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拳有小成
趙彥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這面板收錄的不論是擂台經驗，還是師兄指點，都能提高單次熟練度增長數值，也就是說，隨著他的經驗越來越豐富，自身的境界與功法提升也會越來越快。
陳武見他站著不動，問道：
「想什麼呢？」
「想明日怎麼才能不挨打。」
陳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這話說得實在。練武嘛，先顧住自身安全，再談其他。」
趙彥點頭。
「我明白。」
兩人說話時，演武場另一側，張野一反常態地還沒有出去花天酒地。
他站在燈影外，身邊圍著幾名相熟弟子。
那些人先前都愛跟著他起鬨，今日卻不敢像往日那般說笑。
「張師兄，趙彥這幾場打得確實穩。」
一人試探道：
「要不咱們先看看抽籤，未必這麼早就遇上。」
張野問：
「怎麼，你覺得我怕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便閉嘴。」
那人不敢再言語。
張野抬頭看向廊下。
趙彥正背對著他，低聲與陳武說話。
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樣，和幾日前判若兩人。
憑什麼？！
張野胸口堵著一口氣。
一個吃不飽飯，連抱架都站不穩的廢物，憑什麼幾日之間變成這副模樣？
他想起趙彥第一場上台時的身法，想起那一拳打飛孫強時的沉悶聲響，也想起今日許成被逼到認輸時臉上的懼意。
趙彥每贏一場，周圍的人便離他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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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原本跟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弟子，看向趙彥時也多了幾分異樣。
對於他來說，這可不是輸一場擂台那麼簡單。
這該死的趙彥在奪他的勢！
按照父親謀劃，只要他順利進了內院，便能提前在縣衙謀個一官半職。
屆時，雖然他只是張家庶出一脈，但也可憑此讓父母在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可如今，他感覺事情發展軌跡好像開始逐漸偏離。
現在想對趙彥下手怕是已經來不及，如果對上這傢伙，自己還有幾分把握？
「張師兄。」
有人低聲道：
「明日若抽到趙彥，未必不能拿下。看他樣子也只是堪堪摸到了明勁的門檻，還未跨得過去。」
張野沒有答話。
他自己清楚，趙彥的勁力未必比他渾厚，真正讓他麻煩的是那股子定力。
不論面對怎樣的選手，趙彥都冷靜無比，不會被聲勢嚇到，也不容易被對手激怒。
擂台上最怕碰見這種對手。
你一拳打不倒他，他便能一點點把你的氣力和膽氣磨乾淨。
「明日不管對上誰，我都要贏！」
張野終於開口：
「若碰上趙彥…」
他停了片刻，聲音壓得很低。
「拼著受傷，我也要先把他的手腳打斷！」
旁邊幾人都沒出聲。
其中一人遲疑道：
「館規說了，不許下死手。」
張野轉過頭，臉上沒有笑。
「打斷手腳而已，算哪門子死手？」
那人想了一番，沒敢再勸。
張野看著趙彥的背影，眼中那點殘存的輕視已經散盡，只剩下一股壓不住的狠意。
只要擂台相遇，他便要用最快的法子，把趙彥廢在眾人眼前。
另一邊，趙彥並不知道張野說了什麼。
他跟陳武分開後，沿著演武場外的石階走了兩遍。
每走一步，便回想陳武方才說的「拳跟胯走」之意。
退步時腳跟不能飄浮，轉身時肩肘依舊防抱中線，拳出時腰胯要先瞄準方向。
看著都是小地方，可與人交手，勝負往往就落在這一寸半寸之間。
他走到一處空地，借著燈光擺開架勢。
腳下磨過青磚，鞋底發出細碎的沙聲。
【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
趙彥不知疲倦地找尋著那一線靈光。
夜風從院牆外吹進來，燈在牆上晃動不息。
負責收拾擂台的雜役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嘀咕：
「都進八強了，還練個什麼勁？這趙彥都不曉得歇口氣。」
旁邊的人道：
「你管人家作甚？換你贏三場，怕是早就躺床上開始吹牛了。」
趙彥當然聽不見這些話，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一種妙不可言的境地。
周遭的環境迅速褪色，天地間好似只有自己一人，他看到自己的血肉筋骨，奇經八脈在一次次拳法中逐漸分離，又緩緩重合一體。
數不清多少次重來之後，他的動作終於一氣呵成！
拳鋒送出，力道從腳底升騰，一路順暢無比地穿過膝胯，最後落到拳鋒之上。
「砰！」
拳力憑空而響，周遭再次恢復正常。
【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
【初級形意拳：精通→小成↑】
提示接連響起。
趙彥收拳，只覺酣暢淋漓。
「剛剛那種感覺是什麼？怎麼從未聽人說起過…」
