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兄，你這力道也不夠看啊
辰時剛過，演武場便已圍滿了人。
八強賽不比前幾輪，換句話說，真正精彩的比擂，現在才開始。
能站到這裡的外院弟子，沒有一個是白給的。
教習捧著簽筒上來，八名弟子依次抽籤。
趙彥摸出一根竹籤，上面刻著一個「三」字。
對面的三號簽落在一個中等身量的青年手裡。
那人看著二十出頭，面相老成，下巴上留著短須，站在人群中既不顯眼也不張揚，只雙手抱在胸前，半眯著眼打量趙彥。
「劉根洪。」
旁邊有人低聲道：
「明勁半年有餘，打過的擂台不下二十場，外院種子選手，是塊硬骨頭。」
「趙彥這是碰上真正的老把式了。「
議論聲不大，卻也傳進了趙彥耳里。
他只是多看了劉根洪兩眼。
對方的站姿看似無比放鬆，可肩沉胯落，重心始終壓在兩腳之間，隨時保持著能出招的姿態。
擂台上兩場比試過後，教習喊了一聲：
「第三場，丁字房趙彥，對甲字房劉根洪！」
劉根洪緩緩走上擂台，步子不急不徐，一派高手風範。
趙彥跟著上台。
兩人相對而立，拱手為禮。
劉根洪開口，嗓音低沉：
「趙師弟連贏三場，拳腳確實硬朗。不過…」
他鬆開抱拳的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擂台上年頭長的人，總歸多幾分經驗，可莫怪師兄我以大欺小。」
趙彥道：
「師兄，請賜教！」
劉根洪笑了一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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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一聲令下。
趙彥踏步上前，右拳貼著肋下閃電般送出，直奔劉根洪前胸。
這一記崩拳拳聲勢不顯，卻勝在速度奇快，力從腳起，腰催拳發。
趙彥一改往常偏防禦性打法，顯然是想靠這一手搶占先機。
劉根洪身子微微一偏，右肩往後揉去，趙彥的拳鋒擦著他衣襟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劉根洪左手朝趙彥小臂一按。
剛一接觸，趙彥只覺得前臂像被釘子別住，整條手臂的力道散了不少。
好老辣的手法！
趙彥腳下一變，側身帶開距離。
劉根洪站在原地，雙手又垂了回去，嘴角微微帶笑，像是在說：「小子，再來。」
台下有人吸了口氣。
「看見沒有？趙彥第一拳的勁力就被卸去了。」
「這就是老手。你儘管出拳，他一隻手就能把你帶偏。」
趙彥重新站定，調整了一下呼吸，第二次上步。
這一回他沒有選擇繼續出拳，而是想用步法壓制劉根洪的位置，逼他往擂台右角走。
劉根洪狡黠一笑，他腳下擰動，身子如陀螺般轉了半圈，不退反進，貼著趙彥的側面切了過來，右拳短促彈出，精準打在趙彥前臂外側剛剛被他抓住的地方。
「砰。」
趙彥被震得手臂一麻。
還沒等他調整，劉根洪已經換了位置，如鬼魅般轉到他左後方，一掌拍向他的腰眼。
趙彥轉身格擋，卻還是慢了半拍。
那一掌印在腰側，雖不致命，卻震得他內息一滯。
「好！」
台下有人喝了一聲。
趙彥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氣血亂竄之下，腰側隱隱發脹。
劉根洪依舊不追，一拳一腳宛如一個老辣的獵人，你衝上來他便卸你力氣，你不動他就逼出你步法慌張，等你氣息散亂，心頭一急，他便會亮出殺招。
趙彥深吸一口氣。
方才兩次交手，他摸出了些門道。
劉根洪的力道未必比他大多少，可勝在一個時機準確，只盯著你發力之後的那一瞬空隙下手。
「再來！」
趙彥爆喝一聲，在他人看來已然被對方逼出了幾分火氣，可他拳腳間卻故意放慢了節奏，直逼劉根洪面前之時，不再急著打出重拳，而是用步法試探。
劉根洪配合著挪了幾步，忽然加速，身形一閃，從側面切入，一拳擊向趙彥肋下。
趙彥沉肘下壓，險之又險格住了這一拳。
可劉根洪的手貼上來之後便變了方向，拳變掌，掌變拿，招招連環，不給趙彥喘息之機。
「啪！」
劉根洪扣住趙彥肘關節往外一擰。
