動就是。
劉根洪眼角抽動。
方才他幾次出手都是借力打力，可趙彥現在一尊雕塑似的，完全不給他取巧的空間。
「硬碰硬還能怕了你個小傢伙！」
劉根洪話音剛落，趙彥已是一拳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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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根洪偏肩欲卸，左手照舊去按趙彥前臂。
「好機會！」
趙彥等的就是這一下，他右臂不縮，反而往前多送了些許。
他前臂猛然震盪，內勁如潮水般順著劉根洪的手灌了過去。
劉根洪掌心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就在這一瞬，趙彥左拳跟上，貼著劉根洪鬆開的手掌外側，直打對方胸口。
「砰！」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打中了！趙彥打中了！」
「娘的，這小子抗揍還能打，老劉那手活被他摸出門道了！」
劉根洪穩住身形，雙眼微眯。
趙彥那一拳裡帶著的內勁著實渾厚，不是說還未正式跨入明勁？
怎的拳勁比自己的力道還大不少？難道這小子藏拙了？
劉根洪低聲道：
「有兩下子。」
趙彥不退反進，雙腳貼地前行，生根不動。
兩人在擂台中央絞在一起，拳來掌往，膝頂肘撞，打得極其緊湊。
劉根洪的經驗在近身纏鬥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手肘、膝蓋、肩頭都是武器，近身之後便如八爪魚般纏繞，讓趙彥難以拉開距離發力。
趙彥則索性用最笨的法子，以身撞身，以力破巧。
你纏我肘，我便用肩擠；你頂我膝，我便用胯壓上去。
論靈巧，趙彥不如劉根洪。
可論根基、論底盤，趙彥在面板加持下，絕非徒有其表。
近身纏鬥十餘個回合，趙彥的腳始終沒有離地寸許。
而劉根洪的呼吸卻漸漸粗重起來。
他是老手不假，可老手也有老手的短處，仗著實戰經驗豐富，自然就忽視了基本功的鍛鍊。
這種貼身碾壓的打法，最耗氣血。
趙彥氣血旺盛，樁功又扎得死實，硬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劉根洪。
劉根洪心中暗罵。
都說年輕人急躁，這小子比老頭子還穩？！
他試圖再次遊走拉開距離，腳下剛一擰，趙彥的前腳便踏了上來，死死碾住他的退路。
「你！」
趙彥一記鑽拳貼著劉根洪雙臂之間的縫隙打了進去。
拳頭如鐵錐，從兩臂夾縫中鑽入，整條手臂像是一根被弓弦崩直的箭杆。
劉根洪雙臂來不及合攏，拳鋒已經撞在他喉嚨上。
「咳！」
這一下比方才重了數倍不止。
劉根洪捂住喉嚨，整個人被撞得後退出去。
「好狠的小子！」
他穩住身形，面色發白，胸口起伏劇烈。
眼看趙彥要乘勝追擊，又是一記崩拳直打劉根洪面門。
劉根洪抬臂格擋。
「砰！」
整條手臂被震得發麻，小臂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趙彥第三拳緊跟而至！
一拳下劈，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和內勁悍然襲來。
劉根洪雙臂交叉硬扛。
「咔吧！」
他腳下的磚面裂了一條縫。
劉根洪被壓得單膝半跪，雙臂顫抖，面色漲紅。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呆了。
方才還被壓著打的趙彥，不過十幾個回合，便徹底反轉了局勢。
那三記連環重拳，帶起拳風陣陣，竟打得劉根洪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趙彥收拳，站在劉根洪面前，呼吸雖重，身架卻穩如老松。
「再來？」
劉根洪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趙彥。
對方的眼睛裡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得意，也沒有殺氣，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認真。
劉根洪忽然笑了，他放下雙臂，搖了搖頭。
「後生可畏。」
他吐出一口濁氣：
「我以為自己經驗足夠，便疏忽了最基本的功夫，我認栽。」
教習高聲宣布：
「趙彥勝！晉級四強！」
演武場轟然炸響。
劉根洪不是等閒之輩，明勁半年，二十場擂台，這種人放在往年比武里，不光四強穩得，而且爭冠有望。
可趙彥硬是從被壓制打到反殺，一步步把局面翻了過來。
「這哪是黑馬？這是瘋子吧，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有人喃喃道。
「打劉根洪那種老油條，他竟然硬碾…這身子骨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那種樁功，沒個三五年扎不出來。」
「可他才入館多久？」
趙彥走下擂台時，腦海里的面板密密麻麻跳了好幾行。
【形意拳實戰熟練度+1.5】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趙彥下台後尋了個地方開始調息吐納。
他之所以選擇與劉根洪硬來，也屬於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為此還暴露了真實境界…
正當他心思電轉之時，一隻大手拍在趙彥的肩上。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