他又試著找尋那種玄妙之感，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趙彥抬頭看向遠處的張野。
對方已經離開，演武場只剩下寥寥燈火和一地塵土。
陳武說得沒錯。
八強之後，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他能不能繼續一路向上，只看明日上台時自己的拳頭是否夠硬。
「趙彥！」
錢管事忽然在廊下喊他。
趙彥走過去，拱手道：
「錢管事。」
錢管事看了看他幾乎磨破的鞋底，又看了看他微腫的虎口。
「進了八強，心裡可得意？」
「還沒到該得意的時候。」
錢管事點了點頭。
「嗯，明日若勝，便是外院前四。若敗，也算站住了腳。只是你記著，贏人不難，難的是贏了之後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趙彥道：
「弟子不敢忘記。」
錢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膏，丟給他。
「拿去用吧，整日這麼練，我都擔心你身子遭不住。」
趙彥接住藥瓶，打開聞了聞，比武館常用的活血膏成色要好上幾分。
「多謝錢管事！」
「少說這些客套話。」
錢管事擺擺手：
「你若真想謝我，明日別在台上犯蠢就好。」
趙彥把藥瓶收好。
「那得看對手給不給機會了。」
「油嘴滑舌。」
趙彥也笑了笑。
這是他重回武館以來，第一次真正笑出聲。
錢管事看著他離去，眼裡的欣慰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又轉向了演武場另一端。
張野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張家是如何在太平縣站穩腳跟，以至於能夠與各大幫派、縣衙抗衡的？
靠的就是睚眥必報，出手狠辣！
那些與張家有仇的人，全都沒了消息，偶有幾個運氣好些的，也只能躲進縣城外的十萬大山里不敢露面。
明日八強抽籤，若真讓這兩人撞上，只希望不要發生意外。
夜深後，趙彥回房抹了藥，盤膝坐在床上，緩緩運轉氣息。
藥力透過虎口滲入筋肉，酸痛漸漸散開。
【武道境界熟練度+1】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窗外傳來打更聲。
趙彥吹滅燈火，抓緊時間休息了起來。
這面板收錄的不論是擂台經驗，還是師兄指點，都能提高單次熟練度增長數值，也就是說，隨著他的經驗越來越豐富，自身的境界與功法提升也會越來越快。
陳武見他站著不動，問道：
「想什麼呢？」
「想明日怎麼才能不挨打。」
陳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這話說得實在。練武嘛，先顧住自身安全，再談其他。」
趙彥點頭。
「我明白。」
兩人說話時，演武場另一側，張野一反常態地還沒有出去花天酒地。
他站在燈影外，身邊圍著幾名相熟弟子。
那些人先前都愛跟著他起鬨，今日卻不敢像往日那般說笑。
「張師兄，趙彥這幾場打得確實穩。」
一人試探道：
「要不咱們先看看抽籤，未必這麼早就遇上。」
張野問：
「怎麼，你覺得我怕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便閉嘴。」
那人不敢再言語。
張野抬頭看向廊下。
趙彥正背對著他，低聲與陳武說話。
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樣，和幾日前判若兩人。
憑什麼？！
張野胸口堵著一口氣。
一個吃不飽飯，連抱架都站不穩的廢物，憑什麼幾日之間變成這副模樣？
他想起趙彥第一場上台時的身法，想起那一拳打飛孫強時的沉悶聲響，也想起今日許成被逼到認輸時臉上的懼意。
趙彥每贏一場，周圍的人便離他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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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原本跟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弟子，看向趙彥時也多了幾分異樣。
對於他來說，這可不是輸一場擂台那麼簡單。
這該死的趙彥在奪他的勢！
按照父親謀劃，只要他順利進了內院，便能提前在縣衙謀個一官半職。
屆時，雖然他只是張家庶出一脈，但也可憑此讓父母在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可如今，他感覺事情發展軌跡好像開始逐漸偏離。
現在想對趙彥下手怕是已經來不及，如果對上這傢伙，自己還有幾分把握？
「張師兄。」
有人低聲道：
「明日若抽到趙彥，未必不能拿下。看他樣子也只是堪堪摸到了明勁的門檻，還未跨得過去。」
張野沒有答話。
他自己清楚，趙彥的勁力未必比他渾厚，真正讓他麻煩的是那股子定力。
不論面對怎樣的選手，趙彥都冷靜無比，不會被聲勢嚇到，也不容易被對手激怒。
擂台上最怕碰見這種對手。
你一拳打不倒他，他便能一點點把你的氣力和膽氣磨乾淨。
「明日不管對上誰，我都要贏！」
張野終於開口：