趙彥肩膀下沉，硬用腰力把手臂抽了回來，卻因此腳下晃了一下。
劉根洪踏前半步，膝蓋狠厲頂向趙彥大腿根。
趙彥側胯一讓，堪堪避開。
「嘶——」
「趙彥被壓著打了。」
「沒法子，劉根洪打的就是這種黏皮糖拳法，年輕人火氣旺，出手快，可碰上這種老手，快有什麼用？人家就是不跟你拼力。」
「看來趙彥的黑馬之路，到此為止嘍。」
人群中已有弟子面露篤定之色。
趙彥退回擂台中央，額頭滲出汗珠。
幾次交手下來，他都吃了暗虧，仿佛對方完全能夠預料到他的節奏。
「這便是實戰經驗帶來的差距嗎？」
趙彥站定，雙手緩緩收回身前，之前比試他始終將自己壓制在明勁之下，如今看來，不可能再繼續藏拙了，否則連眼下這關都過不去。
腦海里，面板安靜地閃了一下。
【實戰受挫，實戰應變熟練度+1】
【形意拳攻防轉換熟練度+1】
吃虧也是長進。
趙彥看到面板提示之後，心裡反而沉了下來。
劉根洪的打法雖然刁鑽，可終歸是有跡可循的。
對方每次切入都會卡在自己的視野盲區，從後側方攻上來，而每次卸力都習慣用左手按壓對方前臂。
有面板的幫助，趙彥將這些得來的經驗牢牢記住。
趙彥右拳佯攻，劉根洪依例偏肩卸力，左手又朝趙彥小臂按去。
這一次，趙彥先他一步右臂迅速回縮，讓對方撲了個空。
劉根洪眉頭一動。
趙彥左手立刻跟上，一掌拍在劉根洪按空的左腕上，借力朝外送去。
劉根洪雙腳間的重心晃動，雖只是一瞬，卻是開戰以來，趙彥第一次打亂對方的節奏。
台下有人出聲：
「趙彥接住了！」
劉根洪收回手臂，眼中多了一分認真。
「學得倒快。」
趙彥沒有答話，依舊在尋找破局的法子。
【形意拳實戰熟練度+1.2】
趙彥咬了咬牙，重新擺出形意樁架。
拳頭悍然攥緊。
「來。」
劉根洪看著對面這個後生，破天荒收起了那副從容姿態。
這小子挨了幾下，非但沒慌，反倒越打越穩。
擱在外院，能做到這一點的，十個人里也不見得有一個。
「有點意思。」
劉根洪壓低聲音，腳下一踏，身形主動欺近。
右拳短促劈出，左掌緊跟在後面封住趙彥退路，腳下同時朝著趙彥前腿一橫。
三路齊攻！
趙彥雙臂交叉格擋，硬扛一拳，卻還是被對方打了個踉蹌。
趙彥看似狼狽，可卻舔了舔嘴唇。
「師兄，你這力道也不夠看啊。」
八強賽不比前幾輪，換句話說，真正精彩的比擂，現在才開始。
能站到這裡的外院弟子，沒有一個是白給的。
教習捧著簽筒上來，八名弟子依次抽籤。
趙彥摸出一根竹籤，上面刻著一個「三」字。
對面的三號簽落在一個中等身量的青年手裡。
那人看著二十出頭，面相老成，下巴上留著短須，站在人群中既不顯眼也不張揚，只雙手抱在胸前，半眯著眼打量趙彥。
「劉根洪。」
旁邊有人低聲道：
「明勁半年有餘，打過的擂台不下二十場，外院種子選手，是塊硬骨頭。」
「趙彥這是碰上真正的老把式了。「
議論聲不大，卻也傳進了趙彥耳里。
他只是多看了劉根洪兩眼。
對方的站姿看似無比放鬆，可肩沉胯落，重心始終壓在兩腳之間，隨時保持著能出招的姿態。
擂台上兩場比試過後，教習喊了一聲：
「第三場，丁字房趙彥，對甲字房劉根洪！」
劉根洪緩緩走上擂台，步子不急不徐，一派高手風範。
趙彥跟著上台。
兩人相對而立，拱手為禮。
劉根洪開口，嗓音低沉：
「趙師弟連贏三場，拳腳確實硬朗。不過…」
他鬆開抱拳的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擂台上年頭長的人，總歸多幾分經驗，可莫怪師兄我以大欺小。」
趙彥道：
「師兄，請賜教！」
劉根洪笑了一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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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一聲令下。
趙彥踏步上前，右拳貼著肋下閃電般送出，直奔劉根洪前胸。
這一記崩拳拳聲勢不顯，卻勝在速度奇快，力從腳起，腰催拳發。
趙彥一改往常偏防禦性打法，顯然是想靠這一手搶占先機。
劉根洪身子微微一偏，右肩往後揉去，趙彥的拳鋒擦著他衣襟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劉根洪左手朝趙彥小臂一按。