「若碰上趙彥…」
他停了片刻，聲音壓得很低。
「拼著受傷，我也要先把他的手腳打斷！」
旁邊幾人都沒出聲。
其中一人遲疑道：
「館規說了，不許下死手。」
張野轉過頭，臉上沒有笑。
「打斷手腳而已，算哪門子死手？」
那人想了一番，沒敢再勸。
張野看著趙彥的背影，眼中那點殘存的輕視已經散盡，只剩下一股壓不住的狠意。
只要擂台相遇，他便要用最快的法子，把趙彥廢在眾人眼前。
另一邊，趙彥並不知道張野說了什麼。
他跟陳武分開後，沿著演武場外的石階走了兩遍。
每走一步，便回想陳武方才說的「拳跟胯走」之意。
退步時腳跟不能飄浮，轉身時肩肘依舊防抱中線，拳出時腰胯要先瞄準方向。
看著都是小地方，可與人交手，勝負往往就落在這一寸半寸之間。
他走到一處空地，借著燈光擺開架勢。
腳下磨過青磚，鞋底發出細碎的沙聲。
【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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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彥不知疲倦地找尋著那一線靈光。
夜風從院牆外吹進來，燈在牆上晃動不息。
負責收拾擂台的雜役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嘀咕：
「都進八強了，還練個什麼勁？這趙彥都不曉得歇口氣。」
旁邊的人道：
「你管人家作甚？換你贏三場，怕是早就躺床上開始吹牛了。」
趙彥當然聽不見這些話，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一種妙不可言的境地。
周遭的環境迅速褪色，天地間好似只有自己一人，他看到自己的血肉筋骨，奇經八脈在一次次拳法中逐漸分離，又緩緩重合一體。
數不清多少次重來之後，他的動作終於一氣呵成！
拳鋒送出，力道從腳底升騰，一路順暢無比地穿過膝胯，最後落到拳鋒之上。
「砰！」
拳力憑空而響，周遭再次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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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拳發力熟練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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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彥收拳，只覺酣暢淋漓。
「剛剛那種感覺是什麼？怎麼從未聽人說起過…」
他又試著找尋那種玄妙之感，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趙彥抬頭看向遠處的張野。
對方已經離開，演武場只剩下寥寥燈火和一地塵土。
陳武說得沒錯。
八強之後，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他能不能繼續一路向上，只看明日上台時自己的拳頭是否夠硬。
「趙彥！」
錢管事忽然在廊下喊他。
趙彥走過去，拱手道：
「錢管事。」
錢管事看了看他幾乎磨破的鞋底，又看了看他微腫的虎口。
「進了八強，心裡可得意？」
「還沒到該得意的時候。」
錢管事點了點頭。
「嗯，明日若勝，便是外院前四。若敗，也算站住了腳。只是你記著，贏人不難，難的是贏了之後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趙彥道：
「弟子不敢忘記。」
錢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膏，丟給他。
「拿去用吧，整日這麼練，我都擔心你身子遭不住。」
趙彥接住藥瓶，打開聞了聞，比武館常用的活血膏成色要好上幾分。
「多謝錢管事！」
「少說這些客套話。」
錢管事擺擺手：
「你若真想謝我，明日別在台上犯蠢就好。」
趙彥把藥瓶收好。
「那得看對手給不給機會了。」
「油嘴滑舌。」
趙彥也笑了笑。
這是他重回武館以來，第一次真正笑出聲。
錢管事看著他離去，眼裡的欣慰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又轉向了演武場另一端。
張野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張家是如何在太平縣站穩腳跟，以至於能夠與各大幫派、縣衙抗衡的？
靠的就是睚眥必報，出手狠辣！
那些與張家有仇的人，全都沒了消息，偶有幾個運氣好些的，也只能躲進縣城外的十萬大山里不敢露面。
明日八強抽籤，若真讓這兩人撞上，只希望不要發生意外。
夜深後，趙彥回房抹了藥，盤膝坐在床上，緩緩運轉氣息。
藥力透過虎口滲入筋肉，酸痛漸漸散開。
【武道境界熟練度+1】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窗外傳來打更聲。
趙彥吹滅燈火，抓緊時間休息了起來。