剛一接觸，趙彥只覺得前臂像被釘子別住，整條手臂的力道散了不少。
好老辣的手法！
趙彥腳下一變，側身帶開距離。
劉根洪站在原地，雙手又垂了回去，嘴角微微帶笑，像是在說：「小子，再來。」
台下有人吸了口氣。
「看見沒有？趙彥第一拳的勁力就被卸去了。」
「這就是老手。你儘管出拳，他一隻手就能把你帶偏。」
趙彥重新站定，調整了一下呼吸，第二次上步。
這一回他沒有選擇繼續出拳，而是想用步法壓制劉根洪的位置，逼他往擂台右角走。
劉根洪狡黠一笑，他腳下擰動，身子如陀螺般轉了半圈，不退反進，貼著趙彥的側面切了過來，右拳短促彈出，精準打在趙彥前臂外側剛剛被他抓住的地方。
「砰。」
趙彥被震得手臂一麻。
還沒等他調整，劉根洪已經換了位置，如鬼魅般轉到他左後方，一掌拍向他的腰眼。
趙彥轉身格擋，卻還是慢了半拍。
那一掌印在腰側，雖不致命，卻震得他內息一滯。
「好！」
台下有人喝了一聲。
趙彥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氣血亂竄之下，腰側隱隱發脹。
劉根洪依舊不追，一拳一腳宛如一個老辣的獵人，你衝上來他便卸你力氣，你不動他就逼出你步法慌張，等你氣息散亂，心頭一急，他便會亮出殺招。
趙彥深吸一口氣。
方才兩次交手，他摸出了些門道。
劉根洪的力道未必比他大多少，可勝在一個時機準確，只盯著你發力之後的那一瞬空隙下手。
「再來！」
趙彥爆喝一聲，在他人看來已然被對方逼出了幾分火氣，可他拳腳間卻故意放慢了節奏，直逼劉根洪面前之時，不再急著打出重拳，而是用步法試探。
劉根洪配合著挪了幾步，忽然加速，身形一閃，從側面切入，一拳擊向趙彥肋下。
趙彥沉肘下壓，險之又險格住了這一拳。
可劉根洪的手貼上來之後便變了方向，拳變掌，掌變拿，招招連環，不給趙彥喘息之機。
「啪！」
劉根洪扣住趙彥肘關節往外一擰。
趙彥肩膀下沉，硬用腰力把手臂抽了回來，卻因此腳下晃了一下。
劉根洪踏前半步，膝蓋狠厲頂向趙彥大腿根。
趙彥側胯一讓，堪堪避開。
「嘶——」
「趙彥被壓著打了。」
「沒法子，劉根洪打的就是這種黏皮糖拳法，年輕人火氣旺，出手快，可碰上這種老手，快有什麼用？人家就是不跟你拼力。」
「看來趙彥的黑馬之路，到此為止嘍。」
人群中已有弟子面露篤定之色。
趙彥退回擂台中央，額頭滲出汗珠。
幾次交手下來，他都吃了暗虧，仿佛對方完全能夠預料到他的節奏。
「這便是實戰經驗帶來的差距嗎？」
趙彥站定，雙手緩緩收回身前，之前比試他始終將自己壓制在明勁之下，如今看來，不可能再繼續藏拙了，否則連眼下這關都過不去。
腦海里，面板安靜地閃了一下。
【實戰受挫，實戰應變熟練度+1】
【形意拳攻防轉換熟練度+1】
吃虧也是長進。
趙彥看到面板提示之後，心裡反而沉了下來。
劉根洪的打法雖然刁鑽，可終歸是有跡可循的。
對方每次切入都會卡在自己的視野盲區，從後側方攻上來，而每次卸力都習慣用左手按壓對方前臂。
有面板的幫助，趙彥將這些得來的經驗牢牢記住。
趙彥右拳佯攻，劉根洪依例偏肩卸力，左手又朝趙彥小臂按去。
這一次，趙彥先他一步右臂迅速回縮，讓對方撲了個空。
劉根洪眉頭一動。
趙彥左手立刻跟上，一掌拍在劉根洪按空的左腕上，借力朝外送去。
劉根洪雙腳間的重心晃動，雖只是一瞬，卻是開戰以來，趙彥第一次打亂對方的節奏。
台下有人出聲：
「趙彥接住了！」
劉根洪收回手臂，眼中多了一分認真。
「學得倒快。」
趙彥沒有答話，依舊在尋找破局的法子。
【形意拳實戰熟練度+1.2】
趙彥咬了咬牙，重新擺出形意樁架。
拳頭悍然攥緊。
「來。」
劉根洪看著對面這個後生，破天荒收起了那副從容姿態。
這小子挨了幾下，非但沒慌，反倒越打越穩。
擱在外院，能做到這一點的，十個人里也不見得有一個。
「有點意思。」
劉根洪壓低聲音，腳下一踏，身形主動欺近。
右拳短促劈出，左掌緊跟在後面封住趙彥退路，腳下同時朝著趙彥前腿一橫。
三路齊攻！
趙彥雙臂交叉格擋，硬扛一拳，卻還是被對方打了個踉蹌。
趙彥看似狼狽，可卻舔了舔嘴唇。
「師兄，你這力道也不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